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糖果-爱情心怀鬼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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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钱,只想租下这便宜房子,请你成全,如果你有心愿未了,我也帮不了你。我
自己也没比你好多少……”
下水道一阵通通响,水龙头里流出几滴铁锈颜色的水,扑腾扑腾了几下,安
静了。老房子就如上了年纪的老人,总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仙静的肚子饿极了,
中午没有吃饭。
安苎买了魭鱼,是事先杀好的,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内脏,只是用来清蒸。安
苎很少下厨,除非仙静病了。仙静用力咳嗽着,病了有病了的好处,至少可以逃
避一些东西,比如家务。
安苎拿起筷子,“鱼是不幸的,鱼不能说话。小鱼很可怜。要被我们吃了。”
仙静抬头,“安苎,你好仁慈。”
安苎夹了块鱼肉塞进嘴里,“下次还是红烧好了。”
“我看见的那女人好可怕,她在洗澡的时候肉掉下来,真的,你相信我。”
仙静的头很痛。
“好啦,我相信你就是。”安苎不耐烦道,“尽说些倒胃口的事,换个话题
好吗?你那男朋友到底怎样,帅不帅,厉害不厉害?”
“没你们家石头帅,行了吧。”仙静摇头,鱼肉微微的腥,新鲜的腥,姜放
的少。
晚上安苎照例敷脸,嘴唇被遮盖了,和那女鬼相似,只是女鬼的脸是烂了的
暗红色,安苎的脸是干脆的白色。
没有留叶幽的电话,上网也找不到他。只有等了。
早早的睡了,感冒就是要多睡,多睡感冒才会好,仙静蒙着头。白天奇异的
梦并没有影响她的睡意。凌晨被安苎摇醒,恍惚中被拖到洗手间,安苎脸色惨白,
“鬼……鬼……”
“你不是不怕吗?”
“搬家……今天就搬……”
“今天要上班,下星期搬吧。惹不起,躲得起。”仙静蹲在马桶上尿尿,
“我说了你不信,现在信了吧。”
安苎的身体不停的抖,“我早晨上厕所,看见窗外有双红眼睛盯着我看。很
红的眼睛。”
“不是洗澡的女鬼?”仙静的身体也跟着抖,“妈呀,两只。”
(六)
星期一,仙静被叫到经理办公室。
“怎么搞的,一份简单的报告书你错七八处,排的是什么版?比猪还蠢。”
杨姿姿大吼着。
“对不起。我重做一遍。”仙静收拾着散落一地的纸。
“你们这些人为什么不珍惜,公司现在情况不好,还要养你们这些废物!你
以为找份工作这么容易的吗?”杨姿姿揉了揉太阳穴,“向你这种学历和条件…
…”
电话响了,仙静顺势出去。
安苎走过来,安慰道,“别理她,她最近闹离婚,老公要和她分手。”
仙静点点头。盯着墙上的钟,怎么还不到5 点30。
下班的时候,门口的公共汽车站挤满了人,对于金字塔塔底的人,公共汽车
是廉价又方便的交通工具。
杨姿姿一脸不屑,她在等出租车,这个点,出租车在交接班,难等。老公不
再接她下班,没时间,没心情,没必要。都要离婚了,谁还给放回河里的鱼喂鱼
饵。
27路来了却早已塞得满满的。安苎卷起袖子拉着仙静的手,“冲啊!”
终究没有旁边的中年胖妇女力气大,车门关了。安苎气喘吁吁的看着那妇女
得意的样子,胖妇人用胜利的眼神打量着仙静,道“老娘连113 路公共汽车都挤
过,哼,这算什么。”
113 路公共汽车是这个城市最挤的车次,据说挤死过人。
杨姿姿看着远去的车的背影,对安苎道,“你们也别挤了,等下出租车来了,
捎你们一程就是。”
“谢谢经理。”安苎讨好的一笑。
仙静有点害怕杨姿姿,怕的是杨姿姿把自己饭碗摔了。
23,35,198 路都来了,唯独没有27路。等车就如等人,很多车很多人,唯
独没有自己要等的车要等的人。
出租车里上都有人,杨姿姿跺脚,人倒霉的时候接二连三的事情都不顺。
一辆漂亮的银色宝马车呼啸而过,引人注目。
一分钟后车倒回。
仙静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云海大厦,你自己说的。忘了?”叶幽打开车门,“叫你朋友一起上车。”
安苎大方的坐在后排,杨姿姿也被邀请。
“我叫叶幽,仙静的男朋友。”叶幽发动车子,对安苎和杨姿姿介绍道。
杨姿姿打量着仙静,什么也没说。
仙静脸色发白。安苎也是。
杨姿姿在小区门口下车,对叶幽道,“谢谢。”
呼的一下,气氛轻松,安苎的头伸到前面的座位,对仙静道,“你完蛋了。”
仙静点头,“我知道。”
叶幽请二人吃饭,安苎谢绝道,“等下石头要打电话查岗,不去了,先送我
回去吧。”
下车,末了安苎眨眼睛,“别太早回来。”
“想吃什么?”叶幽侧头过来问,“想我了没有?”
