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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蛆蝇尸海剑-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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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冰寒笑得合不拢嘴,说道:“不错,不错,俗话说得好,叫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贫道可以替你占卜良辰吉日,遁甲方位,让你不露痕迹,溜入闺房,助你与若兰姑娘夜夜笙歌,玉成好事。”

    归燕然听他俩越说越不像话,实在不堪其扰,怒道:“二哥你与道长也成天呆在一块儿,怎不见你俩生米熟饭,开花结果,夜夜笙歌?”

    雪冰寒万料不到这老实人居然懂得还嘴,登时大窘,忙道:“咱们俩哪有天天呆在一块儿?”

    归燕然道:“若我所记不错,你与二哥一同远游过四次,有两次我在一旁跟着,另两次我却不知,只怕。。。。哼哼。。。只怕。。。。。”

    苍鹰怒道:“老子一身纯阳童子功,你小子要不要领教领教,试试威力,瞧瞧手段,看看老子是否与道长淘米烧饭过了?”

    雪冰寒也羞道:“贫道也是处子之身,冰清玉洁,天地可表,我看这酒楼之后,定有客房,燕然哥可要与我一道验验成色?”

    归燕然见这两人说话无耻至极,吓得不轻,心下怯了,如何再敢还嘴?

    苍鹰与雪冰寒同时哈哈一笑,坐了下来,忽然见莫忧紧紧凝视两人,目光颇为不善,不由得都是心中一颤。

    莫忧淡淡说道:“如此说来,鹏远哥哥与雪道长关系好得很哪。”

    苍鹰听她语气冷冰冰的,不露喜怒,有意逗她,强笑道:“哪里哪里?我与道长萍水相逢,君子之交,算不得如何亲密,即便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哪怕睡在同一张床,盖同一张棉被,也如同拥着木头石头,不为所动。”

    雪冰寒也道:“是,是,我虽与鹏远大哥携手出游,同床共枕,同浴一池,也是坦坦荡荡,规规矩矩,相敬如宾,从不动手动脚,亲亲我我,最多不过寒冷之时,拥抱取暖罢了。”

    这两人都是口无遮拦之辈,几十倍酒下肚,嘴里说的不堪入耳,其实不过是些玩笑话,莫忧心中明白,也不嫉妒,却佯怒道:“好你个鹏远哥哥,居然背着我莫忧,与这风流小道士这般胡天胡地,却让我莫忧独守空闺,寂寞难耐!不成!你若不在长沙城中住上个十天半月,我怎能放你离去?我要你白天陪我逛街闹市,晚上在床上好好伺候于我,非要让我心满意足,填补欲壑,方能饶你!”

    苍鹰尚未答话,却听一旁当啷一声,四人一齐回头去看,只见周瀚海满脸涨红,双手张开,地上酒杯碎裂,酒水翻了一地。他颤声道:“莫忧。。。。莫忧姑娘,你果然是女子,你为何要骗大伙儿说你是男子?你刚刚对那粗鲁汉子所说的话,可是当真的?你。。。。你怎能对他说出这等不知廉耻的话来?”

    苍鹰等人故友重逢,心下高兴,故而出言逗趣,毫无顾忌,此刻并不涉男女之情,可周瀚海不明就里,听莫忧娇滴滴的向苍鹰求欢,心中妒火熊熊,借着酒意上涌,顷刻间难以遏制。(未完待续。。)

五十八 心乱轻生泪

    苍鹰见周瀚海满眼醉意,显然纵饮过度,忙道:“周大侠听错了话,莫忧是堂堂大丈夫,拳能揍人,嘴能吞虎,当真是鱼肉乡里,横行一方的豪杰。”

    莫忧听他兀自调侃,狠狠推了苍鹰一把,眼中皆是嗔怨之情,周瀚海见状更妒,身子摇晃,突然一拳砸在墙上,登时将木墙砸出一个大洞,如此一来,非但苍鹰等人大为愕然,连江龙帮其余好汉也全数留上了神。

    周瀚海大声道:“莫忧,莫忧,我周瀚海武艺天下闻名,相貌堂堂,哪里比不上这狰狞丑陋的大胡子了?不错,我是败给了那鹿角法王,但不过是一时疏忽罢了。我。。。。我这就去找他,再去与他比过,若我胜了,你爱不爱我?”他一生情场得胜,从未失意,对莫忧本志在必得,加上身负重伤,定力大减,酒醉之后,全然管不住嘴,此时醉话连篇,已丝毫不顾颜面。

    莫忧见众人一齐朝这边张望,目光闪烁,面露猜疑,只怕生出不少流言蜚语来,急忙上前扶住周瀚海,轻声道:“周大侠酒后胡言,无心之辞,做不得数,莫忧也不介意,但大侠还是早些回去歇息。韩霏嫂嫂,你来搀扶大哥吧。”她后一句话是对韩霏所说。

