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扇门当差的日子-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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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男子带我们来到内宅一处阁楼,指着道,这边是我姐姐的房间。我问道,不知公子怎么称呼?青年道,我叫谢君帆,方才因家姐失踪,言语间多有得罪,还请莫怪。
我摇了摇头。
推门而入,房内十分古朴,并不如我想象那般奢华,墙上挂着一副仕女簪花图,一张床、一个书案还有一壁书,若不是事先知道,我甚至以为这是儒生的书房了。
张幼谦叹道,想不到金陵双璧之一的谢君衍,生活竟如此清苦。
谢君帆道,家姐平生不喜脂粉,唯嗜书如命,房内有此布置,也不足为奇了。
书案上放着一本汤显祖的《牡丹亭》,还有几封书信。我忽然想起,谢君衍被绑架后,对方曾经留书一封,于是问谢君帆,那谢君帆却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下午谢君衍才失踪,不过半日金陵城便人尽皆知,肯定有人故意在外面放出风声,也正因如此,才让谢家乱了阵脚。我又问道,谢府上下两百多人,而且还有若干江湖高手,对方怎么在眼皮底下将谢姑娘运出府外?
谢君帆摇头,表示不知。
张幼谦忽然道,会不会有这个可能,对方劫持了谢姑娘,苦于无法运出去,故意在城内制造谣言,引谢家高手尽出,然后想浑水摸鱼,趁机溜出去?
我眼睛一亮,不是没这可能,于是道,谢公子,贵府出入的车辆是否都登记?
谢君帆一拍脑袋,这个我怎么没想到?说罢,连带着我二人来到大门处,翻阅了出入登记,却发现,半个时辰前,一辆菜车刚从后门离开。
拉车那人姓蔡,名白菜,给谢家送了十几年的菜,住在金陵城东甲四胡同,我与张幼谦告别谢君帆,连夜赶往甲四胡同。
路上,张幼谦说那谢家全家人都有些古怪,出了这么大的事,却如无头苍蝇般,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豪门贵阀的做派,连一个主事的主心骨都没有,我说这是人家家事,咱们管不到,先去调查那老蔡再说。
来到甲四胡同蔡白菜家,上前敲门,有个老妇人在屋内问道,谁啊?
张幼谦道,开门,老蔡在家吗,我们想找他打听些事情。
屋门打开,一粗布麻衣老妇人手持扫帚出来,伸手就打张幼谦,张幼谦连躲过去,说别打,我们是捕快!老妇人道,那逆子欠你们的钱,你找他要去,来骚扰我这个糟老太婆算什么本事?
张幼谦说,我们不是讨债的。
那妇人兀自叨叨道,那逆子天天在外赌钱,欠了一屁股债,我家里可一文钱也没有了。
张幼谦又道,我们是六扇门的捕快!妇人说,对啊,捕快不是讨债的嘛?我说大娘您误会了,我们是执法人员,您家老蔡可能涉嫌一起绑架案,他没回家吗?
老妇人呜呜道,我又聋又瞎,好几天没见他了。
张幼谦嘟囔道,还又聋又瞎,这身手比猴子都利索。我说你少说两句。于是挤出个笑容问,老蔡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了?老妇人道,昨天晚上,他倒是回来一次,说什么过了今天就有钱了,可到现在我也没见到钱。
我又问道,他没说去哪里嘛?
老妇人道,他好像说,今晚去娘娘庙,去送一车菜,明早就回来。
娘娘庙?
这是金陵城外一处破庙,二十年前香火极为旺盛,后来着了一场大火,便败落下来,据说那里不怎么干净,一到夜间就有鬼哭狼嚎声,如同鬼魅,城内有些大人经常用娘娘庙吓唬小孩子,你再不听话,晚上送你去娘娘庙过夜去。
张幼谦问,你才来半月不到,怎么连这事儿都知道,真是天才啊。
我说哪里是天才,我不过是把你去秦淮河夜场的时间用在看书上,走吧,今晚上我们就要夜探娘娘庙。
张幼谦说不会真闹鬼吧,我胆子小,别吓我。
我说子不语怪力乱神,怕什么。
张幼谦道,子还说过,要敬而远之呢。不如咱们分工,我回六扇门搬救兵,你先去打头站如何?我没好气道,我就知道,关键时刻你掉链子,也罢,你倒要快些。
第47章 夜探娘娘庙
娘娘庙早已年久失修破落的厉害,老蔡说是来送菜,显然是撒谎了。老蔡欠了赌债,这样一来,他劫走谢君衍就说得通了。
我施展轻功,出城南约十余里,来到了娘娘庙。在不远处,却见庙内有一点灯火,娘娘庙内人影晃动。我在门外观察片刻,又绕着四周转了一圈儿,这才小心靠了过去。
庙内传来女子哭声,一人不耐烦道,大小姐,求求你,别哭了,老蔡我也是被人所迫,不得已才把你劫到这里来了。
听女子哭道,柳梦梅那个负心汉,把我的丽娘害死了,我能不哭嘛?
