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明摄政王-第4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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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谁,多少年的交情,敢继续往临清的,俺都叫他把吃的全吐出来,还杀他全家!”
……
……
李青山的威胁毫无效应,前方的响马们仍然是继续向前,三天过后,真的占了魏家集,然后兵锋直指临清州。
在魏家集,这些响马还打跑了馆陶县派出来的乡兵,杀了几十个,打跑小两千,右方的清平县知道消息,吓的连忙紧闭城门,大白天都是如此,高唐州,夏津、恩县、武城,到处是草木皆兵,各州县请兵的使者一天十几拔的往济南府城派,不少县官和知名的士绅简直急疯了,清兵入境也罢了,叫一群响马横冲直撞的打过来,这成何事体?虽然没有人直接开骂,但言语中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骂娘,矛头明着是骂山东省内所有官员,但明显的是往刘泽清身上开喷,而做出调刘部决定的陈新甲和张溥等人也是被骂的狗血淋头。
山东临清到京师,快马三四天就能到,北京的山东京官在魏家湾陷落后已经集体陷入癫狂状态,如果叫李青山得了临清,几十万石粮和大量生铁及布匹到手,以山东现在的局面来看就真的危险了!
此时很多山东京官也顾不得皇帝的想法是什么了,三月初七下午,连续有几个科道官上书,他们不是到通政司投递奏本,而是直接到会极门投本,这些奏本不经通政,直接到皇帝案头。
傍晚时分,崇祯按老习惯开始在乾清宫批阅奏折,他不一定全批,但事涉兵谷钱粮事的奏折,他多半是看的,看完之后在奏折上留下痕迹,司礼太监就知道皇帝的意思,批复:如拟,准,或是批复知道了等惯常话语,只有特别重要的大官送上的要紧奏折,崇祯会按实际情形,详细批复。
这一天按惯例,下午四点用膳,乾清宫的殿内已经有好几座大座钟,在钟鸣四响的时候,从御膳房过来大队的太监,手捧漆盒,漆盒上有银盘盖碗,大约三四十道菜式和主食,就是放在这些银盘之中。
在万历年间,皇帝的御膳由各监的太监轮流承办,争强斗胜,各擅专场,光有口感还不行,还要讲究珍奇,一餐饭几百上千银子,并不出奇。
以当时的物价而言,比起崇祯年间还要贵上好几倍。
崇祯初年时裁抑太监,不派监军,压制东厂和司礼,太监权势受制,同时崇祯还废除了很多宫中的陋规,特别是花钱很多的那种,太监花钱请皇帝吃饭原本是好事,但崇祯生性多疑,他觉得太监花一百两在他身上,准定要去捞一千两才够本,所以把这事也免了。
道理上来说皇帝是对的,但道理敌不过现实,皇帝自己开伙几年后终于觉得太吃力了,于是太监报效的规矩又回来了。
今日是王承恩伺候御膳,他是太监中最了解崇祯的一个,御膳房固有的菜色当然要上,什么酒酿鸭子、烧鹅、羊头蹄,鹅肉巴子、咸鼓芥末羊肚盘、蒜醋白血汤、五味蒸鸡应有尽有,不过这只是温火膳,是早早做好了在蒸盘上放着,一声摆膳立刻端上来,可想而知这菜的味道如何,主食也是向来百年不换的,也是一样温火热着,吃着也不香甜。
王承恩知道崇祯喜欢素膳,因为名声好听,吃着也比温火膳的大荤香甜,而素膳也一样要讲究,比如崇祯面前摆着的蒜蓉青菜,刚下市的新蔬,用的是秘制的鸭油,说是素菜,吃起来却十分香甜。
菜香扑鼻之时,崇祯却坐在御案前,脸色越来越阴沉可怖。
山东临清之事,陈新甲向他保证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当然,陈新甲不会替东林背书,力保的时候,当然是把责任推在刘泽清等人身上,现在局面越来越坏,崇祯感觉被愚弄了,漕运断绝的危险令他有点不寒而栗,祖宗费尽心血疏浚运河,由南至北是大明的最重要的动脉,一旦隔断,整个帝国就会因为饥饿而轰然倒下。
想到可怕处,崇祯两眼血红,眼前的饭蔬也是格外刺目,他用力拍打御案,将几道离的最近的银盘推到地上,怒吼着道:“陈新甲,还有刘泽清这厮,真的是活腻了么!”
