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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漂泊的云-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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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兵曾经冒出这样一句:“你怕是性冷淡吧!”
  我吓了一跳。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刻我也曾反复问自己:你真的一点也不想那件事?可是,在你无数的梦里为什么却总有一些做爱的画面?
  我得到的答案是:我是正常的。
  我至今还记得我和小兵刚结婚时的那些恩爱甜蜜的时光!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们怎么那么疯狂!
  每天除了做爱还是做爱,卧室里、厨房里、山坡上、瓜棚里,到处都留下我们缠绵激情的身影!
  而就在这其间还产生了一段小插曲。因为我们太频繁地做爱,小兵得了肾虚,医生不得不建议我和小兵分开一段时间!
  我也知道应该和小兵多沟通,也曾经推心置腹地和小兵谈过几次,但不知道是小兵文化水平有限,根本无法沟通,还是小兵不想也不屑于沟通!
  我真的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小兵近来老是叫嚷着要去找“小姐”,我有一种深切的悲哀!我既有些瞧不起小兵的行为,又从内心不愿意自己的家庭有任何的变故!孩子,孩子是最无辜的啊!
  2005年1月3日

第二十四章 出租屋里的故事
更新时间2009…5…18 17:24:10  字数:10070

 这是成都二环路外一栋陈旧的农民房,三间正房,三间偏房,一个楼梯间,外带简易的厨房和厕所。那扇大铁门的油漆已经完全脱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门前是一条凹凸不平的水泥路。
  就在这几间简陋的出租屋里住着来自天南地北的几家人,他们有的打工,有的收废品,有的自己做点小买卖,倒也自成一个天地。
  (一)
  当我的直接领导孙老师告诉我汪老师说我的卫生搞得还不好,先加五十元工资,以后卫生搞好了,再加五十元时,我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有委屈,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哀。我清楚得记得当初孙老师说给我加一百元工资是因为我每个星期日在前台值班,根本和卫生搞得好不好没有关系。是孙老师说话不算话、小气,还是汪老师对我有什么看法,不想让我干了?原以为通过自己不断在学校网站上发表一些诗歌、散文,汪老师已经对我刮目相看,原以为不久的将来我就可以得到汪老师的重用,至少不再时刻担心自己被“下课”!想不到在汪老师的眼里自己还只是一个清洁工,想不到自己所有的努力还是得不到汪老师一点点的认可!一个“绯色”的梦!自己只是在做一个“绯色”的梦!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想马上回老家再也不打工了。但也只是一瞬间,我就明白这是多么地不现实啊!去年买房子借了近万元的帐,老家的地几乎被租用完,自己所在的小镇是隔天“赶场”,而且是“赶”半天,没有什么生意可做。虽然自己一直说不想流浪,但如果真的回到老家,骨子里那颗不安分的心就一定快乐了吗?
  -
  不知不觉,我和小兵已经在这间紧靠大铁门的偏房里呆了三年。
  这是一间如小兵说的还不如农村的“牛圈”的小屋。盖的是石棉瓦,没有窗户、阴暗潮湿。一到夏天,人就像住在蒸笼里,叫人喘不过气来。小屋的面积也就八平方米左右,放下一张床之后,就没有什么位置了。为了孩子,我也曾经考虑另换一间小屋。小兵说,出门在外,能够有一个睡觉的地方已经不错了。我想想也是。再想到昂贵的房租,我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尽管如此,我还是很欣慰的。漂泊多年,总算在这个城市有一个暂时属于自己的家,不是吗?
  在邻居的眼里,我和小兵都在一所大学打工,有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夫妻和睦,是令人羡慕的一对。
  只有我知道这其中的酸甜苦辣。所谓的工作,不过是那些城里人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下贱活!工资最低不说,还要成天看别人的脸色,担心被别人“炒鱿鱼”。虽然谁都会说“职业没有贵贱之分”,但还是免不了被别人鄙视,自己自卑,不是吗?近一年小兵虽然干上自己喜欢的工作,也算是电工吧。但工资却少得可怜,很多时候还没有我的工资高。
  曾经有人问我:“你们两口子这几年一定存了不少钱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许谁也不会人相信我和小兵的工资除了房租和一家人的开销,再加上孩子上幼儿园,根本没有什么剩余,很多时候小日子可以说是过得紧巴巴的。
  我做梦也想不到浪漫多情的我最终却以一种最古老的“相亲”方式解决自己的个人问题!一向坚毅果断的我怎么会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一个没有文化,毫无进取心的男人?!是因为厌倦了漂泊,想要有一个家,还是对所谓的爱情失望?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应该说我对婚姻从没有过多的奢望,只是希望两个人能够互相体贴、彼此尊重,携手共渡一生,不是吗?
