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影惊鸿-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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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义冷冷道:“老头儿,你活得不耐烦了啊?快点让出你的帐篷让我兄弟俩避雨!还有那边帐篷里的人也快些滚出来,把我哥儿俩惹毛了,可要剥你们的皮,吃你们的肉哩,嘿嘿。”
巴图拖里怒道:“你们是哪儿来的妖魔鬼怪,敢在这儿指手划脚?快些离开,不然我‘草原苍鹰’的名儿也不是白叫的,到时打得你等满地找牙!”
在这大草原上,只要报上“草原苍鹰”的名号,旁人总要给他三分薄面。不意听闻巴图拖里的言语,“仁义二怪”毫不动容,高义仍自大咧咧抢进帐去,高仁亦抢到其其格和受伤少年住的帐前,伸手就要扒开门帘闯入。
适才二怪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语,巴图拖里全都听进耳里,若此刻让高仁闯进帐去,只怕其其格受辱,连声喝道:“站住了,吃老夫一刀!”
话声甫落,巴图拖里手中的单刀破空而出,砍向高仁后背。
高仁鬼头刀一偏,挡过一招,同时在地上猛踢一脚,卷起大片水花,溅了巴图拖里一个脸嘴。
巴图拖里竟未想到对方武功恁地了得,仅此一招,自己一时护孙女心切,已然使上了杀着,对方却轻而易举将之化解,可见手上功夫远在自己之上,心下暗惊:“我这条老命葬送在此不打紧,其儿可是咱们部落乃至整个蒙古草原上的心肝宝贝,可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侵辱。”
寻思之间,已和对方过了数招,却是招招受制于人,平日里使将起来游刃有余、在蒙古大草原上叱咤风云的一路刀法,今日使将下来,却是阻力重重,相形见绌。他不由得全身暗冒冷汗。
狂风怒号,直将草地上的积水席卷而起,两顶帐篷吃力不住,顿时翻了个底朝天。巴图拖里见此情形,话声惶急道:“其儿,你快逃,快逃……”
其其格道:“爷爷,你……”
巴图拖里道:“我没事儿,你快逃……”
一片黢黑,高仁原本看不清其其格,陡听她的声音,甜美异常,哈哈笑道:“果然有只美羊羊,好得紧,好得紧呐。老子憋了十几日没见到个妞儿,这可从天上掉下一个来。”
其其格本也随爷爷学得几手功夫,听了高仁的话,腿脚早自软了,哪还有什么招式,泥里水里,连滚带爬,越想快逃,脚下越不听使唤。
高仁借着微弱的光线,隐隐瞧了其其格轮廓分明,身形凸凹有致,当真美妙绝伦。又见巴图拖里远非自己的敌手,便没将他放在眼里,yin笑着一张皱皮老脸,嘴里喊道:“美羊羊,我来啦!”身子朝其其格扑了过去。
其其格吓得面无血色,滚爬闪躲,一个劲儿地避开高仁。
巴图拖里的单刀也自高仁身后连劈猛砍,却是刀刀落空。
连扑数次未遂,高仁恼羞成怒,骂道:“你这老头儿要找死,这可怪不得老子刀下无情了。”说着就是一阵快如闪电般的狂攻猛打。
其其格见爷爷势危,随时都有可能死在对方的刀下,颤声骂道:“老怪物,你若杀了爷爷,我宁死不遂你愿!”
高仁扭头嘿嘿道:“哦,这么说我不杀他,你便从了我咯?”
其其格呸地一声道:“休想!”
高仁也不发怒,笑道:“老子早就听说蒙古女子野性十足,今日见了果不其然。哈哈,老子这可盼了几十年,总不得机会尝尝蒙古女人的鲜,今儿怎么也得拿你这只又野又嫩的美羊羊开开荤腥。”
说完又是一阵狂笑,直如一匹恶狼,面前的其其格在他眼里,便似一只小肥羊,任自己摆布宰割,玩弄于股掌。
巴图拖里虽不敌高仁,单刀却一个劲儿往高仁身上招呼,其其格仍是一味闪避,活脱像一只恶狼嘴下的羔羊,早晚难逃森森獠牙。
高义肚里咕噜噜饿得发慌,可此刻除了一个黄皮包身的老头儿,便只有高仁手下那个少女。少女已然是高仁的嘴中肉,怎好与他争夺?那老头儿黄皮寡瘦,自己对他可没什么胃口。
他何曾想到,除此二人外,雨水里还躺了一个人事不醒的少年。
高义原想进帐强忍饥饿睡上一觉,哪知还没睡下,帐篷却被狂风刮了个底朝天,好不气恼。
他立于雨中,须髯戟张,在雨水冲刷下,须发仍自根根直立,这时又是连声骂“贼老天”,又是唉声叹气。
高仁红了眼,朝其其格猛扑猛抓,这时其其格身上的衣裙已被他撕得褴褛不堪,凝脂般的肌肤有小半部分裸露了出来。只是星月无光,四下乌漆麻黑,倒也不被人瞧了去。
高仁见高义的黑影在眼前晃来晃去,不用问,便知他馋涎欲滴,随口便道:“老三,咱们初入草原便言明,道上遇上雄儿归你,遇上雌儿归我。这会儿你可得信守诺言,休来抢老子的人儿!”
