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中堂-第6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氐父舱蓿俜噶舜忧暗拇砦蟆�
谁说错误很容易改正?要改正她和念桦的错误,就痛得她肝肠寸断,宁愿长眠不醒──为何她爱的人,她都爱不起?
从前的韵沁,是不是真的就一直陪在永琰身旁?不肯正式成为妃嫔?所以让皇后认为她破坏了永琰的清誉,因而恨死她?
还是说韵沁在阿玛的怂恿下,毒害了皇后?而永琰和皇后的情感深笃亲厚,一气之下将韵沁送入尼姑庵,要她清修一世?所以那个送她玉环的老先生,才会事先警告她:一定要改正错误,不要再到尼姑庵里,当鸵鸟躲上一世。
不管是哪一种,他们三人之间的爱恨情仇,都将绵延到下一世;念桦对她的厌恶将再重演一遍。所以她必须改正,但该如何来改正?
就从死心开始吧,她必须对永琰死心,停止对他的爱!不能爱他!不能再爱!
可是好痛!好痛!好……痛。
痛得她泪流不止。
“别哭,惜桐……我在这儿,你别哭,醒来,醒来和我说话。”永琰低沉的呢喃在她耳边响起,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用唇去吮她的泪,“你梦见什么?为什么一直哭?别哭……回来,我在这儿等你。”
他的怀抱好温暖;他的心跳好沉稳;他的气味好熟悉。可是,这一切都不属于她的,她只是个小偷,从他这儿偷取属于妹妹的幸福。于是她退缩了,退回去黑暗的角落。
二十天后,她终于有勇气面对这两个人,于是张开了眼睛,却不想说话,痴痴傻傻的看着坐在她面前的人。
永琰的眼里有着强忍的痛,无论他怎么亲吻她,她都不要自己去感受,关闭心墙不再让他入内;虽然他走后,她就会泪流不止。
而皇后念桦一直向她道歉,努力弥补自己的错,但惜桐却不想回应。她好想离开,离开这两个人,只要她不存在,永琰和念桦就可以好好过日子。
可是有一天早上醒来,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最该高兴的事
她会记得嘉庆和他的皇后喜塔腊氏,情感深厚的原因,就是因为前世在拍戏时,从和锏弥ぉぐ⒙昀糜犁屎笮吹陌У渴角∶媲霸煲ド拢堑们〈笈轮冀兴荒馨У科呷眨缓缶突厝フI铣�
当时惜桐还因为那首诗太感人了,所以把它背下来;她轻轻念着还能记住的几句:“琴瑟和鸣忽断弦,冬宵夏尽廿三年……心绪萦牵情不断,泪珠错落酒同浇。寂寞椒房谁是伴,独听莲漏耐永宵。观幡摇风魂欲返,垂髫合卺岂忘情……”
她知道自己太矫情了,当自己和永琰相爱时,就把这首诗抛之脑后,等发现他是念桦的丈夫时,又拿来当借口。可是她也只是个小心眼的女人,虽然不伟大,但还知道做人的道理:不管她是在何种时空里,她在现代所受的教育,让她坚持着原则──决不抢妹妹的丈夫。
这是她的道德标准,若违背了良心,只会让自己瞧不起自己,所以她决定要放手。再加上永琰那一句感人最深的“垂髫合卺岂忘情”,让她知道,永琰和现在名叫玉婉的念桦,是在他们十三四岁时成的婚,这么多年来的相处,他们之间的感情,哪能被其他的女人影响?
永琰对她原本也只是新鲜:他没遇过像她这样的女子,会着迷是一定的,可真静下心来,在永琰的情感天平上,只有念桦的情分最重要,其余的女人包括她自己,只不过**的工具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那种会让所有男人发狂的时刻里,皇后还敢据理力争,不怕永琰拳头的原因──因为她知道自己在永琰心里的重量。
“惜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念桦又坐在她面前,对她说话。
她抬起干涩的眼睛,呆滞地看着这个长得不像妹妹、却可以感觉出是她妹妹的皇后。她用粉来掩饰脸色不佳的事实,让惜桐心中一阵疼痛──她醒来想起的事就是:这个皇后将在嘉庆二年时去世。
但是她不知道皇后是在嘉庆二年的何时去世?因何去世?
念桦从她脚边拿起一个木箱子,放到她躺的床上,对她说:“本宫叫人收拾你的东西过来,你看看是不是有漏了什么东西?”
