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民国明珠-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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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先生出门演讲,经常讲到半路就抵不住听众的热情,表演几次跳墙绝技。被学生敬称为“隐士高先生”。
莉莉小姐出门应酬,常常是开完了会还嫌不够,往往又盛装了去参加各种晚宴舞会,一时间被奉承为西医界的“莉莉女神”。
花开两朵,先表一枝吧。
中医们在光明大戏院开完了大会,选出十三个代表,高举了“山东先生”大旗,去往南京找大总统请愿。
在上海的火车站上车。
上海的中医同行们上千人送行,场面热烈,又请了军乐队,穿军队礼服,奏乐助兴,人山人海中,拉了横幅,挥动旗帜,高喊口号,有无数山东先生的画像被举起放下。被人当做旗帜用还真是辛苦。
代表队的火车路过苏州,停留三天,接受苏州中医同行们的宴请和款待。
当时苏州有一座著名的园子,叫做“留园”,是盛家的私产,这里还要啰嗦几句科普一下盛家,盛家是晚晴民初顶级的权贵。南边大总统的妻弟,宋家大少爷,当时暗恋盛家七小姐,因为门第不配的原因未能如愿。
苏州的中医同行面子真是足够大,竟然能邀请代表团去“留园”游玩。
代表团成员们在苏州吃饱喝足玩够,个别代表甚至还背着山东先生(的画像)去香过几口“大土”。
又坐上火车,前往南京。
南京的的中医同行在就在火车站等着了,几百人,举旗帜,横条幅,喊口号,请军乐队演奏迎接。
欢迎队伍又出了一点小乱子,当时南方的丝绸纺织业,受到洋货棉布的冲击,已经有点不景气了,权贵穿丝绸,百姓更喜欢结实便宜的洋货棉布。
第一个受影响的,就是那些丝厂的女工,丝厂倒闭,女工失业,也组织了一个代表团,到南京找大总统,请求帮助。
丝绸厂女工们的代表团也是打横幅,喊口号。两支队伍又撞到一起(我为什么要写又字?)。那个场面真是彩旗招展,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惨不忍睹。
……分割线……
希望小天使们不要抛弃蠢作者,认为蠢作者在胡说八道,民国历史其实比小说还要生猛很多倍那,蠢作者的每一句话都是可以资料考证的。
雾满拦江《民国就是这么生猛》
感谢小天使“妹妹不乖打屁屁”的平安符。
感谢小天使“我去吃饭了”赠送的起点币。
052乱哄哄你还没唱完他又上场(二)
足足折腾了半日,两队人马终于分清了敌我远近,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中医代表团,被南京的中医同行请了去扬子饭店下榻,又安排在东方饭店设宴接风洗尘,酒席间一个个豪放不羁,慷慨激昂,犹如前来英勇赴义一般。
后又拿出请愿书,大家共同参详,不断的有人拍案叫好,称这份请愿书言辞犀利,感天动地。
忽然有人怯怯的说:
“现在外界众人,对咱们中医写的字儿,特别不满,甚至许多假装看不懂的,如何是好?”
众人大骂了一通,外界酸儒不识货,最后终于还是妥协,又连夜请人抄写正宗的宋体字。
到第二日,代表们分头行动,将请愿书,分别送到秘书处,外交部,内务部,财政部,教育部,交通部等等。也不知道中医和这些部门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些部门的总长们,次长们也纷纷表示欢迎,挽起袖子,请中医代表们号脉诊治。又很惋惜名震寰宇的山东先生竟然没有来。
南京的报纸又纷纷刊登了代表团开出的药方子。
又过几日,代表团竟然真的被南京的大总统召见,总统态度和蔼,表示支持中医事业,以后也要在各级卫生部门安排中医做官,不能让西医管理中医,好像让道士管理和尚一般。
代表团喜极而泣,山呼万岁,又被制止,如今是民国了,万岁一词,要废止了。
过一日,总统府下发一份批谕。
文采飞扬,没有标点。总之,大约的意思就是,中医是要保留的,中医是要发扬的,中医是有益于国家和人民的。
代表团大功告成,吃了南京中医同行的庆功宴,去火车站坐火车返航,此时丝厂女工的代表团还停留在火车站,没有办法。
原因很简单,此时的大总统,是有名声,而没有实际控制力的。中医代表团的要求是很好解决的,中医们不过是挣一口气而已,只要顺着他们说话就能搞定。丝织女工的要求是具体的详细的,要工作要补贴。是实务方面的事,真不好办。
中医代表团顺利上了火车,途中又路过了苏州。有几个代表要求再次停留苏州庆祝,另外几个表示要马上赶回上海,和上海大本营的同行们分享这份喜悦。
主张在苏州停留的中医们说:
“我们成功的消息早已经电报发回去了。他们已经知晓,何必着急赶路?”
