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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大清帝女-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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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移露出微笑道:“其实……今年的选秀,三阿哥跟我说好了,本来就是要落选的。所以——其实这事儿对我损害也不大,倒是省了三阿哥还要安排了。”

    宜萱一愣,旋即便明白了。弘时说过,他要做雍王府世子,要叫星移做他的侧福晋。但成为世子,又岂是容易的事儿?绝非一时半会能达到目的。所以,未免星移被指婚给旁人,落选是唯一的方法。所以,弘时是想叫星移等他三年吧?

    幽幽叹一口气,宜萱便道:“时儿他……唉,我眼瞅着,圣上更喜欢我四弟弘历。前二年,我阿玛就曾经上折子请立时儿为世子,当即便被圣上驳回了。所以,时儿想当世子,是极难之事!”

    星移垂首沉默着……

    宜萱柔声道:“你愿意等他三年也无妨,左右你还小。但是,我剖心地跟你说,若是时儿三年后仍然当不了世子。星移……你就不要再等下去了。”

    此话一出,星移仰头惊讶地看着宜萱:“二嫂嫂……”

    宜萱面容苦涩地道:“你是公府格格,公爷绝不会叫你做侍妾的,最起码也得是侧福晋。你懂吗?”

    星移目光忧伤地点了点头,又坚定地道:“三阿哥答允我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宜萱一愣,星移她……对弘时竟然如此有信心吗?!世子之事,可是连宜萱都觉得有点悬啊!!

    随即长长叹息一声,现在她亦是无言了。心中也只能盼望,弘时真的能如愿以偿成为世子,迎娶星移为侧福晋了。

    她亦是惊讶于平日温顺的星移,也竟然是如此的执拗。(未完待续。。)

九十七、谁算计了谁(下)

    星移出疹子之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不寻常。

    宜萱已问过了秦姨娘星移出事之前,公府里的状况,果然察觉出了几分端倪。

    首先是那日的早晨,舅母李杨氏便去了国公府拜访居住在洞仙馆的陆郑氏和陆诗母女,足足聊了一个多时辰。然后是午后十分,陆姨妈特意请了星月去洞仙馆吃茶。随后,星月离开了洞仙馆,去了星移的院子。

    最后,是星移出事。

    宜萱低头扶着沉重的额头,一种猜测浮上脑海。

    之前,弘时和星移约见在萍藻湖畔……可不巧的是,萍藻湖不远处就是舅母和咏絮表妹所居住的饮芳阁!!!

    父母爱子女之深,有时候甚至会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来,在她们眼中,自己的女儿是珍宝,旁人的女儿就是可以随意伤害的杂草。

    母爱,有的时候很伟大,但有的时候却很残忍。

    秦氏侧坐在一方紫檀莲纹绣墩上,轻声道:“陆姨妈素爱一品红,所以整个国公府也只有洞仙馆养了几盆。那日午后吃茶,大格格离开洞仙馆的时候,便带走了一盆叶片颜色鲜艳的一品红。后来那盆一品红又哪儿去了,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宜萱冷笑,还能去哪儿了?那些颜色最鲜艳如血的叶片自然是被采摘了下来,研磨成粉末,搀入了胭脂中!!

    “对了,”秦姨娘又开口道,“大格格去洞仙馆的时候。陆姑娘并不在馆内,而是去郑夫人院中看望萨弼二公子了。”

    宜萱冷冷道:“不在馆内,并不代表这事儿和她没关系!!最起码她是知情者!”这话说完。宜萱忽然心里一冷,她想到了咏絮——咏絮她……只怕也是知情者吧?她应该知道自己的母亲要去国公府做什么,却没有阻拦,她保持了缄默……

    为人子女的,一样也是自私。她们何尝不是默默地将脏污的歹毒之事,退给母亲,这样一来便貌似自己的手可以干干净净了。

    她们是觉得。事情又不是自己做的,所以自己就没错。

    她们只是看着自己的母亲,为了她。去挑唆别人作恶!!!

    宜萱低头,头疼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可是——星移何其无辜?!!