惜桐垂眼看向那个木箱,那是她的木箱没错,可是她不想打开。
“本宫已经替你收拾好一间属于你名下的厢房,你若觉得身体撑得住,本宫就叫人带你过去可好?”念桦一脸温柔的问她。
这么温柔的神情,惜桐从未在念桦的脸上看过;可见从前的妹妹有多讨厌她。
见她没反应,念桦继续说下去:“你别伤心,你的名字都已经记入宗人府的玉牒里,是永……皇上正式的妃子。但是……宗人府因为找不着你正式的出生登记,虽有和中堂的大力保证你是他女儿,但他们还是认为你来路不明,所以不愿意让你一开始就登记为嫔,只愿让你成为贵人,不过本宫相信,只要你好好对待皇上,这名号不是问题。”
惜桐垂下眼看着木箱,不回答。她什么都不要,还要名号做什么?
念桦顺着她的眼光,立刻帮她打开木箱说:“你还是看看有没有东西漏收了……咦,这玉镯好漂亮啊,怎么会发光?哎唷!”
念桦伸手去拿她的玉镯,却像被烫到一般,把玉镯甩落床上。
“对……对不起!”念桦甩着手,惊恐的看着玉镯继续说:“它会烫人!”
惜桐瞪着掉落在床褥上的玉镯,发现它真的在隐隐流光!而且那个紫色点竟像有了生命会呼吸一样,突然变为深浓色!
这是怎么一回事?玉镯为什么会有奇怪的变化?!
她记得额娘去世时,她怎么找都找不到这紫色圆点,所以她没办法救额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额娘去世,但现在它为什么反而变得这如此明显?
难道说……
它在向她暗示,可以把皇后的魂收进去?
是这样吗?难道皇后命不该绝,还可以延续下去?但找谁延续?
惜桐拿起玉镯戴在手上,脑里翻腾着各种念头,念桦却面带惊色地看着她,吶吶问道:“你没被它烫到?为什么它会烫人 ?'炫书…'”
她轻轻地握起念桦的手,慢慢地再碰一下玉镯,这一次什么事都没发生;玉镯变回正常的样子了。
不过,惜桐已经知道她要做什么──念桦会在明年的时候死亡,她必须留在念桦身边,先把她的魂魄收起来,然后找个可以替换的人来换魂,就像当年她对丰绅殷德所做的事一样。
但是要找谁来换呢?万一找不到刚死的人来换,那是不是要牺牲自己?让念桦的魂在自己的身体里重生?
那样也好,至少永琰可以一次得到两个心爱的女人。
她凄凉的笑起来。可是留在念桦身边就会遇见让她心痛的永琰,这就一定留不得,她不能留在念桦身边,那该怎么办?
念桦看她笑,脸上的表情更加害怕了,站起来就要走开,但惜桐不肯,又拉住她的手。
“你还有什么事吗?”念桦想挣开她。
她低下头来,在念桦的手中写了一个字:“佛”。
念桦惊讶的瞪她,一动不动。
她再写一遍相同的字。
“你是说你要去拜佛?”念桦问。
惜桐点头。
“太好了,你终于清醒了!听得懂本宫说什么!皇上一定很高兴!可是你的身体还很虚弱,等身体好一些再去吧,本宫若没把你照顾好,还给皇上一个健健康康的妃子,本宫会很愧疚,所以你再忍耐一段时间。”她轻拍惜桐的手,状似安慰。
这一世的念桦真温柔呵,惜桐都想掉泪了;是怎样的恨,让前世的她那么恨自己?到底发生什么事?
才在想着,念桦突然坐到床上,把她抱入怀里,轻拍着说:“可怜的孩子,本宫的大女儿若还活着,也就你这么大;本宫真是歉疚,不该在那时候闯进去,让你遭受那么大的惊吓因而失了魂儿,你一定要好起来……”
惜桐被这个和额娘岁数相当的妹妹抱着,不知是该觉得好笑,还是该觉得感动,但两行泪又不听话的流了出来,促使她紧紧地抱住念桦;不管怎样,能再次抱住妹妹,是她在这清朝里最该高兴的事。
第一百二十三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
置之死地而後生
喝完药沉入睡眠的她,被唇上的轻喙给吻醒。
闻着熟悉的熏香,她知道自己又被永琰抱在怀里;心里涌起一阵刺痛,为什么他要这么温柔?可这个温柔不该给她,这不是属于她的。
该死的父权社会,为什么古代男人可以娶三妻四妾?女人就不可以嫁三夫四郎?
