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法则-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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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走到队伍的最前方,奥尔登看到接过他手中的开山刀,负责在前面开路的队员,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他全身的肌肉都因为高度紧张而收缩,而他握刀的右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了一层焦黑的颜色。
奥尔登瞪着事发时,就站在队伍最前方,亲眼目睹了事件整个经过的一名队员,“拉瑞,怎么回事?”
“这树……”在奥尔登的瞪视下,那名叫拉瑞的队员,先是狠狠咽了一口口水,才伸手指着他们面前一棵看起来和柳树有几分相象,柔软的枝条倒垂下来,还别具几分美感的树,叫道:“这树有电!”
奥尔登脱口叫道:“**的开什么玩笑?!”
拉瑞还没有回答,诺丁里文奇的声音,就在奥尔登的身后响起,“不,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队长你看,这棵树的身上,即没有鼠蚁啃噬的痕迹,也不像其它的树一样,长满了菌子,甚至连寄生类爬藤都没有一根。这说明,在它的身体周围,有某一种力量,可以把任何侵犯它的动物或者植物,毫不留情的推开甚至消灭。”
奥尔登同意自己副队长的判断,那名倒在地上的队员,身体表现出来的症状,也的确是象遭到电击,但是,一棵树能发出把成年人类直接击倒的电流,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种树,在外界也有。”诺丁里文奇轻轻吸着气,道:“在印度,就有会发电和蓄电的树,如果有谁不小心碰到它的枝条,就会象触电一样难受。而且这种树的蓄电量,还会随着时间而发生变化。一般来说,中午的电量最大,晚上的电量最小。而这棵的电量这么大,可以直接击倒我们中间的成员,我想,应该是附近地表磁场太过强烈造成的现象。”
奥尔登隐约记得,在他还是小学生时,老师曾经把一锌片,一铜片插进一个柠檬里,就制成了一个最简单,能够产生微弱电流的“水果电池”。至于老师当时说的什么电解质,水溶液之类的原理,抱歉,奥尔登是一个标准的差学生,估计当时都没有记住,更别说现在了。
奥尔登已经对这个任务的困难性有了充足准备,但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中间的第一个伤员,竟然是被一棵看似无害的大树,放电给击倒了!
“你们快看啊,这棵树在流血!”
奥尔登还在瞪着那棵能放出至少三四百伏强电流,绝对生人勿近的大树,在不远处就有人惊叫起来。
在这个就连指南针都无法使用的鬼地方,奥尔登他们每走出一段距离,就会有人用匕首在树上刻下一个指向箭头,并留下编号,这样不但不会迷失最基本的方向,在往回撤退的时候,他们也会知道,还要走多远的路。
负责刻箭头的队员,找到一棵大树,一刀子划下去,他很快就惊讶的发现,从树皮里流淌出来的树汁,竟然是红色的,血一样的红。
快步走过去,看着树皮里渗出来的“血液”,奥尔登迅速回头,把询问的目光,落到了诺丁里文奇的身上。从来没有让奥尔登失望的副队长,脸上依然带着从容的淡定,“在中国云南和广东,有一种被称为‘胭脂树’,如果把它的树皮划开,就会流出血一样的汁液,风干后还能凝结成血块般的东西。”
可能是已经隐隐感受到其他队员心里的不安,诺丁里文奇竟然走过去,伸手从树皮下方掂起一颗血珠样的树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送进了自己的嘴里,“这种树汁在中国,可是一种很名贵的中药,嗯,叫做‘麒麟竭’,对风湿病和筋骨疼痛有特殊了效,非常适合我们现在的环境。”
看着诺丁里文奇站在一棵流淌着鲜血般汁液的大树旁,认真的舔着手指上的“血珠”,一群队员脸上刚刚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当着他们的面,一棵不知道什么原因,躯干上有着一个拳头大小孔洞的大树,以那个孔洞为起点,猛然喷出一团三四尺长的火焰。这道火焰足足喷了四秒钟,才终于停止。
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一群身经百战的老兵面面相觑,其中有几个,已经忍不住在胸口划起了十字。
“呃,大树喷火,这种现象也并不罕见,在美国加州某个小镇上,就发生过类似于此的现象。”
诺丁里文奇一张口,奥尔登就知道自己这位搭档,为了稳定军心,已经开始在编故事了。不过还好,诺丁里文奇小时候的志愿是当一个爱因斯坦般的科学家,从小就喜欢钻研各种千奇百怪的东西,忽悠起人来,也能说得头头是道,“大家也看到了,这棵树的内部是空的,它的里面,很可能填满了树叶和木渣,再加上潮湿,就会慢慢腐烂,产生可以燃烧的甲烷。还有,它旁边不就是一棵能够释放高压电流的树嘛,强电流完全可以把它内部的甲烷点燃,通过空气高速膨胀,喷出我们刚才看到的火球。”
“嗬嗬嗬嗬嗬……”
包括奥尔登在内,一群人还没有来得及对诺丁里文奇信口掂来,还说得有眉有眼的故事做出反应,一连串诡异到极点的笑声,就突然从诺丁里文奇身边响起。猝不及防之下,就连诺丁里文奇都被吓了一大跳。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个时候,已经齐齐落到了诺丁里文奇身边的一棵参天大树上,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当真有若见鬼。
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指天发誓,那一连串诡异到极点的笑声,真的是从诺丁里文奇身边的那棵大树里面传出来的!
