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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七号档案-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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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焰把天佑手中的长剑映衬得更加明亮,就在此刻,我又看到了三目男婴,从剑刃反射的角度看,他就在我身后。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着他摇摇摆摆朝一个方向走去。我恍然大悟,忙招呼大家跟上,几分钟后,果然看到前方有扇残破的塔门,冷风正呼呼灌进来。

    而此刻,烈焰和怪蛇也一同扑过来了,高大全第一个跃过去,天佑和陈默随后,我把萧一笑送出塔门,自己才往外跳,身后感到一股灼热袭来的同时,身前的疼痛也发生了。原来,我们相继滚落在塔阵外的乱石滩里,抬眼望去,火焰正从残破的塔门中喷射而出。

第六十一章(死里逃生)

    我们不敢多有片刻喘息,彼此搀扶着跑开。只觉得背后滚雷阵阵、碎石盘旋、千魂悲鸣、万蛇齐吟,偷眼望去,见一股浓烈而炙热的烟尘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仿佛一只凶猛的野兽在追逐一群即将到口的猎物,也许我们太过渺小难以果腹,也许不适合它的口味,它将我们吞没又吐出吐出又吞没,多次玩弄,直到把我们赶到两百米以外的神道上,才拽着我们的脚踝悻悻地匍匐于地。

    我们也连惊带怕,累得瘫在地上,喘息半晌,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活着。于是昏昏然转头回望,见三十五座小塔已完全塌陷与地面平齐,中央那座巨塔像被人用绳子从两个方向拖曳,正歪歪扭扭摇摇欲坠,就在我第一个站起身的同时,它轰隆一声翻倒了,地面发出剧烈的震颤,引起一阵规模强劲的火旋风,并抛出无数巨蛇的残肢碎骸。

    又一次死里逃生,不知道这样的命运值得悲哀还是庆幸。我们彼此对望,每个人都蓬头垢面,满脸黢黑,活似烧窑卖炭的工人,却都又笑不出来。离暗河距离太远,我们只得咬牙浪费了两瓶矿泉水,勉强清洗出各自的五官轮廓,以便认出谁是谁。然后,我们找个地方歇息,好为下步行动积攒能量。

    侧倚在一块石头上,我一边嚼着奶糖,一边将下巴指向神道尽头那座巍峨的墓冢:“一笑,你说西夏宝藏会跟李德旺的陵墓有关吗?还有那个没藏讹庞,会是看守宝藏的十煞神吗?”

    萧一笑还未答话,陈默先插了口:“头儿,你真打算去探李德旺的墓?”“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呗。”我并无察觉出他话里的意思。“头儿。”陈默好像寻思良久,才说出下面的话,“恕我直言,我觉得这种缺乏思路缺乏技巧的探法有点太莽撞了,好像是我们一直在主动寻找刺激制造麻烦,虽然得到了一些东西,但得不偿失。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会把我们自己玩儿进去的。”

    我很冷静地听他说完了这番话,因为我也曾这样想过,又很冷静地思考了一阵子,因为除了我之外有第二个人这样想,甚至每个人都在这样想,我需要再度反思,最后,我很冷静地为自己作了辩解:“首先,收支盘算过了,我们是盈利的。其次,我不是冒险家,恐惧不会给我带来快感,说是主动寻找刺激制造麻烦,呵呵,有点过了。再者,这不是玩儿,是办案,很多情况都是头一遭遇到,我没有技巧,只能尝试和探索。最后,我想声明一点,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我轻率但绝不鲁莽,好进绝不贪功,一将功成万骨枯例子,在别人那儿有可能,在我卓然身上,绝对不会。”

    陈默苦笑一声:“照你这么说,好像我很怕死一样。其实我的意思”高大全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你的命题本来就不对。我们干的就是危险的职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没有危险”

    天佑掐断了高大全的仗义执言:“危险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牵着我们鼻子往火坑里带!”天佑说出了陈默的潜台词,我立刻意识到这一点,但想阻止已经晚了。

    “谁?”高大全警觉地看着天佑,须臾,他难以忍受的羞愤骂道,“****,你不会怀疑我吧?”距离太近,天佑使不开剑,就拔出高大全腰里的手枪抵上他的脑门:“老子就是怀疑你,说,是谁派你来做内线的?你们的阴谋是什么?”这情景让我一阵心寒,遂想起自己在铁壳坟里也曾这样逼过天佑。我当即暴喝:“天佑,放下你的枪!”天佑似乎没听见,萧一笑二话不说上前夺过枪,剩下天佑和高大全四只眼睛角力。

