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荷影-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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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你也说了我治军严厉,怎能因为此人身份特殊便破例,你识得此人?”李广问。
“此人是我的表弟,再者此人非刺探军营的敌国奸细,他是你家小公子李敢的至交,不信你可以问问他?”霍去病答。
听他一言,李广大喝一声道:“把那逆子给我绑来!”
霍去病突然发现这李广还真是难以相与了,正着急时看到李敢被绑来了只听他在骂:“我来找自己的父亲,何故绑我?”
“逆子,你识得此人吗?”李广指着霁雪问。
“李敢,我是王季啊,我来和你解释你方才对霍去病的误会,谁知道他们把我当成敌国奸细了”霁雪边挣扎边说道。
“你怎么来了?我父亲治军一下严厉,这地方哪能随便硬闯?”李敢问。
“没想过,就是想一定要找到你说清楚,所以就硬闯了”
“哼,还说没什么,都为了他命都不要了!”
“你,你简直就是榆木疙瘩,今日我来了这里就认栽了,今后如你所言我们三人不必聚首,只是今日你得让你父亲把我放了!”霁雪愤愤道。
“放了你?你当这建章营是菜市?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才不管你是否与我儿是至交,来人,军法伺候!”
“父亲!”“将军”李敢与霍去病同声惊呼!
“怎么?我的军营我还做不了主了?那校尉营是你霍去病的天下,这里我说了算!来人连那逆子也一起军法伺候,他带奸细闯入军营罪加一等!”
李敢忙跪下求情:“父亲,你罚我我无怨言,但是王季他还年幼,受不了军棍的打击的,我替他受罚了吧!”
“好吧,看你年幼的份上只打你十军棍,李敢三十军棍!”
眼看这李广是越来越劝不住了,霍去病道:“李广将军,我以前听闻你治军严谨重你几分,但是此人不仅仅是我表第那么简单,如若你这十军棍下去后他不醒人事,日后别怪我今日没提醒!”
“怕什么,就是皇亲国戚来了我照打不误,今日就是要让世人都知道我李广是如何治军的!”
“你,你简直是不识好歹!”霍去病大骂。
“我不识好歹?我不像有些人好裙带关系!”李广不屑的答。
他这一回答真把霍去病给气到了,他愤愤道:“李将军说话还请自重,我霍去病有今日之位都是我努力来的结果,我敬重你是朝中元老才好生相劝,别做过头了!”
“哼,那我再次谢过了,要追究责任你先等我治军结束后再说!”
“你!”霍去病还想说,霁雪打断道:“住口,我今日既然犯了将军的军规,我自会承担,我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地方丢了父亲的脸,行刑吧!”
眼看一个个都这样的倔脾气,霍去病翻身上马道:“李将军先不用忙行刑,我先去找回此人不是奸细的证明,在此之前将军若等不及行刑的话,别怪我霍去病不客气了!”说完策马远去。
执行官不敢下棍子,怯怯的问李广道:“将军你看如何?”
“先别打那小子,先打我这逆子!”
一会二十军棍就如雨点般打在了李敢身上,看着李敢快不行了,霁雪忙叫道:“你这样会不会把他打死了?”
“我李广的儿子没那么弱,继续!”李广看都没看继续下命。
三十军棍过后,他们用冷水泼醒了趟在长椅上昏死过去的李敢。
“将军,行刑完毕,是否要开始给这小子行刑?”执行官问李广。
谁知,那李敢气息微弱还争道:“他那十棍也加在我身上吧!”
“少将军,你不能再受刑了!”旁人劝说道。
“李敢,你莫不是疯了,再打你十棍如何了得!”霁雪大骂道。
“你比不得我,你只是文弱书生,别说十棍,就是五棍估计也受不住的”李敢趴在长凳上虚弱的笑笑。
“你个疯子,我不用你可怜,开始吧!”霁雪骂道,看着都这样惨不忍睹还逞强的李敢,霁雪的眼泪掉了下来。
“都说你文弱书生受不了吧?还没开打就掉眼泪,今日是我害了你,受罚是应该的,来呀,接着打呀,我李敢不怕!”李敢大呼道。
执行官看了眼李广,只见李广摆了个执行的命令,“噼噼啪啪”的又开打了!
