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毒 作者:绝歌.(gl)-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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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蔚悬在上面,她觉得她的手一点点的发麻,一点点的变酸,就这么细的两条藤蔓,她能抓多久?她看向封轻扬说道,“纱,你听着,你一定要活着,在上面等着人来救。你肩上还有重担要挑,鬼蛊只有你能控制,那龙蛊掉下去也不知道死了……没有……”该死,这藤好像承受不起她的重量,又往下坠了一点,根部该是又松动了。
“凌蔚,你别说了,你别动,再也别动,等我,等我想办法!”封轻扬扭头看向四周,她抓住几条藤蔓,用力地扯,就想把它们扯下来给凌蔚扔去。可是,那几条藤蔓只是动了一点点,倒是她挂着的那几条,因为她的剧烈运动而不断掉下岩石,只怕她也在上面呆不了多久。
“玉冰纱,你给我住手。你再动我就跳下去。”凌蔚大声吼道,这女人疯啦!死一个就已经够惨了,她还想跟着陪葬吗?她再动,她也会跟着掉下去的。
“我不会丢下你的。”封轻扬倔强地叫道。想着凌蔚掉下去的后果,她的心痛得像有刀子割着一般剧烈的痛。
凌蔚咬了咬牙,叫道,“纱,我再说一遍,如果你再动,我就马上跳下去。”
封轻扬低头看向凌蔚,眼泪从眼角滚涌而出,叫道,“凌蔚!”滚落的泪中,带着一种心碎的绝望!
凌蔚的身子又往下沉了沉,她的眼中也浮现出一丝湿意,说道,“纱,别难过,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我比别人多活了好几年,比别人多逃了几回生,我……每次总是我逃生会让老天爷觉得很不公平的,所以,这次换……换我……至少,我……我心里能好受一点。”“砰!”掉下一大块岩石,其中一条藤被连根拔起,凌蔚的身子向下沉了沉,跟着,第二条藤的根也被扯了起来,她的身子“倏”地直直往下坠落。
凌蔚张开双臂,仰起上身,望向封轻扬,看着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她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泪。她对人世间,还有深切的留恋。
“凌蔚——”封轻扬凄厉的吼声在山谷中回响,眼泪肆意横飞,她身子一闪,放开藤蔓就朝凌蔚扑了去……
一条黑影突然从天空中急速窜下,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它的速度,只见到一道黑光一闪即逝。封轻扬只觉得自己的皮带突然被什么东西拉住,跟着她的下坠速度突然加速,还未等她未过神来,她又被那道黑影拽飞了出去。“啊……”她尖叫一声,突然重重地撞在什么东西上,一阵头眩眼花,昏了过去。
凌蔚的情况比封轻扬的还差出去好远,就在她快要着地的时候,突然间被什么东西拽住,然后撞在一起,她也算是受过特训的,并未被撞昏,只是还未等她明白过来就落进树林里,身子从大小不一的树枝中落下去,划得满身是伤,再掉进灌木丛中。“痛!”凌蔚惨叫一声,后背被压断的草茎草根硌得生疼,在她的身上还压着个人。“啊,痛死了!”凌蔚深吸口气,痛得“咝咝”直吸冷气,脑子被剧烈的痛意占聚许久,才逐渐恢复思考能力,“咦,没死?”抬起头,看向天空,天空被头上的齐人高的杂草灌木所遮盖,灌木上方又是参天大树,只能看到属于天空的点点白色。她试着动了动,全身泛酸没力。跟着,突然看到一颗黑不溜秋的小脑袋突然在她的视线上方,那颗脑袋黑得像用墨染成的一样,只有眼球上还有眼白。
“啊!”凌蔚再次惊叫一声,难不成这里有什么怪物不成?定睛仔细看去,只见这小东西矮矮小小的身子,全身赤裸,和正常的八九个月大的孩子的身高差不多,只是略有些不同的是,它的嘴边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耳朵有一些偏长偏尖,不知道像动画片里的小魔鬼还是小精灵。那小东西突然冲她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利牙,它的嘴里横七竖八的长着像乱刀阵一样的牙齿,给人一种极极恐怖之感。鬼蛊!凌蔚的脑海中只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
“嗯”封轻扬轻哼一声,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死,而身下软软的趴在上面竟有着说不出的舒服。特别是头下,枕着什么柔软而富有弹性的东西,比抱枕还舒服。她轻轻挪了挪手,捏了捏,是胸??
