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春-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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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多官太太中,以郭夫人为首,诸多商贾太太中,我虽年幼,却也没有几个比得过乔家。所以,对于这个话题,我表明不多言,郭夫人又出言维护,就没别的人再顺势打听了。
至于回家以后,谁晓得,我可管不着。
就算郭夫人秉着曾经不快尽力维护我,这种叽叽喳喳很空虚无物地聚会也让我的头慢慢地疼了起来,只好尿遁,好去外面的清净地松一口气。
“乔少夫人,廊下风凉。”
我自然不是一个人逃出来的,郭夫人还派了个小丫头,怕我走岔了路,迷失在守备府的内宅里∫坦然接受,毕竟在自己迷路的问题上我已经没有发言权,在自己家里也就罢了,要是到别人
,还不把我这本就不厚的脸皮给丢光了。
我长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脑子也清醒了许多,便回头看向那丫头,“没事,我再多站一会儿,屋子里挺热,闷得慌。”
那丫头似乎没料到我会和颜悦色地答她,怯生生地点了点头,然后安静地站在我的身后,任凭我继续站在回廊里发呆。
郭府不小,从进门走的那一段路就能看出来,不过这夜色之下,看什么都是影影绰绰的,我又抬步随意逛了逛,没敢往远处走,心里胡乱地想着,这么大的院子,也没有几个主子,还真是空旷。
只是不知,等如意地孩子生下来之后,这守备府会不会热闹起来。再转念一想,不过是个庶子,恐怕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官家不比民家,更讲究嫡庶之别,再加上如意曾经的身份
我愈加庆幸,自己的前任是多么的聪明知机,若是等开了苞之后再遇到的云煦,恐怕就不是今天这番境遇。但这也是我自己的想法,毕竟就算没有云煦,还有一个末流表哥,这么想来,如果当初救我出来的是末流,不知现在地我,又是个什么样子呢?
想到这里,我悚然一惊,连忙摇了摇头,又往前走了几步,迎着晚风让自己把刚刚的想法都抛到脑袋后面去。
“乔少夫人,再往前就是如夫人的院落了。”
估计是见我走得太远了,小丫头赶紧出言提醒,我一愣,下意识地往前面看去,前面果然是一处院落,隐隐有光亮,却挺清净的。
孕妇嘛,还是很注重休息的吧。
我没多想,立马转身,既然前面是如意的住处,我更没必要往前面走了,碰到她,对她,对我,都不是好事。
我们还是相逢陌路地好。
“前面是谁?”
声音中带着熟悉的柔媚,我叹息,暗暗怪自己走得太远,到底还是碰上了。
脚步声缓慢而坚定,而且越来越近,我看见小丫头略有些不知所措的神色,只怕此刻我逃了,她就要惨了,只得转过身,吃勾起一抹微笑,“这位是,如夫人吧?”
如意变了很多,上一次见她,也只不过觉得妆容上素淡许多,可是骨子里没有什么变化,而今天看见她,却能从她地眉宇间看出淡淡的温柔,和一种舒适的母性光彩。这也许是怀孕的作用吧?
如意微眯起眼睛,仔细地看了看我,才勾起唇角,语气里带着一丝别地意味,“原来是乔少夫人。”
我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尽量拉开和她的距离,以防止可能发生的不幸,“听郭夫人说,你怀了身孕,恭喜恭喜。”我的目光飘过她的腹部,许是日子不久,还没怎么显,不过她的架势倒是十足,嘴角始终挂着喜意。
如意挑了挑眉头,似乎发现我往后退地动作,她轻笑一声,“同喜同喜,听说乔家也是要有喜事的呢!奴家也先恭喜一句了。”
看来她也知道了云煦要纳妾地事情了,我不禁更加郁闷,这妾还没纳进来呢,就给我添了这么多的堵,而且被如意知道,谁晓得她又会用什么话语来讽刺挖苦∫可还记得,她那日在茶楼里说过地话,她对我,只怕恨更多一些。
我暗自咬了依,也不想和她再多纠缠,毕竟她目前的情况特殊,稍有不慎,我可就罪过了。
“打扰如夫人休息,宝心这就告辞了。”
没有接下她地祝词,我也不想在停留在这里,吹着冷风,说着冷话,便略点了点头,便欲转身离开。
如意竟然没有开口留我,只是轻轻地笑着,而这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直到我走出很远,才算是听不见了∫似乎能明白她的笑,她原本也说过,会看我有怎样的下场,如今我与云煦的婚姻不足一年,便要填进来一个妾室,对于正室来说,这无是极大的耻辱。
我倒没觉得这方面有什么耻辱,只是对我来说,是结婚一年还是十年,只要是纳妾,那都是对我自尊心和容忍心的挑衅▲这宗纳妾之事,主谋、从犯,我都不会放过的。
唔,虽是这么想着,我的头还是很疼,心还是很烦。
“这位如夫人,平日也是这样吗?”我恶意地想,如意是不是在院子里憋坏了,所以才会行为古怪。
小丫头回答得很谨慎,“如夫人的性子,是和夫人不大相同,夫人和蔼可亲,对我们这些下人也是极好的。”
“哦?”我挑眉,小丫头的意思,就是说这位如夫人脾气暴躁,对下人不好喽?
