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鬼夫-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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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意,“小东西,你是要我跟你走吗?你的主人是谁,为什么叫我跟你走?”
然而小纸人没有嘴,不会回答我的问题。只见它依然指着门口,示意我跟它走。
我的好奇心被勾起,对着小纸人说道:“既然要我跟你走,那你就带我去吧!”
小纸人似是听懂了我的话,跳下我的脚面,一摇一晃地向外走去。
我看了一眼供桌,决定先不管它了,跟小纸人先去看看,我倒想知道是哪个高人要找我。
小纸人笨拙地爬过门槛,摇晃着向院子外走去,我随手关上木门,跟着小纸人后面走。
令人奇怪的是,村子里的人好像都看不见这小纸人似的,一路上不断有人跟我打招呼,我都敷衍地应付过去了。
小纸人摇晃地在村子里穿梭,有好几次有人从它身上跨过,我都担心它会被人踩扁。
但,我显然多虑了,每次小纸人都很灵巧地躲过踩下来的脚。就算是山风吹过,它都安然地走着。
想来,这一定是有高人在后面操控着,我对它身后的人更加好奇了。
我在它身后慢慢地跟着,当走出好久时,越走越偏僻。
这时,已经没有村人经过了,我才意识到它是向着后山走去的。我环视着周围的环境,直到看到一个矗立的石碑,用鲜红的繁体写着“禁地”两字。
这是后山山林,是我们村子的禁地,我自嫁到骆家村来,村长就曾告诫过我,这里是禁地,没有村长的允许不得进入。
我从没进过后山,村子里人都不敢接近这里。但是,小纸人似乎并不忌讳,一直向着后山走去。它跳过界碑处,向着里面摇摇晃晃地走去。
很快,我也到了后山山林的边缘,看着小纸人轻易地跃过界碑,我迟疑了。
这里是禁地啊!被人知道的话,怕是要受处罚的。
我停在外面,不敢再前进。许是见我没跟上,小纸人又转了回来,伸出小手,指指里面,示意我跟上。
“小家伙,这里是骆家村的禁地,我不能跟你进去。”
我摇摇头,转身就走,比起自己的好奇心,还是族规重要。都说好奇害死猫,我还是决定不要触这个霉头好了!
我抬脚就往回走,小纸人见我要回去,一阵风竟然闪到我跟前,我都好奇它是怎么做到的。
只见它比了比我的身后,又是摇头,又是挥手的,显然是一定要我再跟它走。
“不行,小家伙,我要回去了!”
我冲着它摇头,但小家伙竟然爬到我的脚上,扯着我的裙摆,一个劲地往后拽。
看来,它是一定要将我带到它主人面前了,我抬头看看那幽森森的山林,心想:到底是什么人要我进这里去?
“丫头,放心进来吧!没人会责怪你!”
就在我迟疑的时候,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女音响起。
“婆婆,你是谁?为什么要找我?”
我对着里面那声音问道,想来这就是小纸人的主人了。
“你先进来!”