    陈默只是想提醒我,没打算把事情闹大,因此息事宁人地揽过高大全的肩膀。我拽了下天佑,他拨开我的手,气呼呼离开高大全,坐到萧一笑旁边去了。我靠在石头上长叹一声,故意摆出一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的无奈。做为头领,不能总一味表现自己的强势。

    “你们都回去吧,此案因我而起,跟你们无关,上头如若责问,我一人承担。”我摩挲着受伤的右掌,半带感叹半带忧伤地说,“不牢诸位为我探火取栗。”高大全挺直脖子:“我不走,我拿的是公饷,办的是公差,就算死我也认了!”天佑:“我呸!”陈默关键时刻还是识大局的:“说归说,做归做,我留下。”

    “再闹下去,我就先退出这支队伍!”萧一笑最后一个表态,“大家既在一条船上就要和衷共济、齐心协力,怎么能大敌未现,自己倒先乱了阵脚,这样的组织让我缺乏信心。”我知道,她在拿针线缝合组织的伤口,在此关键时期,就算明晰一切也得装作不知道,否则形势会变得非常不利,轻则打草惊蛇前功丧尽,重则满盘皆输、小命不保。”

    萧一笑话音落定,大家都不再吭声。休息半个钟头,吃了点东西,气氛稍显轻松。天佑要过萧一笑包里的绢布,放鼻子底下闻闻,又使劲搓下上面的血迹,最后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些怪蛇不敢伤害一笑,原来****给庄绮皇后服下的丹药里含有驱蛇草成分,丹药在血液里溶解,然后又被写在这绢布上,说到底,是****保护了萧一笑。早知这样,咱还不如每人撕扯一块披到身上,也免得跟那些畜牲大动干戈了。”

    说到大动干戈,我忍不住问天佑:“五雷锁鬼阵的威力为何没你说的那样强大?”。天佑道:“那得感谢庄绮皇后,她将李的尸体从煞泉中取出来了,这样怨气大散,阵法的威力也就相应减弱很多。所以,我们从头到尾也未碰着什么难缠的僵尸鬼怪,煞气几乎全附在怪蛇身上去了。而蛇怕异味、火和浓烟,我搞那个所谓的尿骚局,不过是碰碰运气,无奈之计而已。” 原来是一招险棋,阿弥陀佛!

    一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神道南端的墓冢底下。萧一笑介绍说:“中国古代传统陵园建筑中陵台一般为土冢,起封土作用,位墓室之上。但西夏陵台建在墓室北约10米处,其形状呈八边七级、五级和九级塔式,底层略高,往上层层收分,是塔式陵台,为夯土实心砖木混合密檐式结构。当前这座陵台为八边九级,且属全石质,虽布满刀伤剑痕,却依然耸立,说明蒙古人没能加以破坏,日本人也没得到便宜,宁小川他们更没捞到机会,还是一座完整的帝陵。按照规模和等级,应该是李德旺的葬地没错。”

    没被盗掘固然好,可毫无盗墓经验的我们根本找不出墓道在何处。只能凭直觉在低洼和缝隙中寻找,不知不觉偏离了方向,说不清从何时开始,耳边居然传来瀑布从高空落地的轰鸣

第六十二章(魑影魅像)

    并非幻听,而是真实存在。往西行出百十米,水声更大,同时有一股股水雾飞溅到脸面。

    通过手电的照射,可见石滩尽头有个微微扬起的孔洞,直径两米左右冲西北方向开启,上下各留有几颗石芽,活似一张咧开的兽嘴,这让我想起了贺兰山巅那条隧道的入口。我小心爬到洞沿,没错,眼前看到的正是打开第一扇石门,从水面浮出后所见的那挂幽蓝色的瀑布,激烈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坠入令人目眩的深谷。

    水雾涔涔,细雨扑面,不一会儿脊背便湿透了。抹了把脸上的水,扶着处于洞口下端的一颗石芽小心弓起身,我发现,此刻所处的角度,非常适合纵览天地俯瞰山川,但穿透瀑布的水流间隙,只看见一片空茫和虚无。

    “飘渺之城!”身后的萧一笑一声轻喊。我一惊,再次抬头张望,果见远处戾气丛生的烟云中有一座发光的城阙,只不过刚才视线放得太高没看到。这次,它不再是宁静的幽蓝,也不再是神秘的绛紫,而是炽热的火红色,形同一座燃烧的炼狱。这又是什么预兆?真相更近还是更远了呢?