仙静点头,“电话号码给我吧。”
吃的很愉快,灯光照美人,仙静不是美人,论五官,叶幽占了上风,二人吃
相均优美,细嚼慢咽,举止斯文。
“你的手指很象我母亲。”叶幽盯着仙静的手背忽然说,“和她的一样白,
一样温柔。失事后父亲有遗体,母亲没有。十五岁以后我就没再见过她。但我经
常梦见她。”
仙静无语。可怜的孩子。
“今天是她的忌日。”叶幽接着道。
“她在天堂,她也在你心里。她看得到你,你要乖。”仙静的眼泪掉下来,
不知如何安慰,情急之中说了句“我有妈妈,以后就分给你一半。”
叶幽终于落泪。
安苎接石磊电话,石磊要出国进修了,分离前自然缠绵,恨不得一秒拿来当
一个小时用。
“我怕,我一个人在家。”安苎撒娇道。
“怕就想想我们的将来,别墅,孩子,小狗,摇摇椅……”石磊手中的电话
已经发烫。
“嗯,石头,你将来可别找个日本婆娘把我忘了。”
“如果那样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石磊的另外一只手握紧拳头。真是个好
男人。
安苎满意的收线。
洗澡洗澡,洗澡是一天最放松的时刻,打开水喉,看着自己的身体,挺满意
的,别的女人有的自己都有。
安苎抬起头,把沐浴露擦在脖子上,背上很痒。一个人洗澡的时候。抓背有
点难,要是石磊在就好了。安苎的手反转过来,胡乱在后背抓着,很舒服。
突然心头一寒。
安苎爱干净,从来不留指甲。
而背后分明是尖尖的指甲,从脖子到尾椎轻轻划着。
装不知道?
安苎的手停止,后背的尖指甲还在缓缓抓挠,越来越重,越来越痛。
“舒服吗?”一个阴沉的女声。
安苎不敢回头,说不出话。
“你别回头看我,我很丑。”手指的动作温柔了些,安苎光洁的背有一道道
血痕,被水冲淡了,象小溪一样顺着大腿流下。
“你…是…。”
“我曾经和你一样漂亮,皮肤和你一样光滑。”尖锐的指甲继续抓着血痕的
部位,再用力下去就能看见肉了。
“你要我做什么?”安苎想起石磊,别墅,孩子,小狗,摇摇椅……吞下一
口凉气。
“你不怕我就好。”手指停止动作。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痛。“我很傻,我和
他说分手,我在洗澡时他泼了我一身的硫酸。我连那首歌都没有唱完。”
安苎低头看见黑色的头发缠着自己的脚,心想,她不会要上我的身吧。
窗外的红眼睛流血不止。
“是他吗?”安苎指了指窗户。但还是不敢回头。
女声叹息道,“是他,我爱他。”
“你爱他又为何说分手?”安苎问。
女声变得哀伤,“你帮我把地砖里面剩余的骨渣拣出来,交给我家人。其余
的,你不用知道,知道了,也无法改变。今天要谢谢你,替你抓背就当是我的报
答。”
PS:鬼抓背是不知道轻重的。
“你家人在哪?”