那声音说完便不再做声了。
我只好抬脚跟着小纸人走进禁地。
第19章 禁地
我抬脚迈进了禁地,却突然铃声大作,只见林地里到处挂满了小铜铃。一个个如成熟的桔子垂挂下来,我一脚踩进便如同警铃般响彻一片,吓得我连忙把脚给收了回来。
前方的小纸人见我弄出如此大声响,连忙往回向我这边走来。它来到我的身边,小手指着一条若有似无的痕迹,那样子是让我走这条小路了。
说是小路,其实只是人踩出来的痕迹,腐朽枯败的枝叶几乎遮盖了那些痕迹。
树林里的树叉枝干上用红绳系着一个个小铜铃,我方才就是不小心碰到了那些铜铃,才会弄出如此大阵仗。
山林幽暗,只有微弱的亮光,我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不知如何前进,低头一看,小纸人不知何时已经爬到我的脚面上了。
它用手比划着,示意我蹲下来。我照做,只见它拽着我的衣服要爬上来,我连忙将它举起,它坐上我的肩头,小手指着小路的方向。原来它是要坐在我的身上为我指路。
我看着潮湿的地面,原来它是怕被水打湿了。真不知道它是怎么来到我家里的。我起身向着小纸人指引的方向走去。这条小路很隐蔽,若是没有小纸人的指引,我也绝对找不到这路。
但这是人为踩出来的,显然这山林里也不是没人来过。也对,毕竟方才出声的老妪就是在这山林里住着,有人走的痕迹也不奇怪。
只是这里既然是骆家村的禁地,又是什么人住在这里呢?还有她大费周章地找我来做什么?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那些枯叶,我的绣鞋在踩进山林时就已浸湿,衣裙也在随后的小道上被树枝勾破。小道难行,我艰难地前行着,就这样行进了多时,好几次我觉得都要迷失在山林中,都是肩头上的小纸人指引着不断转弯前进着。
“咕,咕,”山林里传来不知名的鸟儿叫声,使整个山林更显得更阴森恐怖。我一个人在这山林里走着,那些鸟儿也不知在哪里,只是传来声音,还有些奇怪的声音,在山林里索绕。
有一次我都看到一条眼镜蛇挂着树叉上,丝丝地吐着蛇信,向我示威般探着蛇头。饶是我自小长在山里,也被这突然出现的东西吓了一跳。
走了许多,有了小纸人的指引我也不再碰到那些小铜铃。身处在幽暗的深林,我总觉得如同置身迷宫,若是没有小纸人的指引,我怕是寸步难行,想来这是那老妪布的什么迷阵。
看来对方果真是个高手,正是如此,我更加好奇她找我来做什么?
不过,想来人家对我也没有恶意,否则不用会派小纸人来引我,就单是凭她如此本事,想要害我那也只是抬手之事。何况这里既然是骆家村的禁地,想必住着的也是骆家村里的高人。
好歹我也是骆家村里的媳妇,想来也不会对我怎么样。只是我隐约感觉应该与骆鸿煊有关吧,否则也不会在骆鸿煊出事后引我来此。
我怀着敬畏之心跟着小纸人前行着,越到深处越发觉得不寻常起来。我感觉到越来越冷,雾气开始弥漫在整个山林,原来还有些微弱地光亮的,走到深处就变得更幽暗。
我身上的粗布衣裙渐渐被雾气打湿,头发已经贴在头上,垂挂下来的碎发都开始滴水。但这些都不重要,我发现周遭渐渐出现蓝色的幽火。
这些幽火有些暗,有些明,一朵朵如同放大的萤火虫,飘荡在林间,也让这幽暗的山林里有些许的光亮。越到深处幽火越多,点点星光般散落在林间。
有些甚至顽皮地飘到我的跟前,还有个竟然学着小纸人,与它同坐在我的肩头。小纸人似乎与这些幽火很亲密,甚至伸出小手去碰触它们,让我觉得它们都有生命般,在一起嬉戏。
我伸手去接过一团幽火,感觉入手冰凉,能看出它们的善意。
这些是什么东西?
就在我好奇之时,突然周围空气更加冷冰起来,如同到了寒冷的冬天,前方的小道瞬间结成了冰霜,向我的脚边漫延而来。我连忙后退,但似是已经来不及了,冰霜漫延至我的脚边就停下了。
我的前方顿时变得无路走,四周的铜铃声开始响动,我感觉到有东西在接近。我环顾四周,看到原本还在林间飘荡的幽火此时正四下逃散,就连原来坐在我肩头的那一团也在忽闪忽闪的,似在瑟瑟发抖。
这些幽火在害怕着正在接近我的东西!
小纸人发出“嗖嗖”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有风在吹它,但它却四肢并用的趴住我的肩头,努力地挣扎着试图挣脱阻力般。
我虽然也害怕,但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拿下它来,让它安稳地坐在我的手掌上。我警剔地看着四周,是有什么东西阻止我前进吗?
很快我就感觉有个无形的力量将我推搡,似是要将我推出山林。我被推得踉跄了几步,只得后退着才能站定。
“煊哥哥,虽然林子里的阴气助长了你的力量,但你也不可如此不计后果地使用魂力,那会让你让你魂魄就此消散的!”
一个清亮动听的女音响起,我能听出那声音里的着急与关切。
我却无法关心这人是谁,她口里的“煊哥哥”是指骆鸿煊吗,是他在阻止我进去吗?
