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家怡室-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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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陆淑青哪里肯信,恨声道:“你不就是恨我害你禁足了吗?你可真是卑鄙,竟然用这样下三滥的招数。”
陆淑芳哭的更加厉害,眼泪簌簌看着陆老太太,悲戚道:“老太太,您听听六姐姐的话。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裴氏急的团团转,可又拉不开自己的女儿,心里只能暗恨安姨娘。
陆老太太对此事心里明镜儿似的。此刻这样一闹腾,她不免对安姨娘又多了一层不满。不过短短一月,陆家就发生了两件大事,都与安姨娘有关系。若不是因为她母家有可用之人,陆家又怎能容得下她?
此刻若再不施威,往后还如何能压得住她。
“好了,都给我住口。”陆老太太额上的青筋跳了跳,眼风扫过众人,发威道:“我还好好的活着呢!还没死呢!等我闭上眼睛,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我管不着。今儿我在这里,你们谁都不许给我闹。”她特意看一眼陆淑青,斥责道:“谁要是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瞎闹腾,都给我撵出陆家去,陆家最不缺的就是人,少一个多一分清静。”
陆老太太一发威,陆淑青也不敢胡闹。屋内一时沉寂,在场之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方才那丫鬟既然是七丫头的人,七丫头当然难辞其咎。”陆老太太表情严肃,看着陆淑芳道:“往后的一月,你一步都不许踏出房门,给我好好的闭门思过。”顿一顿,又加重语气道:“这一月内,你们谁都不许去看她。若是谁去看她,谁就跟着她做伴吧,禁足一年。”
陆老太太目光落在安姨娘身上:“ 安姨娘,你可听清楚了?这一月里,你也不许去见她。她的饭菜,我自会吩咐人送去,你就不必费心了。”
陆淑怡暗暗思忖,看样子老太太是要拿捏安姨娘。近来事情多与她有关,即便她再有娘家撑腰,老太太眼里也难揉沙子。
安姨娘脸上有些挂不住,可又不敢不从,只能垂首道:“婢妾明白了。”
陆淑芳听闻要禁足一月,难以置信的看着陆老太太,嘴唇翕合,想要分辨却又无从开口。
陆淑青纵然觉得此事惩罚太轻,可到底是惩罚了,便不敢再胡搅蛮缠。只能默默咽下了这口恶气。
“好了,我也乏了。你们都退下吧!”陆老太太揉一揉眉心,抬手对大太太道:“扶我去屋里。”
何氏扶了陆老太太正要起身。忽的有个婆子神色慌张的闯了进来。
陆淑怡定睛一瞧,这婆子不是方才拖走昙花的婆子吗?看她一脸慌张的样子,莫非昙花出事了?
陆淑怡看着心里不由一凛。
那婆子面色难看,跪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道:“老太太……不好了……”
何氏瞪了一眼:“真是越发没个规矩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那婆子告一声罪,颤声道:“奴婢方才拉了昙花下去,谁知道那小蹄子竟是个气性大的,奴婢一晃眼的功夫,她自己一头……自己一头撞在了柴房门上……死……死了……”
死了?
陆淑静到底还是个孩子。听到死了人,不由往陆淑怡身边缩了缩:“姐……我怕。”
陆淑怡心中也觉不适,仍温声安慰道:“不怕,没事的……”
屋里众人皆是一惊,陆老太太面无表情,只缓缓吐出几个字:“埋了吧,赏十两银子给她家人……”
陆淑怡沉默。
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有了……
若是她当初没让墨菊去告诉裴氏昙花是陆淑芳身边的人,是不是她就不会死?
内室里灯火通明。纱窗上照出了自己疲惫不堪的影子。
陆淑怡就那么托着腮,静静的看着黑漆炕桌上的烛火一跳一跳,明暗不定。
此刻的她充满了迷茫,她搞不清楚重生的意义到底在哪里?难道就只是为了复仇?
可复仇的代价又是什么?是血?是命?还是一颗充满仇恨的心?
这些想法让她头疼欲裂。仿佛被千万只蜜蜂蜇过了一般。
尤其是昙花的脸,一遍遍在她面前闪过,让她自责。
墨菊立在隔扇边上守着。尤嬷嬷端了一碟子花生饼进来,小声问道:“三小姐还没吃东西?”