    “头儿,你看下面是什么东西?”趴在我身侧的陈默将脑袋探出洞口,握着手电使劲往下照。我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隐约见洞口下方约十来米处,蓝幽幽的瀑布上闪烁着一大片暖光。凭我的观察,那绝不是手电照在水上的结果,因为手电光束没有那么大面积,质感也不会那么生钝,倒像某种金属物在间接光源下产生的反射。果然,我将陈默的手拨开之后,暖光便立刻消失了。

    我摸了摸,身上湿溜溜的,于是喊徘徊在最后面的天佑,让他从日记本上撕几张纸过来。天佑迅速办妥,遮风避雨地挡着送来,我拿过一张纸折起来用打火机点燃,选好角度往下丢,结果飘了两米左右被风一吹,在岩石上磕了一下,弹进瀑布里被淋灭了。

    我只好将身子尽量往前倾,再点一张,这回溜着岩壁往下丢,燃烧的纸张飘飘荡荡,带动瀑布边一小片蓝色的荧光,火苗降落到洞沿下方十几米的位置忽然消失了,当然不是被水淋灭,而是被空气吸进去了!

    “果然有蹊跷!”我心里暗喜,“底下也许就是****那位师兄所说的,做梦也想不到的藏宝之地!”我迫不及待想下去看看,可一摸光滑的崖壁,心里难免发寒:如此巨高的山崖,失足掉下去怎么办?一下摔死倒也罢了,大不了在那尸山骨海里平添一具尸骸,如若摔不死,那可有得罪受,我可没忘,崖底还有个一窝怪蛇呢!

    望着脚边的山崖,我急得猛拍脑瓜子:“娘的,怎么就没想到带条绳子呢!”“头儿,我这儿有条绳子,你看行不行?”高大全忙从背包取出一条绳索递上来。接过一看,是条普通的麻绳,也就是北方农村下红薯窖用的那种,有拇指粗细,吊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大致检索了一下,长度也还凑合。因此,我回头看他一眼,嗔了声你小子,然后将绳索一端在石芽上系紧,另一端抓在手里。

    刚咬上手电,萧一笑猛然叫道:“头儿。”“嗯?”我抬头看她。她欲言又止,最后吐出三个字但满含关切:“小心点。”我冲她轻松地笑了笑,把身子往下一纵开始顺着崖壁往下溜。

    头顶有几束光线同时往下照,非但在攀岩附壁上起不了任何作用,也增加不了太多安全感,反而刺眼得要命。无奈我嘴里咬着电筒,根本无法表达意见。前面三分之一的过程还算顺利,虽然光滑至少还有个落脚的地儿,剩下的几乎是直线垂吊了,因为脚下再也蹬不到哪怕一厘米凹凸的岩石,就跟趴在一面玻璃上差不多。

    吊了半天我终于明白过来,上头那口洞穴并非一开始就存在,更不是人工开凿,而是某次地震引起了山体崩塌造成的。洞口外沿的豁齿分明由强大的外力撕出,我现正趴在岩体坍塌时崩断的那条直线里!

    可能绳子的长度本就不很足,在石芽上缠绕也有点多,虽降到一口凹槽前,但蹬了半晌脚下始终空空无法着地,这也证明下面的洞穴口径还真不小!我的胸腹贴在崖壁上,左扭右看就是看不清脚离地面还有多远。我决定冒个险。于是吸足一口气,艰难地调整了姿势,把绳索捆在腰间,腾出一只手持手电往下照。这一照不要紧,直接把我的心给照凉了!

    我看到,脚底下有两个人正朝上仰望,他们一左一右间隔约六十公分,那二人又黑又瘦,无发无衣,两眼干瘪瘪的,一看就是死了很多年那种,而我的双脚就垂在其中一个人的下巴前。若不是绳索捆在腰上,我怕是要直接掉了下去。强使自己镇定下来,把脚努力往上缩,可越是紧张越来事,就在这时候,绳子猛然一松,我哧溜溜狂滑一米多,恰巧骑在那人的脖子里,双手不可避免地按在他脸上,同时,耳边响起一个人的喊叫。

    愣了近半分钟我才明白,那声叫唤不是我发出的,当然也不是我胯下那个人,因为他是块生硬生硬的石头。喊叫的是高大全,我再三回忆,终于找来印象,他喊的是:“头儿,我把绳子往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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