“骆鸿煊,是你吗?你既然来,就出来见见我啊?”
我激动地对着空气喊,是骆鸿煊来了,但他显然不让我进去,为什么,难道这里有什么危险,?还是说他不愿让我见那位高人?还有那个叫他“煊哥哥”小姑娘是谁,显然他们很熟悉,难道是骆鸿煊的什么人吗?
“让她走!”
骆鸿煊的声音突然响起,不是在我的耳边,而是回荡在整个山林里。但他显然是对方才出声的女子说的。
“不行,婆婆要见她!”小姑娘斩钉截铁地说道。
接着便有一股力量将我前面的束缚推开,“煊哥哥,你让她进来吧,婆婆要见的人从来还没人能拦得住!”
小姑娘不容置疑的声音让我面前的空气都动了动,我看到那团气似是一个人影,很模糊。
那是骆鸿煊吗,刚才就是他阻止我前进的。
第20章 灵媒
“煊哥哥,你看你乱用魂力,连成形都难了。”
小姑娘娇慎的埋怨道,但显然她是极关心她的煊哥哥的,只见她的声音落下,继而小道上的冰霜退去,迷雾也渐渐散去,露出一条较为平坦的小道来。
而我前面的黑雾也慢慢散去,骆鸿煊,他离开了!
小纸人重新在我的肩头安坐,那些蓝色的幽火又开始聚拢。经过方才的事,更加坚定我进去的决心了。
骆鸿煊不让我进去,定然是有什么不让我知道的,越是这样越是引出我的好奇了。我抬脚继续向里前行,周围的幽火越来越多,照亮了了整个山林。
再行了半个时辰,我终于看到密林深处,露出一块空地来,空地的四周用篱笆围成一个圈,中间栋小竹楼突兀地出现在密林里。
我在篱笆外站定,张望着里面的情况,想来这就是小纸人的主人的所在了。
这时,小竹楼里的一扇门吱呀地开了,走出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只见那小女孩,一身黑色布衣,一头乌黑的秀发,只在身后松散的扎着,青纱蒙面,露出一双明净水亮的大眼。
她很快就来到了篱笆小门处,对着我似是一笑,说着:“花姐姐,你来啦,进来吧,婆婆等你已久!”
这声音正是在林子里阻止骆鸿煊的小姑娘的,我问,“你是?”
“我是骆巧雨!”
她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来,就见小纸人飘落到她的手里,恢复到普通纸片的样子,她侧过身请我进去。
我见此,与她行了个礼,躬身迈了进去。
小姑娘带着我走上小竹楼,只见小竹楼的二层一排有三间房,她将我带到中间一间,轻轻地敲了敲竹门,道:“婆婆,她来了。”
“让她进来。”
屋内传来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
小姑娘推开竹门,转身对我作了个请的手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这一路过来,甚是狼狈。身上的衣裳已经有些湿,脚上更是粘了些泥污,脸上顿时很窘迫。
小姑娘见状轻笑出声:“花姐姐,不妨事的,先进去吧!”又在我耳旁悄悄地说:“说话要恭敬,不可惹婆婆生气。”
我点点头,以示感谢,就极恭敬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青纱帏幔,随风而动,一张矮桌上一盏昏黄的油灯,映出一片昏黄的光亮,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幽暗。
矮桌后,一个佝偻的身影若隐若现,显出神秘的样子。
我微微抬头,望了一眼,只见一位老妪坐在那里,那身影黑衣裹身,衣服松松垮垮像是挂在身上,头披黑纱,黑纱很长,将她整个身体都遮掩在黑纱中。
苍老得满是折皱的面庞就像老树皮一样,层层叠叠,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有些阴森。
饶是我早有心里准备,也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但我连忙收回视线,生怕露出一点不敬。
我急忙向躬身行礼,恭敬地道:“小女花半蕾见过婆婆!不知婆婆引我来此有何事?”
“嗯,起来吧,不必多礼!”
她也并不先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让我起身。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和善,让我倍感亲切,也收回了刚才的心惧。
此时,“喵”一声熟悉的猫叫响起,一个黑影跳到案桌上,走了几步,在那抹身影前温顺地趴下。
正是我的小黑,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