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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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围观者的阵势,脑子片刻短路,随后接通——昨晚摔了,那么这里就应该是……呃,医院。哥哥是兴师问罪,沉沉是秋后算账,季洁和菁菁凑热闹的可能性比较大。四面楚歌,这情况不是一般的糟。
“哎哟,胳膊疼,哥你看看,是不是骨折了?哥,怎么办,我的胳膊……”
装腔作势,谁信。岳筠嵩无所谓地看着筠岱唱下去,其他人的表情也是一致的怀疑。
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我的群众基础太薄弱了吧。与其继续扮小丑让他们看笑话,还不如暂且低一低头谦虚认错,反正教训可以,索要赔偿金,没门!
“唱呀,怎么不继续唱,看看你又折腾出的事,好歹也算个成年人,大半夜跟个小孩似地玩个没完,还赶时髦地给我整出个车祸,这车以后你别骑了!”严厉的斥责,岳筠嵩脸上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筠岱顺应时势地低着头,能低多久低多久。自己也觉得这事闹过火了,不能顶嘴。
“阿筠骑车这么危险,以后真地就别骑了。”菁菁的诚恳让筠岱更难受。
“阿筠,电动车在维修店,零零总总的维修费加起来,三百七十八,我垫着,出院后你记得还我。”沉沉无视那装无辜的眼神,“阿筠,我知道你的小金库还有银子,甭想瞒我。”
“没钱,沉沉你可怜可怜我吧,我都摔成这样了,何况咱们这交情提钱多伤感情啊,至少也得打个折扣吧。”
“那三百吧,不准再讨价还价,否则一分也不少。”沉沉说得极为大度,心里却暗暗高兴,实际也就是三百块钱,跟筠岱混了那么久,一点小小的阴招还是会的。
“阿筠,我现在才发现,你的头发还是挺漂亮的嘛。没钱的话,剪去卖算了。”
“季洁,卖给你好了,给你的短发接上,最合适。”没良心的人净说风凉话,“探望病人好歹也送送花送送果什么的,你们看看我的桌上什么也没有,还得供你们消遣——”这伤摔得太不值,正抱怨着,门却徒然敞开,筠岱火大地看着那没敲门没礼貌的小子,“徐飞,关你什么事,你来这干什么?”
正准备迁怒于这莫名其妙的探望者,筠岱却意外地看到菁菁慌忙地低下头,耳根因羞涩而通红通红,忽然想起沉沉曾经告诉自己的小八卦,看来这里有玄机。
“岳筠岱,好些了吗?看你恢复得还不错,那我就和你谈谈正事。医药费558元,蒙殿说了,看你穷的份上,取个零头,500块。别生气,我只是个跑腿的,你跟蒙殿的一切恩怨你们自行了结,别牵涉我这一介草民。”
一听钱,筠岱的一个脑袋两个大,老天难不成真要她倾家荡产。“关他什么事,我什么时候欠他钱?”无理取闹,个个都把她当富翁,有理没理地都要狠狠地捞上一笔。
“阿筠,你个没良心的,谁救了你,连一点印象都没有?”季洁惋惜声声。
“阿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就别赖了,况且你也不缺这几个钱。”沉沉话还没说完,筠岱恶狠狠地一瞪,沉沉的脖子赶忙缩了缩。
郁闷到极点,才不管什么大道理,反正心里不想还,就不还。“那蒙殿有没有告诉你我是怎么摔伤的?这其中他得付很大的责任!”
徐飞忍俊不禁,哭笑不得地弯下了腰。
“不许笑话阿筠。”很认真的声音,清清脆脆,出自一个纤细的人儿。徐飞抬头正视角落里的菁菁,她的双颊酡红酡红,美丽嫣然。
筠岱感激地望向菁菁,关键时刻,方知谁最靠得住。
“蒙殿说了,他说有个女飞倨锪酒坡志拖胱匪谋汲邸!毙旆芍帐侨滩蛔〉匦Τ隽松唤锹淅锏囊坏滥抗獯ザ⒙砹舱裆辶饲迳ぷ樱敖峁巯剐拿さ刈采狭寺繁呤┕ざ拥木九啤呛牵龋没鞍嫒ń龉槊傻钏校抑皇撬奶终腥恕!�
话毕,在场的人全都被逗乐了。筠岱气得抓狂,冷静,冷静!不能乱了阵脚,越是这样越得反击。
突然激灵了一下,筠岱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乖巧淘气得让所有的人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你造谣,蒙大哥有钱有势,又豪情仗义,才不会在乎这点小钱,肯定是你想借机讹诈我,趁机发一笔横财,毁掉蒙大哥的清誉,你这人坏得绝顶!”小子,跟我玩阴的,门都没有。
徐飞浑身哆嗦了几下,心里毛毛地发痒,见过女人,没见过这种绝版女人!
