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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星辰之主-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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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思看过去一眼,略微点头,没有说话。这就是比较礼貌的拒绝了。

    可是,何东楼哪有这么容易被打发,既然放了话就有后招,他一手按着“右花瓶”,不让这蠢女人起身挡他视线,继续搭讪:“让我想想,是了,你和唐仪一块来的对不对?嗯哼,让人印象深刻。”

    田思一怔,脸色微变。

    何东楼已经达到了目的,还把身子往田思这边凑了凑,刻意压低声音:“刚才我看见你的时候,你正好和唐仪分开……真可惜,都没来得及认识呢,敢问芳名?”

    他极具压迫力的动作,逼得田思向后缩了缩,可接下来,这位美女的反应,就让何东楼郁闷了。

    田思将视线越过他肩膀,投向罗南那边,显然她的本能,还是更在乎罗南的看法。

    这样……真的只是角色扮演而已?

    唔,还有,环形沙发这里,是不是太静了些?

    念头方起,罗南那边就开始了另一场对话:“有什么能够大额贷款的门路吗?”

    章莹莹回应:“你想贷多少?”

    “6000万。”

    “哇哦,瞧你这势在必得的样子。”

    “确实是势在必得没错。”

    罗南依旧是手肘架在膝头,双手合握,挡在嘴前,略作支撑。头面则直对中央水晶柱,盯住里面依然盘旋游走的畸变种魔鬼鱼。

    何东楼:“……”

    他怎么有点儿透明空气的意思?

    简短的对话,没有一个字儿与他相关。即使他携两个花瓶强势进入,又引出了角色扮演的话题,还对“情人”加以调戏……目前沙发角的圈子,都没有作出认真的回应,甚至于直接忽略掉。

    拜托,他何大少所过之处,不论何时何地,都是众人焦点、舞台中心,哪碰到过这种待遇……故意的吧?

    何东楼眼神转冷,再看比较熟悉的谢俊平、胡华英二人,却发现这两位的肢体语言,貌似也挺尴尬的样子,与其他人冷漠安静的感觉,大有不同。

    “不对!”

    他一直觉得,罗南是谢俊平、胡华英的朋友或跟班小弟,沙发角这帮人,自然也是同类型的,理所当然应该是一帮富二代的集合。

    可如今看来,这想法可不靠谱。

    夏城几个军政头面人物的后辈,他都熟,商界略微陌生,概念总还有一些,姚丰也对他介绍过:谢俊平和胡华英背后,是夏城极具代表性的地域性财团,几十年经营,产业遍布城市的每个角落,绝不是医药集团、牧场之类明面上的业务所能概括。

    谢、胡二人,特别是谢俊平,在任何一个商界二代圈子里,都应该是核心人物,可如今座次也好、语气神态也罢,都是古里古怪的,绝不协调。

    还有,那个青春明媚的“女学生”,说什么老板、跟班、情人、保镖之类,虽是随口调侃玩笑居多,可环形沙发上,一干人等不管乐不乐意,竟然无人起哄反驳,里面隐约就有一个亲近、甚至上下关系在。

    这是松散的二代圈子绝不可能实现的模式。

    何东楼是个大纨绔没错,可久在军政世家,脑子从来都不缺的,一旦发现问题,视线便再次从诸人面上扫过。

    这回观察的对象,就不只限于美女了。他终于发现,除了前面关注的之外,剩下的几个,年岁都比较大,全无学生气,应该不属于参与派对的范畴。

    他观察别人,别人也在看他,视线中情绪微妙。

    唔,这个年纪最大的,盯着我看是啥意思?还挺面熟……老周?

    我草!

    何东楼头皮骤然一激,视线发飘,本能避过那边饱含深意的眼神。接下来,他飘移的眼神终于瞥见,自家的保镖“老司机”压根就没有入座,正目不斜视,站得笔直,恐怕比当年在军队里还要严肃周正。

    偏在这时候,姚丰打电话,谢俊平接触,那边劈头就问:“见着何少没?”

    “正好在一起呢……是姚四儿。”谢俊平向何东楼略一示意,见后者全无反应,就通报了地点,“就在酒吧沙发角这边。”

    “别!”何东楼突然出声,霍地站起身,把谢俊平吓了一跳。只见他笑呵呵地回答,“不用他来,我正好找他有事儿,诸位回见。”

    谢俊平愕然看过去,旁边胡华英的表情也差不多。至于何东楼身侧两个花瓶,就更晕头了,手足无措地起身,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站起来好,特别左花瓶,姿势满分,帮他挡住了那边的视线。

    何东楼只当自个儿是新时代“掩耳盗铃”的表率,再不多说,就往环形沙发外面去。田思下意识地侧身让路,可就在这时,一个剽悍高壮的身形到来,亮起嗓门笑道:

    “哎呦嗬,这么多人,还有位没?”

