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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仇徒-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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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邵振说话,大伟就抢先一步接过话来滋呵呵的回道:“好啊,好啊,反正也不急那几分钟,对吧,老大,你就别lang费昕霓的一片苦心了。

    邵振当然不会这么不解风情,他可以不在乎全世界,但他不能不在乎昕霓,更何况是昕霓特意为他准备的早餐,也或者,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也只有昕霓了,昕霓是他的软肋,动不得。邵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径直的走到昕霓身前,心疼的说道:”丫头,以后就不要这么早起床了,你上班也累,多休息会儿,知道吗?”

    昕霓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了点头,暗暗窃喜着,她喜欢看着邵振关心自己的那种眼神,那种感觉就像在大漠孤烟升起的地方,突然遇到一匹全身充满兽性的狼,眼神却离奇的温柔,那种感觉让人心里觉得特别温暖和受宠若惊。

    邵振简单的吃了点早餐后就匆忙的叫大伟走了,待大伟出门后,邵振脚刚踏出门半步,踟蹰了下又退了回来,回头对昕霓说道:“丫头,如果工作实在累了,就回家吧,大叔养得起你。”“累了就回家吧,大叔养得起你。”这是他多年来一直喜欢对昕霓说的话。

    昕霓一只手端着盘子,一手正拿着餐叉,笑脸盈盈的小手一弯,对邵振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说道:“我知道了,大叔,你要注意安全。”

【第二十四章】 暗计绸缪

    十六日早上七点二十一分,停风岗小镇。

    天气比较阴湿,晨雾还未散去。小山林中的一株株树木的叶子已经染红了,格外的清幽、隐密。

    透过一片光秃秃、瘦嶙嶙的树木,可以隐隐看到镇上的一户户“小别墅”错落有致的分散着,大多都是两层楼的平房,房顶是那种水泥平板,与天城的建筑风格迥然存在着明显差异。

    这些“小别墅”大多坐落在地势比较平坦的位置,而其中座落在一个小山丘顶端的一栋火砖砌成的小水泥房比较显眼,房子上架着一个用以接受电视台的小锅盖。坝院里的一辆崭新的跑车被一块偌大的帐篷铺盖着,不过远处看去形同一堆烧火用的木材。

    屋子的房门紧闭着,里面正是昨天晚上撞死人的那个少年车主和自己的哥们。

    车主正是李世荣的儿子李泽天,他到现在都不不知道的是,就在昨晚,他亲自撞死了自己的父。

    李泽天本来是想打电话给他父亲说他撞死人了的,没想到李世荣的电话一直都不在服务区。此时正和自己的好哥们一南一北的坐在屋子的木椅上,大口大口的吸着烟,水泥地上的烟嘴已丢了一地,有的还在不停的冒着烟。

    李泽天的这个好哥们叫李凯,人叫凯子。也是昨晚的当事人之一。凯子面孔有点清瘦,颧骨微高,眼神看上去十分呆滞。时不时的回头往床头边上的一个直发女孩看去,眼里暗暗的偷藏着一种关怀,却又不敢明示出来。

    一个女孩叫唐丽,长相文静秀丽,一头长长的直发直垂腰际,脸蛋圆圆的,如剥了壳的鸡蛋那么光滑、自净、细腻。此时双腿正卷缩着坐在床上,下颚处在膝盖上像似丢了魂魄似的一言不发。

    紧挨着唐丽的那个女子叫叶丽媛,看去显得个性比较张扬,淡黄色的蓬松卷波lang发型,化了浓浓的妆。眼睛黑肿像熊猫眼一样,似乎昨晚一夜没睡好。愣愣不安的挤在床铺的一角,双手死死的抓着被子也不敢出声。

    屋子里的只听得到一台21英寸彩色电视机的声音,电视台主持人正在播报一则最新新闻:“据本台记者最新消息报道,昨晚21点左右,在江龙湾大道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受害者确认为东盛科技董事长,张世荣救治无效当场死亡。警方已将嫌疑犯锁定为四名年轻男女,驾驶一辆白色跑车布加迪,车牌号:沪a666888,如果有市民一旦发现以上嫌疑人,请立即向当地警方报案,协助警方早日破案,政府将对报案人给以匿名奖励二十万元的奖金。下面我们来看下一条消息……”

