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榻求爱,王牌小皇后-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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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自己再被她激怒了,一掌劈死了她。
她只是不爱他而已,也不是死罪!
一大早,普济寺里的院中落满枫叶。
帝祈云抱着傅玉莹从房间里出来,她烧了一晚,此时才转醒,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温婉温驯,像小家猫。
小野猫也出来了,跟在洛君瑜的身后,看也不看那二人,翻身上马。
“站住。”
帝祈云一声怒斥,抱着傅玉莹过来,一掌拉住了她的裙角,冷冷地说:
“给玉莹道歉。”
“什么?”
步绾绾猛地转过头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傅玉莹掉进池子里,凭什么让她道歉?
“你推了她,道歉!”
帝祈云俊脸蒙霜,又重复一句。
“王上,算了……晚晚想回府……”
傅玉莹轻轻摇着他的肩,弱弱地说。
“你不道歉,那好,师兄你也别劝我,从现在起,她什么时候道歉,什么时候才许上马,就这样走下去吧。”
“你做什么?”
洛君瑜转过脸来,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闹僵了?他拧拧眉,向步绾绾伸手,
“晚晚过来,为师带你下山。”
步绾绾的眼睛已经涨红了,她太蠢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恶霸的甜言蜜语给哄骗,什么叫绾住他的心?是他想要她的命!
这样下山,山路极其陡峭难走!
步绾绾赌气,也不肯坐洛君瑜的马,准备一个人走到半路,溜走就好。
她冲出山门,快步往小道上钻去,几名侍卫赶紧跟上,怕她走丢了,不好向帝祈云交待。
步绾绾进了林子,泪水才啪啦啦地落下来。
以前的景枫,可从不会这样欺负她,让她流泪,景枫的心里也只有她一个人,不会抱着别人……不,她错了,从来都没有人真心喜欢过她……
景枫或者只看中她会驭火,而帝祈云只把她当玩偶。
一路往下,不过半个时辰,脚就打泡了,可往前看,那小路弯弯折折,也不知道还要走多远。
侍卫们不敢靠近,只见她突然停下来,抱着住喃喃自语片刻,又松开,仰头看天空……就跟疯了一样!
“都下去吧。”
洛君瑜靠近了,让众人退下,自己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后。
这丫头看上去是真伤心了,一路上都在哭。
“死帝祈云,你这个烂茄子,臭茄子,猪茄子……”
她骂着,用脚踢木头桩,又挥拳打大树。
洛君瑜跟在后面,又好笑,又好气。这对儿,怎么就跟个小孩子一样,闹起来就要杀了对方,好起来,又能钻一件衣服里去?
“滋……”
步绾绾脚上的泡破了,痛得倒吸凉气,往一边坐了,抱着脚,抓下鞋就看。
嫩嫩的小脚下,几个硕大的水泡!
“让你骑马,你和他赌气,自讨苦吃。”
洛君瑜走上前来,掏出帕子递给她。
“他冤枉我,我要害别人,用得着那种蠢招吗?我早就一把火把人给烧死了,凭什么我给她道歉?”
步绾绾抓过帕子,直接往脚上抹。
“滋,我这是给你擦眼泪的!”
洛君瑜慌忙去救自己的锦帕,可惜晚了,锦帕已经捂了她的脚,沾了她水泡里的血。
“一个帕子而已,你还真小气。”
步绾绾又拖起他的袍角来擦脸上的眼泪,末了,才仰头看着他说:
“师傅,反正你的蓓儿也不怎么样,你看,你和我还挺合拍的,不如凑和凑和,一起过吧。”
洛君瑜嘴角抽抽,摇头说:
“你不适合我,你太小了。”
步绾绾被别人嫌弃了,跳起来,挺着胸就说:
“我到底哪里小了?我哪里都比别人大,尤其比傅玉莹大。”
洛君瑜一拧她的小耳朵,无奈地说:
“我这是收了徒弟,还是收了女儿?你怎么跟个小麻雀似的?我问你,你喜欢,偏又说不喜欢,这是为何?在别人面前不给他面子,你能怨他生气?”
“他亲别人!”步绾绾立刻就说。
“你还和夜沧澜跑了呢,他问你亲了夜沧澜没?”
洛君瑜脸一拉长,斥责起她来。
步绾绾一脸古怪地看着他,沉默半晌,不解地说:
“你是他派来的说客吧?怎么句句话都帮他?”
