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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回来了,你还在吗-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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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凳祷笆裁匆哺刹涣恕?墒鞘祷坝质悄阕畈荒芩档摹D�24年第一次跟他们说你有了男朋友了,第二句话就得说他是弑母嫌疑人。你斩钉截铁地要拿他们的钱去救他们见都没见一面的人,他们能想到的就是你要被一个坏人给毁了,你脑子这么不灵活,还这么重感情,搞不好一毁就是一辈子。你妈大概会慌慌张张地在差乱的泰国大街上撞个车,你爸由于不像你妈那样轻易地宣泄情绪,血压上升晕倒住院。我不知道在异国他乡,听了你这么耸人听闻的故事后,他们谁能照顾好谁。易续出这档子事,连张恒礼都知道只要你还在德国,只要你没安全地回到长沙,就必须咬紧牙关子只字不提,他连对你撒个谎都确保当着你的面、伸手就能抓到你。你要是觉得你还不如张恒礼,你要是觉得你对你爸妈就该不如张恒礼对你体贴,你要是觉得只有易续重要,你爸妈的安危不重要的话,你打电话吧,没人拦你。”

    张衣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根针,扎在我的心脏上。

    我觉得走投无路。易续到底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情况,所以不接受律师、不回信、不出来?我的语言我的盼望,都没有重量了?易续不肯帮我,我连钱都难凑到,帮不了他。我们都这样孤立无援被世界狠狠地抛弃了。

    我伸出手臂支撑在一根石柱子上,忍耐着忍耐着,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抖呼吸困难。突然手臂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下去,我啊地一声叫出来,手臂马上红了一道,皮肉火烧,撕裂地疼。我咬着牙艰难地抬起头,张恒礼正拿着一根跟我小臂一样粗的木头紧张地看着我。

    “你打我干嘛?”我委屈地问他。

    我的心已经够伤了,他偏偏还让我的皮肉也受伤。

    “你不是触电了吗?”他无辜地说:“我老远看到你在这儿发抖,急着过来救你,你是触电了吧?”

    我的眼泪几乎要滚出眼眶,指着高处说:“你瞎啊,这上面哪有高压电线啊?就算有高压线,又没下雨,一根石柱子让我触的哪门子的电?”

    张恒礼扔了木头就跑,边跑边说:“我马上回去给你准备冰,你继续抽风,抽完了回来消肿!”

    “哎!”张恒礼边给我冰敷,边诡笑地冲我抬下巴:“叫我哥,哥我有钱!”

    “我也有。”我懒得假装相信他:“我的钱都在李嘉诚的户头里。我的美貌在娜塔莉波特曼的脸上,我的身材在吉赛尔?邦辰的身上,我有男朋友,见不着摸不着你们还说已经是别人的呢!哦,那个别人也见不着他摸不着他。我还有爸妈,回来就得拍死我!”

    “为什么啊?”

    “我把我妈的金项链我爸的茅台换钱了!而且已经花掉了。”

    “不会吧,换了多少?”

    “一万多。”

    “哎呦你这败家女人,怎么用完的?”

    “律师费。”

    “靠!我真有钱!”

    他把手机递给我看,支付宝余额三万零几十块。我立刻觉得像是被浓烟呛了一整天后呼吸到了清晨的第一口新鲜空气一样,心旷神怡。

    “银行卡里还有四万多。我动手术不到一万块。你说我有没有钱?”

    “你上哪儿偷的?”我问他。

    “挣的!”

    “我还不知道你?说吧,哪儿偷的?我也去偷一把。”

    “你怎么不问上哪儿抢的?”

    “你没那本事!抢劫比偷盗要高出百分之三百的心理素质!我在偷盗这一行算是经验丰富了,成功偷过一个杯子,可你见过我抢劫吗?”

    “游戏!”他骄傲地露出他的两排算整齐的牙齿:“你回来之前,我为你刚把玩了6年的账号卖掉了,够义气吧?”

    “太好了!你玩这么多年游戏,终于有点儿意义了!”

    “你是不是人啊?就算是假装也得说几句惋惜和不舍的话啊!六年啊!突然被卖掉,你考虑过它的感受吗?”

    “我连你的感受都懒得考虑,还考虑它的?”

    “那我明天再买回来!”

    “你天天踩我们家地板,用我们家水,耗我们家电,睡我们家沙发,吸我们家空气和灰尘,你想过它们的感受吗?”

