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追妻记-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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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凝望,萧恒似是化作了雕像般,又似是在那皎洁的玉盘上,看到了他朝思夜想的绝美面庞。
尔,一阵劲风刮过,刮落了他手中的信笺,好巧不巧的落在小溪中。
萧恒回神,足尖轻点,踏着水面,追着潺潺的溪水而去。
下一瞬,他拿着刚刚从溪水中捞起,还在滴水的信笺,望着纸上晕染的已然看不清的字迹,他满脸的生无可恋,暗怪自己粗心大意。
而此时,清颜刚刚用过晚膳,舒舒服服的喝着安神汤压惊,与萧恒的懊悔焦躁,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翌日,秋日的天气愈加爽朗。
清颜与昭静郡主二人,用过早膳,便悠哉悠哉的踏上进宫“告状”的路途。
虽然昭静郡主不像萧恒那样受孝安帝宠爱,但是左相府表姑娘言语过于目中无人,即便是昭静郡主不受宠,孝安帝依旧要维护皇家颜面,左相至少也会受到重惩。
藐视皇权,一个不慎抄家灭族都是有可能的。
是以在没有说动王妃求情之后,李侧妃昨夜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寝食难安,再也没有了为难清颜之时的嚣张跋扈。
清颜二人刚到议政殿门口,便被请去了御书房等候,此时孝安帝还没有下早朝。
他们二人在御书房悠哉悠哉的喝着茶,等着“告状”,而前面的议政殿之内,早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昨日,先有左相府表外孙女大庭广众之下大放厥词,得罪了昭静郡主与瑾亲王世子妃。
后有瑾亲王世子妃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被劫走。
五城兵马司与瑾亲王府之人全城搜捕劫匪,阵仗如此之大,很难被人忽视。
是以,一上朝便有御史弹劾左相,弹劾左相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郑御史。
郑姑娘回府之后,将褚玉阁之事,详细的跟郑御史讲了一遍。
作为一个刚正不阿的言官,郑御史在明知,左相府势力盘根错节,难以撼动,不会有其他言官与其联名弹劾的情况下,依旧选择匡扶正义,写了折子,上奏天听。
孝安帝震怒,昨日他只知道,瑾亲王府世子妃被劫走了,出动全城兵力营救,却不知还有褚玉阁之事。
想想也知道,褚玉阁之事往大了说,是亵渎皇权,往小了说,不过是小女儿家的口角,一时失言之过。
是以清颜被劫走的消息,直接将褚玉阁之事淹没了。
众人的意识中,似是没有这件事,若不是郑御史弹劾,可能很快左相府的姑娘们就从牢里出来了。
奏折上,弹劾左相府权势滔天,左相府旁支依仗左相权势,污蔑瑾亲王宠妾灭妻,不敬瑾亲王妃,威胁瑾亲王世子妃和昭静郡主。
孝安帝眸光微眯,危险的望着下首一脸战战兢兢的左相。
他声音威严中带了抹凌厉,“朕竟不知左相府权势竟如此之大,旁支都敢藐视瑾亲王府?!”
左相腿一打软,颤颤巍巍的出列,跪在大殿中央。
天子脚下,众目睽睽,他无从辩驳,如今只能大事化小,“陛下明察,臣虽身居要职,但丝毫不敢依仗权势,做任何为非作歹之事!
老臣为官多年,为大宣江山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却疏于约束亲眷,以致旁支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瑾亲王世子妃,请陛下责罚。”
左相很聪明,既然推卸不了,便直接承认了。
然而,他的一席话又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认错态度良好,很难让人联想到昨日褚玉阁那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姑娘身上。
孝安帝眉头紧蹙,似是在思索,“依左相之意,郑御史弹劾均属无稽之谈?”
“老臣并无此意,老臣的表外孙女冒犯瑾亲王世子妃是事实,老臣约束不严,不敢推卸责任,请陛下责罚!”
第二百一十六章 谢恩OR请罪
这话说的没毛病,他不说污蔑了瑾亲王,不说不敬瑾亲王妃,不说威胁昭静郡主,单单说冒犯了清颜,他就抓准了,孝安帝不甚喜欢清颜这点了。
话落,永安侯便出列请示道,“陛下,冒犯世子妃是小,污蔑瑾亲王实属大不敬之罪。
据臣所知,左相爷表外孙女曾言,左相府权势滔天,在王府内,王妃与郡主还要看李侧妃的脸色过日子。
只要左相爷一句话,世子爷便要乖乖的娶她做侧妃,届时世子妃也要看她脸色过日子。
陛下给世子爷赐婚,尚且尊重世子爷个人意愿,却不想相府权势竟能左右世子爷!”