高义道:“谁来抢你的人来着,你快点完事成不成。你们又是哭喊又是奸笑,老子听得心烦!”
高仁道:“这小妞儿蛮得紧,死活不依。老子要玩弄得她精疲力竭,让她乖乖听我摆布,哈哈……”
倾盆大雨密密匝匝打在巴图拖里身上,浑身冰冷发麻,他砍向高仁密集如雨点般的刀法,却刀刀落空。
眼见如花似玉般的孙女身上的衣裙被高仁一片片撕下,巴图拖里心如刀绞:“我巴图拖里枉自纵横草原大半生,到头来却连宝贝孙女都保护不了……”
越想心越凉,最后怆然道:“其儿,是爷爷无能,保护不得你周全,爷爷……”
话未说完,但觉胸口发麻,已被高仁点中了胸前穴道,登时软倒在地,动弹不得。
高仁阴恻恻地笑道:“你这老头儿,一刀宰了你吧,又怕这只小美羊跟了你去。不杀你吧,你又在此碍手碍脚,让人好不心烦。今儿老子便让你大饱眼福,亲眼瞧瞧你亲孙女赤身**,被老子压在身下的模样儿。嘿嘿,这娇滴滴的美人儿,让你得见一眼她柔滑如水的玉体肌肤,你老便是死,也该瞑目了,哈哈……”
这时其其格哭喊声渐渐嘶哑,闪避也愈来愈缓慢,显是力气不支。
高仁没了身后巴图拖里进招,再无顾忌,几个纵跃扑抓,瘦长的身子已然结结实实压在了其其格身上,嘴里嘿嘿笑道:“小美人,你就从了我吧,待我兄弟俩从萧影手中夺得惊鸿簪,得了天下,我便封你为皇后。嘿嘿,这一国之母,可是每个女人做梦都想做的!”
但觉身下柔软热乎,登时浑身热血上涌,便已急不可耐,伸手往其其格身上抓扯仅剩不多的衣裙。
其其格此刻已无半点力气反抗,心想唯有咬舌自尽,方可保得清洁之身。心念及此,秀眉戚处,惨然闭目,将舌头伸到牙缝间……
巴图拖里老泪怆然,在旁边直骂得声嘶力竭:“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我巴图拖里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紧要关头,却听高仁“啊哟”一声,脱口便骂道:“**个熊球,老三你敢用石头砸我头?这小肥羊老子玩完后归你还不成么,你着什么急?”
高义道:“你可别血口喷人,我高义虽做尽天地不容之事,说话却向来算数。”
高仁一想也是,便即不再怒骂,转了头回去,又去撕扯其其格身上的衣裙。
却在这时,托的一声,又有什么东西打在他屁股上,打得他直是浑身发麻,脱口道:“是谁偷袭老子,给我滚出来!”
四下一无动静。
高义在一旁道:“疑神疑鬼干甚么,这儿哪有外人,你别自己吓自己。”
高仁心神略定,转头又去剥其其格身上的衣裙,哪知背上又有东西砸中,疼痛难当,不自禁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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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回 冥然玩偶惊二怪
高仁恚怒,朝左近瞧了瞧,唯见高义的黑影晃来晃去。电光闪耀之下,两匹骏马和着一辆车辇伫立在风雨中,被狂风吹翻的帐篷在雨水浸湿之下,其上已满是积水。除此而外,就只有被封了穴道的巴图拖里躺在地上。
砸打高仁之物,绝不可能出自巴图拖里之手。
高仁平日里胆子不算小,但身处一团漆黑的原野之上,自身便像被一口大铁锅罩住一般,又是大雨淋漓,不免心里隐隐发毛:“我高仁做尽了坏事,今日难不成报应不爽,暗中有鬼魂作祟?”