形势陡然间扭转,筠岱心里乐乐地畅想着胜利——
“我有这么光辉的形象,岳筠岱你不说,还真不知道。确定,你没看错人?”门被一脚踢开,蒙殿突然立于门口,仿若天神般宣告自己的死亡,“钱还是要还的,岳家人,都是很有骨气的。”
蒙殿,你个混球!“若不是你,我能摔成这样吗?我受伤,你掏钱,天经地义。”
“你横躺在出事地,要是我不救你,岳筠岱,可能你就没嗓门跟我在这嚷嚷。”
看来这钱铁定赖不掉,筠岱可怜兮兮地瞅向站得笔直的岳筠嵩,“哥,哥?”
静默,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岳筠嵩干脆利落的动作上,拿取,打开,摸索,两下功夫便拿出五张百元大钞,筠岱眼睛夸张地撑圆,她岳筠岱的哥哥,就是有钱。
“慢着,岳筠嵩,你欠我钱吗?我还没窘迫到什么垃圾都收。”
岳筠嵩僵住,每根神经都竭力压抑着冲动。
“没钱,反正我穷光蛋一个,还不起!”当真怕了你?别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耍赖的事我最拿手。
蒙殿一步步,一步步走近,似曾相识的压迫感,筠岱微怔。
正是这一闪即逝的空挡,蒙殿拿起筠岱的食指对着手掌的欠条一按,指纹落下,无可抵赖。
“蒙殿,你…无赖!我不承认。”从来没有如此挫败过,众目睽睽下,硬生生地被逼写欠条,耻辱的凭证啊!
“白纸黑字,红手印,岳筠岱,欠我的钱你紧着还。”蒙殿得逞地浅浅一笑,一旁的沉沉立马晕头转向得抓狂。
嚣张地离去,紧跟其后的徐飞临走之时眼神竟不经意地定格在菁菁身上,只是一瞥,丝毫看不出破绽,筠岱却什么都懂。
“蒙殿,你小子耍我,让我挡前炮,自己则优哉游哉地垫后,没见过像你这般‘豪情丈义’的人,当真只有某某人才看得透你。”
紧赶慢赶,才跟上蒙殿的步伐,“你怎么想到要她写欠条,咱俩这么多年,我还真没发现你有要债的天赋。”
打趣不成,蒙殿依旧不苟言笑,徐飞索性壮着胆子来了一句,“舍不得她,即便你根本不在乎那些钱,也要和她扯上关系?”
顿住,蒙殿无比严肃地盯紧徐飞,吓得他寒毛一根根竖起,统统武装戒备。“胡扯,那女的没事只会瞎折腾,谁知道她明天又会给我闹出什么事端?现在这样,她见了我能躲多远就会躲多远。你再乱嚼舌头试试看。”凶恶,蛮横,徐飞识相地不吭声。以前说韩馨时你反应都不曾这么强烈,换了岳筠岱,一点兄弟情分都不留。心中有鬼,才如此掩饰?相当有可能,徐飞边走边兀自肯定自己的猜测。
步出医院,季洁随风甩了甩短发,英姿飒爽,“喂,你真舍得把你那宝贝妹子丢给那两小妞,撒手不管?”
岳筠嵩静静地看着她,不语。
自己告辞时这家伙也跟着出来,肯定有事,一想到筠岱看他俩那富含深意的眼神,季洁浑身不自在,这么多年,岳筠嵩从来不曾袒露过心迹,所以季洁也不再奢望。
“你今天让我陪你来,不会只是单纯地想看看阿筠吧?”