    这是爆岩到了,他笑音未绝,何阅音冷淡开口:“站着。”

    “啊?”

    一愣的功夫,爆岩便看到环节沙发过道里,某个身披军装偏又衣衫不整的年轻人,迈腿要跳出去,当即醒悟。他一惯是行动派,蒲扇般的大手探出,按住年轻人的头面,直接推回去。

    爆岩粗长的手指,捏着何东楼脑袋瓜子,便和捏皮球似的,掌心堵住口鼻,闷得何东楼两眼翻白。

    自出生以来,他何曾被人如此对待?就算只是霎那功夫,也够他记一辈子。

    特别是谢俊平、胡华英瞠目结舌的模样,尽显这出荒诞戏码的演出效果——他终于被摆到舞台中央了,可特么演的是丑角!

    糟糕透顶的情绪冲上脑门儿,何东楼脸皮涨红,爆岩手掌刚移开,他就跳脚大叫:“何阅音,有你这么对弟弟的吗?”

    沙发角这边,骤然静默。

    实在是很多人都需要调整一下面部肌肉的稳定方式。

    不过很快,章莹莹就用一记响亮的口哨和大笑声,宣告调整失败:“哇哦,何秘书,你们姐弟画风很互补呢!”

    “噗……咳咳咳!”剪纸也破了功,连笑带咳,还要举手向何阅音表示歉意。

    何阅音并不在意,何东楼则顾不得什么猎艳目标之类,对章莹莹、乃至这一帮看热闹的围观者怒目而视,心里翻过不知多少凶狠念头。

    可很快,何阅音的新命令下达:“脱下来。”

    这话没头没尾,然而何东楼秒懂,脸上涨得更红,叫道:“姐,给我留点面子,这不是真军服,cosplay!道具啊!”

    何阅音不说话,只是从浓重的阴影中抬头,冷澈目光投注。“左花瓶”早被这场面惊呆,腿软脚软,跌坐回沙发,姐弟之间已没有障碍,一切清楚分明。

    何东楼就怕这个,更何况身为军人世家,他的做法确实招忌讳。末了只能咬牙切齿把军装脱下,顺势往“右花瓶”怀里一塞,烦躁挥手,赶鸡赶鸭似的,让两个花瓶滚蛋:

    “都走,都走,麻利的!”

    两个花瓶一脸懵逼地走了,何东楼上身只穿一件白衬衫,就算大楼里的温度调节得还好,心理作用下,还是打了个寒颤。极无奈地对何阅音摊开手:

    “这总行了吧?”

    何阅音不理他,微侧过脸,轻声询问罗南:“罗先生,我们现在去医院?”

    罗南知道,在这儿已经不合适了,点点头,站起身。他一动,所有人都跟着动,协会成员齐齐起身,像是谢俊平、田思这样没概念的,都不自觉站起来,一帮人乌压压往外走,

    “哎哎,你们搞什么啊!”

    何东楼突然间又成了透明人,紧招呼都没人搭理,当真是悲愤了。他忍不住要伸手拽住自家老姐,可手上没功夫,哪抓得住?

    他强腆着脸要跟上,可何阅音冷澈眼神划过,当下就是举手,站在原地不动,眼睁睁看着一行人远去。

    “哎,何少,您这是……”姚丰从后面赶过来,便见到穿一件衬衫的何东楼,举着手好像刚被打劫了似的。前面黑压压一群人已经没入人流之中,看不真切了。

    姚丰只觉得莫名其妙,又招呼一声:“何少?”

    “你看得见我?”

    “啊?”

    “呵呵!”

    何东楼再不理会姚丰,只放下手,坐回到沙发上。

    既然有何阅音在,一行人的来历,他已经猜得差不多。家里都知道,这段时间何阅音的工作重心就在哪里。

    “一帮骄兵悍将,法外之徒。”何东楼还有些咬牙切齿,可转瞬间又是迷糊,“秘书?搞什么明堂?”