    这时候,外头小丫头掀帘子进来禀报说,饮芳阁的李姑娘求见。

    秦氏一听。忙从绣墩上起身。道:“如此,那奴才先告退了。”

    宜萱却抬手道:“倒是不必,你又不是外人。”——秦氏的忠心的确是毋庸置疑的。

    秦氏脸颊泛起一个笑容,轻轻道了一声“是”。

    说话间,紫苏已经引了咏絮进来。

    咏絮虽是汉军旗,但对于满人的衣着却十分熟稔,穿着一身柳青色绣着宝相团花的琵琶襟旗服,阔袖与领口上镶蓝缎蝴蝶纹。打扮得十分鲜亮入眼。足下穿着整整三寸高的雪青缎子蝙蝠纹的花盆底鞋。

    她平日里仪态素来优雅,不疾不徐。今儿却有些急促难耐之态。

    咏絮见了个福,问了吉祥的话。而旁边的秦氏也忙万福给咏絮见礼。

    咏絮见屋内竟然还有个打扮得素雅、容貌很是出众的女子,一时猜不透是谁,便问宜萱:“二表姐,这位姐姐是——”

    宜萱笑着介绍道:“这是额附的侍妾秦氏。”

    咏絮一听,只是个侍妾,脸上浮现一丝轻蔑之色,但礼数不失,朝着秦氏还礼道,嘴上也客气地赞道:“姨娘好生清雅。”

    秦氏生在那种地方,看管了各种各样的眼神,如何会看不出咏絮这个小丫头的神情来?也一样不失礼数地回赞道:“李姑娘眉目如画,有倾城之姿。”

    这般赞誉的话,自是极捧人的,咏絮到底是个才十四五岁的少女,眼中难掩欣喜自骄之色,嘴上却忙道“过奖”。

    宜萱便问道:“你来我这儿,可是有什么事儿?”

    咏絮忙垂下头,低声问道:“我听说国公府的二格格脸上出了疹子……”说着她声音愈发低了下去,停滞片刻,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问道:“不知她好点了没有?”

    宜萱登时冷笑道:“你想知道她怎样,自己去瞧不就是了!!”

    宜萱这话说得格外含了几分讥讽之色,亦是格外的沉重。

    咏絮被下了一跳,也是她自己太心虚的缘故,嘴巴一时间竟然不知说什么好,“我、我……”对上宜萱愈发冷肃的目光,咏絮觉得自己恍如被看穿了一般,急忙道:“不、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

    侧身坐在绣墩上的秦氏,手捧着一盏青花牡丹盏,含笑摇了摇头,眼神里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觉得好笑。没那个心智定力,何苦去做害人的事儿?

    宜萱瞧着咏絮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便淡淡道:“不是你做的,意思就是舅母做的了?”

    咏絮急忙奋力摇头:“不!不是母亲做的!”

    宜萱点点头,道:“也对,也不是她做的。她只是去洞仙馆挑唆陆家母女做,想借刀杀人罢了。”

    此话一出,咏絮脸上白得没有半点血色,那是一切都被揭穿了的无助感。

    宜萱轻轻抿了一口茶,继续道:“舅母想借陆家母女的手,帮你除星移。而陆家母女也不傻,转手也用了同样的借刀杀人之计,去借星月的手来动手。”

    咏絮咬着自己已经没有血色的嘴唇,低低道:“反正不是我害的她。”

    宜萱“呵”的笑出声来,“你也是读过四书的,莫不是忘了《孟子》里的梁惠王篇?!里头有一句话,如今道来最是合适。‘是何异于刺人而杀之。曰:非我也,兵也。’”

    咏絮听了,眼中有浓浓的负罪情绪。随后她咬牙又一次强调道:“不是我害的她!!”——这话不知是对宜萱说,还是对她自己说。

    宜萱语中已有几分怒意:“你硬是要这般自欺欺人,我也没法子!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了!”说罢, 面色冷淡地撂了手中的茶盏,又扬声道:“只是不知,弘时若是知道了,他——会怎样呢?!”

    此话一出。咏絮身体已然微微发颤,忽然,她一个大步上前。便噗通跪倒在宜萱脚下,哀求道:“不!不要!!求你了,二表姐,求你千万不要告诉三阿哥!!”

    宜萱低头看了一眼咏絮那可怜的模样。心中掀起更多的是怒火。“既做了,就该想到会有暴露的一日!”

    咏絮眼睛顿时湿润了,她呜呜咽咽道:“表姐,我是一时糊涂!!我看到三表哥和星移格格亲热的样子,就忍不住……”

    宜萱淡淡道:“既忍不住,的确可以不必忍受。你大可选择不嫁给弘时!大可选择婚配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做正经的正房夫人!!”

