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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7.风的预谋-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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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胖?!这可真是个晴天霹雳!莫兰抬头望着他,顿时把景云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你说我胖?我一米六五,才九十八斤,我哪里胖?”她怒视着他厉声问道。
她的怒气让他十分困惑。“你干吗生气?胖又不是什么坏事。我也是实话实说。”
“哪里?我哪里胖?!”她生气地盯着他,恨不得把这个不识货的混蛋扔出门去。
“叫我怎么说呢!”他歪着头思考起来。
看着他这副表情,她就来气,难道“我哪里胖”这句话是一个问题吗?你还真的考虑起来了。
他好像在用脑子翻字典,试图找出个合适的词来表达,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把目光移开,说道,“你的,嗯,心脏周围,比较胖。”
他原来是这个意思。莫兰愕然地看着他,禁不住笑了起来。
“那能叫胖吗?!”她嘀咕了一句。
他知道她已经消气了,便乘胜追击:“我还喜欢你的腰,又细又软,关键时刻还挺有力量,你爸说以前他经常带你去骑马,现在我相信了。”
“你好像跑题了,我刚刚没问你这些。”她故意板起面孔问道,心想老爸真无聊,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这个?要说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吧,想不到他记得这么牢。
他搂着她的腰说:“莫兰,永远不永远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已经跟你长在一起了,就是这种感觉。所以无论你怎么样,我都会跟你在一起的。我希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我。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地需要你。”
这三个“非常”把莫兰心中的伤感和怒气驱散得一干二净,她伸手替他捋了捋脑后的头发。“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高竞。”她柔声说着,忽然道,“你该理发了吧。”
“准备案子破了以后就去。”他说,随后补充了一句,“也许后天就可以去了。”
“你已经知道‘星光之箭’是谁了吗?”她一惊。
“他在景云的提包里留了纸条。没想到吧?”高竞道。
“纸条上写了什么?”
“明晚8点,齐鲁街15号203室,一个人来。就这些。”
“齐鲁街15号?”莫兰皱了皱眉,她走到餐桌边,“为什么这次写得那么清楚,这不符合他的风格啊,他难道不怕警察包围那里吗?”
“我们肯定得在那里设埋伏,这是肯定的,虽然我也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但是我……”
“他会不会声东击西?”
高竞凝视着她,郑重其事地说:“我会派人保护你的。他也许会来这里。我不湥С欠褚丫搅四慵遥澳敲闯な奔洌焕炊悖蚁胨赡苁腔共恢滥恪5墙裉炷愀霸婆鐾酚锌赡芑嵋鹚淖⒁猓浴�
他注意到她面有惧色,马上捏住了她的手。“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反正陌生人按铃你不要开。”
“可是他从小就会撬锁。”莫兰的眼睛里露出惊恐的神色。


风的预谋 30、新一轮调査
次日上午,高竞陆续获得几个调査结果,首先是路辉的银行记录。据调查,在路辉被击毙的前三天,有人往他的银行卡里打了一万元,钱是从南京的一家工商银行汇过去的,结果发现景云在银行汇款当日,曾经带团在南京旅游,银行的监控录像虽然极为模糊,汇款者也经过了一番乔装打扮,但从体态上可以基本认定就是她本人。
另一条调查结果是冷小慧的早年经历。冷小慧1974年出生,跟高竞同龄。19岁那年曾经跟一名台湾富商交往,22岁结婚,后因该富商感情出轨,两人于1997年离婚,同年她经人介绍又跟另一名香港富商建立恋爱关系,三个月后分手。这一年,冷小慧改名为冷杉,并离开了原住地。2000年10月,她跟张键林结婚,该名字沿用至今。