无论她如何暴躁,如今怀了孕,也能消停很长一段时间,而她必然和郭夫人以及郭家那对儿女关系恶劣,想必,也不会影响我什么。
算了,各人过各人的日子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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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 调教 上
去之后,我把跟女眷们聊天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讲:听,就连郭守备的姨太太怀身孕这件事也没落下,权当给老太君讲个乐呵』想到老太君听到这件事,竟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的肚子,然后旁敲侧击地问我是不是也应该再怀一个。
我大窘,怎么好意思接下这个话茬。说起来,我和云煦虽然偶尔相拥而眠,他却一直守礼,明白我的心思,也就从未勉强过我,而我呢,事情一件一件的发生,我还真是没有心思考虑男女之间的这档事,索性忽略了事。
这冷不丁地被老太君再次提起来,心里面除了尴尬还是尴尬,害得我差点落荒而逃。不过,幸好老太君没有多提,我便顺势蒙混了过去,可是这点儿事,倒是真的让我上了心,关注得却不是自己的肚子。
“云煦,我的话说在前头,若是你和那位汪小姐真行了夫妻之实,那便是违背了你的诺言,我便离开乔家。你可答应?”
“好,听你的。”
过了正月十五,日子就像流水一样,无论怎么拢着,它也能从手指缝里一丝丝地流走,一点都不会回头。
而纳妾的事情,就在二月一个并不算多寒冷的傍晚,由一顶双人青布小轿,将小家碧玉的汪小姐抬进了乔宅,然后连图没停地直接送往东院的月影轩。就好像一滴水滴在后宅院地小圆湖里,不声不响的融了进来,只不过这次融的不是水,是一个红颜祸水的美娇娘。
我想,此时小脚刚沾上乔家土地的汪小姐,可能还在纳罕着月影轩里面的冷清吧?
可惜呢,我对同情自己的情敌这么愚蠢地事情是不屑去做的,让她先去迷惑慌乱一阵子吧!等着该看她的人,该提点她的人都去过了,我会好好见一见,这位情深不渝、温柔娴静的汪红袖汪小姐。
“少奶奶,听说月影轩那位昨儿又是哭了一下午,还砸了两只不算名贵的花瓶呢!”
八卦消息问彩蓝最合适。这丫头成天东跑西窜地。最能打听小道。这回她拢着袖子站在一旁。一边看着彩红帮我绾发。一边笑嘻嘻地发布月影轩地最新动向。
“不知道又是哪一位出地主意。难道她们不知道。老太君也是个正室吗?”
我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给自己上粉。然后擦了一点唇脂◎了一抿之后≠时感觉到嘴唇很不清爽。不过今儿是我立威地日子。总不能穿得太素淡。妆容也能太低调‰必宅子里地人都以为我会安安静静地使劲儿吧∫偏偏要明着来。还是古代好。妻妾有别。这让我仗势欺人。也欺得非承理。
还是我无缘无故地∴了不少底气?也许是多了亲人地缘故。那对只见过一次面地假父母就不提了。自从多了一个表哥∫感觉自己地底气很足。莫名其妙地足。做事说话都仿佛有人撑腰似地。其实以前也是有人撑腰。只不过还是觉得自己单薄。如今末流出现∫发觉只要我不是一个人。就不会孤单不会害怕。不会在黑暗地路上左顾右盼。
妆画好了。衣服也换好了∫发现还有一个问题。不禁皱了皱眉头。
“你们说∫是让她过来见我呢?还是我去见她呢?”