潜台词,我们还得享用一下这苏州的美好呀。
主张马上回去的中医们说:
“同行虽然已经通过电报知晓,但是还未亲眼看到大总统的批谕原本那。”
潜台词,苏州只是小地方,咱们回上海被追捧才是极大的荣耀。
中医代表团分成两派,正在吵闹不休之时。
忽然平地一声惊雷,震耳发聩!
战事来了……
一位杜姓大帅,率领大队人马攻打东南五省都督汪大帅,两军在碧庄狭路相逢。
杜姓大帅可不是为了中医来主持公道的,他的理由很简单,老子有的是兵,老子就是横,不服来战。民国是个有枪就是王的时代呀。
汪姓都督是满腹经纶,天文地理,要效仿日本明治维新,消灭中医的当事大能人,自然是不怕打仗的。
双方在碧庄开火,你争我夺。
倒是满腹经纶的汪姓都督略输一局,失守了正安。当然也有谋士们解释,这个叫战略性迂回。
中医代表请愿团被这个消息震撼了,呆萌半日,才商讨起来,又是分成两派。
其中一派的意见是:
“既然打起仗来,那么还是性命要紧,想必上海的同行是会理解的,我们赶紧在苏州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另一派表示嗤之以鼻:
“要活命,自然是回上海,回租界去,不管是那边的大帅都督,总要给洋人面子的。”
于是众人决定还是回上海,幸好他们得到的消息及时,铁路火车还是在运行的,只不过就是晚点而已。
此时的火车站,已经是人山人海,都是逃难的。富人们都是带了金银细软,贴身小包裹。穷人们也带了他们的值钱家当——铺盖被窝,铁锅瓢盆。
幸好中医代表团已经买好了头等车票,只是月台上人太多,难免受一些臭汗熏蒸,等到火车来了,也只好放下身份面子。混做一团,乱乱的冲上火车去。
上了火车,就暂时安稳了,头等车厢到底不一样,还算有转身余地。大家互相数了人数。做中医的都是身体保养的好。现在也一个不少的都冲锋上来了。
火车上的听差还拎了大茶壶,过来提供茶水报纸。
代表团才算神态稍安,各自找了座位,坐下喘气儿。
这是最后一辆顺利到达上海的火车,上海火车站也是人山人海,但是代表团就不指望这是来迎接他们的了,本来应该是该享受一下被热烈欢迎的荣耀的,哎。
出了上海火车站,黄包车极多,代表们各自叫了车回寓所会馆酒店,只是原本一两毛钱的黄包车费,如今已经变做五毛一块了。
张美溪要试验几个食品添加剂的配方,就找借口和女生寝室的管理嬷嬷请了假,回自己的桃花居住一晚。
到晚上快十点的时候,忽然接到周二少爷的电话,让她在家呆着不要动。不到一个小时,周二少爷和周三少爷就带了十几个人过来,都是亲信熟人,安置在桃花居的大厅里过了一夜。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周二少爷又带了人去平安制药厂了。
周三少爷开车将张美溪送回慧文中学,打开车门,看她走到门口,忽然又叫住她,塞过来一大包朱古力糖:
“大姐姐不要怕,租界是没有事情的,美国人办慧文学校又更安全一点。”
张美溪点头,又啰嗦几句,叮嘱他回桃花居呆着,不许桃子和杏子出门上学。
凄凄切切,生死离别一样。
回到学校呆了不到半个小时,又有女寝室的管理嬷嬷来找她。
黄四舅舅家派了汽车来接。这下不用上课了。
张美溪只得先回黄四舅舅公馆,幸好电话都是通的,又摇电话和桃杏报了平安。
下午,周三少爷又开车将桃杏送来。到晚上的时候,副市长黄大舅舅也派听差过来,送两面红十字会的旗帜,给黄四舅舅和黄五舅舅的公馆插上。