“去查10月5 日的法制x 报。”女鬼记得清楚,那是出事后的第二天,“你
胆子比你同屋的女孩大多了,她一见我就晕了,开口也来不及。”
安苎点头。十分钟后再回头的时候身后已无鬼,地上有一把黑色头发,带着
零星的几块带皮的碎肉,拿水冲了。
等仙静回来商量此事。
第一次和鬼说话,安苎觉得并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么可怕。
(七)
安苎在等仙静回来时,仙静正吃饱喝足坐在叶幽车上欣赏夜景。夜景很漂亮,
白天的浮躁化为平静,灯光温暖,灿若星辰,树叶舍不得坠落,只是依恋最后的
温暖。
“在想什么?”叶幽的手握着仙静的手。
“想你。”仙静老实回答道。
猝不及防的幸福和躲闪不及的不幸一样,除了接受,并没有别的办法。
车停在昏暗路灯下,偏僻,无路人。拉帘,世界隔开。
“还没到呢。”仙静奇怪的看着叶幽,“你……”
叶幽笑的诡异,“口渴了。”
“啊?”仙静四周看了看,“这里没有便利店,车上也没有水。”
“我要吃奶!”叶幽的嘴唇覆盖仙静的嘴唇。
仙静推开他,“我想回家。”
叶幽的手伸到仙静背后,往脊椎骨下方轻轻一推,隔着白色长裙,,内衣扣
应声打开。
仙静后悔没穿那件前面开扣的内衣。
裙子往下褪一半。肩膀很漂亮。
路灯斜斜的照进来,美人如玉。
“你讨厌死了。”仙静低头看着吸吮的叶幽,一股欲望窜到头顶。
叶幽没空说话。男人的胸膛,是温暖的床,女人的胸膛,是避世的天堂。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爱,什么时候都可以。什么时候可以结束爱,什么时候都
不要结束。
仙静呻吟的声音可以用蚊子叫来形容,嗡嗡的不知道在喊些什么,叶幽想如
果翻译出来不知道会多有意思。
咚咚咚咚……
“谁在敲车窗?”仙静把沉醉在喝奶乐趣中的男人摇醒,“不会是警察吧。”
叶幽一脸烦躁,迅速帮仙静把裙子穿好。
车帘拉开,是个戴袖章的衣服颜色和便便颜色相似的中老年妇女,和挤车的
那位似乎是孪生,这个城市,中老年妇女扮相差不多。
“交一块钱停车费。”她伸出手,指甲很长,而且指甲缝里很黑。
仙静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硬币,给了她。那中年妇女阴阴的笑道,
“继续,你们继续…”
扫兴!叶幽一踩油门,车子往回家的路上驶去。
“明天我来接你下班。”叶幽在仙静下车前吻别。
“别来,我自己坐公车习惯了。”仙静很感激叶幽这么说,女人就是如此,
你说了,即使不做,比不说好。她们是凭耳朵和感觉来爱的雌性动物,男人,却
喜欢用眼睛看,看每一个灿然的笑,看光洁的背,看乖巧的笑,所以他们大多喜
欢开灯做爱,因为这样可以看。
“公车?那么挤,小心把你的奶挤出来。”叶幽下车帮仙静打开车门,笑的
时候牙齿洁白整齐。
仙静也笑了。能让自己笑,比什么都重要。能让自己开怀笑的人,睡前即使
想着让人心生绝望的明天,仍然能从绝望的指缝渗出点滴希望。
安苎给仙静看自己的背。
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痂,不再流血,取而代之的淡黄色的透明液体。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我吓的一边洗澡一边尿。”安苎悉心描述当时的情
景。
“第一步,找那张报纸,星期天我们一起去图书馆。”仙静很理智,刚才在
车上很冲动,冲动完了当然是理智。
“哦,听你的。”安苎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我喝酒就不怕了。”
“还好你没回头。”仙静回忆着,“那张脸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还有她的手。”
“哎呀,你别再说了。”安苎抱着我,“我还和她说话呢,看我的背都被她
抓成这样了。”
“不会有毒的,放心了。”仙静安慰道。
“哪里是担心有毒啊,我的露背装啊,没办法穿了,*&%@ !**% !&^……”
安苎骂了一连串,本来周末去参加石磊公司的趴提准备好好展示一下保养许久的
美背,现在全泡汤了。
气氛沮丧,半夜里,安苎和仙静在客厅相遇,都抱着枕头。一阵尖叫后发现
对方不是鬼而是朝夕相处的老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