原来,果真是想摆脱旧日生活的阴影才改的名,怪不得她会说出那番话,有没有钱根本就不重要,我那时候太年轻了,她说。根据景云对莫兰最后的说法,张键林自杀的原因是因为冷杉曾经意图毒死自己,这让他心生绝望,现在已经毫无疑问,顾天说的那个求助他的男人就是张键林。高竞每每想到这个看似如此美丽柔弱的女人,居然会在长达一年的时间中持之以恒地偷偷给丈夫下毒,就觉得心里一凉。他想到同样是这双纤细白皙的手,不仅曾经把毒药放进张键林的杯子里,还曾经抚摸过他,他就感到汗毛淋淋,他庆幸自己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并及时斩断了这层关系,不然也许自己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三条消息来得较晚,是关于余男所说的那口枯井。高竞根据回忆,把大致的方位画给了下属,经过近半个小时的搜索,那口枯井终于找到了。报告称,在井里面,警方一共发现三具尸体,根据法医的初步鉴定,三名死者都已经死了好多年了,其中一具是小孩,另外两具则属于成年男子。
高竞怀疑其中一具成年男子的尸体有可能是自己的叔叔,于是,他惴惴不安地给自己的堂弟打了个电话,要求对方来警察局提供人样本。起初堂弟极不情愿,因为在过去的七年中,他至少曾经让这个堂弟提供过五次八样本,但最后都被推翻了。后来高竞反复恳求,这位堂弟才最终被他说服,答应再来试试看。高竞虽然不能肯定,但他认为这次把握很大。
最后一条信息是关于顾天的。乔纳査到,顾天曾经在1993年报案称自己5岁的儿子被人绑架了。孩子是在自己家里突然失踪的,案发当晚10点左右,负责照看孩子的外婆等那孩子睡着后,便回到自己房间里睡觉去了,半夜醒来后老人惊恐地发现孩子不见了,立刻报了警。案发时,顾天夫妇在外地作短途旅游,在外留宿两晚。起初警方认定是绑架案,但绑匪自始至终都没有跟孩子父母联系,也没有留下只字片言,所以后来又把该案定性为儿童拐骗案。但无论这案子如何定性,最后它都成了悬案。据称,顾天因为这件事,曾经多次上门辱骂办案民警。
“星光之箭”,13岁就处心积虑专门找人学习撬锁的技术上门拐骗诱杀顾天的孩子,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呢?高竞想来想去,只有那件事最可能造成这种结果,可是他已经去找过这个人很多次了,怎么都找不到,这个人已经失踪了……所以现在,他唯一能抓住“星光之箭”的机会就是今晚的约会了。想到终于可以面对面与这个对手交锋,他就禁不住兴奋异常。他决定案子结束后去理个发,上次是什么时候理的,他自己都忘了。
但是,高竞的理发计划很快就落了空。
“星光之箭”又撒谎了,他并没有按照纸条上所说的,如约来到约定地点跟高竞决斗,实际上,他好像突然失了踪,既没有再打来电话,也没有像高竞担心的去偷袭莫兰,连续七天,他好像完完全全失去了音信。
高竞和莫兰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了一个星期。
正当高竞以为“星光之箭”真的准备从此销声匿迹的时候,他却又收到了后者发来的短信。短信的内容跟上次放在景云提包里的纸条内容完全相同,“明晚8点,齐鲁街15号203室。”
接着,就像“星光之箭”的一贯风格,高竞一连五天收到内容一模一样的短信,注明的时间都是含糊的“明晚”,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指哪一天。而警方连续一周在齐鲁街15号周围布下埋伏,都一无所获,连“星光之箭”的影子都不见一个。
高竞隐隐觉得不对劲。首先,他确信“星光之箭”不断来短信提示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魔鬼的确想见他。但是,如此明确地指出地点,他难道没想到警方会布控吗?这似乎讲不通。如果知道警方布控了,他还赴约,这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吗?高竞觉得这也说不通。难道“星光之箭”只是想戏弄警方?但是,同样的游戏玩五天,难道他就不觉得乏味?除非,他是有目的的重复,那么这个目的又是什么呢?
“你觉得他究竟是什么目的?”有一天晚上,高竞在晚餐桌上问莫兰。
“我觉得他就是要把你们警方绕得团团转。”莫兰一边嚼着一块花椰菜一边说,“他反复给你同样的信息,就是希望警方在埋伏了天之后,会认为那纯粹是个乌龙大圈套而最终放弃。其实埋伏了那么多天一无所获后,你也的确不可能再继续调动大队人马去那里守候了。他就是等着你单独去那里。”
“我也这么想,但就是不知道,哪天才是个头。”高竞说到这儿笑了笑,他心里很清楚警察和罪犯之间是没有所谓的公平决斗可言的,但是单独会面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可以问对方一些他不想在审讯室问的问题。
莫兰眨巴着眼睛注视着他。
第二天下午,高竞再次拜访了戴文。
“你认识蔡英东吗?”他改变了一个话题。
“蔡英东?”戴文沉吟片刻后,答道,“是个蔬菜供货商,几年前,我们一直进他的货。”
“他死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一点。是下面的人告诉我的。”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进他的货的?”