岳筠嵩笑了,笑得一点也不坦荡,“既然来了,帮我挑几件新衣服,我什么都不懂,替我拿拿主意。”
季洁一听就委屈得火气上窜,“你别太过分,还真当我是一个男孩子,要我帮你挑衣服,去死吧你!”虽然着装中性化,行为也像个假小子,但季洁不愿被当做哥们,特别是他。
站立原地,一脸莫名其妙的岳筠嵩纳闷着这女人什么时候神经也如此过敏,讪讪开口,“给阿筠的,女孩子的衣服我懂什么。”
季洁猛然收住脚步,回首看向相识多年的同桌,强烈的日光烘托着他的背影,刺激着眼睛睁不开,明晃晃的眩晕后,他明净的脸庞有着自己不熟悉的亲切。
“羡慕吧,干脆你也作我妹子好了,阿筠又多了个姐姐看着她。”
随意的玩笑话,将季洁暗恋的情愫击得粉碎,“想得倒美,便宜阿筠可以,便宜你,绝对不行。”原来做了多年的梦,早已距离现实十万八千里。
“黑色这件不错,款式,也不错。”
“老土,你那什么眼光,21世纪你见过谁还穿这种衣服?”
“那红色这件,挺有活力的,行吧?”
“阿筠穿什么衣服最好看,白色,你这哥哥到底怎么当的?”
眼前的季洁火药味十足,岳筠嵩实在是忍无可忍,“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买什么买?回去!”愤然地坐在椅子上,强迫自己镇定。
静谧的商场里,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过,而他们却别扭地背对着背。
沉淀下内心的焦躁,季洁只是委屈,才忍不住地要宣泄。现在即便知道错了,她怎么也不愿最先低头。沉默,谁也不搭理谁。
轻轻地,响起岳筠嵩伤感的嗓音,“麻烦你再帮我看一下,我是真的想为阿筠做些事,很想,很想。”
季洁听得动容,“为什么对阿筠这么好,我从没见过一个哥哥,像你这般优秀。”
岳筠嵩豁然一笑,站起身子,“那女人对自己太过吝啬,她现在的衣服至少也有一两年的历史,我不忍心看下去。这丫子一有钱就兴冲冲地存进银行里,天天数着上涨的数字乐呵。要她买衣服,想也别想。我们开始选吧。”
季洁感觉他还有未脱口的话,忍不住追问“应该还有原因,是吗?”
“阿筠的心里——比谁都苦。”
所以,你就要比任何的哥哥都要优秀。季洁看着他,越发地喜(…提供下载)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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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一起,一起
更新时间:2011…10…1 19:50:55 字数:3904
“哇,天蓝色高领针织衫,橘色吊带连衣裙,阿筠快来试试,我要看!”
“哎哟,别乱碰,你手脏兮兮的,快放下,别弄脏我的新衣服。”立马抢过沉沉手里的新衣,小心地捧在怀里。
这边沉沉收了手,那头菁菁又不老实了,“这条印花连衣裙相当素雅,纯白的底色,隐约的花形,阿筠,要不试穿这件吧?”
筠岱不理会那期盼的眼神,又是一手夺过裙子“不穿,不穿,还没看够呢。”
一下子就扫了两个人的兴,“守财奴,菁菁我们都别搭理她,阿筠只会将衣服藏在箱子里供着,这都是她存钱存出的坏毛病。”
呵,嫉妒,就知道沉沉那妞羡慕我有一个这么实用的哥哥,“明天我就穿,真是苦恼,穿哪件呢,沉沉你说我穿裙子还是针织衫,难以抉择啊。”
“针织衫!”
“裙子!”
两个人的响应异常积极,筠岱立马感觉进了套,她也有失算的时候呵。
命里注定自己不会是一个闲人,有些人脑袋荒芜得尽是些杂草,不找人消遣消遣无法快活。筠岱被叫去死老头儿的办公室,心里尽是抗议的宣言。
叩门,没人应,再叩门,还是没人应。死哪去了?筠岱将半个脑袋探进窗里,眼珠左右溜转了一圈,奇(…提供下载…)怪,没人。恰恰此时一记响雷在背后炸开,“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耳神经被高分贝的声波震得麻木,筠岱耳内一时声鸣四起,晕乎乎,“愣着干嘛,进来。”跟着死老头进屋,这人连走路都是背手踱步,整个老腐化的形象。
他坐着,我站着,他喝茶,我看着,都不跟我客套客套。更甚者,他责骂,还得忍着,“最近都看些什么书?”
什么,看书?我的境界还没那么高,嘴巴算是哑了,但撑场面的工作还是要做做,“红楼梦啊,挺好看的。”
“说说。”
说——说什么,筠岱感情酝酿了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看?看你个头!瞧瞧你写的东西,要层次没层次,要深度没深度,随便拉一个大学生都能写出你这样的水平,轻易地让别人超越,这是一个作家的耻辱!”死老头儿激愤得满脸通红,筠岱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感染着,体内潜藏的一股力量在暗暗涌动。
“拿去!把这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