“妖精!”凌蔚一声怒吼。
封轻扬被这吼声惊得打了个寒噤,一下子坐了起来,然后就看到凌蔚正愤怒地瞪着她,随即她才明白过来,刚才是把凌蔚压在了身下。咦,肩上是什么?抬起头一看,就看到两只小脚丫子正踩在她的双肩上,头顶上正站着个小人儿,抬起头就看到人类的私密地方!鬼蛊?封轻扬伸手就朝踩在她的肩头上的脚抓去,它还反了天了,居然爬到她头上去了。
手伸去,鬼蛊突然不见了,封轻扬扭头看去,只见鬼蛊正像只蝙蝠一样倒挂在树上,外形上没有多少变化,只是爪子似乎又变得尖利了不少,一曲一伸间都充满了力量,至于速度,呃,封轻扬连鬼蛊是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不过,它现在这皮肤也太黑了吧!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她从哪里拐了个非洲儿童回来呢!
“妖精,下来!”凌蔚没好气地叫道。她没摔死,都快给封轻扬压死了。
封轻扬这才回过神来,翻身从凌蔚的身下爬下来,低头看着她,轻声问道,“你没事吧?”她也不敢乱动凌蔚,怕她伤着哪里,不过看凌蔚中气这么足,似乎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她回过头朝鬼蛊看了眼,或许刚才在半空中抓住她的就是这小家伙,救凌蔚的也许也是它。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小家伙居然还会出来相救。蓦地,鬼蛊突然从眼前消失了!她的额头上滑落几滴冷汗,这什么速度啊!快到来去无踪的地步!
凌蔚从地上爬起来,痛得眦牙裂嘴的,说道,“没事!”身上的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的,有许多细小的外伤,伤口不深,但留着血,看起来很是狼狈和凄惨。她暗骂一声,该死的鬼蛊,居然拿她垫底。她就不信凭鬼蛊的力量和速度会接不住她们两个?会在下坠的时候拉不住?摔得疼死了。不过,抱怨两句之后,还是得该好好感谢一下那家伙,要不是它,现在的凌蔚早就成肉泥了。
封轻扬把凌蔚扶起来,将她的外套脱下裹在凌蔚的身上,问道,“不要紧吧?”
“没事!”凌蔚又抽了口冷气,答道。这些皮外伤虽不致于让人有生命危险,可也着实疼得很。但知道疼是好事,如果受伤了却不知道疼,那就很糟糕。
“碰!”树林的一方突然传出剧响声,跟着就听到鬼蛊的啸声。不,此刻已经不能称之为鬼蛊,而该称为魅蛊。
两人相互掺扶着,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这一路上荆棘重重,浓密的野生植被密密麻麻地长着,两人只有从草丛中钻过去,一头秀发被草叶树枝弄得乱七八糟的。几十米路,走得比几里路还久。钻过草丛,突然看到前面的树林被压倒了,走过去一看,老天,居然是一辆长满铁锈的大卡车的残骸。车箱里还装着少许残留的河沙,上面已经长出草来。凌蔚和封轻扬相视一眼,走过去,发现驾驶室被压扁,里面的人只剩下白骨。
沿着崖边走过去,偶尔也能见到一两具森森白骨,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封轻扬叹了口气,说道,“刚才那辆车可能是十年前修盘山公路时掉下来的。至于其他的,也有一些年头了,有的说不定是几百年前掉下来的。这山崖太深,悬崖峭壁连猴子都爬不上去,简直就是绝谷。这里连绵几十公里全是原始森林,走进来说不定就迷路在里面出不去。”她苦笑一声,说道,“换句话说,就是死在这里就只能葬在这里,谁都没办法下来收尸!据说,这下面有一个磁矿,连直升机到了这里都容易出事!”
凌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问,“妖精,那咱们有机会出去没?”