“可能是从2005年年初吧,他好像是丽莲的朋友,所以一开始,我让他给‘肖邦之恋’进蔬菜。”
“但是据我所知,从陈丽莲出事一直到蔡英东死这段时间,你名下的所有饭店都向蔡英东的公司进货,这是为什么?”高竞问道。
莫兰曾经跟他说,她怀疑蔡英东在陈丽莲死的那晚无意中获得了一些凶手的信息,所以这很可能就是他被杀的原因。于是前几天,他派下属全面调査了戴文名下所有饭店的蔬菜供货情况,结果果然发现了疑点。
这个问题把戴文卡住了,他思考了好半天才开口。“我想,可能是因为他那里的蔬菜价廉物美吧。”
他声音呆板地说。说完这句话,他便低头注视着书桌上的一排照片。
高竞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发现那里有一张陈远哲的近照,穿着花格子毛背心、白衬衫的他正牵着鱼钩想把一条鱼从河里拉上来,可能给他照相的人叫了他一声,他回过头来,笑得像孩子一样天真。
“陈远哲在吗?”于是他问。
“他走了。”戴文淡淡地说。
“走了?去哪儿了?”
“他没说。”戴文正视着他答道。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什么时候回来?”高竞问道。
“我想他也许……”戴文停顿了好久才说下去,“不会回来了。”
高竞突然注意到戴文今天的脸色非常灰败。
“他不会回来了?你是说他搬家了?”
戴文朝他淡淡地一笑,随后走到窗边,望着窗外。
“他哪有什么家?”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着说。


风的预谋 31、究竟是谁
薛艳是一个脸色红润、长相平凡的年轻女子。虽然她不能算漂亮,但健康的肤色和丰满的身材却让她显得生气勃勃。她好奇地注视着眼前这位表情严肃的年轻警官。
“你就是薛艳?”高竞问道。
“对啊。有事吗?”薛艳对警察的来访,好奇多过不安。
“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薛艳脸上的好奇之色越发浓郁了。
“吴坚。”高竞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很留意对方的反应,他马上发现薛艳的脸上现出几分失望和尴尬。
“我认识他。”她不太起劲地点了点头。
“听说你们谈过恋爱?”
“也不能算恋爱吧,只是那时候我们比较谈得来。”她耸了耸肩,似乎不太情愿谈起这段经历。
“你对他印象如何?”
“他人不错,脾气很好。”她低声说。
“还有呢?”
“没有了。他挺腼腆的。所以,我们交往不深。”她说到最后这句,忽然抬起头迅速地看了高竞一眼,他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一般来说,交往一年,没有一点肌肤之亲好像不太现实。
“你是说,你们并没有发生关系,是这样吗?”他决定开门见山地提问。
也许是他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提问反倒让她在心里过滤了不必要的羞涩和难堪,听到他的问题后,她忽然变得直率起来。
“是的,其实我们连接吻都没有过。”她耸了耸肩。
“这好像不太正常。”高竞顺着她把话往下说,他感觉,这个长相平凡、却非常有活力的女孩很容易在两性关系中占主导地位,所以她很可能知道一些吴坚身上不为人知的秘密。
“是不正常。”她不安地咬着手指甲。
“那你们在一起一般会干什么?”
“我们看过几次电影,也吃过几次饭。要不我就是在他的宿舍里陪他,他经常心情不好,但却很少发脾气。”她歪着头,好像沉浸在往事中,“其实,我那时候还是挺喜欢他的,还是我主动对他好的呢。”她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
“像他这么胆怯的人,就算喜欢也不太可能主动。”
“我觉得他那时候也挺喜欢我的。”她茫然地看着前方。
“你们分手是因为他生乙肝吗?”高竞问。
“当然不是。”她立刻否认,随即声音又轻了下来,“我不是那种人。不是那种看见男朋友生病,就会扔下他不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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