    屋子里的所有人看着新闻报道全部都傻掉了,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半天都不敢发出一句话,半晌后。凯子一个疾步跑过去将电视机关掉,神色慌张,捏了捏大腿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他妈的,现在电视台真是扯蛋,整天就知道瞎报道,误人子弟,天哥,都是假的,荣爷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地方。”

    这个时候的李泽天,睡眼惺忪的像一个泄气的气球一样,忽的瘪了下去,眼神空空的,半天脸上才浮起一丝悲笑,肩膀也跟着一抽一抽的:“哈哈哈,我竟然自己开车撞死了我老爸,哈哈……”

    李泽天的笑声久久回荡在空空的房子,样子像一只突然被主人抛弃的流lang狗,脸上溢满了绝望。

    凯子将夹在手指间的烟深吸了一口,丢在地上用脚尖摁了摁,“天哥,你别太自责了,那不是您的错,昨晚天那么黑,你也不知道荣爷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我他妈能不自责么?那是我老爸,我他妈竟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现在还到处被警方通缉,你倒是说说看,这特么分明不是在玩我么?”李泽眼珠子间或一轮,凶横横的看着凯子,嘴鼻噗嗤噗嗤的喘着粗气。

    “呵呵,你老爸?当然是你老爸,而且是你亲自撞死的,谁会想到平日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横行太子李泽天,竟会有如此下场,亲手撞死了自己的亲身父亲。”这念头在凯子的脑海里暗暗的一闪而过,他当然不会说出来,他只是觉得十分快意,但这种快意却不能表露在面容上。凯子正了正身子,“虚伪”的说道:“天哥,对不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泽天四脚一伸,仰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往常如果有什么事只要一个电话打过去,李世荣就会帮他摆平。

    就拿上个月李泽天开车时只顾着和自己的女人在车上激吻,撞死了一个过马路的孕妇,后来李世荣一句话就帮他摆平了。而现在,他唯一的后路竟然被自己亲手给断了。

    李泽天只觉得耳朵里一片嗡嗡声,仿佛有一面铜锣在头脑里轰鸣,隐隐感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般地悸动,脑袋像给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炸裂了,什么都不知道。

    凯子见李泽天没回答自己,又回头看了看床上的那个叫唐丽的女孩,才发现,唐丽竟然一直在看着自己,那种目光里有着关切和无助。只那么一刹那,彼此的目光像遇到针刺一样立马缩了回去。

    “咚咚咚……”房门轻轻的被人敲了几下,李泽天沉昂着的头突然打起十二分精神。身子一振,出手示意让大家别出声,然后向凯子点了下头让他开口问话。

    凯子也是机灵,清了清嗓子轻喘了口气:“喂,谁啊?”

    门外轻轻的传来一个声音,仿佛是憋着嗓子在说话:“凯子,是我啊,天哥呢?”

    屋子里面的人一听,见是自己人才松了口气。李泽天顿时一提屁股站了起来,脱口大骂道:“你个狗日的肥仔,搞得老子还以为是警察找上门来。”

    凯子已经屁颠屁颠的跑到了门边,双手“啪啪啪……”的连着扭转了几圈后,再一扯门上的销子,门就被随手拉开了。伸出脖子向外看了看,才放心的说了句:“快,快进来,我们都等你老久了。”

    肥仔果然人如其名,全身滚圆滚圆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几乎都看不到眼睛。拖着他那肥胖的身子一摇一摆的走了进来,也不管现场气氛多么的死沉,嘻哈哈的就说道:“干嘛都一副苦逼脸,不就撞死个人嘛。”

    凯子一蹙眉头,向肥仔使了个眼色,肥仔眯了眯缝眼,没去理会凯子,又接着说道:“肥哥我已经跟张律师说了,您们在这委屈几天吧,等风声一过,张律师那边处理好后,回头就接你们回天城。”

    李泽天的脸此时都快扭出水来,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都快嵌到肉里。

    凯子眼看情况很不对,用力拐了一下肥仔,肥仔好生气道:“你拐我干嘛,滚。”话音刚落,忽觉双眼一暗,脸上就挨了一拳,因为体积大,像个皮球一样摇晃了几下,向一侧偏倒而去。

    凯子急忙上前拦住像条疯狗似的李泽天,帮肥仔说话:“好了好了,天哥,肥仔他不是故意的,他也不知道你撞死的人是荣爷。”说着便腾出手来拽了拽肥仔的粗膀子,好半天肥仔才撑着水泥墙站直了身体,后者揉了揉腮帮子,乖顺了许多,不敢直视李泽天,畏首畏尾的挪到凯子的身后,轻声问道:“凯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么?”