我心中暗笑,这女子身在虎穴不自知,却为了书里的故事去痛哭落泪,倒也真是个妙人儿。如今娘娘庙只有两人,我正准备出手,却听到几声老鸦叫声,紧接着几个黑影冲进了娘娘庙。
得手了?老蔡?听声音,正是江南五鬼中老五好色鬼,此人声音又尖又细,辨识度极高。
老蔡说,几位大爷,我听你们吩咐,给小姐下了迷药,把人带到这里,咱们之间的债,一笔勾销了吧。
老四吊死鬼阴阴笑道,我们江南五鬼的诨号虽然不好听,但在江湖上也是讲信誉的,白菜兄,咱们之间的债务一笔勾销,不仅如此,我还要有额外相赠,不知你要不要?
老蔡喜道,我一看几位爷就是大方之人,还用那么客气干嘛啊。话说回来,您给多钱?
吊死鬼道,谈钱多俗气,咱们债一笔勾销,不如便把命一起勾了?
老蔡一听,顿时吓得瘫软在地上,几位爷爷饶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幼子,您不能杀我啊。
吊死鬼问,那你多大了?老蔡一愣,支吾不语,大喊一声,向门外冲了出来,才冲出五六步,却见一道寒光飞出,老蔡向前扑到在地,脚蹬了几下,已然毙命。
那女子大喊道,你们杀人了。
大头鬼说,你嚷嚷什么,再喊把你一起宰了。老五好色鬼道,大哥,这小妞儿细皮嫩肉的,反正早晚要死,不如让我痛快一回。
大头鬼怒道,这女娃是杨护法指名要的,咱们五兄弟的身家性命都在这女娃身上了,你小子要是乱来,别怪我当大哥的不客气了。
好色鬼赔笑道,大哥,您看我就是开个玩笑,五弟我虽好色,但什么人该碰、什么人不该碰,我自有分寸。
大头鬼这才说,知道就好。这女娃已到手,你跟老四在这里看着,我去跟杨护法报信。说着离开娘娘庙,娘娘庙内,只留下吊死鬼和好色鬼。
女子道,你们绑我来这里,可知我是何人?好色鬼色迷迷道,江南第一才女,金陵双璧之一的谢君衍,我可是想你快想死了。
女子慌张道,你别过来。否则,否则……
否则什么?
女子道,否则我便咬舌自尽。
我心中盘算,以我目前武功,对付其中一人尚可,若两人联手,恐怕不是对手,也不知张幼谦何时能带人前来。
吊死鬼一旁冷冷道,谢姑娘,你一不通武艺,二不通内力,真想咬舌自尽,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不信可以试试。
我心说确实如此,上下颚的咬合力不过三四十斤,舌根上又没有动脉,咬破了最多会被流血窒息而死,第一师兄做过研究,若真想窒息而死,只要将一口唾液咽入肺管即可。
好色鬼道,四哥,今晚不如我们轮流看这女娃,你先去休息片刻。吊死鬼嘿嘿道,你不会老毛病又犯了吧。
好色鬼嘿嘿道:还是四哥懂我,不过你也放心,你跟大嫂的事儿,我也不跟大哥说。吊死鬼哼了一声,转身出去。
我心说天助我也,连忙靠近娘娘庙,猫在窗户下面。只见一白衣女子,头发散乱,斜靠在一个柱子上,脸色苍白,尽是惶恐之色,我虽未见过谢君衍,从他们对话中,却也断定的**不离十。
好色鬼奸笑着走过去,小宝贝儿,今儿让五爷好好疼你。谢君衍大喊救命,好色鬼怕惹来闲人,伸手点了她哑穴,口中道,你放心,等会让你欲仙欲死。说着,就伸手解开谢君衍长裙,谢君衍闭上双眼,泪如雨下。
出来之前,我并未带兵刃,顺手从窗下找了一根榆木枝,擎在手中,长度刚好。我提聚真气,天地之间的真元生出感应,开始轻微、雀跃的波动起来。
就在好色鬼解开腰带,裤子脱到一半之时,我心说机会来了,纵身一跃,从窗户进入大堂之内,好色鬼此事色迷心窍,对我的到来毫无知觉。
我来到他身后,用棍子戳了戳他,喂,兄弟。
好色鬼说别闹,没看我正忙着嘛。我说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好色鬼说有屁快放。说着陡然惊醒,反应过来,去抓一丈外的狼牙棒,结果裤子脱了一半,被绊倒在地上。
我哈哈一笑,管好你的鸟。
说着,手中木枝点向他命根之处,好色鬼眼疾鸟快,就地一滚,夺了过去,一手抄起狼牙棒,一手拎着裤子,与我对峙。
我不给他丝毫机会,以木为枪,使出躺枪式中的阳关三叠,攻击对方下三路,好色鬼行动不便,狼狈躲闪,十分不堪,口中道,无耻下流!