皇帝经常发火,死在他手中的督抚和总兵已经有数十人,崇祯二年就将蓟辽总督凌迟处死,将兵部尚书王洽处斩,自嘉靖年至崇祯,封疆大吏与部堂被斩最多的就属崇祯朝了,听到皇帝发出这样的怒吼,乾清宫内的宫女和太监都是跪了下来,王承恩则转头示意,叫人迅速去传唤陈新甲……这位大司马惹出来的麻烦,还是由他自己去解决好了。
第六百三十二章 临清
崇祯和被骂的狗血淋头的陈新甲积累起了双重的怒火,这些怒火形成一道措词异常严厉,并且有明确限时的旨意,限定刘泽清在三月二十四之前全军至阳谷,务必咬住在东昌府城一带的响马,然后一路往北打过去,一直到把在魏家湾一带啸聚的响马击跨打败为止。
同时因为担心临清可能有失,兵部下令给临清参将,令其聚集民壮,多备守城器械,在援兵赶至临清之前,务要严加守备,不能因为无兵就推诿于人,城若有失,则该城参将与守备、都司、千、把武官,并州官、同、判,皆当重罚!
在崇祯十二年杨嗣昌主持对东虏入境后文武官员的处罚后,三十多名巡抚和总兵级的官员被处死,这个惩罚力度不可谓不严厉,时隔不久,严厉的旨意当然有其用处,朝廷的打算是明显的,一边严厉督促刘泽清往东昌府这边过来,一边则是指望临清能够进行最大力度的自救。
几个月前开始折腾的一个响马头子,半个月前不怎么被人放在心上的一次军事上的冒进,结果到现在却成了真真正正的威胁,光是从这些诏旨和兵部的公文上来看,就足以看的出来朝廷中枢的慌乱和紧张。
临清的地位,实在是太重要了!
“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啊……”
现任的临清参将周洪漠原本是威海那边的游击,两年前升为临清参将,送礼的银子就花了好几千,原本是打算慢慢捞回来,临清这样的城池商旅多,虽遭遇兵灾,但恢复也快。过往商队多,贽敬就多,本城的商铺也有常例,加上吃空额和占役,卖闲,一年千把银子总能到手,而且除了清兵再次南下之外,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再有兵灾上门……一切打算,在朝廷的几道严旨面前,都是撞了个粉碎。
现在周参将就是愁眉苦脸,坐在自己的衙门二堂,身边是一个穿绸袍的师爷,相貌平凡,气质庸俗,但偏是自视不凡的模样,见东主惶恐模样,便大包大揽道:“东主放心,料想一些响马前来,根本不是陕寇那样的巨贼,又有何可怕?昔日张巡守睢阳,城中亦无多少兵马,还不是守的如铜墙铁壁一般?”
“那我们如何守?”
“我临清城池已经重修过了,拦马墙与护城池俱全,各门紧闭,大人的兵丁把守垛口和马面,再挨家晓谕百姓上城助守,下牌票给州尊大人,他守土亦有责,什么擂木石块之类,总得叫他们预备着……东翁,不是在下说,反正上头的意思是明摆着的,咱们守个几天,刘大帅的兵马总该到了,若是守上几天他的兵不来,咱们守不住,也怪不得咱们了。”
“这话见的很是!”
周洪谟闻言大喜,对着师爷拱手道:“写给州府的公文,还要仰先生的大笔。”
“当仁不让!”
师爷运笔如飞,督促州衙门准备人丁和守城器械,待一篇文字写过,自己看上几遍,颇觉满意,心道:“张大将军成名不过就是守备济南,东虏才几千人,现在响马听说好几万,若是于眼前危局中守住临清这样比济南还要紧的地方,唔,东翁固然有厚赏,但我黄某人也是要飞黄腾达,闻名于贤达了呀。”
“唔,就是这样,赶紧派人送过去吧。”黄师爷把文书拿去给周参将用印,然后着人立刻送到州官衙门,估计那边也接到旨意,两个衙门一起合力,非要把守备大事漂漂亮亮的办好不可。
“就是不知,响马现在到了何处啊……”做完能做的,周参将摸了摸脑袋,很惆怅的道:“李青山一直也是知情识趣的人,怎么现在变成如此模样,嗯,要是在城上见了他,我可非要痛斥他一番不可,是的,一定要如此做,才能泄我心中的怒气啊!”
