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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青瞳之大出天下 媚媚猫-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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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宿斜睨他一眼: 就是国公担心的,我会不按着你的意思说话,那你随便给我点厉害,有那么多眼睛看着,这件事必定添油加醋传进青瞳的耳朵里,那不比一封信更让青瞳动容吗
好! 宁晏击掌: 李玄良,护送娘娘去京都北边德盛门,让她对着江州的方向说话,叫士兵集结,都出来听。 他回过身: 娘娘,臣希望你不要遇到什么厉害才好。
辰时将过,太阳已经挂的很高,阳光有些耀眼。王宿眯了眯眼睛,看下面整齐的军队和旁边被强迫叫来的怯生生的百姓,开口道: 大家都知道离我们几日路程的江州驻扎着一支大军,他们很快就要打进京都了。 下面的军人尚没有异动,百姓却纷纷骚动起来。
你们别怕,领兵的大元帅是我的女儿!她是很好的人! 王宿脸上露出微笑,继续道: 她小时候有点早生,落地才有这么点大,我这个做娘的也没想到她会有今天这样的威风啊。 百姓中许多为人父母,紧张都不由和缓起来。李玄良皱起眉头,不知道该不该阻止她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你们这些人就算不是别人的父母,总还是别人的儿女吧 你们知道当母亲的最希望什么吗 望子成龙!对,我的孩子让我骄傲!她做成了许多人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她是我的骄傲!我的人生注定黯淡,但是我的孩子,她却可以辉煌,她可以替我辉煌! 她过于激动,连声咳嗽起来,自己用手一下下锤着左胸。
李玄良道: 贤妃娘娘,该说正事了。 王宿露出笑容,道: 是该说正事了。 她高高昂起头,对着城下大声道: 我请你们大家,你们每一个听到的人,带个口信给我女儿,不久之后你们就能在京都见到她。
青瞳! 她用自己最大的声音道: 你要剪除以宁晏为首的叛逆!你要对得起你身上流淌的苑家的血!你要善待这个苦难的国家的生灵!还有 她流下眼泪: 以后你自己一个,要活的快快乐乐 最后这一句,她喊得比什么声音都大。
李玄良从极度的震惊中醒悟过来,抽出佩剑却没有办法砍下去,只好上前去抓她的脖子。王宿轻轻回头,道: 不用了。 她松开抚在胸口的右手,手下面红色的血迹几乎扩张到整个左胸。 ^
她偷偷在衣服和内衣间用带子绑着一片碎瓷,借着刚才咳嗽,自己用右手一下下砸进胸膛里,砸一下便咳一声,咳一声便砸一下,直到那利刃已经完全没入身体,直到滚烫的血喷薄而出,她再也按不住。
她转向城头,面容无比骄傲: 无论青瞳能走多远,那都是她自己选的路,我绝不成为她路上一点阻碍,绝不! 她整个人苍白的如同失水的花瓣,轻轻从枝头飘落,在人群的惊呼声中摔落在德盛门前。就
第六章 谋国尽书生 七、出城
城下的人群失声惊呼,有一个人正从远处赶来,听到前面人人传来惊呼,心急如焚,拼力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往前挤,他的手在看到一片蔓延过来的鲜红色后骤然停顿,身后摇摇晃晃被人撞着,脸色一下子苍白的可怕。^
李玄良在城上惊慌更甚,定了定神之后立即下令: 来人,封闭城门。这里的人全给我抓起来,今天的事情若是泄露一句,大家都不用活了。 禁军听了个个脸色发白,轰隆响声中,城门紧紧的关闭起来。禁军各级头目分别下起命令,德盛门前所有的百姓全部抓起来,有抗拒的格杀。
禁军是京都的守军,人数众多,片刻就把全城控制起来,德盛门前的百姓固然哭喊一片,城中其余人家也被勒令家家闭户,一个人也不许说话,每一家门外都有手持兵器的士兵看守,人们不知道要遭遇什么对待,不由个个瑟瑟发抖。
