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厚黑录-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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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随云如何不知道单于的心思,他也不急,哼哼,这匈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还不到把他们往西边赶的时候,但自己也不能让他们太闲了,最起码得给他们找点事干。这次的事就不错,先让他们和修士斗上一斗,看看孰高孰低也就是了。无论胜败,他们都少不得被削弱实力,对中原来说,再好不过。
好容易能吃到不要钱的饭菜,李随云自然不会客气,边吃边吆喝。那边酒肉流水价也似的送将上来,却仍是供应不上。
这单于心中也骇然得紧,对方虽然是个胖子,但吃的东西,堆积起来,怕是有四五个他的身躯那么大了,可他的肚子依然如此,就是不见鼓将起来。这家伙的胃难道是个无底洞不成?
正在他心惊肉跳,为自己部落的牛羊驴马心疼的时候,忽见旁边一人赶将过来,小心翼翼的在他耳朵边上说了几句。听了这几句话,匈奴王不亚于九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屁股下面也像长了草一般,磨磨蹭蹭的没个安稳劲,似乎有些按耐不住的架势。
李随云横了匈奴单于一眼,轻哼了一声,喝道:“你的帮手来了罢,让他进来罢,我想看看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模样,有多大的本事。哼哼,能被你奉为上宾和靠山的存在,应该不会差罢。”
匈奴单于为松了口气,随即向身边的将领打了个手势,那人还没有出去,却见帐篷的帘子无风自起,随即一个大汉慢吞吞的走将进来。
李随云偷眼看去,心中也是一动。这汉子却生得一副好皮囊,一身好装扮。
但见肌肉如伏鼠,双眼似流星。身披一件袒胸露臂的皮甲,上面尽以金银丝线绣上无数的魔纹,衬托得整个人威风凛凛。项上一串人头骨项链,白森森的耀人眼目,隐隐有阴寒之气散出。手腕之上,但见两个手镯相护,也是人骨打造,冰冷冷宛如白玉冰凝。
李随云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修士,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对方手中的法杖之上,眼睛再也移动不开了。对方手上的法杖,显然不是一般的宝贝。
但见光洁玉润,宛如玉石磨制成的一般,上面隐隐有流光闪过。杖头也镶嵌了一个头骨,但见这头骨晶莹剔透,宛如水井一般,闪烁着和钻石一样的光辉,竟似一颗钻石头骨。
更让李随云感兴趣的是,这头骨隐隐散发出蚀骨的寒意,这种寒意不是那种冰寒之感,而是那种阴寒之气,和他脖子上挂的人头骨项链而后手腕上的人头骨手镯是一般模样。总之,眼前之人行动间,给人一种阴寒之气,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那大汉在李随云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着李随云。眼前这人,七尺长短的身材,七尺方圆的腰围(夸张,绝对的夸张),长相也算过得去,胖而不肥,肥而不腻。一身半黄不黄的粗布道袍,一双半旧不旧的丝织布鞋,赤手空拳,也不见带了什么法宝,只是抡着两只满是油腻的大手,正握着两块带着白花花肥油和淡淡血丝的肥羊肉往嘴里塞。
这家伙也是修士?大汉心中生起一股疑惑之意。东方的修士无论正邪,莫不自重身份,如何会这般失态,全无半点礼仪?西方的修士更是注重仪表,又怎么会像八百年未曾见到肉一般,宛如饕餮转世一般。
匈奴单于可不知道两个人的心思,他见李随云全无半点惧怯之意,依旧是那般放肆,还当对方胸有成竹,一时间气焰不由得矮了几寸。
能成为匈奴王庭的所有者,能成为匈奴各大部落数十万控弦之士的统治者,并非是仅有蛮力就能办得到了。匈奴单于从一个普通的王子一步步走到今天,固然有父亲的宠爱,同样也有他的手腕。若非如此,他又怎么是东胡、林胡和月氏的对手?能保得匈奴一直处于首领的位置?