墨菊摇了摇头。叹气道:“许是被昙花的死给吓到了,从老太太那里回来以后就水米不进。连话都不肯多说。”她担心道:“真怕她熬出病。”
尤嬷嬷皱了皱眉:“那……那怎么办?要不然去告诉太太一声?”
“太太的病才好些,还是别去回她了。”墨菊想了想,斟酌道:“要不让冬梅那丫头进来伺候?她话多,没准还能哄哄三小姐呢!”
尤嬷嬷也想不出别的法子,只能点头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等冬梅进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一把小剪刀和几张彩纸。
“你这是?”墨菊奇道。
冬梅眯着眼睛一笑:“我是想给三小姐剪小像,也不知道三小姐会不会喜欢?”
墨菊神色一亮,马上推她道:“那你快去,多剪几张好玩的。”
冬梅甜甜一笑,快步走了进去。
陆淑怡仍是一副没精神的模样,冬梅给她行礼,她连看到没看,只有气无力道:“我这里不用人伺候,你下去歇着吧!”
冬梅眨一眨眼睛,笑着凑了过去,将手中的彩纸抖了抖:“奴婢见您闷的慌,不如……不如让奴婢给您剪几张小像吧!”
“剪小像?”陆淑怡微微抬眸,迟疑道:“你会剪小像?”
冬梅扬眉一笑,颇有些小得意:“您可是不知道,我娘是我们村剪纸最出色的女人,她的手艺是从我外祖母手里学来的。我从小就看我娘剪纸,时间久了,我也就学出来了。”
陆淑怡细细的看着冬梅,来了一丝兴致,问她道:“那你娘现在还剪纸吗?”
冬梅摇了摇头,眉宇间闪过一丝伤感:“她前年病死了,当时她病着的时候,我们家里正好交了租子,我爹拿不出银子给她瞧病……”她叹一口气:“熬了半年,人就没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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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再遇(二更)
陆淑怡颇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冬梅。
倒是冬梅自己,一副没心肝的样子,笑嘻嘻道:“我没事的,娘说了,只要我和姐姐好好的,她在九泉之下就能安息。”她一脸感激的看着陆淑怡:“本来我以为到了这样的大户人家当奴婢会很辛苦,可我没想到三小姐你人这么好,待我和姐姐都很好。我们姊妹吃的好,穿的好,我想……娘要是知道了,应该也能安息了。”
陆淑怡听着心里滋味难辨,对冬梅来说,吃得好穿的好她就能满足,自己呢?
重活一世,不就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吗?至少现在母亲活的好好的……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安慰吧!
“您看,这是奴婢剪的。”说话间,冬梅手里多了一张狮子滚绣球的窗花。
冬梅剪的栩栩如生,仿佛那绣球还能动一般。
“好漂亮。”陆淑怡由衷的赞了一句。
冬梅脸一红,展颜一笑:“小姐还喜欢什么?奴婢给您多剪几个。若不嫌弃,您还可以贴在窗上,看着玩也行。”
陆淑怡心情明快了起来,问她道:“你不是会剪小像吗?给我剪一个吧!”
冬梅倒是不谦虚,点头道:“那您坐好,不过……要是剪的不好,您可别怪奴婢。”
“放心剪吧。”陆淑怡坐直了身子,任由冬梅剪。
墨菊在隔扇后头看着,不由松了一口气,念佛道:“阿弥陀佛。总算是好了。”一时又出门去找尤嬷嬷端了吃食过来。
等冬梅放下剪子的时候,尤嬷嬷和墨菊也从外头进来凑趣儿。
“呀!冬梅的手还真是巧。”尤嬷嬷放了食盒。细细端详着冬梅手里的小像,赞叹道:“果然和三小姐很像。你瞧,连睫毛都有呢!”
“可不是,当真是巧手。”墨菊也赞了一句。
陆淑怡凑过去一看,还真是很像:“得了空,你也教教我吧!”