    韩霏眼角含泪,愁容惨淡,匆匆朝这边走来,刚一靠近,周瀚海立时握住莫忧胳膊,喊道:“你见我娶妻之后,生怕引起我夫妇不睦么?霏霏她温柔娴淑,绝不会在意。你嫁于我,我定然宠你多些!”说着将莫忧往怀里扯来,另一只手则搂向莫忧纤腰,伸嘴吻向莫忧红唇,莫忧勃然大怒,使出一招“寒来暑往”。单手架开周瀚海左臂,朝后一跃,往上一托,正中周瀚海胸口。

    本来两人武功在伯仲之间,莫忧这一招未尽全力,定然伤不了人,但周瀚海全无防备,中了莫忧掌力,痛呼声中,倒飞出去。撞在酒桌上,登时肉腾菜跃,酒洒汤溅,场面纷乱至极。

    周瀚海爬了起来,并未受伤,但身上菜汁肉油,极为狼狈,他浑然不觉,神色诧异。似乎不敢相信莫忧举动,他喃喃道:“你打我?你打我?对,对,打是亲。骂是爱,你多打我几拳几掌,只要你心中高兴,我又怎会在乎?”露出无赖笑容。又要往莫忧那边迎去。

    莫忧朝堂上扫视一眼,满目皆是鄙夷、猜忌、讥笑、沉迷之色,知道江龙帮众人本就对自己身份存疑。此时被周瀚海这么一闹,自己成了笑柄,连李麟洪也必受诽谤。她怒道:“周大侠,我敬你是义父好友,一直忍让你无耻之语,但你若依旧不知悔改,我莫忧也非婆婆妈妈,一味窝囊之辈!看我不打断你几根骨头!”

    周瀚海笑道:“打啊,你打我吧!”正要朝莫忧扑过去,突然归燕然与苍鹰同时出手,一人拍在他膻中穴,另一人按住他太乙穴,运力巧妙,并不伤他,却令他无法言语,周瀚海醉醺醺的,如何能挡住这两大高手突袭?登时双脚僵直,寸步难行。

    李麟洪也抢了上来,指着周瀚海骂道:“周瀚海!我老李一向对你不薄,今夜为你办酒宴接风,好生敬重,一是为咱们多年交情,二是为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你辱我骂我,我绝不会怪罪,但你若再纠缠我的孩儿,从此以后,咱俩可就不再是好兄弟了!你听明白了么?”

    周瀚海穴道受制,神智迷糊,也听不清李麟洪在说些什么,只是昏昏沉沉点了点头,仍旧一脸烂醉笑容。苍鹰与归燕然出手迅捷,连点他身上几处要穴,让他几个时辰无法醒来。韩琼脸色铁青,大为羞愧,对韩霏说道:“霏霏,你扶住瀚海,咱们这就走吧。李帮主,多有叨扰得罪,还望见谅,咱们就此告辞。”

    李麟洪忙道:“韩老爷子,周老弟既然认错,我也不会怪他。现在夜深天冷,我怎能放心你就此离去?”竭力相劝,求韩琼在此住上一天,韩琼拗不过他,只得道谢答应了下来。李麟洪当即命人将周瀚海与韩霏送入酒楼客房,又散了酒宴。江龙帮众见了一场好戏,嬉笑议论,暗暗嘲弄,心满意足的离去了。

    莫忧歉然道:“爹,我给你添了莫大麻烦,惹爹爹平白无故发了脾气,孩儿甘愿受罚。”

    李麟洪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笑道:“乖孩子,这事绝不能怪你。我这瀚海兄弟,平时惯于拈花惹草,生性风流不羁,我俩在金帐汗国时,他每日每夜都与不同女子同宿,老子早就看他不惯。今天他招惹到你头上,就算你不揍他,我也要狠狠修理他一番。”

    韩霏尚未走远,听到此言,身子一颤,喉咙滚动,泪水夺眶而出。但她低着脑袋,不让旁人瞧出她神情。

    莫忧“嗯”了一声,默然不语。

    苍鹰走上前来,拱手道:“帮主老哥,咱们这便告退,回房休息去了。”

    莫忧道:“鹏远大哥,燕然大哥,雪道长,我亲自替你们挑了三间上房,我带你们去吧。”走过苍鹰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大手,举止极为亲密。