  夫妻之间没有共同语言不要紧,不过是自己寂寞一点;老公赚不到钱也没有关系,不过是自己辛苦一点!我无法接受的是小兵粗俗的语言。每当听到小兵不分场合甩过来的那些脏话、怪话,我就有一种绝望般地感觉!更让我难以启齿的是小兵喜欢看“黄色录相”,对性生活似乎特别感兴趣,只要我稍微有点不情愿,小兵就会叫嚷着什么:“我要出去找‘小姐’了!”应该说,我也不是什么“性冷淡”,只是感觉和小兵做爱没有什么意思。小兵几乎每次做爱都是“直奔主题”,没有什么温情可言。有的时候,我生病,或者由于工作和家务的原因感觉很累,小兵根本不理解我,只要自己快乐!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吗?我真的很怀疑。
  我虽然不漂亮,但举止优雅、谈吐不俗。我虽然称不上是世界上最贤惠的女子,但对老公和家庭却也是无怨无悔地付出,不是吗?
  我不愿和小兵吵闹,也不屑和小兵吵闹。因为我从来不是一个伶牙俐齿之人,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和小兵说话简直就是“秀才遇见了兵——有理也说不清”啊!我只有在那些个夜深人静地时刻黯然泪下!
  (二)
  这天下午,我去上厕所,发现黄霞和曾姐正在厨房里有些神秘地谈论着肖宁。
  “这个肖大姐早上一下班就大模大样地跑到老纪的屋里去了,弄得我们韩师傅早上起来做饭都尴尬。”曾姐一副埋怨的口气。
  “你看我们这些人一周一次就不得了了,她却三天两头就来一次,也不知道精神就那么好?!”黄霞调侃道。
  “肖大姐也有四十岁了吧!”
  “还别说,她的皮肤就是不错。”
  “我们韩师傅说,肖大姐有天中午跑到我们屋里说好辛苦,好寂寞哦。”
  “是不是想勾引你老公?”
  “我老公不是那种人!听说这几天她又常常跑到卖菜的小李屋里去。”
  “真看不出她是这样的一个人!”
  ……
  -
  其实,早在肖宁还没有搬到楼梯间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老纪的情人。
  老纪在厕所旁边那间偏房一住就是五、六年。据说老纪在成都收废品已经有十多年的历史了。
  老纪大概四十岁左右,虽说身材矮小、皮肤黝黑,但性格开朗、说话风趣,为人也很耿直。最让我佩服的是老纪那种不论刮风下雨每天都早出晚归不辞辛苦赚钱的精神。据说,老纪一家人就是靠老纪收废品才过上了如今比较富裕的生活。
  老纪的老婆很少来成都。每次来总是拎着大包小包,每天费尽心思地做好饭菜等老纪回来。老纪对老婆的感情似乎也不错,每天晚上一进大铁门就大声地呼唤老婆:“妹妹,我回来啦。”也不怕人听见嫌肉麻。
  老纪的老婆是个高高大大、又白又胖的女人,从外表看似乎和老纪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但老纪的老婆说当初她不顾亲朋好友的反对嫁给老纪就是因为老纪能吃苦。据说老纪的老婆也是一个勤劳的女人,只是这些年病魔一直缠身,不得不在老家休息。老纪的一儿一女也都中学毕业了,女儿群群更是乖巧懂事,据说也是块做生意的料子。
  肖宁也是四十岁左右,但一张圆脸白里透红,头发也乌黑发亮,很有几分青春的风采。
  肖宁在租屋附近一家干洗店上班。每天从晚上六点一直要上到第二天早上五、六点,有时候活儿多,甚至要到中午才能下班。月工资五百,不包吃住,除了春节,没有一天休息时间。肖宁说,每天下班回来只想睡觉,什么也不想干。
  肖宁的一日三餐很简单,不是吃面条就是吃“烫饭”。所谓的“烫饭”就是把菜和饭煮在一起,放点盐和油。肖宁说,她也没有买过什么衣服。每个月一发工资马上寄四百回老家,有时候四百五。因为她的老公病了,每天都要吃药。
  一个女人孤身在外也不容易啊!同为女人,我也理解肖宁的那种寂寞。所以,当听说她是老纪的情人,我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和鄙视。老纪一个大男人的日子过得也很清苦,他们也许不过是同病相怜,彼此寻求一种温暖、一种安慰吧!
