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成雪-喜相顾-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⑾侄骰拐娌簧佟�
虽然是去寻人,但是因为喜眉听说姐姐在一个叫“素青城”的地方,音顾恰好知道那地方在哪里,所以免了盲目寻找。如此一路上便可以直接过去,就算路上看看风景也不会耽搁事情。何况喜眉没有出过远门,身子能不能承受得住也还不知,所以音顾便想去雇辆马车上路。
喜眉一听她要去雇马车,顿时连忙摇头:“马车太贵,不合算,我还有腿可以走呢。”
“那就买匹马吧。”音顾又道。而喜眉听罢便要跟了她去选马。
安志县没有马市,只是有家人在城外有片牧场养了些马,于是两人便寻了过去。
这家人的马不算多,音顾看来看去只勉强选中一匹看起来腿力不错的。她把喜眉扶上去牵着缰绳走了一圈,再抬头却看到喜眉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了?”音顾扶下她来,问道。
喜眉吱唔了许久,才低声道:“这马真高,而且,很颠呀……”
音顾顿时无语,见喜眉满脸的别扭,只好又打消了买马的念头。
可是,她能走那么多路吗?音顾只在心里疑着。不过很快喜眉有了新的发现。
“音顾,那个可以,我坐过的。”
音顾顺着她的手看去,顿时也傻了眼。
那是一头灰色的毛驴,正栓在门口吃着草。不知道是不是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它停下了咀嚼抬头看了过来。
喜眉已经提着裙摆小跑了过去,并抓了一把青草喂在了它的嘴边。这灰毛驴斜眼看了看她,然后凑前把草给卷进了嘴里,它的眼睛很享受地微眯着,咧开嘴的样子似乎在笑。喜眉当即被惹得乐了起来,摸着它的背对音顾喊道:“就要它了,我在乡下的时候坐过的,最温顺了。”
音顾走近后皱着眉上下打量着。这头灰驴倒也四肢修长,看起来很结实,它的个子比马小很多,喜眉坐上去应该确实会挺舒服的。
找到马场主人后,对方也是哭笑不得。要来买马,最后却看中了家里的驴,而且都这么漂亮的女子,往那驴身边一站,怎么看都觉得可笑。可是音顾出手大方,那主人连犹豫都不曾就大方地把驴给出让了。
回去的时候,喜眉侧坐在灰驴上,灰驴走得不够快,所以很稳。她微晃着双脚,十分惬意。一会儿后,她看着音顾在前面牵着绳子走着,突然就拍了下自己脑袋:“瞧我只记得自己,这毛驴可驮不起两个人啊。”
“没关系,”音顾回头摸了一把灰驴的背,“我牵着你走就行了。”
喜眉这回反应倒挺快,惊诧地嚷道:“音顾,你竟然会损人……”
第二十九章 上药
小弦连夜为灰驴用上好的细麻布缝制了一只褡裢。余哥则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串细铃铛,系了红绳挂在灰驴的脖子上。
所以第二天一早起来,喜眉就看到井旁的灰驴背上背着褡裢,它轻轻摇晃着脑袋,铃声清脆地响起来,它便仿佛也在侧耳聆听。喜眉见状大喜,忙跑了过去:“呀,哪来的铃铛,你还扮上美了。”
小弦从灶间走了出来:“姐姐,给它取名没有,总不能驴啊驴的叫呀。”
喜眉指着灰驴想了想:“我喜欢听这动静,就叫你响铃吧。”
“响铃?”小弦吐了吐舌头,这可真不像名字呀。
“对,”喜眉上前摸了摸它的耳朵,“响铃,应一声。”
那驴似是被摸得很舒服,果然叫了一声。驴叫原本就有趣,逗得喜眉扶着腰直笑。
音顾在房里打开纱窗听到了喜眉的笑声,便把窗子推开,她见小弦缝的褡裢都垂到驴肚子下去了,喜眉正指手划脚地笑道:“小弦,你做这么大的布袋子,得驮多少东西啊。它还要驮我呢,我看只怕走不出几里路。”
小弦顿时挠挠头:“唉呀,忘了,要不改小一点?”