“两个都这么闹,没一个让步,总有一天,你们两个都后悔。”
洛君瑜正了脸色,拍了拍袍子,往前走去。
“我不陪你走路,我身子不爽,山下见。”
步绾绾纠结地看着他远去,穿好鞋,慢吞吞地往山下走。
这一走,便是大半天,没把她的腿给走断了。那行人骑马坐车,早就到了山下,直奔怀安郡王府去了。
只留几匹马在山下等着他们。
步绾绾上了马,无精打彩地跟着他们往前。
走?怎么走?往哪里走?身无分文,去当乞丐吗?银子这俗物,没有它,是万事不成的!
进了王府,傅玉莹的病惊动了上下,都围到了她的小院去了。
步绾绾累着得灵魂出窍,一进屋,就趴上了榻躺着,小脚痛得厉害,只怕水泡全破了吧。累了,人就睡得快,很快步绾绾就坠入梦乡,睡得人事不醒。
朦胧中,只觉得有人捧着她的脚在抹什么,她努力睁睁眼睛,却只看到满室的月光。
喉咙干,肚子饿,她爬起来去喝水,突然发现脚上的袜子没了!
再扳着脚一看,水泡全都被挑穿,还抹上了药。
洛君瑜来过了?
她想想,摇摇头,拎起茶壶,倒了满满一碗的茶,才要喝,又发现桌上放着两只小食盒,打开来看,里面一盒是姜糖,另一盒是桃酥。
她心中动了动,拿起姜糖看着,久久不语。
是他来过了吗?
她看向窗外,月色迷离,树影婆娑,没人会告诉她答案。
只是,他昨天才掐了她的脖子!
她不想原谅他!
正想着,屋外传来脚步,抬眼看去,帝祈云正缓步进来,二人都不说话,只呆立着,过了好一会儿,帝祈云才缓缓地说:
“你怎么这样的臭脾气?”
你的脾气很好吗?”步绾绾随口顶他。
“我是男人,我是王!”帝祈云脸色一变,不悦地训她。
“我是女人,男人喜欢女人,就应该把女人当宝,你呢?你拿傅晚晚当宝,拿我步绾绾当草!”步绾绾恨恨地把姜糖一丢,转过身,以背对他。
“你自找的。”帝祈云咬咬牙,又想到了她那句干脆利落的……不爱!
“那你拿这些玩艺儿来干吗?都拿走!”
步绾绾拿起两盒糕点,快步走到他身边,往他怀里塞去。
帝祈云猛地就抱住了她,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手揽着她的腰,急促地问她:
“你告诉我,爱是不爱?”
空气里都是散落在地上的姜糖散出来的辣香之气!
步绾绾脑子里嗡嗡作响,她不知如何回答,她的心,完全乱了!
“你告诉我,爱是不爱?若不爱,你推她干什么?若爱,你又为何不肯承认?若不爱,你又何必要求孤王视你如宝?你又使什么性子,赌什么气?”
“我快活……”
步绾绾还想嘴硬,他猛地俯身,吻住这让他又恨又爱的小嘴儿。
潮湿的舌,冰凉的唇,在她的嘴里翻搅,在她的灵魂里撕扯,要把她火热的那半灵魂呼唤出来,要让她承认……爱!
16】许愿灯,你灵吗?
“嗯……”
步绾绾锤打着他宽宽的肩、结实的胸膛、坚硬的背,嘴里却只能勉强发出呜呜声,娇软的身体被他搂着,一直往后面倒去,直到被他摁到了小桌之上,腰硌在了茶碗之上,疼得嘤咛不停。
“爱不爱?”
他终于松开了她的唇,手掌包着她的小脸,呼吸粗重,双瞳里涌起火烫的光。
“不、爱……轺”
步绾绾一抹嘴,又揉腰,硬梆梆给他回了二字。
求爱之人,用如此粗鲁手段,还想得到女子柔情?作梦!
帝祈云的脸色青了青,慢吞吞地放开了她,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才冷笑一声,转身出去。到了门口,才扭过头来,低低地说:“随便你。哎”
“那还怎么样?”步绾绾从桌上跳下来,心里又是一阵酸楚难当。
“不怎么样,好自为之。”
他语气凌厉,拂袖就走。
步绾绾看他走远,不免又在心里咒他跌倒碰头,最好头破血流。可咒完了,又觉得悲哀莫名,步绾绾你到底有多缺爱?居然会为了他气成这样!天下美男,多得可以用十队马车来拉,先别说面前这几个,那个淳祀院的男人还少吗?说到底,还是银子可靠,她有了银子,想找几个回来蹂躏差遣不行啊?