第四章 生死时速
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边,诺丁里文奇霍然扭头。屹立在他身边的,是一棵足足有七八米粗,至少有五十米高的黄心夜合树,别名又叫长叶含笑树。从它的体形上来看,大概已经拥有五百年的树龄了。
诺丁里文奇迅速在大脑中搜索着这种树的信息,它虽然别名叫“长叶含笑树”,但是总不能因为名字中有一个“笑”字,就能理直气壮的认为,它可以在众目睽睽下,发出这样一连串犹如鬼泣般的诡异笑声吧?!
沉默,在四十多号身经百战的雇佣兵之间,有的就是死一样的沉默。所有人都盯着诺丁里文奇,等着他再找到一个相同的案例,说出一段至少在情绪上,大家可以接受的原理。
诺丁里文奇耸了耸自己的肩膀,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在第一界世界“蓝盾”军事大赛中,他以助理教官身份担任大赛工作人员,遇到的中国参赛队队长战侠歌。
想着那个舛傲不驯,总能做出惊人之举,在最后一场比赛中,更给所有人留下终生不磨印象的中**人,诺丁里文奇自然而然的引用了战侠歌曾经说过的一段话:“俗话说得好,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棵树想笑,我们就让它放声的笑,大声的笑,随意的笑去吧,如果你们和它认真,那你们就已经输了。”
说完这些话,不理会目瞪口呆的队员,诺丁里文奇一脸坦然的走回队伍里,发现那名被电倒的队员,已经恢复意识,诺丁里文奇淡然道:“休息时间结束,我们该继续前进了。”
奥尔登突然开口了:“等一等。”
拎着自己那把足足一点二米长,加重加厚版的开山刀,走到那棵突然发出怪笑的大树前,绕着它走了两圈,奥尔登突然瞪圆眼睛,砍山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在所有人几乎失声惊叫中,拼尽全力一刀狠狠砍到那棵大树上。
锋利的砍山刀,足足砍进大树躯干将近一尺深,这一记全力劈砍,震得整棵大树,都轻轻一颤,片片树叶随之一起颤抖,发出一连串“哗啦”、“哗啦”的声响。
“你知道他是谁吗?”
奥尔登瞪着一双几欲择人而噬的眼睛,伸手指着诺丁里文奇,放声狂吼道:“他是诺丁里文奇,是我奥尔登最重要的兄弟!你妈的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刀枪不入,竟然敢躲在他身后乱笑,你觉得他很傻吗?你觉得吓唬他,很有成就感吗?!”
扬起手中那把锋利到极限的加重版开山刀,指着面前这棵拥有五百年历史,还能发出怵人笑声的大树,奥尔登森然道:“老子现在就站在你面前,有种就给我再笑一声看看!”
这棵“长叶含笑树”面对奥尔登手中已经指到它面前的开山刀,没有再笑。奥尔登再次狠狠瞪了这棵诡异到姥姥家的大树一眼,反手一刀,又剁到了那棵树汁就象鲜血一样艳红而怵人的胭脂树上,“你喜欢流血是吧,那就多流点!”
“啪!”
“你喜欢喷火?你怎么不对着老子直接喷,把老子喷死算了!”