“三小姐可别这么说,您想要什么,吩咐奴婢,奴婢剪出来给您就行了,您又何必亲自动手?”冬梅说话间又剪了一株兰花出来。兰花欲开未开,着实好看。
“我想学会了给母亲剪小像。”陆淑怡轻轻一笑,既然心定了,何不从容享受以后的日子。
“这样啊……”冬梅笑眯眯道:“那您什么时候想学,唤奴婢一声就行。”
“好”陆淑怡点头,还想看冬梅剪窗花,可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叫了一声。
墨菊抿嘴一笑:“您要是再不吃东西,它该怪您了。”
尤嬷嬷端了一盏杏仁茶过来,陆淑怡就着杏仁茶吃了两块玫瑰糕。一块核桃素和一块花生饼,方觉胃里不空了。
放了碗盏,她问道:“你们可知道昙花的底细?”
墨菊和冬梅摇头,道了声不知。尤嬷嬷想了想。低低道:“奴婢只知道她是被嫂子卖进府里的,若是三小姐想打听她,奴婢帮您去打听。”
不管怎么说。昙花也是一条人命,陆淑怡心里总有些不安。
她道:“那就先打听打听。看看她家里都有什么人在。我这里还有十两银子,一并送过去给她父母吧!”
冬梅咂舌道:“三小姐。您可心眼真好。”她道:“她可是偷东西的贼,您还给她父母这么多银子。”
十两银子多吗?
比起一条命,十两银子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这一夜谁都过的不平静,不单单是陆淑怡心情不好。安姨娘、裴氏、何氏还有陆老太太,心里都各有各的算计。
最不好过的无异于是被禁足的陆淑芳,黑漆漆的夜里,她一个人抱着被子坐着。
平常都是安姨娘哄着她睡了才回去,可现在她只能自己睡。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心中怎会不恨不委屈。
“一个月……我可怎么过?”陆淑芳抱着锦被委屈的流眼泪,金银只能安慰道:“七小姐捱一捱吧!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你说什么?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陆淑芳一把把被子丢在了金银的身上,气恼道:“一个月要三十天,我连一天都熬不住……”
金银无奈的叹一口气:“可这是老太太的意思……”
“胡说,明明是陆淑青想害我。”陆淑芳此刻心里只认定了陆淑青一个仇人,她恨声道:“等我出去了,看我怎么报仇……”
金银不由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安姨娘再强大,她这个女儿可真是不好伺候,又爱坏事,将来可怎么办……
…………
定北侯夫人的寿辰很快到了,陆老爷子原本打算把随侯珠当作寿礼的,可出了昙花的事情,到底是见了血。
府里头又有了传言,丫鬟婆子私下里纷纷议论,说因为随侯珠死了人,若是将此物送到定北侯府上去,怕对定北侯不敬。
这些话搅扰的陆老太爷心神不宁,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放弃了将随侯珠送到定北侯府上的打算。
随侯珠没被送给定北侯,陆淑怡很高兴。更让她高兴的是,何昭儿和何泰过两日也要回家,从此以后便不必为躲避他们而犯愁。
而母亲的病又一日好似一日,似乎每件事情都在往好的一面发展。
陆淑怡心情很好,这一日才用了早饭,看完母亲后,她便带着墨菊和冬梅往桂荷月畔去。有些日子没去,想必荷花应该全都开了。
主仆三人到了桂荷月畔,池子里的荷花果然恣意盛放,暗香浮动,一片繁华模样。碧波流动,那翠色仿佛流动起来一般。
“真美。”冬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花池,不由赞叹道:“可比我们村里的园子好看多了。”
“你们村里有园子?”陆淑怡拿了鱼食。见四周无人,干脆绕过去坐在了红漆雕栏上。
墨菊吓坏了。惊色道:“您还是别坐了,小心掉下去。”
陆淑怡不以为然。笑着依偎在雕栏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撒着鱼食,问道:“园子里开的都是什么花?”
冬梅咧嘴一笑,不好意思道:“乡下地方,也没什么好花。不过是些梅花,果花之类的,可比不上这满池子的荷花。”她叹道:“若是挖了下面的莲藕,那得卖多少钱啊……”
墨菊“扑哧”一笑:“这池子里的荷花就是为了观赏的,可不是为了吃莲藕。”
陆淑怡很喜欢冬梅这种朴实的性子,不管何时都不曾忘本。所以这些日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