    李麟洪瞪着苍鹰,眼神有些怪异,既有些躲闪,又十分不善,苍鹰不明就里,但也不多想,随着莫忧而去。

    此时众人散去,紫衫翠居由极闹变得冷寂,转变剧烈,令人颇为心寒。李麟洪找一桌坐下,倒满一杯酒,自斟自饮,满面愁苦。

    他心想:“我那莫忧孩儿一口咬定自己是男子,到底是何道理?莫非他幼年之时,受过什么打击,身心俱伤,故而对此极为顾忌么?那鹏远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莫忧对他却似颇为友善,只有在他面前,才现出少女羞涩,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又想起莫忧说起过的往事:“这孩子被蒙古人掳走,硬被迫当了靖海王的义女,不。。。。义子,但以鞑子畜。生之性,这孩子怎还能保住清白之躯?是了,正因为如此,她才坚称自己是男子,一心不认这段伤心事。可。。。。总不能一直便让她如此自欺欺人下去。”

    他一口一口喝着消愁酒,不觉已然酩酊大醉,他心腹前来找他,见他老泪纵横,斜卧在地,慌忙将他抬走安置,李麟洪不省人事,但嘴里依旧轻念着莫忧的名字。

    。。。。。。

    莫忧领着苍鹰等人来到客房,只见门高窗宽,屋内整洁,温煦如春,极为舒适。但雪冰寒所在客房离苍鹰、归燕然极远,一者在东,一者在西,雪冰寒哈哈一笑,说道:“莫忧公子也忒多心了,此举防君子不防小人,我若要找鹏远、燕然两位没羞没臊,还在乎这区区几步路么?”

    莫忧笑道:“道长休要胡来!不然我只能也在此住下,防你这小贼猫偷腥。”她见雪冰寒容貌损毁,与自己有天壤之别,又深知苍鹰其实坐怀不乱,为人正经,并无忧虑,与众人聊了一会儿,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

    此时子时已过,长沙城中处处冷默,唯有风雪之声。客房内暖洋洋的,众人奔波数日,疲乏至极,不多时便沉沉睡去。而归燕然等了半个时辰,老习惯发作,戴上那张狗面具,悄悄奔出酒楼,想要在长沙城中高飞低蹿,奔走一番。也是他别出心裁,于奔行之际调匀内息,比一味打坐练功要有效得多。

    但见清风明月,寒气招摇,各处城楼静谧,高高矗立,沉寂如山石一般。归燕然只在高处奔走,观城中各处景象,踏飞檐,临高轩,掠夜空,披月镜,心情舒畅,浑身精力弥漫。

    走了许久,忽然见远处一条大河奔流而过,水势滔滔,浪花滚滚,前后追逐,宛如乱云,此河倒也奇特,偏偏在冬季水枯之际闹腾,但长沙周边民众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飞奔间,归燕然见到那河边峻崖上站着一位女子,身旁停有一马。她身穿簇花罗绮裙,衣衫单薄,俏生生,娇弱弱的站着,河风猛恶,吹得她身子晃动,秀发缠绕,摇摇欲坠。归燕然离她尚有三十丈远,脚步轻盈,也不怕她发觉,但见她举止怪异,倒也留上了神。

    突然听那女子轻轻哭喊道:“魔神,恕我轻生之罪!”朝前一步,已然跃在空中,就要往河中跳下。

    归燕然大急之下,发动玄夜伏魔功,浑身红光闪耀,登时如星飞电逝,往那女子冲去,转眼已来到她身前十丈,他凌空一抓,令那女子身形稍缓。但相距太远,事起仓促,仅仅延缓,并未止住她下坠之势。归燕然往后击出一掌,借着劈空掌力,折转方位,朝那女子俯冲而去。

    顷刻之间,两人已从山崖上落下二十丈,眼见便要落入江水,归燕然往前一挪,抱住那女子,使出真武通天掌,掌力转动江水,两人仿佛落在棉花上一般,被横着弹了出去。劲力挪转,那水面轰隆一声,激起一阵水浪。而归燕然又接连化解力道,巧妙腾挪,两人轻轻落在一旁山石之上。

    水气侵体蚀骨,那女子冷的浑身发抖,不巧此时一个大浪打来,撞在岩石上,将两人弄得浑身湿透,情形愈发恶劣,归燕然暗叫倒霉,将她单手搂住,纵身向上,手指黏在湿滑山壁上,轻轻点了几点,这才回到山上。他此番出手救人,虽不过瞬间之事,但已使尽毕生所学,虽只一跃一转,一点一切,都是武林中顶儿尖儿的罕见神功,若是换做周瀚海、莫忧、九婴、于凡等人,决计救不了女子性命。(未完待续。。)

五十九 泣血奔流湘江水

    寒风一吹,酷寒难耐,归燕然有易筋经内力护体,倒也并无大碍,但那女子瑟瑟发抖,冷的嘴唇发紫。归燕然说道:“姑娘,你如此年轻,时日长远,何必要死要活呢?”心中却想:“当年我在桥上救了苏芝环姑娘,引发诸般事端,希望此事不会酿成大祸。”

    那女子哭喊道:“你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一了百了,岂不最好?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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