明明黄帝是入赘到螺祖家,为什么他反倒可以再娶小妾?让后代的子孙有样学样,变成以男人为主的社会系统?
如果永琰是在一夫一妻的制度下,和念桦结婚,他就不会来招惹自己,也不会让她失陷在他的温柔里;虽然被他攻陷的自己也很可恶,不该情系有妇之夫。
“醒来,惜桐……我知道你清醒了,醒过来和我说话。”他轻声细语地呼唤她。
她的心隐隐发痛、发酸;不!决不让你再有机会接近我;长痛不如短痛;就像壮士断腕,割舍掉一只手,还可以活命!
所以惜桐忍着心中汹涌的心绪,拿出演戏的敬业精神,强迫自己演一个植物人。
“你为什么不看我?你在生我的气?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折磨你才让你失了心智……”他吻上她的脸颊,轻声说。
“转过脸来看我,告诉我──你已经好了。”他等了一会儿,把她的脸扳过来,一双晶亮的眼睛里,饱含着隐忍的紧张和期待。
她的心蓦地一痛,不要,请不要这样看她。
“怎么回事?玉婉说你清醒了,你为什么还用无神的眼睛看我?”他的眼神由盼望,渐渐的转为失望,浮出痛苦的神色。
“我的宝贝……惜桐……”他呼喊着,吻上她,伸舌入她口中翻搅,毫不在乎她喝过药的嘴里有多苦。
他的气息、他的亲昵、他的怜爱,差点让她演不下去,只想抱着他大哭一场;不,不要再对她这么好,她承受不了。
他终于放开她;再不放,她就要演不下去、露出马脚了。
永琰虽然不再吻她,却低下头来抵着她的脸颊,长长地吐气,一吐再吐。她感到他抵着自己的地方有湿意,这才知道他吐气是为了忍住眼泪……
不行,她受不了演不下去,只得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又陷入睡眠当中。
“快点醒来,惜桐,你还没讲完‘神雕侠侣’,我等着知道杨过失去小龙女之后,他会怎样?还有你答应我要编排的戏也没写,你不可以丢下不管。”他低沉地说着,轻轻摇晃怀抱里的她。
这时房外传来許多花盆鞋的脚步声,永琰慢慢地把她放回床上去,为她盖上被子,手却伸进被子里握着她的手。
放轻的脚步声慢慢地走近,走到房里顿住,然后惜桐听到:“皇上吉祥。”
是念桦的声音,她也来看自己了。
永琰应了声,念桦问:“皇上,惜桐还没醒来吗?”
停了会儿,永琰才说:“醒了,可是她还是认不得朕,没有任何反应。”
“怎会如此?她明明清醒了,在妾身的手上写了个‘佛’字,还抱着妾身哭了一会儿……”
永琰静默。
“皇上……”念桦的声音里有着深深的歉意:“您看是不是让她去佛楼拜佛?也许去拜佛,求菩萨保佑,她就会完全清醒?况且那儿疏柳清溪,景色十分安静清雅,也很适合养病,您说是不是?”
永琰还是静默不语,但是抓着惜桐的手紧了紧。
“妾身会派人好好照顾,决不会疏于看护……”念桦还在说。
他的手指在她手上摩娑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你让朕想一想。”
终于他放开她的手,站起来,转头对念桦说:“你也不要太辛苦,这些事你不要再操心。”
说完,惜桐感到脸上拂过一阵风;永琰走了。
念桦说了声:“恭送皇上……”等了会儿,才走过来,在惜桐的床边坐下。
“我问了林诚所有的事了,没想到你如此的聪慧,和皇上竟然惺惺相惜,彼此欣赏对方。我都要嫉妒起你来了,皇上待我是很好,可是我却不曾见过,他这样尽心尽力待另一个人,倘若他待每一个妃子,都像待你这么好,我恐怕就不会这么大方了。为了报答他对你的好,你一定要好起来。”她轻轻摸上惜桐的脸颊,“咦……这是?”
她听到念桦深深叹气;念桦一定是摸到永琰的泪水了。
过了三天,太监抬来肩舆,带着惜桐往圆明圆西北边的日天琳宇,也就是俗称的‘佛楼’去拜佛。这是乾隆皇帝最常去拜佛的地方,平常就由一群宫内的老嬷嬷们照料,并没有真正的和尚或道士在里头主事。每当皇帝要来拜佛时,就由一群太监假扮成道士或和尚念经。
这些资料,是惜桐由身边护着她去上香的太监们口中得知,她想了一下,这样更符合她想做的事了。
等宫女扶着她上香行礼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