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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震惊!这个妃子居然-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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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画棠见她明白,便了然,说道:“我也是有私心的。你如今有身孕,保得住了,陛下才会时刻记得歧阳宫这个来处。陛下既来了,不论是熙妃还是我,都有好处的。我嫡姐姐此人,善于按捺,我不过与你提个醒儿罢了。”

    “她若知道了。”月牙眼中顿时柔弱与卑微尽收,轻轻叹息,“明婕妤此人慧极,扳倒大薛氏,是她一手牵头引线的。大薛氏害了她一个孩子,她经年累月地记着,狠心恨意地报仇,是个黑白分明的人。若明婕妤知晓你将此事告知与我,你们便会撕破脸面。”

    安画棠咯咯笑起来:“脸面?她使那叫奉先的畜生来咬我,可留了我的脸面?”

    月牙看安画棠脖子上还荼着药膏,垂下眼睛去,心中已动了心思:“明婕妤的性子诡谲,时常剑走偏锋,最是难缠了。”说着也颇感焦虑,“我已让她捉了把柄,你自小心便是。”

    “她样样都在我之上,十数年了。小心?我才不要小心了。”安画棠勾起嘴角,恨恨而道,“在府中便分嫡庶,都嫁做嫔御,她是娘娘我是小主。当年我待字闺中,她却想将我嫁给一个破落户家的举人为妻。好不容易,广平侯府的嫡二公子想聘我做正室,她却将身边的一个卑贱婢女偷梁换柱去做了孟二夫人。如今那广平侯与世子死了,孟二公子袭爵做了应国公,她那视如姐妹的卑贱婢女做了应国公夫人!这些一桩一件件,本都该是我!”

    “嘘……”月牙噤声,颔首道,“既然如此,多谢你来告诉我。”

    “小主、安才人。”阿钏忽在门外喊,“熙妃娘娘派煮酒姑娘过来,给小主送了些养身的补品。”

    月牙一脸愁绪瞬间换上了怯怯的欣喜,抚着肚子起身,欢欢喜喜开门去,一壁小心翼翼说道:“这……怎劳煮酒姑娘亲自过来。熙妃娘娘如此照拂,嫔妾心里……不敢承受。”

    安画棠上翘的嘴角淡了淡,起身跟了过去,温言细语,眉眼弯弯赞道:“果然是熙妃娘娘恩泽深厚,月贵人这样的福气,画棠真是羡慕不来。”

    ……

    光看着月牙这个人儿,圆融融的鹅蛋脸儿,眉眼弯弯好似新月,笑起来甜甜的,不说话时又毕恭毕敬的。她溜肩细腰,比寻常的嫔御们要娇小一些,瘦弱怯懦的样子。

    是想象不到她有那样大的一颗心。

    至少枕春想过,但没想到如此具体。

    她这些日子里都瞧着奉先傻乐。贺业做了一只新竹哨子送给了枕春,枕春只要按着贺业的使的法子啾啾吹上,奉先便会随着节奏打滚、作揖和转圈。

    这比打雀牌可好玩儿多了。

    恼人的是,夏日里又腻又闷,殿外的知了烦得不行,闹得枕春吃不下也睡不着。又因这几日宫中上的糕点零嘴偏偏味道都是咸鲜口的,最使枕春吃着腻,索性把糕点零嘴都赏赐给了小喜子。一连半个月都是如此,人便吃不下东西,下人们看枕春的眼神里都多了些探寻。

    苏白自是机敏,便自作主张请了高乐来探脉。

    高乐一切脉,说:“明婕妤苦夏,这是因倦怠导致脾胃不和的缘由。原本少吃些也无妨,夏日多清减一些,都是正常的。若放在坊间说,这个便是富贵病了。”

    众人眼里的探寻便没了,看枕春这些日子骨子里发懒,圆出来的腰身,心想“原来是懒出来的毛病”。众人便由得枕春脾胃不和下去,想着以才侍君者长,以色侍君者短。枕春本便没有才侍君,能饿回几分色便算几分,也是好事儿。

    七月时候,属国进贡了一种味道奇异的水果,叫做柠果儿。

    月牙孕中嗜酸,不知何处得知了,拿来一尝便爱之如命。如此慕北易索性便将所有进贡的柠果都赏赐到了歧阳宫,让柳安然安排下去。

    柳安然最知道平衡,给月牙拨了足份儿的柠果儿,还剩下许多许多。便不仅赏赐了六宫嫔御,还分发给了各处当差的得力下人。宫人们初次尝到这稀罕的贡果,酸得掉牙,好不好吃却不重要,重要的是熙妃体恤下人的心思,值得称颂。