思之及此,脱口便道:“老三,有鬼啊,有鬼啊!”
高义道:“什么鬼不鬼的,这世间哪会有鬼。你快些办事儿!”话刚说完,一块鸡蛋大的石块飞到眼前,他闪身一让,避开了眼睛被砸中的危险,却没避开脸侧。石块“托”地一声,砸在他左脸上,顿时肿起一个包。
他破口大骂道:“哪个直娘贼,敢打老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四下寂无声息。
高仁方才欲火焚身,此刻再无兴致,怯声道:“老三,我看今晚这蒙古妞儿老子是无福消受了。这妞邪门儿得紧,一碰她便有东西砸来,莫不是这大草原之上,真有神鬼之物,倒要小心提防!”
正自说着,几个电光连闪,瞥眼见不远处积水中的帐篷微微隆起,便似从地下长了什么东西出来,越长越高。
高仁惊骇不已,尖声道:“老三,当真有鬼!”
高义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饶是他胆大,这时也是毛骨悚然。但他略收心神,便即镇定自若道:“便是有鬼,老子也不来惧它?今儿便杀个鬼子玩玩!”
说完话,双板斧往胸前一横,一个纵跃,直朝帐篷下隆起的东西拦头斩去。
岂料跃至中途,身子右侧“砰”地一响,似被什么东西踢了一脚,收势不稳,一大马趴往地上便倒,扑了个狗吃屎。
他转头环顾左右,不见异常,复又立身而起,晃开双斧,又要劈砍。陡觉脚下滑动,似有东西抽动,猝不及防,又一跤跌倒。
他两次没来由摔倒,心头惊惧实也非小。第一次摔倒那也罢了,第二次摔倒时,左手冥然触摸到一样物事,软软地,头发、鼻子、嘴唇、耳朵等一应俱全,倒似个孩童。
他幼时在荒漠活活吃了百众孩童,这三四十年来所食孩童数目自也不少,在这样一个夜黑风高的雨夜,陡然间触摸到一个孩童,哪能不骇,失声道:“我的妈呀,真有鬼啊!”
高仁听高义连声惊叫,早已吓得魂都没了,慌不择路,跌跌撞撞落荒而逃。到得高义第三声惊叫,他早自跑出十数丈去。却哪敢回头,一个劲狂跑疾奔,听得身后呼呼之声不绝,有东西自后紧追不舍,心里喊着:“我的妈呀!”直吓得叫爹喊娘,尿儿差点没撒在裤裆里。
奔出里许,那东西总是如鬼似魅,紧紧缠在身后,不敢回头,又奔里许,这才鼓起勇气回头一瞧,不禁骂道:“你个球蛋,想吓死人啊,跟在老子身后也不吱一声,吓得我一颗心都快蹦出了嘴!”
原来却是高义紧紧跟在他身后。
高义面有余悸,上气不接下气道:“适才我当真见到鬼了,逃命尚且不及,你叫我怎么吱声啊?”
高仁道:“我早说了,那小妞儿邪门得紧,要你以早逃,你偏不听。唉,只可惜好好一个美人儿,却这般如煮熟的鸭子,飞了!”
高义道:“方才我捏到一个孩童,确然是鬼。这大雨天,到处黑洞洞的,当真吓人!”
高仁道:“待天明咱们再去探探虚实,若真有鬼,天亮了自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高义点头,回头向身后望了又望。
夜幕沉沉,大草原上积水处处,毫无干燥之所可落脚。高仁和高义忍饥挨冻,似落汤鸡般熬到天明,这才寻着昨夜仓皇逃跑留下的足迹,回到惊魂之地。
此时整个大草原笼罩在雾霭之下,昨夜两人逃跑之时,大雨便已停歇,这儿发生的一切,印迹尽在这十数尺见方的地方,一览无遗。只见地下积水潭中,躺着一个黑头发、花衣服的孩童,一动不动。
高义心有余悸,试探着走过身去,将之提起一瞧,不由得傻了眼,这孩童分明是个玩偶娃娃。只是它做工精细,夜里天黑,一摸之下似人非人,似鬼非鬼,加之他做贼心虚,自以为之前被自己害死的鬼魂前来索命,心里早自先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