当别人都使劲往前挤的时候,一看到血迹,那人就悄悄的后退,一直退出人群,他溜着墙边向相反方向疾走,直奔西城门而去。当时人人惊呼,场面混乱不堪,没有人注意到他,然而李玄良反应不慢,只是略定神就下达了封城的命令,那人还没有走到一少半的路,就见禁军远远的从几条街外的营中不断跑出来,四下散开,各奔一个城门而去,奔跑的队伍又分出许多小股,分别向街道巷子中飞掠,城中顿时一片大乱。
他只得停下来,再跑目标就太明显,他脸色急速变换,突然咬牙,望着一家店铺门前拴着一匹马,他挥剑砍断缰绳,跳上去就走。店中人本来听到外面嘈杂一片,正在惊惧,竖着耳朵使劲听发生了什么事,哪里想到光天化日,在满街跑兵这个当口有人会来抢他的马,等他大呼小叫的出来,只看见一个背影而已。
店主人大怒,气急败坏的追出一条街,已经没了偷马贼的踪影,正巧看见远远一队禁军快跑过来,他快步迎上去,嘴里大叫: 官爷给小民做主啊,有人抢我的马,天杀的,我就只有这一匹马,全家老小的生计指望着它呢 话音未落,就见禁军头目一挥手,他手臂一紧已经被人抓住了,随即一个黑布口袋套在头上,一道麻绳将他双手用力绑起来。店主人大惊,一挣扎已经狠狠的挨了两脚,他痛叫一声,连忙忍着痛不停的道: 我不要了,我不要马了,原来是官爷的朋友,小民说错了话,小民不要马了,真的不要 呜呜 一把麻核桃塞进嘴里,后面的话也全出不了声音了。
店主人吓得一股热尿淋淋离离撒了满裤子,自己这脾气被老婆说过很多次了,这次能活着,他一定改过,一定忍气吞声的活着,什么马,就是要了他的房子他的地,他也不再生气了。只要能留一口气给他老两口,他就再也不敢说什么了,再也不敢争什么了,你们要什么,都拿去吧,在这样的国家里,小民能活着已经是幸运。
然而,他能不能活着,却全然不能由自己做主。
店主被禁军拽着踉跄而走,耳听得街上一片惊呼,禁军遇上的所有人都得到了和他一样的待遇,紧接着就是 砰砰 声不断传来,所有的门窗都在禁军的逼迫下关闭起来,四下响起惊呼声,禁军喝道: 不许出声,说话格杀! 于是连女人的惊叫声也没有了,一个婴儿阿啊的哭起来,随即转成呜呜声,大概是被妈妈掩了嘴。  ?
那人跳上马,剑鞘回手在马臀部抽了一下,那马一声嘶叫,快快跑起来,他的目标竟然是刚刚出事的德盛门。
还没有到门前,迎头就撞上了李玄良带着人抓了人往回走,德盛门前聚集的人数众多,一条条长绳如同糖葫芦一般串了许多人,全都是黑布蒙头,嘴巴被塞,只能从鼻子里发出惊惧哭喊的声音,一个禁军看见他,大喊: 那还有一个! 几个人快速向他跑来。
他迎上去大喝: 李玄良!你当得好差!国公爷让我来问问你,你有几个脑袋 预备抓他的人惊讶大哗,都站着不敢动了。
李玄良闻言吃了一惊,一看来人认识,原来是礼部侍郎离非。宁国公谋逆后,本来打算重用这个外甥,两人内室谈话,离非不知道说了什么,宁晏摔了茶碗,离非不但没有升官,反而连礼部侍郎都丢了,成了一个白丁。不过朝中之人还是不敢得罪这个内戚,别说他李玄良,就是六部尚书撞见了他,也个个客客气气。
他现在就是一身庶民打扮,骑着一匹驽马,却敢指着大内侍卫总管的鼻子喝骂: 你当得好差!  ^)
李玄良惊道: 国公爷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离非喝道: 你还想有什么事能瞒得过国公不成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李玄良一时失言,连忙拱手,哭丧着脸道: 离大人,下官怎敢妄图隐瞒,实在是没有料到啊,下官本来也防着那个宫妃会寻死,可是一路紧紧的看着,她没掏簪子也没想撞头什么的,就是咳嗽自己锤锤胸口,这 这这,这也不像是寻死的样子,下官实在没有料到啊,把瓷片子一下下砸进自己心窝子里,怎么有女人能下这样的狠心。这实在是没有料到啊
休得狡辩! 离非;脸颊抽搐了一下,随即喝道: 我舅舅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你,你就办成这样 还敢有脸在这为自己开脱!