    “那也不用付出三万的代价啊!”

    我两只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我会还的,但是我告诉你,易续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让他带上你!到时候别说游戏账号,电脑你都再也见不到!”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缺德?”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有德?”

    “恐吓有效!”他挣脱开我,整整衣服:“你不知道,本来可以卖三万五,结果中……交谈中对方转身去拿纸写购买协议,我以为他要走,一紧张就喊了句三万成交!”

    我摇着头拍拍他的肩:“就你这心里素质,赔钱货啊!”

    我给自己留了1000块,其他的钱都转到马律师的账户,让他尽快托人在里面照顾易续。

    我嘱咐他,一定要帮我查查易续有没有被暴力对待,我很担心这个,易续不说话不会是因为被打成重伤了吧?他那么阳光那么有活力,要是被刑讯逼供了,我要发贴,要登报,倾家荡产都要告死看守所那帮人!

    易续:

    我怎么好意思再来这里?怎么好意思再给你写信?我以后哪有脸面对你?

    我被张恒礼他们骗了,他们为了保护我,给你泼了脏水,编造了一个你劈腿、有别的女朋友并即将结婚的谎言,他们认为这样,如果你真出什么事,我能不那么伤心。送走一段恋情,比送走一个恋人,要疼得轻。

    我太蠢了,我居然相信了他们!我太紧张了,失去了主张,失去了判断。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张恒礼和张衣有多保护我,我不是一早就知道吗?

    原谅我的愚蠢。

    应该是10月2号,我重看了07年米兰夺得欧冠的那场比赛。你还记得吗?我俩刚在一起的时候,钟沛告诉我你们全班都惊讶于你挑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女生做女朋友,当着你的面说我“哪哪儿都没肉,不值得尝一口”,说你“捡到篮子里都是菜,不止损不悔改”。除了我的质量低劣让他们忿忿不平外,你在米兰经历了“电话门”事件后成为全班惟一一个坚持做米兰球迷的人也让他们觉得你脑子进水了喜欢一个有污点的球队不等于也给自己污点?

    我们俩一起看的这场球赛的直播对吧?就在我给你mp3的那个网吧。球赛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嘲笑ac米兰派出了欧冠决赛有史以来平均年龄最大的首发阵容,马尔蒂尼还是决赛史上年龄最大的非门将球员,都说米兰靠运气走到决赛,已经穷途末路,坐等挨打!你一言不发,不讨论不争辩,连进球都沉默着。最后,当主裁判用终场哨声宣布米兰获得了他们的第七座欧冠奖杯时,你兴奋地从沙发上一个空翻跳到地上,你站定冲我笑的一瞬间,背后的电视屏幕上刚好是靠一张帅气的脸将全球上亿不懂足球的女孩迷成伪球迷的卡卡。我当时想,卡卡真是帅死人啊,可是我的易续能把死了的我帅活!

    其他的人也开始赞扬米兰是怎样绝处逢生、姿态傲人,都一副“我一早就知道,一直就看好米兰”的样子,其实都是唯成绩论!那晚你身披红黑米兰旗在校园里奔跑,旗子飘荡在空中,像一个带领着千军万马凯旋而归的将军,荣耀引得漫天星星都出来了。我说,我觉得只有你一个人真。你摇着头说没那么严重,足球只是个载体,有人只想从中活得快乐,就像有人只喜欢看喜剧片一样,这样的人会跟着成绩走,哪个球队的成绩好,就是哪个球队的球迷。有的人呢,觉得足球就像人生,有高低起伏有欢乐痛苦,不介意体会变化和无常,这样的人会跟着队服走,无论是高是低,我都陪着你。你说你好几年前就选择要做第二种人,并希望坚持下去,这是米兰的队长保罗?马尔蒂尼教会你的。那年马尔蒂尼已经在米兰22年了,你那么有信心,他会从一而终,会在米兰呆到退役,会成为世界足球史上的一个传奇。我记得你的原话,你说:“就在不远的将来,当马尔蒂尼退役,我们会看到这个世界上最圆满的句号。我会为马尔蒂尼骄傲,为米兰骄傲,也为自己的跟随骄傲。当我还是个孩子、需要偶像的时候,米兰出现了,我懂得了崇拜。渐渐长大时,马尔蒂尼又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坚持。我将崇拜和坚持相加,这个词叫忠诚。”

    易续,你是我的恋人,也是我的偶像。你高你低你飞翔你坠落,我都要守护你,这是我的忠诚!

