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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战斗司书-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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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马特阿拉斯特应门,门就开了,定进来的是一名高大的男人。

    「你来得未免太慢了吧,乐园管理者。」

    「别叫我那个名字。」

    马特阿拉斯特所说的是新的乐园管理者明斯=伽扎因。明斯摇了摇他那未曾怠堕、锻炼有素的身体,坐在奥莉薇亚面前。

    「乐园管理者?这是怎么回事?」

    「妳就别过问了,反正妳迟早都会忘记。」

    明斯如此说完后,便端详起奥莉薇亚的脸,这时,明斯的眼中泛着朦胧的光芒。

    他的能力被称为圣洁眼,那双眼可以透视灵魂的力量,一眼看穿对方的人性,甚至连对方的精神状态和内心细微的变化都难逃他的眼睛。

    在他面前,任何骗子的技俩全无用武之地,就算表情和声音能够作假,但内心一旦动摇,就不可能骗得过他。

    「喂,奥莉薇亚。妳恨武装司书吧?」

    明斯问她。

    「没这回事。」

    「别骗我了,我知道妳恨不得杀了身旁这个男人。」

    奥莉微亚畏缩了一下。

    「唉,是啊。因为这男人根本就是个坏蛋,不恨他才奇怪吧。」

    明斯瞄了马特阿拉斯特一眼。

    「下一个问题。妳知道『堇之罪人』的事吧?」

    奥莉薇亚摇了摇头,明斯向马特阿拉斯特说:

    「她没说谎,这女人肯定不知道。」

    「继续。」

    「我再问妳,妳知道『堇色愿望』吧?」

    奥莉薇亚又摇了摇头。

    「妳打算和武装司书为敌吗?」

    奥莉薇亚再次摇头。

    「妳有跟谁提过凡德=鲁加的存在吗?」

    「说过。」

    「谁?」

    「沃肯啊。」

    「只有他吗?」

    「只有沃肯。」

    「喔。」

    那道光从明斯眼中消失了。

    「没错,这女人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和我们为敌的意思,她甚至没对沃肯以外的人提过凡德=鲁加,可说是完全没害处。」

    「唉,等一下,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再帮我用一次圣洁眼。」

    「有什么问题?」

    「奥莉薇亚好像对我隐瞒了什么事。」

    明斯用他那泛着微光的双眼瞪着奥莉薇亚,然后还是摇了摇头说:

    「什么事也没隐瞒,是你想太多了。」

    「嗯」

    明斯站了起来,走出马特阿拉斯特的家,离去之际转过头来表示:

    「你们这些人就爱疑神疑鬼,难道你们真的以为一个女人会有什么威胁武装司书、或是消灭神溺教团的力量吗?」

    「冷静想想的确不可能,不过这么做也是为了慎重起见啊。」

    「帮我转达哈缪那个傻瓜。

    何必为了区区一名女子胆战心惊,我的神溺教团和卡酋亚的不一样,是绝对不会灭亡的。」

    「有出息,我会帮你转达的。」

    留下这句话后,明斯便走出门外。

    「那家伙就是新的乐园管理者啊」

    奥莉薇亚瞪着他离去的大门。

    「唉,妳不必在意。反正这事也与妳无关,妳马上就会忘记的。」

    说完后,马特阿拉斯特从怀里取出一只酒杯,那是破坏记忆的追忆战器虚构抹杀杯阿葛克司。

    「依照约定,妳必须忘掉凡德=鲁加、沃肯,以及妳四处躲避我们追杀的事。

    只要妳忘了这些事,我们就不再致妳于死地,今后妳将可以安然无事地过着平稳的日子。」

    马特阿拉斯特把水壶里的水倒入酒杯,然后拿起酒杯念诵了一番,酒杯随即发生轻微晃动,记忆抹杀之水就此诞生。

    他接着把这杯水交给奥莉薇亚。

    「你打算彻底根除我的记忆是吧,这样我的脑袋会不会变得不正常?」

    「等记忆消除后,我会向妳这么说:由于沃肯事件让妳经历了一场恐怖的回忆,害妳每天都被恶梦缠身,于是我不忍心见到妳痛苦的模样,所以消除了妳的记忆。」

    「这样啊,你果然是个冷酷的家伙。」

    奥莉薇亚哭了。

    在奥莉薇亚下定决心之前,马特阿拉斯特都不发一语地静静等待了十五分钟之久。闭上双眼、喃喃自语了几句之后,奥莉薇一口气喝光杯里的水。

    「」

    过了片刻,奥莉薇亚茫然地望着四周,一脸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又在这里做什么的表情。喝下阿葛克司之水的人都会有这样的表情。