永安侯也很聪明,他们都是老臣,看得清楚萧恒在孝安帝心中的分量,那可是比皇子都重要,一席话又绕到了萧恒身上。
左相低着头,没有反驳,然而眸光中划过的阴骛没有人察觉。
上首的孝安帝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左相府旁支竟如此嚣张,朕倒是想看看,左相府权势究竟有多大?!”
孝安帝,边说边望着下首左相的反应,似是要在他低到尘埃里的头上,看出个洞来。
只是孝安帝还没下令,许安公公便附在他耳畔,耳语几句。
下首大臣均不知发生什么事了,只见孝安帝眉头又是一拧。
随即,脸色阴沉的如六月阴雨天般,其实许安只是禀报清颜与昭静入宫了,在御书房请求面圣。
孝安帝本就不喜清颜,惹出这么多事来,还敢进宫!
他摆摆手示意许安站到一旁,“刑部尚书,即刻去查昨日瑾亲王世子妃与昭静郡主遇刺一事,务必查明是否与褚玉阁之事有关!”
刑部尚书出列领旨,他满心的不愿,却又不敢说。
这刑部尚书真不是好干的,自上任以来,出了多少糟心事儿了?
这林清颜也真是的,一会儿都不消停,灵珊公主之事刚过去不久,就又惹上左相府了,个个位高权重啊!
清颜若是知道刑部尚书的想法,定会说一句,关我屁事!
片刻之后,公鸭嗓音响起,一句散朝后,左相颤巍巍的被扶起。
他如鹰隼般锐利的眸中冷芒闪了又闪,面色颇为不善的望着永安侯离去的背影。
散朝之后,孝安帝本就一脸的阴翳,一进御书房便见清颜与昭静一脸的悠哉,坐在椅子上喝茶。
如此明显的对比,孝安帝心中烦躁更甚,这丫头,心可真大,随即轻咳一声迈步进去。
“给皇伯伯请安!”两声轻悦的女声响起。
孝安帝一本正经的道,“平身!”
随即迈步坐在龙案前,眸光微凝,开口问道,“你们两个进宫何事?”
见孝安帝面色不太好,清颜拉了拉刚欲开口告状的昭静,率先开口道,“侄媳与郡主是进宫来谢恩的!”
孝安帝眸中燃起兴味,“哦?谢什么恩?”
“昨日清颜被劫持,皇伯伯派五城兵马司封锁城门,挨家挨户搜查,侄媳感念皇伯伯关怀!”
昭静嘴角有些扯,大嫂……,说好的来告状的呢?
孝安帝看了看昭静气哼哼的样子,再看看清颜一脸的平和,眸中略微闪过一抹欣赏,倒是个会看脸色的。
“既是来谢恩的,恩也谢完了,你们两个跪安吧!”
额……一群乌鸦自清颜和昭静头顶飞过,清颜心中小人在嚎叫,你不是应该问问昨天的事吗?
孝安帝饶有趣味的看了清颜一眼,似是在说,看你接下来怎么办?
清颜深呼一口气,眼珠子转啊转的,不能走啊,状还没告就走,回去多丢面子。
然,大脑中灵光一闪,她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爬上脸庞,道,“皇伯伯,其实清颜今日来还有一件事……”
孝安帝嘴角几不可察的勾了一下,终于要是说正事了吗?
只是清颜说出来的话,再次让孝安帝失望了,“清颜与昭静前来也是为了请罪。”
“哦?”
“昨日,清颜与昭静在褚玉阁,抓了左相表外孙女送到了刑部。”
孝安帝眸光幽幽,这姑娘真是聪慧,还懂得以退为进,怪不得自己的侄儿都栽在她手上了。
他缓缓出了口气,才问道,“理由?”
话落,清颜才缓缓松开拉着昭静郡主的手,示意她可以说了。
然而这小动作,没有逃过孝安帝的眼睛,好聪慧的姑娘!