    咏絮哽咽着道:“可是、可是我真的喜欢三表哥啊!所以母亲说,要叫星移格格没法参加选秀的时候。我、我就没有阻止——但是、但是母亲说了,不会害她性命的!只是要耽误她三年罢了。只是想叫她比我晚三年罢了!!我真的、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她的性命啊!”

    秦氏忽然幽幽插话道:“这就是所谓的——嫉妒吧?”

    咏絮脸上一僵硬,眼里有一丝怒色。若是这番话由宜萱说出口,李咏絮绝对不敢有丝毫不满,可偏生秦氏只是个姨娘,她自然不忿。可当着郡主的面,便只生生忍了下来,一语不发。

    宜萱点头道:“不错,的确是嫉妒。”宜萱看了一眼咏絮,便道:“你看似温顺,但心存嫉妒太重,所以——并不适合为人妾侍!”——做姬妾,最要紧的便是恭顺安分。

    咏絮听了,面色大变,她急忙道:“我、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

    宜萱笑了:“你会不会改,和我没关系。只是,你若非要做弘时的侍妾,还是早早把不该有的心思全都收一收!你想学我额娘,便先好好学学她当年是如何在嫡福晋手底下卑躬屈膝过日子的!否则,日后弘时的嫡福晋,第一个容不下你!!”

    宜萱的语气愈发严厉,沉沉打在咏絮的心头。她的脸上有恐慌与迷茫之色滑过,瘫软在地上,仿佛对未来的路,愈发不知所措。

    宜萱见状,便继续打击她:“我不妨与你细细说来,当年我额娘在阿哥所的日子,到底是怎样的。你也清楚,额娘她当年只是个侍妾——你知道什么是侍妾吗?!”看咏絮愈发茫然,宜萱便道:“侍妾,便是奴才!!在嫡福晋面前,侍妾就是个奴才!!!”

    宜萱的话生生打在咏絮的心头,却不经意间激发了她的野心……侍妾是奴才,那侧福晋总算是个主子了吧?

    宜萱看着她,继续道:“知道怎么侍妾吗?就是嫡福晋坐着,你要站着,嫡福晋站着,你便要跪着!嫡福晋热了,你要打扇子,嫡福晋累了,你要给她捶腿捏背!——就是和她身边的丫鬟没什么两样!!”

    咏絮低头死死咬着嘴唇,却愈发笃定了要成为侧福晋的信念。

    宜萱见她久久沉默,便叹息一声道:“罢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真的还要给弘时做侍妾吗?若是想反悔,随时来找我。还是那句话,选秀未开始之前,一切都还来得及!”

    其实宜萱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叫咏絮放弃做皇家侍妾的想法。

    咏絮忙称是,退了出去。

    秦氏便悠长地道:“我见李姑娘眸中有坚忍之色,只怕郡主的一番苦心要白费了。”

    宜萱笑了笑:“我只是尽力而为罢了!人的路,终究是自己选的。我只盼着,她将来有一日别后悔就是了。”(未完待续。。)

九十八、鸣鹤园

    果如秦姨娘所料,在选秀开始之前,咏絮没有再来找她。

    直到康熙五十七年三月初六,是黄道吉日,三年一度选秀的日子终于到来了。这一日天不亮,咏絮便在李杨氏的帮助下,拾掇打扮好,乘坐着规制所定规格的青色马车,往紫禁城而去了。

    这一日,宜萱也早早起来,站在荣清堂外的月台上,遥望着那黎明时分的紫禁城。

    地涌薄雾,将宫殿都笼罩在其中,恍惚而迷离,俨然是琼楼玉宇,恍如天境仙宫。那般华贵逼人,气势磅礴,所以有无数年轻的女子也望着那巍峨的帝王梓宫,期待着有朝一日可以永远居住在那世间最尊贵华美的地方。

    而咏絮,何尝不是怀着这样的期盼?洞仙馆的陆诗,亦是如此。

    在选秀期间,那里头将是一道什么样的风景,会上演什么样的好戏,宜萱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

    傍晚,咏絮没有回来。按照惯例,若是初选被撂下牌子,便可直接被打道回府。有李福晋之前在佟贵妃面前的一番暗示的话,咏絮自然是不会被撂牌子的,而陆诗也是如此。还有公府嫡出的大格格星月,那般出众的家世,自然不会轻易被撂牌子。

    而过了初选的秀女,会被留在宫中,居住大约三个月的时间,在这三个月里,会有人观察她们的一举一动,那些最端庄、最有礼仪的秀女,才会被留下。

    但是进了五月里。宜萱便不耐京中的闷热,启程去往昌平皇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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