    「妳还好吧?记忆完全消失了?」

    马特阿拉斯特试着问她,只见奥莉薇亚看着手中的阿葛克司,面露惊讶的神情。

    「奇怪,我在做什么?」

    「喔,看来妳全忘了。我帮妳消除记忆了,妳遭到神溺教团残酷的对待,说希望能消除那时候的记忆。」

    奥莉薇亚歪着头感到不解。

    「是这样吗?怎么觉得最近这阵子的记忆都不见了,我究竟是怎么了?」

    「这些事我接下来会和妳说明的。」

    马特阿拉斯向她说明至今发生的事,将三天前她自己在小会议室里撒的谎直接告诉她,而失去记忆的奥莉薇亚立刻采信这样的说法。

    「是哦,原来是这样」

    奥莉薇亚仍心存疑惑,但大致上的内容她似乎都认同了。

    马特阿拉斯特心想: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真相被埋藏在谎言里,奥莉薇亚应该不会怀疑马特阿拉斯特的谎言,就此一直生存下去吧;只要她相信这个谎言,马特阿拉斯特就可以不用杀她灭口。

    奥莉薇亚今后应该能过着与战争无关的和平人生吧。

    从战祸中四处奔逃、遭神溺教团囚禁、被武装司书追杀。奥莉薇亚的人生几乎都在战争中度过,如今,她终于可以从那悲惨的人生中获得解脱。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还是不杀人的好,即使为了这个理由而欺骗一个人也是值得的。

    现在,1926年12月28日。

    马特阿拉斯特瞄了奥莉薇亚一眼,她的脸上已不见曾经畏惧死亡的忧郁,也没有当初对武装司书的那种仇恨而怨慰的神情。

    马特阿拉斯特欺骗了奥莉薇亚,还清除了她最重要的凡德=鲁加的记忆,做出如此残酷的事。然而,这项结果却为她带来如今的和平生活。

    或许马特阿拉斯特真的是个恶人,但他以恶人的身分善进了他所能做的付出,为了让更多人能安稳度日而绞尽脑汁。

    从这些事看来,就连马特阿拉斯特也不禁怀疑自己的本质是否邪恶。

    「喔,还在留恋奥莉薇亚小姐啊?马特先生真是不干脆,这是痴情的纠缠呢?还是爱情的泥沼啊?」

    身旁站了一个白痴,利兹力戳了戳马特阿拉斯特的侧腹。

    「你这小子,可以暂时别扯那些情情爱爱的话题吗?」

    「办不到,我也没打算这么做。」

    「口气不用那么大吧。」

    马特阿拉斯特叹了口气。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经你这么一提我才想到,有传言说路易克先生的春天来啰。」

    「是吗。」

    虽然马特阿拉斯特已经感到厌烦,但一听到这句话,耳朵还是反射性地动了一下。路易克是武装司书中首屈一指的壮汉,若以人或大猩猩来区分的话,他应该算是人;但若要以人、大猩猩还是介于两者之间来区分的话,肯定是两者间的混合体。尽管他在战场上奋不顾身,但面对女人却是胆小得可怜。

    「是那个路易克啊,对象是谁?」

    「听说他对奥莉薇亚小姐情有独钟。」

    「真是胡闹,这可不是他那种初学者能够跨越的障碍。」

    「话说回来,马特先生不是也对这类话题很感兴趣吗?」

    「嗯,先别扯这些了。路易克为什么会对奥莉薇亚心动呢?」

    两人一边压低音量窃窃私语,一边继续讲着八卦。

    不仅是奥莉薇亚,就连马特阿拉斯特也还在歌颂和平。这是可以不必杀任何人、也不必与人战斗的美好时光,只需尽情享受美酒与无聊的闲言闲语。

    会场角落的一张桌子上,仅摆了瓶甜味香槟与一小盘色拉,这在有如黄蜂过境的武装司书宴会中显得格外客气。

    哈缪丝独自一人坐在这张餐桌前,心不在焉地戳着色拉里的菜。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哈缪丝是那种食量较小的人,比起大鱼大肉,她更爱蔬菜,酒量也不怎么好。这在有许多大胃王的武装司书里算是相当罕见。