……
……
使得东昌府东南一隅所有官员士绅惴惴不安,朝廷中枢急的跳脚之际,“响马”也已经切实掌握了魏家湾这个枢纽地方,开始以精骑切断四方联络,屏障临清各处,在事实上,切断临清与北方朝廷之外的任何联络。
主持全部大队人马的是来自浮山的崔余,参将官衔,是莱州陆巡营的主办,是一个很沉稳的将官,除了年轻资历浅外,尚且没有太多的缺陷。
负责指挥轻骑,遮断临清各方联络的是李勇新麾下的一个队官,姓马,是特务处帮办马三标的族弟,人很精明干练,要紧的是骑兵战术运用的很好。
情报收集与放出谣言等各种特务手段,是由马三标亲自坐镇指挥,现在王云峰在湖广,马三标在特务处也算是一号人物,有他在这里,事情办的很顺当。
最要紧的责任,则是落在朱王礼身上。
在场诸将最高的是参将,这一场大事没有真正浮山系统的核心人物来指挥,一切都是按事前拟定的计划来行事,张守仁甚至连派钟荣前来主持的打算都没有……一切物资调拨,人员分流,庄丁集中等等,如此的大手笔,居然就是这么一群参将军官按事先准备好的计划,以条例规定来进行,事情还进展的不坏……对大明的官员来说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整个大明向来是模糊化的管理方式,一切以道德为核心,很少有按计划,条例,细则进行精细化操作的时候,而对这些浮山军官和文吏们来说,这一切早就习以为常了。
“本部七千三百名兵丁,分为十六个队,每队五十盾牌手,五十铁戟手,二百长枪手,一百五十火铳手,是从济南府和东昌府一共三百四十六个庄园中调集选拔而来,每个庄丁都经过最少半年以上的训练,虽然九成没有实战经验,不过以我的感觉,这些兵不要说打临清,就算挥戈一击,一路杀到京师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崔参将,你的幽默感又过剩了。”
崔余算是曲瑞一手带出来的人,和他的主官相比,似乎是有点幽默感过剩的感觉,最少在眼前的这些人们没有一个发笑的。
经过一年半的经营,特别是张守仁砸银子在前,优越的生活和条件在后,光是在济南和东昌两府就有三百多个庄园,掌握了近三百万亩的田地,北方的土地向来不大值钱,万历年间最富裕的时候,江南一亩地值十几两银子,北直隶和河南、山东等地的均价也就是四五两,最多不到六两银子。
到战乱之后,临清和济南出现不少无主的土地,当时的清兵总算在山东一省俘虏了三十万左右的青壮年,光是被俘者就有这么多,试想一下被杀害的人有多少?城池空虚,田地荒芜,村庄被焚毁一空,可以说,张守仁选择进入东昌的时机是太好了,因为这样的地方是南北要冲,商业在几年内就会恢复,随着大道会带来大量的迁居的人群,几年之后,想重新获得这么多大块的土地做为庄园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了。
现在的结果当然令人满意,每个庄园都聚集了最低两三千人,多则五六千人的人群,耕耘着几千到过万亩不等的土地,经过两次收成后,各个农庄已经稳固下来,负责庄园军训的军官欣喜的发现愿意保卫庄园的青壮年男子越来越多……按原本的计划,他们就该接受训练,成为浮山军队的最佳替补人员,他们平时种地,读书识字,抓紧时间训练,在农闲的大块时间里,戳刺,格挡,队列展开,收束,冲击等训练一刻不停,此外要学习金鼓,旗语、制造攻城器械等等,长久的训练使得这些庄丁体格健壮,教授文字使得他们能接受复杂的队列训练和接受旗语指挥,至于实战训练有多少效果,就要看眼前的结果了。
这些庄丁们按伍、什、排、哨、队的建制聚集着,每一杆哨旗下就是一百多跃跃欲试的脸孔,此次借响马之名打临清,事前当然做了不少的解释工作,在浮山,虽然命令必须执行,但也允许任何人在接命令之前提问和质疑,在知道此事是为了对付李青山和刘泽清两个人之后,很多人就十分满意,至于细节问题,由上头操心就是了。
不是真造反,又能打击那些想对付大将军的人,这些淳朴的庄户子弟还是愿意做一些事情的。最简单来说,他们捧的是张守仁给的饭碗,就算真造反也只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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