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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在七扇门当差的日子-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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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牧歌望着逄大海道,逄公子,我卖桃花又与你何干了,何必咄咄逼人?逄大海冷哼一声,姓李的,你别处卖花我不管,你做生意都做到我江南学宫来了,我们学宫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时听到一女子怒斥道,逄大海,你不要欺人太甚!

    话音刚落,却见一名妙龄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金陵双璧之一,金陵王家的千金王玲珑,张幼谦见状,正要上前,却被我拉住。

    王玲珑走到李牧歌身前,弯腰帮他一起捡散落在地上的桃花。逄大海见王玲珑,连换了一副脸色,原来是王妹子,多日没来学宫,我本以为你忘了我呢。

    王玲珑俏脸含霜,谁是你妹子?转而一脸柔情的看着李牧歌,李公子,这桃花多少钱,我买了。李牧歌看都不看王玲珑一眼,低声说了句,不卖。

    逄大海怒道,王妹买你桃花是看得起你,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李牧歌却冷冷道,卖与不卖,与你何关?方才你都说我李某人的脸都已丢尽了。

    王玲珑见李牧歌声音清冷,脸上挂满委屈,几欲落泪,李公子,你又何必作贱自己?李牧歌抬头看着王玲珑道,我李牧歌卖花,自食其力,问心无愧,又何需你来可怜了?

    王玲珑被这句话刺激的不轻,指着李牧歌,气呼呼道,行,姓李的,有本事你别参加春闱,就算考,我也让你考不上!李牧歌转过脸去,不肯看她。王玲珑一跺脚,转身愤然而去,逄大海说了句,一会儿再收拾你,说着追了上去。

    张幼谦看在眼中,心中不是滋味,我拍了拍他肩膀,说,有情敌啊。说罢,走上跟前,帮他挑起桃花,说了句,李兄,别来无恙。李牧歌见我,知道我将方才情形看在眼中,脸上略尴尬,我摆摆手,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受些委屈,算得了什么?听说今日诗会,拔得头筹着有花红,你怎不去大显身手?

    李牧歌闻言苦笑道,我正是为此而来,想到还有半筐花没卖,这才挑到这里。我将桃花接过,扔给张幼谦,来,张大公子,反正你也闲着没事儿,不如品尝一下人间疾苦,帮忙将花卖掉。

    张幼谦嘿嘿道,不就是卖花嘛,别忘了之前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商贾之后。说罢,将担子放下,大声道,卖桃花来,这位姑娘,来朵桃花,撞个桃花运,我见你眼角含春,买了我桃花,保证你叫春。

    那姑娘一叉腰,说了句,相公,这小子油嘴滑舌,调戏我。顿时来了一魁梧大汉,站在张幼谦身前,你说什么?张幼谦挠挠头,我没说什么啊,那魁梧汉子伸出拳头,张幼谦将一筐桃花扔在他脸上,跑路去也。

    我与李牧歌哈哈一笑,并肩挤入人群,东殿之上,挂着若干对联,大多人都对出了上联,拿了花红,唯独一联,悬于中堂,上书花红十两,众人纷纷站在下面,抓耳挠腮,不得其解。

    上联是:冻岩洒墨,东两点,西三点,黑土落山石。

    出题人正是金陵谢士廷,我心说这副对联却也有水平,一句话将四个字拆成一副对联,着实妙哉。此联难度极高,这江南文坛领袖却也非浪得虚名,众人纷纷围在,却无一人对出。

    对联下站着三人,正是那日在天香楼遇到的黄衫中年男子和灰衣老者,中年男子双目注视对联,问道,卢院长,都说北卢南谢,谢士廷这副对联,你怎么看?

    灰衣老者道,都说谢士廷文华无双,若论诗联,老朽自愧不如啊。中年男子却道,院长也莫妄自菲薄,谢士廷那小子才气是有些,不过却过于孤高,若论经国天下,比你差远了。

    我与李牧歌连上前招呼,那两人见我俩,呵呵一笑,两位小友,想不到今日又见面了。我哈哈一笑,今日盛会,这不来凑个热闹嘛?中年男子呵呵一笑,看着李牧歌道,这位李公子,不知对这副对联有何见解?

    李牧歌脸色一红,说勉强一试。说着对旁边静立的童子道,这副对上,果真有十两花红?