“成了亲的人还没有一点记性,万一以后做了娘可怎么办。”喜眉又道。
音顾微微扬了扬眉,喜眉正背对着她,所以不知道她此刻脸上的表情是什么,而小弦则是微愣了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继而似是松了口气,然后连忙把褡裢取下来:“我去改改吧。”
“不是说了不用了么。”喜眉说着的时候小弦已经把布袋子拿走了,她只好小声又说道,“没关系的。”不过小弦已经不在眼前听着了,她只好转了身,有点落寞的。
转身之即听到个声响,她一抬头,恰好正是音顾在关窗户。来不及看到音顾的脸,也不知道她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喜眉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努力牵起唇角笑了笑。
回到屋里的时候音顾已经不在了。
因为腾出了一厢给小弦成亲,所以这几天喜眉一直与音顾同住一屋。在离开庆府的时候,喜眉把那张从音顾这里拿走的图也一并带出来了,她指着图上的两个女子要求与音顾同睡,音顾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把眉头皱起来,但仍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喜眉。
喜眉一厢情愿的相信这是闺中情谊,音顾却依然觉得怪异,不过她努力克制自己的原因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自己从记事以来都是独人享榻,从来不曾和人共枕同眠过。
把喜眉从庆家解救出来,答应带她去找她的姐姐,左一个承诺,右一个顺从,只是因为觉得喜眉受了自己的牵连。何况这女子自有一种天真,应对起来比杀一只鸡还要容易,所以她从头到尾就没花费过什么脑子。然后,喜眉要为小弦操办婚事,她应了,把原本的书房腾出来,只是没想到如此一来喜眉便要搬进自己的屋子里。
音顾自认是个自制力极强的人,可是睡梦中会不会把喜眉偶尔伸过来的手脚当做暗器暗杀而出于下意识的下狠招,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底。所以,音顾只好把之前给小弦睡的床板从西厢搬了过来,拼好后把再拿个枕头拿两床垫盖被子就成了。
喜眉就是眼睁睁地看着音顾不发一言地做了这些事,她立在房里有些手足无措,委屈得心里直泛醋:“你就这么不喜欢我?”
音顾扫了她一眼:“你晚上会梦游么?”
喜眉眨眨眼:“好像……不会。”
“我也不会梦游,”音顾一本正经地道,“但是可能会把你踢下床去。”
“这样啊……”喜眉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造成对方的困扰比较好。所以她又乖乖地走到新拼起的木板床边,“那我睡这里好了。”
音顾没有说话,只是一手把她提起来,亲自护送到靠墙的架子床边。
喜眉又眨眨眼,这回倒不敢再说话了。
两人同住了几日,喜眉也曾在半夜三更睡不着觉,借着月光仔细观察过。音顾果然有两次睡着睡着直蹬腿。那一脚踹得喜眉再也不敢提要和音顾同床的事了。只是这人白日里看起来还较好接近,夜里睡着的时候脸色似乎却凝得更加低沉,仿佛随时都要睁开眼睛跳起来找人的不自在似的。
不过心悸之余喜眉也有些可惜,那图上游锦在旁,双人卧榻,好像都能听到她们之间的悄声细语,她真想也有一个人可以这样说体已话。只是,小弦不行,无论她再怎么解释劝阻,小弦还是会把身子放在比她低一层的位上,而音顾又是这般睡相……
给灰驴取过名字后的喜眉回到屋里时,音顾已经不在了,小院子就这般大,却也不知道她上哪了。
喜眉又开始仔细检查出行要带的物什。除了衣物,还有打火石、罗盘之类的东西,油纸伞也准备了两把,喜眉多看了两眼,决定拿掉一把来减轻负担。
再多翻两下,有一块帕子扎得紧实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的东西,便出现在了眼前。
喜眉一时忘了这是什么,便好奇地打开,可是打开后她又倏地红了脸,甚至忙四下里张望,手上也不忘赶紧把里面的东西再遮起来。
“这瓶是‘玉色’,专门用来搽身子的,若是有些什么线斑,保管你不留一点痕迹。……这瓶是‘春色’,等完全不痛了,用一指挑一些抹在里面,有收紧功效,可是那些妻妾们视为至宝的药膏。”
没错,这帕子里包的就是桑梓留下的那两瓶药膏。
音顾问她,喜眉,你不想再嫁人了?又说,不再嫁人,你那孩子怎么会再来呢?