我笑道,在阁下面前,这个四个字,我可不敢独专。手中却丝毫不停,使出的却是我悟出的第四范式中的羊刀三十叠。
这羊刀三十叠,是前些日子我与徐开山对招时悟出的一招,招式出自阳关三叠。
当我悟出真元波动时,我发现能利用波动叠加,将同一招式引发的真元波动进行叠加,金蛇枪法中阳关三叠本就有叠加攻击之妙,此时被我改进,竟一枪快过一枪,当三十枪用完,我全身真元几乎耗尽,以木枝撑地。
好色鬼见我力竭,阴笑道,我倒是何方高手,吓了我一跳,原来是个捕快。我说捕快捉贼,天经地义,有什么好奇怪的。
好色鬼摇头道,可惜了。
可惜什么?
死了的捕快,是没法抓贼的。
我说别高兴得太早,说着指了指他的身上。好色鬼忽然脸色大变,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笑道,没什么,不过是叠了三十层的羊刀而已。
噗噗噗,三十声响。
好色鬼全身血流如注,三十个窟窿从三十个窍穴爆开,只见他双目圆瞪,仰面躺在地上。我毫无杀人的快感,只想着赶紧将谢君衍救走。
谢家大小姐双眼忽闪忽闪望着我,我就知道!
我说你知道什么?
谢君衍道,书上说,美女遇难时,总有盖世英雄踩着五彩祥云前来出手相救的。我说姑娘,你看书都看傻了,此处是凶地,不宜久留。
两人刚起身,就听门外有人道,杨护法,那女娃就在庙里。我心说不妙,正门被人堵上,环顾四周,正殿中有个破落的塑像,也不顾男女有别,将她抱住,纵身跃起,藏到雕塑身后。
才藏起身,便有人进来,听一人喊道,老五!怎么会这样?是谁干的?我从缝隙内偷看,幽冥教病虎杨隐与江南四鬼走进庙里。
杨隐俯身探视尸体一番,沉声道,你兄弟被人以内力震断三十窍穴,血尽气散而死,我却从未听说江湖上有这种武功。
我心说岂止你没听过,这一招刚练成时,徐开山都赞叹不已,只是我也没有料到这一招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杨隐又道,这人招式虽妙,内力却不足,应当是被偷袭,否则不至于死。尸体血液未干,尚有余温,我看那两人跑不远。
老大大头鬼道,杨护法放心,我们就算挖地三尺,也必在天亮之前将那谢君衍给抓回来。说着,带着其余三人奔出娘娘庙,分头追拿我们。
谢君衍在我怀中,眨着眼睛,呵气如兰,吹得有些发痒。我虽不是正人君子,却也不会趁人之危,正要将她放下,她却不肯下来,眼睛略带调皮之色。
我指了指外面,病虎杨隐还在殿内,示意她不要胡闹。谢君衍却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月牙儿眼睛,我心头砰砰乱跳,忍不住就要吻了上去。
就在此时,仿佛听得有女子一声冷哼,犹如焦雷从耳旁炸起,我连忙清醒过来,环顾四周,哪里有人?
也许是幻觉吧,我赶紧将谢君衍放下,想起两日后与徐若男的花神节之约,不由为自己方才行为懊恼。
大殿之上,杨隐忽然道,不知何方高人,还请现身一叙!
我心呼糟糕,原来他早就发现我们藏在娘娘庙中了。正要出去,却见一旁跃出一高一矮两老者,正是幽冥神教的逍遥二仙。
原来这两人早就在庙内了,一个杨隐已经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