眼睁睁的看着奥尔登砍了那棵刚刚喷出一个火球的大树一刀后,又瞪着血红的双眼,犹如一头看到红步的西班牙斗牛般,大踏步走向那棵会放电的树,诺丁里文奇刚想出声制止,奥尔登已经手起刀落,重重砍到了树桩上。“你会放电是吧,那就继续放电,看看能不能电得老子当众狂跳霹雳舞!”
转眼间,奥尔登已经在会放电,会流血,会喷火,会发笑的大树上,拼尽全力各砍了一刀。天知道它们能够喷火或者放电,是不是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来积蓄能量,这四棵连成一气,足够把一个胆小的人活活吓死的大树,虽然被砍得惨不忍睹,却依然沉默着,只有它们不断摇晃的枝条,在向所有人诉说着奥尔登这几刀,砍得是多么的破釜沉舟杀气腾腾。
“我呸!”
奥尔登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他面对整片充满未知危险与神秘的热带原始雨林,右手拄刀而立,左手倒竖起中指,伸直了脖子狂叫道:“老子早就当自己死在战场上了,现在能多活一天,就是赚一天,我这一辈子还真没有见过什么妖魔鬼怪,更不信什么天堂地狱,你们谁要是不服气,就他妈的站出来,让老子我看看,你们究竟长得什么样子,好不好玩,杀起来过不过瘾!”
看着其他队员,目瞪口呆的望着当众发了疯的奥尔登队长,脸上缓缓露出了那无可救药的崇拜与尊敬,感受着他们内心深处,再无任何畏惧,在瞬间就翻滚沸腾的狂热,诺丁里文奇不停的摇头,可是在他的脸上扬起的,却是浓浓的,引以为傲的欢笑。
这就是带领他们“兽人营”,在一次次看似必败必输的战役中,打出最破釜沉舟惨烈攻击,最终赢得胜利的队长!这就是他们每一个人心中,永远不会倒下的胜利旗帜!只要奥尔登一息尚存,只要他还能傲然而立,他们这支“兽人营”,就永远不会在意志上被敌人击跨!
诺丁里文奇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鬼我不知道,但是我敢用自己的脑袋和任何人打赌,厉鬼也怕恶人磨这句话,绝对就是为队长您这样的人准备的!”
进入这片神秘领域,接连看到“灵异”事件,士气不降反增的“兽人营”突击队,在奥尔登大踏步的带领下,再次向丛林深处挺进。
在后面的几个小时里,他们再没有遇到什么超出常识的意外,一群训练有素,能够在任何地形中,保持最顶级作战能力的雇佣兵,迅速向丛林深处挺进,直到整片丛林上空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估计已经到了傍晚七点钟左右,他们才停下脚步,找到一个相对干燥和空旷的区域,手脚麻利的支起营帐。
半个小时后,十一座四人一组的帐篷,屹立在这片拒绝文明侵入,内部秘密依然鲜为人知的奇异世界里。
虽然他们找到的木柴,都被水气彻底浸透,但是在上面浇上一点汽油,依然可以一点就着。被水气浸透的木柴,发出“滋滋”的轻响,从它们身上冒出来的蓝色火苗,轻舔着木架上的行军锅,不一会,浓郁的肉香,就在空气中反复飘荡,让这片孤独而寂静的绿色世界里,拥有了一丝人的温暖与气息。
一群在热带雨林里穿行了六个小时,却依然体力充沛的雇佣兵,围坐在几堆簧火前,用火焰的温暖,来驱散身上的寒意,就连他们身上被雾水打湿的军装,也冒出了袅袅的热气。没有人说话,几乎所有人,都沉默的用磨刀石,轻轻打磨着手中的武器,似乎想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尽快和新的伙伴熟捻起来,形成最佳战斗组合。
奥尔登和诺丁里文奇两位队长彼此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站起来,一前一后走到了距离营地大概五十米的丛林某一个角落。他们回过头,望着在黑暗中分外醒目的篝火,奥尔登低声道:“诺丁,你看我的右手。”
借着远方传来忽明忽暗的火光,诺丁里文奇只看了一眼,他的双眼就危险的轻轻眯起。奥尔登的右手小尾指,在这个时候,竟然在不停轻轻颤抖着。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不知道多少次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