    那书童傲然道,这是我家大人亲自出题,如今已悬了一日了,就没指望有人对出来。不过,既然公子想试,若勉强对上个七八分,我报与我家大人,兴许也有些彩头。

    中年男子道,这小书童狂傲之气,倒也有谢士廷几分味道。

    李牧歌站在对联下,略沉吟片刻,说了句,我有下联了。

    书童道,你可看好了,别对不出来丢人。

    李牧歌却道,来,铺纸,研磨!

    书童哼哼道,不会!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道,不如我来研磨。

    那灰衣老者也笑道,我来铺纸。

    笔墨备好,却见李牧歌上前,提笔刷刷点点,一副字龙飞凤舞,一气呵成。放下笔墨,说了句,挂起来吧。

    书童道,够不着。

    中年男子一示意,跟在身后那黑衣男子拿起对联,纵身一跃,挂于梁上。众人纷纷聚过来,却见横梁之上,悬了一副对联。

    冻岩洒墨,东两点,西三点,黑土落山石。

    切岳分泉,横七刀,竖八刀,白水过丘山。

    (三观能力有限,若有更好的下联,还请留言。公众号:三观犹在,看不起正版的书友,还请关注公众平台,也算对三观的支持)

第55章 诗乃小道

    我心中暗赞,这副对联对的着实公整。上联将冻、洒拆为东两点、西三点,岩、墨拆为山石黑土,切、分拆为横七竖八,岳、泉拆为丘山白水,暗合栖霞山下那座白水桥,确实奇妙。

    要知道,这种拆字对联在对联中难度极高,就要考虑平仄、工整,又讲究拆字、意境。从两人对话中可知,这老者便是北卢南谢中,洞明书院院长卢冠中,此人与谢士廷名声在外,不分伯仲,就连他都对谢士廷上联汗颜,谁料这李牧歌只用了片刻功夫,便对出了下联。

    众人纷纷称好,那卢院长也拍手称快,说对得妙!

    李牧歌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对着那书童道,十两银子呢?那小书童兀自嘴硬道,你们说好便是好了,我得去问下我家大人。说着,小道童一溜烟往内堂跑去。

    黄衫中年人道,这卢院长生平自负甚高,你小子能得他一句称赞,足以笑傲天下士林了。

    李牧歌摇头道,当年李后主沉迷词赋,终究误国,宋徽宗沉迷书画,才招靖康,吟诗作对,终究是小道。

    中年人一愣,那何为大道?

    李牧歌正色道,治国一途,方为正道。

    卢院长颔首微笑道,年轻人有志气、有抱负倒是好事,不过治国之事,终究讲究实干而非空谈。官途漫漫,上下而求索,你如今连举人都不是,还是讲重心放在圣人之道上为妙。

    李牧歌面有不服,却点头道,先生教训的极是。

    忽然内堂处人影攒动,却见谢士廷穿着极为考究的苏锦儒衫走了出来,径直走向中堂,抬头望着那对联,良久才道,妙对,不知哪位对出此联?

    小书童指着李牧歌道,正是这小子。

    李牧歌却大声道,我的银子。

    小书童哼哼道,吟诗作对,乃风雅之事,谈钱岂不让人俗?能够得到我家老爷赏识,不比那十两银子值钱?李牧歌却不管这套,既然规矩定了,若随意更改,还有何公信可言?

    谢士廷见李牧歌衣衫泛黄,眉宇间却不失英气,笑道,这位公子还请内堂一叙。话音刚落,眼睛却看到一旁黄衫中年人和灰衣老者,顿时惊讶的张大嘴,正要行礼,却见中年人一摆手,今日万民同乐,无需多礼。

    谢士廷连躬身低声道,恭请圣驾。

    听到此言,我也差点惊呆了,圣驾?这人竟是皇帝?我几乎无法相信,这两次见面,我只觉此人身份器宇轩昂,身份非凡,却没想到这儒雅中年男子,竟是当今皇帝。

    皇帝负手,对我与李牧歌道,你俩也一并进来吧。

    李牧歌面不改色,与我并肩跟在众人身后,到了内堂。

    大厅内有七八个年轻人正在斗诗,这种文人斗诗,盛行于大江南北,文人墨客诗文唱和,多限定题目,在场众人纷纷作诗,像这种唱和,后面一般还会整理成诗文集刊发。

    大明建国以来,诗才辈出,先后有前七子、后七子主张诗宗魏晋,后又公安派主张独抒性灵,而谢士廷为首的金陵派辞藻华丽,无一字不用典,在当今颇为盛行。尤其是盛世天下,江南又是鱼米之乡,这种诗在当地极有市场。

    有一老者见谢士廷进来,连起身道,谢大学士,你来得正巧,今日诗会以桃花为题眼,咱们江南学宫三杰、四灵都有所作,你快些来评判些,到底孰能拔得头筹?