  那天中午,听见大铁门响,我还以为有小偷,连忙跑出去,等到大门口,远远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我正疑惑,回头看到肖宁的房门还在来回地晃动,便有几分明白了。这时韩师傅又开门出来,看到我,指指肖宁的房间,我更加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从此,我心里便有些瞧不起肖宁。甚至见面也不愿和肖宁打招呼,总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真的。有时候看到肖宁可怜兮兮地和自己攀谈,很明显地有一种讨好的意味,我那颗善良的心又有些于心不忍似的。
  这个女人啊!
  你究竟是堕落还是想麻痹自己?!请你一路走好!
  (三)
  我星期日晚上下班回家,小兵居然还在卖菜的小李房间和小李、何涛三个人“斗地主”。推开自己家的门,又没有洗碗,地上、床上一片狼藉。连叫“宝宝”几声,没有反应。我连忙跑到小李房间,看到孩子在旁边的沙发上睡着了,身上什么也没有盖,脸花着,脚也脏兮兮的。我不禁对小兵大发雷霆:“你就是这样带孩子的?”小兵有些理亏地说:“这是最后一盘了。”但半天不见他起身。我再叫,小兵耍赖地说:“还有三盘。”当我无奈地转身离开,突然听见小兵小声地嘀咕着什么:“你昨天耍了,今天我就耍不得?”
  星期六的确是我休假,但我又何曾随心所欲地玩了?带孩子、收拾家务,忙忙碌碌地就过了一天!小兵回来后,我实在忍不住和小兵大吵了一场。后来,我“砰”得一声关上门走出租屋。
  初春的夜还有些冷,我没有穿外套,却没有丝毫的感觉,也许,是我的心冷了。我很想找个人诉说却又不知道该找谁!父母?他们远在老家,年纪又大了,怎么可以再让他们操心?朋友?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还有谁?虽然夜已经深了,但随处可见那些卖“串串”的小贩,我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哭泣的地方!
  我在一家饭店门口蹲了一会儿,想到第二天还要上班,一个人闷闷地回到租屋!小兵已经睡下,我拿起自己的枕头睡到了床的另一头。
  我好久不能入睡。我听见自己说:我再也不能这样过下去了!协议离婚?!这是一个模糊的让人兴奋的词语,不是吗?我不禁在心里计划着财产的分配以及孩子的归属问题:房子就不要了,我本来就不喜欢它的空气不好。买房父母出了好几千,我也算对得起小兵。其他的帐就要小兵自己还好了。至于孩子,跟着小兵我实在不放心,是一定要争取到孩子的监护权的……
  早上,小兵嬉皮笑脸地挤进我被窝,不说“道歉”的话,也不“保证”什么,只是捣乱,只是骚扰,不一会儿,我就投降了。还别说,小兵就是有本事让我笑起来。
  我在心里问自己:昨晚你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小兵一向懒散惯了,你又不是不清楚。再说一个大男人照看孩子怎么有女人细心?至于小兵爱打点小牌,也不是很“疯狂”的那种,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错误,还不至于离婚吧!我从来不打牌,总感觉打牌有点“不务正业”。但我也很通情达理:节假日可以偶尔打一下,权当娱乐一下嘛!
  也许我心中恼怒的只是小兵和何涛混在一起吧!
  -
  在这些邻居中,我最反感的也许就是何涛了。
  何涛也是和我们一样住的偏房,而且,我们两家的房间是连在一起的。
  我几乎从来没有看到过何涛和黄霞两口子正正经经地上过班或者做过什么生意!他们几乎每天都是睡到中午才起床,随便弄点吃的,就到附近的茶馆打牌。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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