一夜痛苦失眠。
—————————————————————————————————莫颜汐:《扑火王妃》——————————————————————————
第二日,步绾绾闷闷地早起了,去院中跟着洛君瑜练剑。
她心不在焉,双眼无神,双手无力,拎着长剑在空中乱划,刺得小树枝叶乱摇,斩得院中落红乱飞。
洛君瑜拧拧眉,停下来,一脸正色地责备她。
“你若练,就集中精神,若不练,就早点滚开些,莫糟蹋了这清风晨露,白给了你精气神。”
步绾绾掀掀眼皮子,果然拖着剑走开了,往树下一坐,托着腮,盯着小脸想心事。
洛君瑜今儿心情也不好,懒得理她,见她不学,也丢了剑,回屋睡觉去。
步绾绾数了半天蚂蚁,长长喟叹,揉着肚子说:
“师傅啊,你是怎么坚持了五年的?我连五天也不想坚持呢!”
没人理会她,她抬眼一看,这才发现洛君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只留她一个人坐在小院里,像一颗孤独的、被晨间清露压得有些郁闷的美人蕉,静静地在渐渐亮堂的阳光里含苞待放。
“君瑜公子,步美人,怀安郡王请二位前去用膳。”
吃饭这种事,还真是不能躲,否则就得挨饿。况且为了男人不吃饭,这种愚蠢的行径,她是不会做的。
步绾绾等着洛君瑜大人出来,乖乖地吊在他的身后,去混饭吃。
这种混吃等死的状态,让步绾绾更没精神,如同霜打过的茄子,脚步也沉重,唇角也搭拉。
相比她这模样,今日早上作陪的几位傅家小姐就艳丽多了,傅玉莹因为病了,所以没来。正在伺侯帝祈云的是怀安郡王两名侧妃的亲侄女,虽与傅玉莹相比,容貌略有逊色,可是这两个人却因为事先受了调教,表现得娇媚而且风情毕露,每个眼色,都紧跟着帝祈云的神色走,表现得七窍玲珑,很是乖巧。
二人都穿了水葱色的襦裙,系着墨绿色的束腰,托得胸脯高挺,腰肢纤细,领口处露着大片的湖光春色,隐隐绰绰闪过肚兜上一枝锦绣红杏。
想必,他们以为帝祈云如此放浪,应该是喜欢那类型的吧?
“君瑜公子,步美人,快请入座。”
怀安郡王起了身,拈着胡须,打着哈哈。
洛君瑜对着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拱拱拳,笑着在一边坐下。
步绾绾却是瞟了一眼那上面左拥右抱的人,气得七窍生烟。看看他那放荡鬼样子,手抱在别人腰上,别人说了要嫁给他了吗?
“师弟又收了新美人 ?'…3uww'”
洛君瑜抓了筷子,在几上顿了顿,笑着问。
“国丈美意,怎好推辞?静儿,朕要吃你做的那道酥蓉丸子。”
帝祈云唇角扬扬,一手端了酒杯,一边张开嘴,让左边的静姑娘是乐得满面春光,赶紧夹了丸子去喂他,娇滴滴地偎在他的手臂边,袖子滑到了手腕下,露出好一截雪白水嫩的肌肤,一只金镯子环在上面,相映成趣。
步绾绾眯眯眼睛,手指动了动,一小簇火苗儿游动出来,贴着地往前走,钻进了几下,在那静姑娘的腿上猛灼一下,痛得她一声惊呼,手一抖,筷子直接插到了帝祈云的鼻子里……
席上一阵死寂,静姑娘是吓得面无人色,抖得跟筛糠似的,别说请罪,连筷子也没能从他鼻子里拔出来。
步绾绾心里可乐了,赶紧低下头,召回了小凤凰,轻抚着指尖,在心里不停表扬。
“好凤凰,好样的。”
“放肆,还不快跪下!”
怀安郡王终于反应过来了,起身厉斥。
静姑娘这才哆哆嗦嗦地从席上退下,扑嗵一声跪到帝祈云的面前,小声啜泣,不停磕头。
“王上恕罪,王上饶命。”
“来呀,快拖下去,打五十鞭。”
怀安郡王还是一脸怒意,一挥袖,让人把静姑娘拖走。
“王上息怒,王爷息怒。”
几名同席的美艳侧妃一见,赶紧从席上下来,齐刷刷地跪在帝祈云面前,娇声请罪,希望他能高抬贵手。
这静姑娘虽是侧妃侄女,可侧妃也是来自怀安郡的名门旺族,这侄女家境也好,父亲是怀安郡王麾下一名将军,这打鞭子的事,其实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事罢了。大家如此哀求,也就做做样子而已。
可帝祈云此时一笑,自己拔出筷子,在手里掂了掂,这是乌木镶金的,很沉,又镶着细小的宝石,精巧地连成了八爪白龙的模样。
王为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