    也是我的决心。

    惜佳

    2012年10月23日

Fucking disgusting

    10月24日

    我早上洗漱从洗手间出来,张恒礼说一个叫grace的给你电话,说她现在去机场,问你能不能赶过去再见一面。

    到了机场,我很快找到他们。在机场手上还抱盆盆栽的大概只有她了。

    我朝他们跑过去,钟沛身边的那个女孩转过头来,我惊讶得几乎停了脚步。

    是高润。她和钟沛都没意料到我的出现,估计我们仨表情是一样的惊诧!

    她成熟了许多,玫红色的嘴唇、细长的眉毛是纹过的,黄金手镯挂在细长的胳膊上,甚是打眼。我突然想起当年她掉进湖里的狼狈样,差点笑起来。她跟张恒礼分手,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grace把我拉到一边,铁青着脸,眼神充满哀怨。她说:“我知道昨晚那么多的绿色植物和绿色衣服是你的安排,我爸很感动,已经签约了,你高兴吗?”

    “是好事吧。”我说。

    “好事?你猜我在不在乎他的生意?你猜我在不在乎他挣不挣钱?我提前半年告诉他我要回来,让他抽出三天时间陪陪我,可是他带我飞了长沙,来谈生意,你们这些人,钱就这么重要?”

    她把含羞草举得高高的,跟我的眼睛同一水平线,说:“你给我盆栽,让我看绿色的风景,昨天吃饭时的绿色,只是为了利用我赚钱,是吗?”

    是不是呢?首先,我不觉得那些衣服和绿植是签约成功的关键因素,钟沛的产品、服务一定是达到了她爸爸的要求,并且至少不比竞争者差才行,其他的因素最多算个锦上添花。这么多年经验的生意人,怎么可能单纯只被这种小伎俩就忽悠了。

    然后,我是想借钱,借钱跟赚钱还是有差别的吧?

    赚钱正大光明,付出了劳动没有获得相应的报酬,你有权质问。借钱低人一等,哪怕表面上姿态摆得多高,内心都是低三下四的。

    钟沛不是张恒礼,我没法借个钱还趾高气昂。他也不是张衣,我没法耍了心机骗到钱还心安理得。

    即使他是易续的张恒礼或者张衣。

    依然不是我的。

    跟他借钱,即使是为了易续,也是需要放下自尊的。自尊是在我爸,我妈,在易续,在张衣张恒礼面前才是摸不着看不见不需要出现的东西。

    在其他所有人面前,放下自尊,是艰难的。

    所以我要借钱,是一件比较难的事情。

    所以我要借助一些手段,让事情变得容易一些。

    比如给钟沛谈生意时一点点建议。

    我还在思量,grace把含羞草伸得离我更近,含羞草细细的茎在空中上下抖动,像是在点头。突然她一扬手,含羞草就被扔进了离我们不远的垃圾桶,她喉咙里发出刺耳的笑声,接着说:“我没那么想见你,但真的想当面问问你,你是为了钱,对吧?”

    是啊,站在她的立场,两者是没有区别的。

    “对。”我说。

    这个问题比“是不是只利用她赚钱”容易得多。我就是为了钱,我需要钱,我需要跟钟沛借钱,救我的易续。我现在就是活得不像一个正常人,我就是个伸出手的泥菩萨,死活都要钱,钱太重要了!可是钟沛用两百块就把我打发了。

    她冷笑:“youstoleagooseandgavethegibletsinalms!so**ingdisgusting!”(你偷鹅还给杂碎以示仁慈,真他妈恶心!)

    她的爸爸正在跟钟沛和高润告别,他跟他们说话,声音特别大,好像在对整个机场宣誓一样:“哎呀婚礼我可能就来不了了,实在是忙,但是礼一定到!”

    grace恶狠狠地跟我说话,眼睛却是盯着他们的,像要冒火一样。

    “我讨厌你们,讨厌这个世界,讨厌这个世界上肮脏的你们!你祝我幸福?这世界上没有值得我爱的人了,我他妈跟谁去幸福?”

    她回到那群人中。然后众人寒暄,告别,握手又挥手。

    grace再没正眼看任何一个人。我也没想跟她解释,我需要钱是事实。我觉得不值的是,我都变得这么恶心了,却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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