    何东楼试图回忆罗南的面孔,却受眼镜、昏暗光线的影响,总是记不真切,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儿,印象反而更加模糊了。

    他身子往后一靠,几乎要放弃掉。可脑子里却莫名翻上来一幅格外清晰的图画:昏暗之域,光波隐绰,罗南与何阅音并排而坐,一个佝偻,一个端正……而那距离,是不是太近了些?

    (想恢复四千字,可是节奏上还有问题,更新混乱,诸位见谅)

第一百六十四章 新日程(上)

    2096年10月28日,凌晨4点55分。

    罗南的意识从混沌中浮起,若即若离。还没有睁眼,六耳已将部分有效信息投射进来,代表新一天的开始。

    周日课程表更新调整、外出行程安排、齿轮维修进度、爷爷病情简报、内部论坛有关“逻辑界”争论的最新战况等

    已经过梳理的系列信息,在六耳界面逐一亮起,罗南意念扫过,便将这些信息逐一收纳。但没有细读,只在床上挺身抻了个懒腰,略微调整一下姿势,让躺得笔直的身体,更放松些。

    此时他正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身子反曲的过程中,后脑与双手掌心摩挲,沙沙作响,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一层发丝,在头皮上转动,却无论如何渗不下去,倒有微微的凉意,从头皮内层透出来。

    这份感觉很奇妙,脑腔之内空荡荡的,仿佛脑组织都化去了,只留下渐趋完备的目窍、盘转绕折的外接神经元,若即若离,又似隔了一层无形的幕布,不再像两天前那般滋拉拉电光四射,可细细琢磨,偏有一道凉丝丝的气流穿行其间。

    恍惚中,那块区域直似凹陷下去,且探不到底,直通向另一个莫名的次元。此时正有阴冷的风,从里面吹上来,将凉意充斥整个脑壳。

    简直是前额塌了个“洞”

    罗南闭着眼睛咧咧嘴,意识有些飘忽,那阴冷的气流便如一道长线,牵来灰白色的云气巨浪,翻腾着冲入脑宫心底,将原本拘于一处的心思撑开,以容纳真幻难测的广袤天地。

    他缓缓睁眼。

    屋里昏沉沉的,只有小区路灯的余光,透过窗纱,给了室内一点儿亮度,隐约描绘出各式陈设的轮廓。

    以罗南如今的目窍修行程度,已有夜视之能,目光所及,纤毫毕现,然而他视线并无焦点,吊顶的结构纹路等都没在注意范围之内,就这么发了会儿呆,眸光终于凝聚,腰腹使劲儿,坐起身来。

    这里是姑父家,他的卧室。场地不算宽敞,床还算大,罗南将就着,在床上摆出很考验柔韧性的姿势,似瑜珈不似瑜珈,说导引不是导引,反正就是松活筋骨,锻炼身体,整个人就一个变形的肉球,从床这头,折腾到床那头。

    过程里只有两样不变,一样是呼吸吐纳的状态,气息绵绵,若存若亡另一样则是目窍与外接神经元耦合激生的电火,嗞拉拉蹿动,闪耀在脑宫,又下劈至肺腑,甚至是手足尖端,震得全身毛孔打开,麻酥酥的,有时还有剧烈痛感,感知却愈发敏锐。

    这项晨练课程持续了四十分钟,莫看全是床上运动,其实大多骨肉筋络,都会触及,颇为全面。更别提还有本身秩序框架内部,两组齿轮耦合之力,牵动全身,是淬炼也是折磨,那滋味儿,绝不属于享受一派。

    等罗南下床,身上已经是潮乎乎的一片。

    被褥什么的,自然有家政机器人清理,罗南只到卫生间冲了个澡,就着被水蒸汽掩去大半的镜子,他看到自家仍只算是削瘦的身板,以及那对密布裂痕的眼睛。

    瞳孔裂纹貌似比两天前要缩小一些,看上去还是挺渗人,偶尔还会流动电光。没说的,要遮掩一下。

    罗南拿起手边的镜盒,往眼里倒饬隐形眼镜。这玩意儿别的功能用不上,美瞳效果却是第一流的。等一切准备妥当,穿戴整齐的罗南,就恢复了年轻学生应有的模样,他这才下楼,出门开始常规的晨练长跑。

    刚跑出家门,耳畔就传来吹口哨的声音,是通过六耳传过来的,紧接着就是临时的战术方位。罗南在脑中过了一遍信息,迅速扭头,便看到五十米开外的夜色中,一个高大身影正伸手骈指,对准他的脑袋。

    “砰!还是慢了点儿。”爆岩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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