说完,我看向俩丫头,她们面面相觑,也没主意。一时间,这个小问题倒是为难了我。
按礼说,做妾的应该是来拜见正室地,可是老太君的意思是暂时放在东院,什么时候我高兴了,乐意了,再抬回到雅筑来,这么一来,莫不是让我主动去见她吧?唔,好像更不对劲。
这一大清早地,当一切都准备妥当后,我在最后的小细节上,成功地犯了难。
不过小细节终究是小细节,我只是再想了想,便有了主意。
拍拍手,把掌心地粉末尽数弄掉,再在彩蓝端过来的铜盆里洗了洗,我抿嘴一笑,“好些日子没去大堂婶那里逛一逛了,准备几碟点心,咱们去串门子。”
彩红本想跟着我去串门,被我阻了,因为我交代她地是另一件:青芽在厨房里也留了好长一阵子,是到召回到身边的时候了,至于那个被人当枪使来挑衅我的乔云裳乔四小姐,我还不着急应对她。
到了风波阁的院门口,发现今天的风波阁倒是有点冷清,我皱眉,是听到风声都遁了?要是少了这一处现成的好地方,总不会真让我亲自去月影轩见那个梨花带雨的歇吧
好在进了院里面才知道,大堂婶这两日好像受了风,此刻正在自己卧房里小睡呢,至于婉容,也猫在自己房间里,不知在做什么〓月的天气离着春天还有段距离,要不是有事做,我也愿意在自己房里猫冬天。
既然大堂婶睡着,那我就直奔婉容那里好了。
一进屋,就看见婉容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一丝戏谑的说道,“前儿不是刚
马长枪地划下道来,怎地今儿又过来了呢?”
我先不答她,挥挥手,小丫头把食盒递上,挨层打开,引人垂涎的香味一点点地飘出来,这也是我这几日猫在雅筑里的成绩,拿来引诱一下爱甜食的婉容还是可以的。
果然,婉容的注意力被那些点心分走了好些,不过看向我的目光里还带着疑问,“你来就是为了送点心?”
我往前走几步,捡了椅子坐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她,“是,也全是,我是来借一下贵宝地的。”
她一愣,随即松了口气,似乎转瞬便明白了我地用意,连连摇头,“你真会给我添乱,怎么不直接去我婆婆那儿,她那里可比这儿宽敞多了。”
我浅笑,认真地看着她,“不是你说的,你和她们不同么?我来,就是为了你那句话,偏生你又后悔了,这可让我怎么办好!”
“罢了罢了,”婉容又是摇头,然后苦笑,“也知道我选得对不对,要是错了,那可就死无葬身之,连哭都没处哭去。”
“你想用,那便用吧,我权当是看场戏,还有点心做嚼口,也算是值了。”
婉容松了口,这场地就可以用了,至少用得能痛快一些,我对着彩蓝使了个眼色,她会意地出门去找人,我则是安安稳稳地坐好,等着一会儿开戏。
我正和婉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彩蓝就把人带过来了,看着走进来的几个,我不觉眯了眯眼睛,那汪小姐,竟是带着侍女进院子的,这又是哪个大人允了的?
“彩蓝,给红姨娘找凳子,别傻乎乎地站着。”我眯着眼睛兴下,打量着站在我面前的这位,果然是怯生生、羞答答的,不过平心而论,她地这番姿态,还真比不上听夏居的兰芷,人家的羞怯浑然天成,而这位,一看便让我有打假的**。
只见她微红着脸蛋,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小凳自是比我坐的椅子矮一截,所以她一坐下,便只能仰着头看我,姿态卑微,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红姨娘在家没学过规矩?”我慢悠悠地开口,“就算不在意我吧,也该尊敬这里地主人,也不说先问个安,就这么直愣愣的坐下。”
汪红袖连忙站起身,扭捏地小声说道,“红袖见过大少奶奶,”然后冲我福了一礼,接着就哽住了,状似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