    「大家玩得还真疯啊。」

    哈缪丝以淡淡的口吻喃喃自语。

    一年前,只要哈缪丝一个开口,周围每个人无不绷紧神经。即使她的声音十分平静,也会自然流露出一股无法遏止的危险性,她的全身散发出一种宛如心情愉悦的肉食性怪兽般的气魄。

    如今在她身上已经感觉不到那种霸气,她就像只没了牙齿没了利爪、被关在牢笼里的年迈老虎。

    改变的不只是她整个人的气势,就连平日的生活方式也完全变了样。

    哈缪丝原本是个相当勤奋的人,举凡政治或是组织运作都事必躬亲。

    在历代代理馆长中,他们除了战斗之外,大多数都只是坐在椅子上待命,其中哈缪丝算是例外。

    然而,这也成了过去式。她把工作几乎都交给下任代理馆长尤奇佐纳,或是被视为下届第二号人物的邦伯,每天待在代理馆长办公室里,尝试她感兴趣的裁缝或阅读消磨时间。

    「真无聊。」

    哈缪丝嘴里嘟嚷着。即使身处宴会会场,她依然是那种样子,只要有人和她说话,她都会随意地回个几句,但是感觉她的心并不在这里。

    她转变的契机任谁看了都明白,那就是一年前的苍渊咒病大乱与神溺教团的灭亡。

    也有人评论代理馆长的精神已经被磨完了,哈缪丝却没打算否认这些流言。

    哈缪丝的目光专注在会场上的某一点,镇定在和凯萨莉萝开心聊天的奥莉薇亚身上。由于她背对着哈缪丝,所以看不清她的表情。

    「奥莉薇亚妳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哈缪丝发出呢喃,喝了一口已经没气的香槟。

    1926年5月。

    打从十年前得知卡酋亚阴谋的那天起,直到苍渊咒病大乱结束当日,哈缪丝一直享受着等待的乐趣;她很享受思索对方会发动何种攻击,以及该如何对抗的过程。

    然而,等待本身的乐趣已经告终。卡酋亚死后,叛乱也随之结束,神溺数团虽然曾三度逼得哈缪丝无路可走,却都无法给她致命的一击。

    然而,在沮丧的日子里仍有一线希望,那就是奥莉薇亚的存在。

    关于奥莉薇亚,马特阿拉斯特曾经这么说:

    「就算她从妳的手中脱逃,也没有理由对抗得了我们,妳想太多了。」

    尤莉则是如此表示:

    「虽然说来悲惨,但奥莉薇亚小姐只是等待死亡之身,剩下的就只要祈祷她没向其它人泄密,没有去扩大无意义的灾害。」

    哈缪丝心想:就常识范围内来说的话,那女人的确不足为敌,只要让武装司书杀了她,一切就结束了。

    可是,那女人却逃过一劫,而且现在还活着。只要是她活着的一天,就一定会采取什么行动。

    虽然奥莉薇亚没这么说,但哈缪丝却深信不疑。这个女人引导神溺教团走向灭亡、从自己手中成功脱逃,尽管几次想取她性命仍然活了下来。

    她一定是为了要完成某个计划。

    然而,哈缪丝的期待却再次落空。

    奥莉薇亚向马特阿拉斯特投降并求饶,她既没有要澄清沃肯的清白,也没有打算要泄露凡德=鲁加的存在,为了苟且偷生,像只狗似地服从马特阿拉斯特。

    「又一次吗?」

    哈缪丝喃喃自语。

    「我会再次遭到背叛吗?」

    奥莉薇亚被马特阿拉斯特软禁的第二天,哈缪丝亲自去了一趟马特阿拉斯特的家。

    马特阿拉斯特为了见尤奇佐纳而外出,哈缪丝于是乘机进入他的公寓里。

    「初次见面,奥莉薇亚,虽然曾在妳还是蕾娜斯时聊过几次,但和妳见面还是头一遭吧。」

    当时,奥莉薇亚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她一见到哈缪丝就紧张得全身打颤,连书都掉了。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吧,因为哈缪丝真的很可怕,但她却深信着奥莉薇亚是一个虽然胆怯却敢一战的女人。

    「应、应该是吧,妳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真的有事啦,只是在想该不该杀妳。」

    奥莉薇亚从沙发上起身并往后退。

    「妳可别告诉马持唷,要是让他知道我擅自杀妳,他一定会火大的。」

    哈缪丝如此说完,便走近奥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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