喜眉怔怔地伸手再次把帕子挑开,把那瓶“玉色”拿在了手里。
音顾的那些话,还依然响在身旁,像是可以吹进耳朵里,带着热风的微曛,直达心中。于是她一下子就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只是拿着“玉色”站在了桌前。
桌上有一面铜镜,喜眉把它搁在桌沿,调整了些镜面的俯仰,便刚刚好了。
喜眉放下“玉色”,开始脱掉自己的衣裳。
进入了五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喜眉穿的衣裳并不多,解开的时候手却有些颤抖,以至于最后眼睛都红了。她立在镜子前,却不敢移开些身子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脸。她怕躁热成红色,也怕羞愧成青色。青红交加,一定也像小鬼一样的难看。
想到再嫁,想起那个没有保住的孩子,突然想得多了,竟然会生出无助的感觉。衣裳滑落在地,最后的贴身亵衣下胸脯剧烈起伏着,喜眉也已经脑子发懵的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哪个坎过不去……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喜眉觉得屋里有了些凉意,她打了个冷战才又把目光落在了“玉色”上。
把它拿在了手上,拔掉了塞子,顿时一阵沁香扑鼻而来,喜眉使劲咬了咬牙,迫使自己镇定下来,这才伸了指去。
瓷瓶的口极小,一指进去却恰恰好。挑起一抹细看,真是白玉般的颜色,闪着细腻清亮的光泽,又只静静地散发着幽香。极香极香,极为羞涩的香!
喜眉深深地吐纳着气息,然后掀起亵衣,直视了镜中的那片肌肤。
这不是第一次这样看着,却是第一次并不完全带着伤心和难过的看着。她在怀孕的时候其实肚子并不算大,孩子还没有足月就小产掉了,所以也没有留下很多痕迹。隐隐的那些细线确实有些狰狞,一直是喜眉痛苦的源头。
可是,命已至此,日子却要继续,她明白,也懂得。
把手上的那抹“玉色”搽在身上,微凉。屋里很安静,喜眉给自己疗伤的动作是她难得的轻柔。
把“玉色”慢慢涂抹匀了,连身侧的那些也没有放过,喜眉很认真很仔细,以至于有人在外面看了半天她都没发现。
音顾到的时候喜眉刚脱得只剩下亵衣。她见状连忙收住了手,只就着推开的那条门缝看着。
看到的是喜眉的背,雪白一片,另几根细带子系着衬在其上,说不出的姣好。音顾左右看了看,方想起来余哥出去干活了。她只好叹了口气,好在对方每次找她们都是先在远处叫一声再近到门前来敲门。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喜眉才懒得连门都没栓住就在里面宽衣吧。
再看几眼,音顾才明白了她到底在做什么。
人活着,若是遇着了事,总是要敢于迈出那一步去。音顾立在门外点了点头。
好一会儿后,她只看到喜眉拿着另一只瓶子,却一动不动地站着,等得她都不耐烦了。
又等了少顷,喜眉依然没有反应,音顾只好推开了门,说道:“怎么不抹药了?”
殊不知音顾这一推门,吓得喜眉差点魂飞魄散。
“玉色”用完了,放的时候便看到那瓶“春色”。春色的用意桑梓说得不完全通透,但她却完全明白。
只是,明白虽然明白,却十分不好意思使用。
那个地方,自己从来没有看过,似乎有些撕裂的伤痕,一定难看极了。已然鼓不起勇气去看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又怎么好上药呢?
只这想法,让喜眉站在那陷入两难中,直到有说话的声音响起来。
喜眉的第一反应并非想到说话的是谁,而是想起自己半身几近□,如何见人。所以那声音如雷声般从天外响起,唬得她丢了半条命。
她连捡衣裳都来不及便扑向了架子床,然后把被一掀,严实地裹住了自己,同时一路尖叫——
音顾被叫得停在了屋中间,错愕地看着万分狼狈的喜眉只包得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其形惊恐,声音更是可以穿透天际一般。
小弦的声音立即也在外面响起来,一路叫着“出什么事了”跑了过来。
音顾抚额,然后转身把小弦拦在门外,任她敲门不止。
喜眉尖叫过后终于看清了来人,叫声戛然而止,然后恨不得永远埋在这被子里不再出来。
她的声音停了,音顾这才对外面的小弦说道:“这里没事,你不要进来。”
小弦在门外细听了下,却没听到什么动静,一时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但是,不管出什么事了,音顾姑娘不是在么。
等小弦离开了,音顾这才瞪着喜眉,喜眉却也有了勇气反瞪着她:“你一直在外面?”
“没有。”音顾皱眉。
喜眉顿时紧张地问道:“那看了多久?”
“从你上药开始。”音顾缓缓回道。
喜眉的脸顿时就垮了,又羞又怒:“怎么不说一声,只偷偷的看。”
音顾扫了她一眼:“我怕出了声你就不好意思继续上药了。”
喜眉一愣,忍不住梗着脖子硬声道:“谁说我不好意思。”
“那怎么不继续上了?”
喜眉便又傻了,手里还紧攥着那瓶“春色”,顿时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