当时的民众意见里,上海的租界是安全的,插了国际红十字会的旗帜,会更多一层安全。
但是,上海人真是太会算计了,想着反正打仗,多拜一些神佛是没有错的,就有人把山东先生的画像也挂去门口辟邪了。
053阴云下的黄四舅舅公馆(一)
因为收集有山东先生画像的普通民众并不多,脑洞大开突发奇想贴出去辟邪的也没有几个,所以张美溪也不知道这件事。
中国人的信仰一直都是最可爱的,他们讲求的是实用主义,拿出去张贴辟邪,有用自然是好的,如果没用,撕下来拿去引火,也不算浪费。
大部分人家,平日里也不烧香拜佛,只有等遇到事情了,或者生病,或者为了发财升官,才会去临时烧香拜一拜,简直就像交易一样,我参拜你,你给我好处。一般的和尚道士也是可以分清楚的,至于观音菩萨到底是属于和尚的领导还是道士的领导,民众里弄不太清楚的人就不要太多了。
慧文女中的同学凌果摇电话过来,说是有一大半的学生都没有上课。慧文的督学很是着急,做了一个通告,问她收到没有。
张美溪自然是什么也没有收到,两人又说了几句,就听见电话筒的那边有凌果妹妹不乖的哭闹声。
两人就赶紧互相道了珍重挂掉电话。
对于打仗的事情,黄四舅舅还是十分镇定的:
“以前也闹过几回,连个三百年的大清都亡掉了。那个袁大帅,又是做总统,又是做皇上的,不也来回折腾了几次。我们住在租界,都要给洋人几分面子,所以是不怕的。”
黄四舅舅讲的是国家兴亡大事。
黄四舅妈就要更加关注具体家务些:
“打仗了就该多买些粮食,煤球也是要越多越好。”
现在黄四舅舅公馆里已经多年不用柴火了,厨房里灶台下面都是铁皮炉子烧煤球。只是因为天越来越暖和,煤球一星期就买一次,储存的很少。
于是又慌慌张张的差人出去四处抢购,幸好市面上的店铺都还能营业,只是价格都涨了将近一倍。
黄四舅舅的公馆主仆上下,加上表小姐张美溪桃杏几个,也有二十张口,吃饭是第一件大事,各种东西都要多买。
黄四舅妈亲自去厨房,仔细清点,见有一袋子米,十分劣质,内掺杂了细沙小石头和黑色北籼米。也只好叹气,骂粮店黑心。
煤球也买了一车,因为怕下雨,就全堆积到了偏厅外侧的一处走廊下,虽然看着十分碍眼,但是非常时期,也不好太讲究了。
黄四舅舅公馆的汽车夫是最着急的,每次一打仗,汽油都是第一个断货的,大约是因为属于战略物资吧。
慧文女中的校工过来了一趟,发了一份学校督学给她家长的通告,上面写着:
“兵乱虽然可虑,子弟的教育犹如布帛菽粟,是一天一刻不可废弃的,现在已经决定,学校照常开学。从前欧洲大战的时候,天空里布着御防炸弹的网,耳边也能听见炮火的轰鸣,下面学校里却依然在那里上课。这种非常的精神,我们应当不让他们专美于前。希望家长们能够体谅这一层意思,若无其事地依旧把子弟送来,这不仅是家庭和学校的益处,也是地方和国家的荣誉。”(摘自叶圣陶《潘先生在难中》1924年)
张美溪看过了学校的通告,就收拾了课本,要去上学。黄四舅妈自然是不允许的,拉了她的手,哭着:
“死也不能让你出这个门的,倘若有个好赖,怎么给六姑太太交代。”
张美溪知道,其实整个租界都是安全的,也没有必要陪四舅妈哭着笑着作秀,所以依旧回自己房间里看书。
黄五舅舅合家过来,到了吃饭的时候也不走,黄四舅妈只好招待一餐。黄五舅妈还真是不客气,点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