    ;精彩!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吃果子

    这日乞巧节傍晚,枕春见内侍抬了两箱子黄橙橙的果子进了殿来,一个个拳头大小,很惹人喜欢的样子。便迫不及待的剥开两个尝了尝,那酸涩带劲儿的味道,叫一个要命。

    酸便酸了,却还有瘾的。尝过之后直哆嗦,哆嗦完了还想吃。但那味道劲儿大,多不吃得,夏日天气又热,枕春舍不得整整两箱子搁着坏掉,故而颁赐了阖宫当差的下人们一起尝尝。自个儿留下了几个,放进冰釜里藏着,待冻上了白霜,切开后尝。

    颁赐下去的两箱柠果子被绛河殿的诸人们瓜分了一番,小喜子拿着个布兜子沉甸甸地装满,喜滋滋的回下房去了。樱桃与青果也爱吃这个,拿盆盛了许多。倒是苏白尝过一回,实在受不得那个酸味儿,便不要了。

    待枕春过来看的时候,框里就剩两个又小又青的果子了。

    “都领了吗?”枕春兜着手,向框子里望了望,问。

    苏白看了一眼框子里,笑道:“大抵都领了,我方才还见小喜子与小豆子在院子里切开尝呢。他二人尝弯之后酸得直跺脚,偏偏还要吃,又说一会儿要拿去跟膳房的人尝新鲜。”

    “让他们高兴会儿罢,今日便不传来伺候了。”

    苏白点头:“已经吩咐下去了。今日陛下歇在安才人那儿,便让他们都去过个乞巧节。”

    “荷叶……什么嬷嬷呢?”枕春又问。

    苏白足足愣了一息,才明白枕春说个什么。她答道:“今日有珍兽房的人过来,那贺业跋摩便拴着铁链儿关在屋子里的。因怕被闲人看见了,说咱们娘娘的闲话,故而也是委屈的。”

    枕春点点头:“叫他过来拿去尝尝罢。”

    须臾,贺业便被苏白领着过来了。今天为了不让人见了议论,便一整日都将贺业囚禁着的。他赤着脚,脚上拴着沉重的铁链,慢腾腾地挪了两步,站在了枕春面前。

    枕春叫苏白:“往后别让珍兽司的人来了,有事儿让小豆子过去便是。这一趟趟的,怪折腾人。”

    苏白哎了一声。

    “这个……”枕春捋起绉纱云纹绣鹤滚银边儿的袖口,慢腾腾从框子里将那两个青绿绿的柠果子捡出来,递给贺业,“本是月贵人怀孕,阖宫沾了她的福气,才能吃这样稀奇的果子。这两个嘛……”枕春笑起来,“好的都让小喜子那些贪吃的兜走了,你但凡拿两个去尝尝味道便是。”

    苏白出言提醒:“娘娘,他是昆仑奴,听不懂的。”

    枕春撇撇嘴,将两个柠果子放在贺业手里,对苏白道:“我知道。好好的人被拘来做奴,这叫什么事情。我与他说说话儿不为他,好使我心里好受些罢了。”说了却笑起来,“我一个女子,即便自私,也只能做这样的事情。”

    苏白知道,枕春是在拿贺业自比,便低声道:“小主在这儿说说便是,奴婢只当没听过了。”

    贺业接过果子的手,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他先将那青柠果儿拿在手上嗅了嗅,忽然张口硬生生一嘴咬了下去,汁液横流。

    枕春哎哟一声:“瞧我忘了!他不懂得的,这果子得剥开皮子,不然涩得厉害……”说着便要去将贺业手里的另外一个抢回来,“别让他这么吃了,得有难受的。”

    贺业见枕春来拿另外一个,眼眶骤然发红,忽然一声咆哮,猛地将枕春一把推开。他力气奇大无比,又高大威猛,手上一扫便将枕春推到了殿门前的烛台旁边。

    枕春直觉得一股巨力,将自己扫飞出去,在光滑的殿石地板上退得两步,猛然冲撞到了烛台边的墙壁上头。她身子去势难消,被那猛力带得一歪将那烛台撞翻在地,骤然听见一声戳裂的骨肉声响——便看见烛台上一截手指粗的铜柱,尖锐的一端从自个儿的肩胛骨出血肉迸溅地穿透出来。

    她跌在地上,背在墙上一撞,偏头想去看。

    “娘娘!”苏白破音地惊呼一声,扑上前来,却不知从哪儿下手,声音颤抖,“您……您千万别动,您别动!您别看,您也千万别看!奴婢传人去找高太医!”