霁雪一看,不管不顾的跑了上去趴在李敢的背上,最后那五棍就全部都打在她的身上。
她本是女儿身,再加上年幼,仅仅五棍就晕死过去,从李敢的背上滑落到地上。
执行的人上去探了探鼻息道:“回将军,这小子昏死过去了,我看今日就饶了他吧?”
“王季,你醒醒”李敢趴在凳子上看着他们把霁雪从地上拉起,想把她喊醒。
这时有人报:“平阳公主,大将军卫青到!”
第三二章 养伤
一干人齐齐跪下请安,霍去病忙上前接过奄奄一息的霁雪,急唤道:“霁雪快醒醒,我是霍去病,快醒醒!”
霁雪悠悠转醒后笑笑:“去病,我没给父皇丢脸吧?”
“没有,说了你不用找那愣小子解释的,你今日所受之苦都是我造成的,让我情何以堪?”霍去病心疼的看着霁雪道。
霁雪颤巍巍的伸出手,轻轻触碰霍去病的脸道:“你是冠军侯,是我汉朝不败的战神,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我岂能容他人随意诋毁!”
霁雪说完,又晕过去了!
“霁雪!”“霁雪”霍去病和平阳公主齐声叫道。
看到公主如此着急,那些行刑的人都着急了,只是那李广还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卫青摇摇头道:“李老将军,我说你什么好呢?今日你真是惹了麻烦了!”
“臣不怕,万事臣担当!”李广答。
“李广,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本公主跟你没完!”平阳公主骂道。
“公主,你先和去病他们回去吧,李将军治军没错,你个妇道人家不懂!”卫青劝说道。
“你,你就是太老实了,我今日暂且听你之言,先回去找太医,皇上那里你自己交待去”平阳公主愤愤的说完后转身上马车。
听到平阳公主提出皇上,李广才开始思索王季的真实身份。
看到李广的神色有些变化,卫青道:“李老将军,今日霍去病他们确实有错在先,只是沾上了天家的你我都知道,不是说一句承担便能了事的,所以还请将军做好准备才是”
李广猜想定是惹大麻烦了,但仍不死心的开口:“多谢大将军今日赠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若注定了我李广有此一劫我便一人承担了,只是他日还请将军替我在圣上面前力保我李广一家老小!”说着,李广下跪道。
卫青忙扶起道:“我尽力吧,只是你先回去做好准备,估计这几日就能知道结果了!”
李广道:“多谢大将军!”说完,李广看着那些被吓得快晕过去的执行官大喝道:“你们怕什么,出事了我李广担着,匈奴人我都不怕,难道还怕死?来人,把李敢拖下去找军医!”
卫青看了看晕过去的李敢摇摇头,然后翻身上马打道回府,心想:“飞将军李广,名不虚传!”
到了平阳公主府上,霁雪再次悠悠转醒,看到平阳公主要进宫找太医她忙拉住她的衣袖道:“姑姑你先进宫与父皇说我要在你这里小住几日,然后再去找苏太医,今日之事原是我犯错在先,我不想让父皇知道!”
“霁雪,你说的什么傻话,我要让皇上治罪,他们太过分了,把你打成这样!”边说着平阳公主便哭了起来。
霁雪摇摇头后道:“李广治军严厉没错,是我私闯军营在先,所以还请姑姑千万替我保密,算我求您了!“
平阳公主擦了擦眼泪,愤愤道:“只是这样我咽不下这口气!”
卫青也忙对平阳公主劝说道:“公主说的极是,此事不宜闹大,我与你一同进宫吧!”
平阳还有些不甘:“只是这样委屈了霁雪,他日皇上知道了如何是好?”
霁雪摇头:“我不委屈,我成了第一个勇闯建章营的公主,呵呵,他日事情过了父皇也不会再追究!”
霍去病看不下去霁雪此时还趴在床上逞强,责怪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舅舅和公主就速速进宫请苏太医来吧!”
待他们都退下后,霍去病替霁雪理了理头发道:“以后看你还敢如此鲁莽?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太医就来了!”
“太疼了,睡不着,李广的那些执行官估计也没真太用力,不然我估计死了!”
“瞎说,这时候别提不吉利的”霍去病骂道。
“去病,从我认识你的时候我就想:我要像你那样,什么都会,然后和你一起上战场杀敌,为父皇分忧!”