他现在已经清楚的意识到,这帐篷中的两只老虎相争,很难说谁才会是真正的胜利者了。在形势没有明朗之前,自己如果随便的押宝,那就有点太糊涂了。万一自己押错了宝,输了点东西也就罢了,若是把性命都赔上了,那也有点太得不偿失了。
定了定心神,深吸了口气,单于大声介绍道:“这位是我匈奴的祭祀,名为阔阔巫的便是。我念你不知道天下之大,也不愿意见到什么杀戮,只要你肯投降,归顺于我匈奴,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李随云眉头轻轻皱了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阔阔巫?这名字却是有趣得紧。看样子对方却是土生土长的草原人,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修得一身本事。这家伙手中的那几件家伙却是好东西,自己到时候若不顺手牵羊,也未免太对不起将着东西拿出来的对方了。天将予之,不取,是为逆天。自己还是勉为其难的顺天而行罢,谁让咱是好人不是!
李随云在这边美滋滋的YY,但他那副淫荡到了极点的表情落在阔阔巫的眼中,则是一种浑不在意的轻蔑。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是对整个匈奴的侮辱,是对匈奴族的守护神的侮辱。
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上前一步,将那骷髅骨杖重重的顿了一顿,但见杖头骷髅的嘴中猛的射出一股黑烟,如离弦之箭一般,倏忽间罩向李随云。
这边匈奴单于见阔阔巫突然出手,也不禁变了脸色,连滚带爬的退出好几步,他身边的亲信兵士也都变了脸色,狼狈万分的退到一旁。看这架势,若非单于没有离开大帐,他们怕是要冲出大帐,到外面去躲避了。
李随云有心看那法杖的虚实,也不躲避。那股黑烟来得太过迅疾,转眼之间,便到得跟前。他身边的两个匈奴美女也想躲开,可哪里来得及,同李随云一道被黑烟罩个严实。
李随云看得明白,那黑烟果然厉害,只见那两个丰满的匈奴美女,原本珠圆玉润的肉体迅速干瘪了下去,宛如一个新摘下来的熟透了的苹果失去水分一般。
他看得清楚,那黑烟分明是将两个女子的生机尽数吸取,用以壮大自身,以人之精气养法杖。看这法杖的模样,也不知道他究竟吸收了多少人的精气,才有今日之成就。
李随云心中有事,却又忽略了那黑烟,不想那黑烟似有生命一般,前仆后继的冲将上来,要往李随云的体内钻。可一近其身三尺之处,便被对方身前的金光挡住,前进不得分毫。只办得翻滚不休。
阔阔巫见久战无功,心中也自惊疑。自己这根昆仑杖乃是匈奴部守护巫师代代相传的宝贝,最是厉害不过,说是匈奴族的镇族之宝也不为过。这宝贝施展开来,任你神通广大,也难逃被其吸干全身精气的结局。便是那些中土即将飞升的修士,也抵不住这法宝。
这法宝之下,也曾有几个大乘期的修士遭了毒手。匈奴族纵横大漠,所向披靡,将各大部族牢牢的压制住,多靠此杖和族总法师之力。可今日出手,竟似劳而无功,这未免让他惊讶于对方的修为。
虽然心中骇异,但事到临头,也由不得他犹豫。阔阔巫知道双方已经撕破了面皮,若不将对方拿下,反倒让他跑了,怕是流毒无穷,匈奴从此无宁日了。他心中杀意愈盛,猛的将昆仑杖重重的在地上顿了一顿,那法杖竟然刺入了被夯得结结实实的大地上。
但见阔阔巫双手如同打绳结一般,飞快的舞个不休,一道道暗金色的符号打将上去,尽数打在了法杖之上,他双脚也不停留,宛如跳舞一般,按照古怪的旋律,围绕着法杖跳跃不休,往来奔驰,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叨咕些什么。
第十三章 微澜
李随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如同录象机一般,用最快的速度记录着对方的动作。这都是驱动这法宝的招法啊,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了这机会。
阔阔巫的面色很难看,他的眼神很好,又是昆仑杖的主人,他看得清楚,黑烟里面的那个胖子很潇洒,没有一丁点的紧张,仿佛在自家后园一般,尽情的享受着生活的乐趣。这家伙是有什么倚仗还是放弃了?不过阔阔巫是个很精明的人物,他的头脑并不像他的长相那般粗豪。他自然不会相信对方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但如今已经由不得他不出手。将心一横,一声大喝,双手猛的爆出两团白光,随即按到杖头的头骨上。在一瞬间,那头骨仿佛难以忍耐痛苦一般,爆射出耀眼的白光,又似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无数的冤魂从里面冲将出来,张牙舞爪的钻进黑雾之中,似要和黑烟一道,将李随云吞噬掉。
匈奴单于的脸上多了丝兴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确实是兴奋之色。从心底来说,他还是希望阔阔巫能够胜出,毕竟对方是匈奴一族的祭祀,也是匈奴一族的护族之人。