离非平时和外人提起宁晏,从来不叫舅舅,都称国公,此刻这称呼一叫,李玄良顺势跪下,心道自己拿什么和人家去争,他连连道: 离大人,下官已经封锁了所有通道,消息断不至于传出去,这些知道的人,下官也都抓起来了,这一番虽然不能将功补过,可是望离大人念在下官即刻悔改,在国公爷面前替下官美言几句。
离非哼了一声,道: 若是没有说几句好话,你现在还能有命吗 他四下看了看被绑的百姓和紧闭的门窗,道: 你也还算机灵。这些百姓找个手下带着,你自己现在立即去见国公!余下的事,我来主持吧。
李玄良满脸吃了黄连一样的苦,诺诺道: 这 离大人,国公要下官去见 可不知有什么事,会不会
离非冷冷道: 你做下这等好事,还指望国公请你去打赏吗 还是说你就不想去了
李玄良大惊,忙道: 不敢,下官这就去,就去!
离非语气转为温和,道: 李大人,你的忠心舅舅也知道,给他说两句,消消他的气,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你要是再拖延,那不是让他更加发火吗
李玄良连忙点头称是,谢过离非,飞跑回去。
离非平生第一次做戏,心里紧张的砰砰乱跳,只得不停用大喝掩饰语气,此刻松下一口气,回身向士兵吩咐: 开门,让我出去。
那城门守兵结结巴巴的道: 可是,可是李大人刚刚下令,出城格杀!
禁军副将庄翰赶上前,喝道: 大胆!你没看见李大人也要听离大人吩咐吗 离非大人是国公爷的亲外甥,你敢阻挡离大人办差,你不要命了
那小兵连忙让开,打开城门,庄翰巴结的看着离非笑。口中道: 离大人,请,有没有需要小人帮忙的地方
你在城门守着,不要让任何人出入!
是!
还有 离非回头,嘴角微露嘲讽,淡淡道: 我不是国公爷的亲外甥。 说罢打马便走,不再理会此人。
大概两刻钟以后,李玄良脸上有个清晰的掌印,气急败坏的跑过来,老远看见庄翰站在城门口挺胸凸肚的戒备着,大喝道: 离非呢
庄翰傲慢的道: 离大人出去了,国公爷有要事需要办理。
李玄良跺脚唉声,打马便冲。庄翰伸手拦住,道: 慢,离大人吩咐下官把守城门,不许任何人出入! 话音未落,脸上啪的挨了李玄良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于是他的脸上也迅速泛起清晰的掌印,他正要大叫,李玄良身后出现很多兵马,当先一人面沉如水,正是宁晏,他道: 来人,快追!抓到离非,赏千金! 无数士兵快马出城,早把庄翰挤到一边,还好他识相快,躲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了。
离非出了城,只顾没命一般打马狂奔,此去江州是好几天的路程,他的马只是一匹普通拉车的驽马,舅舅不会不追他,能不能逃的了,离非完全没有一点把握,但是他此刻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他的心里没有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只认准西北江州方向死命跑去。离得再近一些、再近一些,只要自己尽了力,哪怕最终被抓住了,自己拼力喊一声,说不定青瞳就能听见,说不定就有冥冥之中的神灵传给那姑娘听见。
可惜这段路平时少走,不算熟悉,驽马带着他奔着一个高坡冲上去,等离非发现绕了远路准备拨马回去时,他站的高,已经在地平线那边远远的看见盔甲的反光了,自己要是回头怕正和他们撞上。
离非急得要命,只想先逃了再说,打马往错路上继续走,马儿这一路挨了他好几十剑鞘,它只是一匹驽马,能力有限,不能离非想它跑多快就有多快,如今挨了这一下重的,前面路又是上坡,腿一软反而更慢了几分,离非情急用力,好容易催着马儿爬上高坡,这一耽搁,已经能看见远处密密麻麻蚂蚁大小的追兵了。
耳边传来水流的声音,离非奇怪回头看,更是叫了一声苦,原来这坡下面就是梁河了,一年多以前,景帝出逃,他所乘惊马就是跳进这一条河,最后逃生的。梁河两岸地势高低不一,靠近京都这一侧较为低矮,所以河堤的修筑也是这边高那边平坦。梁河虽然远不如沛江广阔,可也是一条大河了,又因为离京都近,怕京城生水患,梁河这边的堤坝修筑的格外陡峭高深,景帝当日过的那一段河堤在上游很远的地方,相对低矮,当日又是枯水季节,所以他平安通过。
可离非面前的是离京都最近的一段河堤,整个梁河最高的河堤,这段河堤兼备远程防御敌人进攻京都的功能,所以修筑陡峭的难以攀援。
离非下马,他此刻心中十分平静,抓着河堤上的青草石块慢慢向下攀援,只走出五步,就踩到一块浮石,他脚下滑脱,一气溜下去十丈左右,手指才侥幸抓到一把草根停了下来,身上擦出好多血迹,离非这番死里逃生,却如同没有遇到危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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