“傻瓜,那上阵杀敌哪是女子做的,别说其他的,皇上定不会答应,天下百姓不会让大汉朝的女子奔赴疆场的!”
“去病,我今日勇敢吧?”霁雪笑笑问。
看着笑得虚弱的霁雪,霍去病点点头道:“很勇敢,霁儿在我心里一下都很勇敢的!”
“是吗?只是我现在熬不住了,我要先睡了!”说着霁雪晕了过去。
霍去病忙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之后,才松了口气的坐回榻前。
他边看着她,边为她轻轻理顺额前的头发自语:“霁儿很勇敢,在很久以前,在你搬去漪兰殿之前我便知道你很勇敢,听母亲说皇后掐着你的脖子你却不曾惊慌,眼里只有认命与不信,霁儿,那日你从槐树上跳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很勇敢,所以请你赶快醒来吧!”
霁雪一直在昏睡,她没听到此时霍去病在耳边的呐呐自语,窗外的天空一点点变暗,坐在屋里开始能渐渐听到院子里草丛中蟋蟀的叫声。
在椒房殿,武帝正在检查太子刘据的功课,突然听人报平阳公主夫妇一起到了,武定让刘据先停下背书。
“今日怎么了,怎么一起进宫了?”武帝问。
“皇上,霁儿看上平阳府的风景了,想在我那里小住几日不知皇上是否准许?”平阳公主回话。
“小住几日?那她怎么不自己来说啊?”
“霁儿此时正和霍去病研究箭术呢,所以我们就先来说一声,过几日我一定差人送她回宫!”
“是吗?真是玩野了,都舍不得回家了!”
“皇上,霁儿明日还得去太史令府上学习,我觉着这样来回跑着累,再加上我也很想念那孩子,想让她陪我段时间所以就让她先住下了,还望皇上成全了我这做姑姑的一份心意才是!”
“罢了,她要玩就玩吧,记得别让她玩过头了!”武帝道。
“平阳知道”“臣知道”平阳夫妇齐声道。
“只是我还有一事求皇上!”
“何事?皇姐在我这里说话还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我最近几日夜里都睡不安稳,白日里又精神不济,听霁儿讲她的太医苏太医精通医术,所以我想请他到我的府上给我诊脉,不知皇上能否答应?”
“皇姐病了?病了怎不早说?这宫里太医多的是,苏太医一人够吗?”
“谢谢皇上关心了,不是什么大病,我原来也找过大夫看过了,只是听霁儿吹得苏太医神奇,所以想见识一下罢了!”
“哈哈”武帝爽朗的笑笑道:“霁儿就是这样,看什么都是极好的,也罢,你出宫的时候去太医院报备一下,那苏远宁你想留多久都行,他年少时曾游历多年所以医术还是很有一手的,望皇姐早日康复才是!”
“谢皇上恩典,那我们夫妇二人就先告退了”
待平阳公主和卫青退下后,武帝问在一旁的卫子夫道:“你这弟弟有好些时日没进宫了吧?”
“回皇上,听闻卫青最近都在和霍去病研究战术,他们二人争论不休呢!”卫子夫说完用手绢蒙着嘴笑道。
“是吗?这宫外之事你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武帝突然不悦的问。
看到武帝突然变脸,卫子夫怯怯的解释:“还请皇上息怒,臣妾只是听闻姐姐卫少儿进宫和臣妾说霍去病和他的舅舅每日为争论战术争得面红耳赤的,所以,所以才!”
武帝见她这样淡淡开口:“看你吓的,朕只不过是随意问问,你一下知道朕讨厌后宫的手伸得太长!”
“臣妾知道,臣妾谨记在心!”
“罢了,今日只是再次提醒!”说完武帝起身往外走去,一干宫人看武帝起身忙上前伺候。
“皇上,今夜不在臣妾这里过夜让臣妾伺候您了?”卫子夫边给武帝披上外套边问。
“今夜朕还有事!”
“那臣妾恭送皇上!”“孩儿恭送父皇”卫子夫和刘据齐上前道。
武帝走了一截后转身看着刘据道:“太子找个时日去学学骑马吧!”
说完,坐上步辇离去。
武帝离去后,为卫子夫扶起还在地上发呆的刘据道:“你父皇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你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