昭静得了允许,一阵巴拉巴拉的倒豆子,顺道还说了,自己与清颜被追杀之时有多凶险。
清颜抹抹头上的黑线,说的好像是她命悬一线,被歹徒挟持一样似的。
昭静郡主说完还有模有样的,作势要掀清颜衣袖,口中还念叨着,“大嫂受了这么多伤,大哥回来一定会心疼的。”
清颜当然不可能让她掀袖子了,轻斥一句,“昭静!”
昭静郡主停了手,调皮的冲着清颜吐了是吐舌头。
清颜无奈,她真是越来越机灵了,简直神助攻,这姑嫂未免也太合拍了,坑起人来配合的天衣无缝。
孝安帝心中微惊,他万万没想到,生死攸关的时刻,清颜会让昭静先逃命,是以他看清颜的眼神中多了丝丝欣赏。
他略微一思量道,“昨日之事,朕已经命人去查了,劫匪之事定会查的水落石出,你们两个先回王府。”
清颜嘴角微勾,与昭静郡主互看一眼,一起告退离开。
她简直不敢相信,就这么容易就告状成功了?
她哪里知道,朝堂上已经就此事辩驳一通了,也已经有了结果,孝安帝做的,不过是告诉她们自己的决定而已。
只是清颜还没有出议政殿,许安公公便前来禀报道,“陛下!昨日被郡主关进刑部大牢的左相表外孙女,畏罪自尽了!刑部尚书等在御书房外呢!”
清颜与昭静二人一惊,齐齐回头,望着许安,满眼写着不可置信,欲离去的脚步不知为何,似是灌了铅般,怎么也抬不动。
孝安帝望了还处于震惊中的二人一眼,语气平和道,“宣进来。”
很快刑部尚书手捧着一封血书,迈步进了御书房,路过清颜二人之时,还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
第二百一十七章 畏罪自杀
许安公公接过血书,呈给孝安帝,孝安帝打开一看,棱角分明的眉毛都纵起来了。
血书上称,左相府表外孙女陈氏,因插队被制止,而心生怨气,才污蔑瑾亲王,不敬王妃,威胁世子妃和郡主,期间说的话皆为子虚乌有之事。
此事是她一人所为,与左相府无关,相爷清正廉洁,从未滥用私权。
她口出狂言,以死谢罪,希望孝安帝不要牵连她的家人和左相府。
看完之后,孝安帝的眸光冷凝,言语冰冷,“拿去给世子妃。”
清颜接过许安公公呈过来的血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什么意思?自己把罪责全揽过来了,推翻了之前所说的相府权势滔天了?
死一人以保全自己的家人和左相府?!她刚想到这里,便闻,“世子妃作何感想?”
清颜没想到昨天还活生生的一个人,今天就死了,她也未必没有活路,为什么不争取呢?
是啊!为什么不争取呢?思及此,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昨日关进去两位姑娘,另一位呢?”
刑部尚书拱手道,“另外一位姑娘是左相府千金,受了些惊吓,已经换了牢房关押。”
也就是说,两个姑娘是关在一起的,而其中一位畏罪自杀了,还写了这么一大篇血书,另外一位是不知情?还是没有阻止?
思及此,她问道,“左相府千金,不知情?”
“陈姑娘是突然撞柱子的,李姑娘来不及阻止。”
“突然撞柱子?这封血书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写完的。”话落清颜扬了扬手中的血书。
刑部尚书闻言又道,“世子妃有所不知,据李姑娘所言,她并未见到陈姑娘写这封血书,据她回忆,昨夜听到些许动静,但是没有起身看,猜测这封血书是夜半之时写的。”
清颜口中轻声呢喃,“半夜写的?”
随即,她烟眉微拢,又仔细的看了看,“半夜既无灯烛,怎么可能写的这么整齐?”
声音虽小,但在场之人都听到了,孝安帝俊眉紧蹙,声音中带了抹凌厉,“拿过来,朕看看!”
许安公公将血书呈上,他仔细一看,这字迹确实不像是黑灯瞎火能写得出来的。
下一瞬,又闻清脆的女声在御书房中回荡,“畏罪自杀?从何而来?她一闺阁少女,污蔑父王,最多就是给她个教训,何必自杀呢?!”
孝安帝没有再搭清颜的茬子,他面色冷沉,直接道,“你们两个先回王府。”
清颜与昭静二人并肩离开,孝安帝眸光幽幽的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感叹,好聪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