    凯子偏了下头,给肥仔使了个肯定的眼神,然后轻轻的回道:“好了,天哥现在心情很不好,你说话注意点,外面到处都是警察再通缉我们,我怕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现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帮天哥脱身?”

    刚才进屋肥仔傲气昂扬,是因为他知道有李世荣撑腰,现在连李世荣都死了,心里也没了底。肥仔刚才还自信满满的,现在却变熊样了,对凯子摇了摇头,腮帮子上的两坨肥肉一甩一甩的,样子无辜又委屈。

    屋子里的气氛又变得死沉,“天哥,现在警方到处通缉你,你还是先避避风头再说吧,要不过些日子再跟阿姨们联系,钱我帮您去想办法。”

    李泽天一把推开凯子又坐了下来,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凯子一见立马讨好的从怀里掏出手机弯下身子为他点着了火。

    “你马上给我想想办法跟我老妈说下,我要出国。别忘了当晚还有个出租车司机,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干掉。他好像记住了我的车牌号,警察一定会立马怀疑到我头上来,要是被这些警察抓到,老子这辈子可真的玩完了,现在已经没有谁再让我信得过的人了,那个张律师一直对我老爸忠心耿耿,要是被他知道是我自己撞死了我老爸,我怕他突然摆我一道,我现在能相信的人也只有你了。”李泽天嘴里吐了一个烟圈,把眼睛转向凯子,等着他的答案。

    凯子心里突然暗暗的窃喜道:“呵,好啊,那我就替你安排得妥妥的,这些你怎么对我的,我一定会好好的全部还你。”在脑子里打了下自己的小算盘后,凯子站直了身子,趁李泽天没抬头看自己之际,偷瞄了眼唐丽,立马收回目光,拍胸捣脯的掷声力道:“好,天哥,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替您去办。”

【第二十五章】 迷惘

    刑侦大队会议室,十六日上午九点零八分。

    此时会议室内犹如暴风雨来袭之前的那种沉闷,没有人敢贸然说话,敢贸然动作,氛围紧张、严峻,都在静静的等待着一个人发话,这个人当然是邵振。

    阿翔一直认为是因为自己工作的失误,才酿成这场车祸,导致现在其中的一个关键人物死了影响到了整个猎夜计划的进行。所以他除了深深的自责和懊悔,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正背着双手直挺挺的站着不敢坐下,双目清澄的等候着邵振发落。

    因为没有亲自到现场,邵振只能通过昨晚取证的照片在自己脑海中复原一个虚拟的犯罪现场。照片是国际最新发行的canon相机拍摄,所以效果很逼真,从照片上看去,现场和一般的车祸大体相同,没什么特别之处。

    一具躺在血泊里的尸体,死者死的时候样子极其痛苦,好像是挣扎了很久,眼睛直溜溜的睁得滚圆,死死盯着的地方应该是当时撞自己的车子。眼神布满了血丝,仿佛是很惊讶的表情,又似在向谁发出求救的信号。嘴巴张得老大,头部上的血都流进嘴里灌满了出来。

    在离死者手掌不远的地方,有一部手机已被摔成了三半,外壳、机身、电池散落在地上,机子损伤不是很严重。

    其中死者的周围散落着几片淡黄色的花瓣,引起邵振的注意,他不忍眉目一怔,陷入凝思,这几片花瓣在相片中显得格外耀眼和诡异。

    不过想着这荒山野岭的,四周又是野草杂林,道上多几片花瓣也不足为奇,随即也就没去多想。接着扫视了下现场的环境,位置不是很陡峭,地方正位于一个离窄急弯道口十米多远的三岔口,周边是各种护栏,这些都没什么太大问题。

    邵振大体的看了一下现场取证的照片,见差不多了便将笔记本合上推到半边,双手紧握死死的处着下颚,眼神闪烁着几丝迷惘。

    阿翔腰杆子挺得直直的,像棵劲松一样一直巍巍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邵振也没有要让他坐下来的意思,他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公私分明,犯了错就得该清醒的去面对,所以阿翔至少在会议结束之前没邵振的允许是不敢坐下去的。

    “阿翔,你是带着弟兄们过去最早的,再把你知道的跟当时没在场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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