李随云在黑烟之中,眼见得有钻出不少的幽魂,眉头不禁轻轻的皱了一皱,从鼻子中发出了一声哼声,突然间,他胸膛中钻出了一朵黑莲,眼见得便要完全绽放。那些黑气一见得这般,便似蜜蜂见了蜂蜜一般,疯狂的向花蕊中涌将去。连那些幽魂也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纷纷被那黑莲吸收掉。
终于,黑烟和幽魂都被吸收得干净,那朵黑莲也完全绽放开来,但见它周身仿佛是黑色的天鹅绒制作而成的一般,散发着墨玉一般的光芒。那种幽然深邃的荧光,让人有一种不自觉而沉迷于其中的感觉。
李随云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不知道多久了,这朵黑莲总算绽放。虽然是借助外力,称不上完美,但世界上哪里又有那么完美的事?况且自己又哪里有那么多负面的情绪来滋养这朵黑莲?自己的负面情绪,大概在封神大战之后,就已经光了罢!毕竟平静的生活中很难有什么负面情绪。
那朵黑莲慢慢的旋转着,仿佛在像世人展现自己的美丽一般。渐渐的,花瓣脱落了,只留下一颗黑色的莲子。
李随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景,毕竟这是他刚摸索出来的神通,他对这东西并不十分了解。休说他,便是那些凡人,和帐中的修士,一个个都变了脸色,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他们不清楚,这东东究竟是什么玩意,眼前这个胖子究竟有什么打算。
阔阔巫内心最是紧张不过。正因为他清楚自己的神通,更了解自己的法宝。对方这黑莲有什么玄虚,竟会如此古怪?这东西似乎正好克制自己的法宝。
他内心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呼喊着,催促他,让他阻止那颗黑莲子,不要让他蜕变。但很可惜,他不能控制自己,他的心神,似乎已经完全被控制,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他似乎也想看看,这颗黑莲子究竟会演变成什么。
黑莲子就这么悬浮在天空之中,没有一丁点的变化,但是李随云分明感觉到,这黑莲子中,孕育着一个生命,一个连他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生命。
渐渐的,黑莲子散发出一股股柔和的光芒,将自己罩住了,罩得严严实实,一点痕迹都不露,仿佛是一个蛋壳一般,在孕育着新的生命。
异事必有天象,虽然帐篷中没有什么变化,但天空中却有了不一般的变化,云雾渐渐凝聚,仿佛一个巨大的旋涡一般,不停的旋转着,带出一点点的雷电光芒,仿佛要下暴风雨一般。
此地风云变幻,在上清天弥罗宫中打坐的元始猛的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随即露出一丝微笑,复又闭目修行。
在离恨天兜率宫中,老子正在那里轻摇芭蕉扇,看着金银二童子在那里炼丹,突有所感,向昆仑山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即露出一丝笑容,摇头轻叹不已,自语道:“现在动手,难道不早吗……”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一修士盘膝而坐,眼中陡的放出一道寒芒,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不过从他微微颤抖的手中,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激动。这次的对手很强大啊。
西方教所处之地,但见大河滔滔,一无底之舟横在河心,一人蓑衣竹笠,持桨沉思,天象异变之时,他似有所觉,身躯微微动了动,终是控制住自己的身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然在那里沉思。
昆仑山上,那些正在琢磨如何才能将宝贝收入自己囊中的修士们,也发现了异状。他们不是因为感觉到天地间的异常,毕竟他们还没有那么深厚的修为,可他们却能感觉到天地间灵气的变化。
原本灵气异常充足的昆仑山发生了异变,那些本如乖宝宝的灵气仿佛受到什么吸引似的,疯狂的向山下涌去。
他们顺着灵气望将过去,看到的却是骇人的一幕。修士的眼力是很好的,虽然太远的地方,细微的东西他们看不清楚,但宏观上还是看得见的。他们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天空中已是浓黑一片,不时闪烁着剧烈的闪电和红光、紫光,让人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牛魔王见多识广,他看得真切,脱口道:“那是匈奴王庭的方向,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怎地会天象异变?真是古怪得紧。”
酒中仙也顾不得再捧着他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