“很难,这里的悬崖有多难爬就不用我再说了,再加上身上没有通讯工具,就算是有,也不一定能跟外界联系上。唯一的出路就是靠两条腿走出去,至于能不能走出这片原始森林,那是未知数。”封轻扬脸色凝重地说道。
说话间,凌蔚突然拉住了封轻扬。两人抬头朝前方望去,只见一条金色的巨蟒正在树上蹿来游去,原本灵活的身子此刻变得十分的缓慢,在她们的面前,已经是一片焦黑的树林,任何植物只要一挨着巨蟒立即变得焦黑枯黄,再被它的身子一扫就齐齐断掉。而龙蛊此刻仿佛受到什么无影的攻击一般,拼命的扭着身子逃窜,但怎么也逃不掉,身上不断的出现伤痕,其中一块伤痕特别明显,那就像是被利物突然抓去了一块肉似的。
两人相视一眼,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龙蛊的命还真长,从上面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死。也幸好,现在进化成魅蛊的鬼蛊已经能够对付它,且把它打得全无还手之力。它那快到无影无踪的速度再加上一双无坚不催的爪子,别说龙蛊,放眼天下,似乎已经找不到能和它匹敌的生物。
凌蔚和封轻扬站在那里看着这场打斗好戏。过了会儿,发现了不对劲,这鬼蛊在龙蛊筋疲力尽之后就不再攻击,而是从它的身上撕走片最细最嫩的肉之后就露出了行踪。它坐在树上,手中抓着龙蛊身上的一块肉,大口地撕嚼吞咽,小肚子撑得圆鼓鼓的。
龙蛊趴在地上,休喘了会儿,调头就往林子深处游去,不敢再战,而鬼蛊只是抬眼扫了扫,突然蹿过去,又撕下块肉迅速地闪回到树上,捧着肉大口地撕吞。
这一下,两人算是明白了魅蛊的意图。它并没有打算这么快杀死龙蛊,而是想要慢慢地吃掉,什么时候想吃龙蛊,就活生生的从龙蛊的身上撕一块肉下来吃,吃饱了就把它放了,等到饿了再去捉。这样,直到它把龙蛊吃得差不多了,龙蛊才会死掉。这种活生生的折磨似的吃法,在于鬼蛊来看是不浪费,可是在于她们看来那就是一种令人发指的残忍。
凌蔚对封轻扬说道,“纱,你就不能让鬼蛊把龙蛊杀了,再慢慢吃不成?”凌蔚只觉得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只觉得这鬼蛊有种说不出的恐怖。
封轻扬的脸上毫无血色,她说道,“老实说,我已经控制不了鬼蛊。甚至于,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也被它吃掉。”毕竟,蛊吃人,对蛊来说也是大补,会增长蛊的灵力。
“你……你不是早就收服了它吗?”凌蔚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可是,我种在它脑子里的蛊已经死了。”封轻扬望向鬼蛊,神情有些落寞,又有些欣慰,还带些苦涩,还带着几分别的情绪,看起来十分复杂。鬼蛊,本来就是人制造出来的怪物,它本来也是人的,可是,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变成了这种妖不妖、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这些日子的相处,鬼蛊的调皮顽劣,鬼蛊几番救她于危难之中,在她的眼里,鬼蛊就像是一个闷心的淘气孩子,又像是一个她用顺手的工具,还像是开启她梦想之路的钥匙。可是,到现在,鬼蛊是什么?魅蛊?在封轻扬的眼里,它和原来的鬼蛊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又有一种不同,原来的鬼蛊让她有一种掌控的安全感,她掌控着这么强大的蛊,她就是一个优秀的蛊师,可是此刻,鬼蛊不再受控于她,这让她有一种突然间失去天下至宝的失落。对于鬼蛊能脱离她的掌控,她又隐隐觉得有一些欣慰,因为这说明鬼蛊变得极其强大,已经强大到不容于别的生物寄生于它的体内。一个蛊师,最自豪的不是炼成一个稀世罕见而又厉害的蛊,而是让一种已经处于进化顶端的成蛊再一次进化,炼成蛊只算是达到一个至高的境界,而让蛊进化,就是突破!达到至高境界不难,要突破一个境界才是最难的。她垂下头,轻声说道,“我想给它一个名字,一个属于人的名字。”一个名字,一个记念,代表它曾经属于她。也代表,封轻扬对昔日的鬼蛊,今日的魅蛊的认可。
凌蔚望向封轻扬,从封轻扬的神情中,似乎感觉到了些什么。她握着封轻扬的手,问,“想好名字了吗?”
“叫风吧,它来去如风,无影无踪。也希望它永远像风一般自由自在,不要……不要有一天步龙蛊的后尘。”封轻扬的声音有一些干涩,她缓缓转过身,轻轻地抱住凌蔚,把头埋在她的怀里。至少,此刻,她还能站在这丫头的身边,至少,她们到目前为止还活着,她们都还拥有生命,她没有失去所有一切。
“什么?”凌蔚一怔,“步龙蛊的后尘?”凌蔚僵立在那里,脑子有一些混乱,一是因为不懂蛊,二是不懂封轻扬。她不懂,封轻扬为什么会突然害怕,也不懂封轻扬为什么要跟着她跳下来。或许,她懂,只是觉得那种可能太过惊骇也太过匪夷所思。
封轻扬拍拍凌蔚的脸,放开凌蔚,转过身看着吃撑的鬼蛊正跳下树向她们走来,她说道,“失去蛊主的蛊,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