    谢士廷略有尴尬的看着皇帝,却见皇帝微微一笑,你忙你的,我就看看不说话。这些人诗文已做好,纷纷悬于堂内,我虽不会作诗,简单的鉴赏能力还有的,这些诗词,看上去语句优美,却多堆砌辞藻,美则美矣,却失了内在,看到此,忍不住一声冷笑。

    一男子道,这位兄台,似乎对我们三杰、四灵的诗有意见啊?这男子身穿白色儒衫,唇红齿白,脸上扑了一层厚厚的粉,模样有些娘。

    我说意见嘛,到没有,就是味道有点大。

    男子奇道,什么味道?

    我使劲嗅了一口,然后打了个喷嚏,这些诗的胭脂味有点大。

    那男子怒道,哪里来的小子,竟然口出狂言乱评我们的诗,你有本事你来作啊?

    我倒也不生气,佯作诧异道,我说你诗写的不好,你就让我来写,你这逻辑好奇怪,难道你去下馆子,遇到不好吃的饭菜,还要自己去做?你请朋友去青楼找姑娘,朋友嫌不好看,你自己上不成?

    男子被我一番顶撞,气的说不出话来。谢士廷呵道,放肆,苏捕头,有贵人在此,休得胡言乱语。

    我冷哼一声,心说上午拾金不昧的那个锦旗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呢,不过又想,等他晚上看到《八卦周刊》,不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才怪,也就释然了。

    李牧歌此时也出来道,三杰、四灵,诗真是美啊,不过我有一疑问,诸位乃大才,不过若将“风、花、月、竹、春、雨、石”这几个字去掉,却不知还能不能作出一首诗来?

    卢院长闻言莞尔,我也暗笑,当下江南诗词华丽,却如唐初苦吟派一般,诗中多描写美景为主,李牧歌这句话,看似褒扬,实则暗讽。

    三杰四灵中有一见李牧歌,眼中几欲喷火,原来是你!

    我心说李牧歌这小子究竟惹了多少人啊,先是逄大海,接着又是此人,不过一想,他有才学,性子又傲,得罪的人肯定不少。那脂粉男子问道,卓然兄,此子你可认识?

    被唤作卓然的男子冷嘲道,这不是江南学宫南院松林下种菜,人送外号松下菜菜子的小子嘛。都说你诗文无双,既然你看不起我们兄弟几人是诗,不如一显身手?

    李牧歌摇头,我不会作诗。

    脂粉男道,不会作诗就给我出去。说着指着我道,还有你,一起滚。

    我心中火气蹭的一下上来了,老子在六扇门玩满清十大酷刑时,你还往脸上抹胭脂呢,说着来到他身前,俯视着他额头,你再说一遍!

    脂粉男心中发憷,连后退两步,君子动口不动手哈。我哦了一声,张嘴作势咬他,他连躲开去。我哈哈大笑,心说我又不姓贾,没有吃你胭脂的习惯。

    谢士廷在一旁道,苏捕头,早就听诸葛大人夸你文武双全,不如趁今日诗会,也作首诗应景?

    我心中暗骂,我字还认不全呢,啥时候会做诗了,这分明是让我出丑啊,本来对谢士廷就没什么好感,如今更是有些厌恶了。哎,君衍妹子这个爹,似乎不咋地啊。

    脂粉男说原来还是捕头呢,真没看出来还会作诗,真是令人期待。连忙有人送来纸笔,准备赶鸭子上架,我心中琢磨,师门之中,六师兄文采最好,当年他写过一首诗,还在第二季诗词大会上获奖呢,如今只好借来一用了。

    想到此,我朗声道,苏某人自幼长在雁门,如今离家半年,思想之心情切,便作一首《塞下曲》吧。说罢,提笔在纸上写到道:纵马吟歌雁门关,侠客出塞敕勒川。引月弯弓落鸣雁,塞外风沙犹自寒。

    我本来还想装一下潇洒,却听李牧歌笑道,意境虽然差了一些,不过却被什么三蝇四虫好多了。

    我脸拉的老长,心说哥们你这是无差别攻击啊,咱俩一伙的好吧。而且旁边还有个疑似皇帝的人在看着呢,这么不给面子。

    脂粉男说,菜菜子,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你行你上啊!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还捎带着一些不干净的词汇,看来这脂粉男不但行为举止像女人,连说话口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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