    “这是……怎么了?”枕春愣了愣,手摸上了胸口穿透的一截鲜血淋漓的铜柱,只觉得黏黏的。

    苏白吓得脸色苍白,上前抓住枕春的手,喊道:“娘娘别摸,娘娘别想。一会儿……太医来了就好了。”说着厉声呼喊,“玉兰……玉兰!快去!传太医太医!”

    殿门外头正在点宫灯的玉兰闻声,手上拿着挂灯的木棍,还来不及丢下便进来。她一入绛河殿,见得此情此景,看着伏在地上抱着枕春的苏白,与那双眼通红的贺业——再看看枕春在苏白怀中一脸迷惑却面如金纸,胸口难以呼吸的上下起伏,绉纱云纹的雪青色衣裙俱被染得浆果一般的深红。

    “娘娘……?”玉兰难以置信,满是疤痕的脸颊扭曲起来,“我……我……”她望向贺业,“我要……与你拼命!!”说着满脸泪痕,不管不顾地拿着手上挂宫灯的粗棍冲了过去,狠狠棒打在贺业的身上。

    手腕粗的木棍在贺业的肩膀上落下一条红痕,应声竟被玉兰生生打断。

    贺业纹丝不动,任由那木棍断裂在地,脸上才有了一些清醒后的错愕。他看了看玉兰,又望向枕春。贺业手一松,手上的青色柠果落在地上,朝地上被铜柱捅了一个对穿的枕春走了两步。

    “啊!!!”玉兰丢掉手上的另一截木棍,一声凄厉尖叫,冲上前去,徒手去拉扯贺业,口中喊着,“你这畜生!竟对娘娘恩将仇报——”

    “够了!”苏白一手捂住枕春胸口,厉声喊着,“快去请太医!你要娘娘死吗!”

    玉兰被苏白吼得一愣,往后趔趄了一步:“太……太医……娘娘死……”便似骤然清醒一般,顾不得擦去满脸泪水,疯一般的冲出绛河殿。

    贺业对上苏白发狠的眼睛,不再往前走了。他跪了下来,对着枕春,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

    枕春这才感觉到,胸口魂魄俱要被抽离的疼痛,彻骨的疼痛。她轻轻倒抽着气,半卧半躺着,一下也不敢动,问苏白:“我会死吗?”

    “不会不会。”苏白连连抱住枕春,“太医很快便能过来。”

    枕春凄然一笑,手脚渐渐发冷,她笑道:“你骗我。帝城这么大,永宁宫又偏僻。便是……便是跑着来,也得小半个时辰。”

    苏白握住枕春的手,轻轻搓热:“高太医若知是您的事情,必定会更快的,他素来警醒。”

    “他警醒?呵呵……他怕是个不警醒的。他们都是糊涂的……被情爱迷住眼睛……我有些困……”枕春疼得疲了,脑子糊涂得厉害,声音也小了。

    苏白连忙拍了拍枕春的脸颊,祈求道:“娘娘别任性。您不能睡,您与奴婢说说话儿。”

    “说话……?”枕春眼睛一阵阵发黑,眸子四下转了转,看向贺业,“你为何……要推我?原是我不好……没得给你吃那劳什子……玩意儿……”

    贺业跪在地上,双手撑地,看见枕春的血缓缓淌过来,染红了自个儿的手。他喉结动了动,埋下头去,“青柠……”那声音艰难生涩,十分难以辨认,“扶南……”

    苏白仔细辨认贺业说的字句,骤地恍然:“柠果儿是扶南国的上贡,那是他家乡的果子。”便想起贺业接过果子深深嗅闻,一口咬下的样子,倒吸一口,“那是他家乡的味道……”说着竟是哽咽起来,“我的娘娘……何苦遭这样的罪过……”

    “你既不是故意害我,那……我不怪你。”枕春胸口闷得厉害,想要咳嗽,只一呼气却觉得将要窒息,艰难说道,“我若知道,那是你故乡的果子,便不抢了……”说着凄然笑起来,露出了两分将死之态,“都留给你……”

    贺业浑身颤抖,跪在地上双拳紧攥。

    枕春终于咳出一声。便觉得浑身精神都吐了出来一半,半丝力气也无。她偏了偏脑袋,望向自个儿肩胛骨与胸**界处,“这么大个咕隆……”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娘娘……娘娘……”苏白声嘶力竭地喊着,“别睡……别睡……”

    ……别睡……?

    枕春动了动眼睑……可是那么困那么冷……哪儿有精神……

    不如……就睡……一会儿……

    就睡……一个时辰……

    让人发抖的疼痛席卷全身,枕春昏头昏脑地睁开眼睛,先看见的,却是慕北易的脸。

    “好些了?”慕北易冰冷冷的手,探了探枕春的头。

    枕春喉咙里发腥,艰难地嗬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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