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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震惊!这个妃子居然-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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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煮酒哎了一声,便上前扶着柳安然往永宁宫的方向走去。当真是没走几步,折过一面红色的拱门,就听见枕春声音传来。

    “哪有甚么同心协力,不过一报还一报。当时我小产失宠,也不过是还当时因果罢了。”

    柳安然正要出声嗔她。

    却听小薛氏说道:“我为活命你为报仇,各取所需,便是那月牙也不过为了裂隙之中求个苟且。也要谢你,好在你早知庄懿太后被下毒暗害,否则我也不能收集如此多的罪证。倘若你早将此事告知柳氏,柳氏不受那些废黜之苦,陛下恐怕是想不起来安南都护府的功勋,也不会疑心嫡姐姐了。”

    墙壁后的柳安然闻声呼吸一滞,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她的指甲一不留神,狠狠掐进了婢女煮酒的手腕里。煮酒是柳安然自小的贴身婢女,饶是如此疼痛,只咬着嘴唇强忍下来,悄声道:“小姐,稍安勿躁。”

    只听得墙那头枕春冷冷笑着,说道:“我若不知此事,怕是如今她得了你的儿子,已经是皇后了。咱们俱要向她行礼,称她一声皇后娘娘。我有丧子之痛,安能忍辱。”

    “柳氏因祸得福,擢升昭仪以示宽慰,倒算不得委屈。”小薛氏声音柔柔的。

    枕春却说:“废字黜位的滋味不好受,哪里能算得福?她是安南都护府大都督的嫡出女儿,此生荣耀绝不只是昭仪。我只是觉得有些疑惑……大薛氏毒害庄懿皇太后的法子隐秘缓慢,没得一年半载应是毒发不了的。可当时太后不过病寒几日便陡然薨了,其中缘由我仍不得其解。”

    小薛氏柔柔叹了一口气:“可惜我庶出之身,如今儿女双全已然满足了。今日得此结果,也因我二人精心筹谋的缘由,若非当日太后棺木之前你唱我和,洒出那些收集良久的罪证,焉能转圜后宫局面?纵是内有缘由,也望你忘记了,太后已死便是尘埃落定。往后咱们也决计不要再提此事,大道各自行,省得陛下疑我二人结党。”

    “我自是知道的。”枕春的声音讪讪,“珍妃……在陛下心中,你与我到底是不同的。”

    “何意?”

    枕春半笑半是认真,清澈的声音传出:“取次花丛懒回顾……”

    柳安然听得心口阵阵疼痛,咬着下唇忍住盈眶的泪水。

    枕春与小薛氏说得几句话便互相告了辞,她二人身带香风,衣裙沾带着雨露雪水。

    空落落的宫道上,柳安然依在冰冷湿润的墙上,眼神定定望着地。

    “小姐,安家小姐她……”煮酒见柳安然眉头紧锁,出声道。

    “你听见了?”柳安然声音轻且细,“太后被毒害,安妹妹是知道的。可我却一概不知,只傻傻到了太后宫中尽孝,遭了嫁祸……她若肯提早告诉我,我何须受那废黜之辱。”

    煮酒宽慰道:“或许是此事事关重大,安家小姐害怕牵连……”

    “可她却与小薛氏暗通……偏偏是陛下最宠爱的小薛氏!”柳安然阖上扇睫,“我与她数年情分,手帕之交。”

    “正是因为咱们小姐与安家小姐是手帕之交,是自幼的情分,故而安家小姐该是不会为求自保而弃咱们小姐不顾的。”煮酒道,“或许是安家小姐另有苦衷呢。”

    柳安然望着手上那只枕春的耳坠子:“她从小便待我好,穿的戴的咱们时时换着打扮,旁人还以为我二人是嫡亲姊妹。”说着,柳安然握了握手,那尖锐的耳钩戳进了手心,疼痛使她冷静了许多,“对……此事或有隐情。安妹妹待我是好的……咱们入宫这些时日,守望扶持……若她再待我违心,这样寒冷的宫中时日要如何过下去啊。”

    煮酒抽出缎帕,为柳安然抹下眼泪:“听闻您在禁足的时候,安家小姐与珍妃向陛下举证了大薛氏的数罪,才使陛下发落的大薛氏。那日咱们晗芳殿俱被禁足没人知道当时情景,可同宫的安御女却是去哭了丧的。”说着心疼地将柳安然的衣裳拢了拢,“不如将她宣来问问话?安御女可是明婕妤的妹妹,应是知道缘由的。”

    “安画棠?”柳安然眉头一凛,“安画棠的性子要强,她姊妹算不得亲厚。”

    “到底是同姓姐妹。”煮酒道,“咱们小姐与安家小姐并非同姓,这些年来不也情同姐妹?”

    “……”柳安然略一思忖,知说,“待我想想……”

    煮酒颔首,便去扶柳安然,“小姐不要太过挂心,您如今是昭仪之尊,来日若诞下皇子,前途无量的。”

    柳安然叹息,摸着平坦的小腹,触动伤心之处:“我已入宫五载,为何还没有……”

    煮酒打落柳安然身上雨水,劝慰道:“好消息不急在一时。”说着,二人转身缓缓往回走。

    枕春自与小薛氏别过,一路直径回往绛河殿。想起大薛氏一案时的情形,枕春心中依然波澜未平。小薛氏的不简单,她从来都是知道的,若非情非得已,也不会如此铤而走险。她一壁想着,一壁在暖阁中吃了一盏熟水,却见青果一脸匆忙从屏外抱着东西走过。

    “甚么事如此慌张?”枕春放下杯盏,出声问道。

    青果脚步一顿,闻声便撩了帘子进来,低头回道:“娘娘,是樱桃腹痛,弄脏了衣裳。奴婢正急着拿去浆洗。”

    “腹中怎会弄脏衣裳?”枕春话刚出口,又想起甚么来,“可是葵水到了?”

    青果抿了抿唇:“像是第一回呢,她呼着腹痛不止,很是难受的模样。”

    枕春略想了想,抚着桌案起来:“领我去瞧瞧她,若是不好的,也要传太医。”

    青果应了,将枕春领去了绛河殿的耳房,打起一帘厚重的帷幔,才待看清里面卧榻上的樱桃。只见得樱桃抱着一床厚被子,噘着嘴白着脸正小声嗔唤着。

    “哟,这么委屈呢。”枕春一见倒觉得好笑,便敛着裙边儿坐在旁边的墩子上头,噙笑戏谑道,“瞧这小脸儿煞白的。”

    那樱桃本以为是青果回来,却见枕春走了进来,一下脸上又羞得通红,手脚并用地钻进被子里,嘤嘤道:“娘娘怎还来了!青果你不是说不给旁人说的吗,今日怎还来蒙骗于我!”

    “可不是青果说的。”枕春伸手将樱桃蒙脸的褙子掀开,摸了摸她的手,“怎的凉凉的,女子这几日里受冻,可是要坏身子的。”便叫青果,“去寻苏白姑姑将库房打开,里头有节日里赏下来的阿胶,拿来给樱桃缓缓身子。”

    樱桃闻声,连忙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连连摆手:“奴婢哪里用得阿胶!”

    枕春却只管叫青果去,还说:“再熬上一壶子辣辣的浓浓的姜汤,待会给她趁热喝了。”

    樱桃满脸委屈,又羞又恼:“娘娘来做甚么,奴婢不过是身子不舒服罢了……”

    “哪个女子不来个葵水的,我如你这般大的时候也肚子疼得厉害。犹记得有年冬天里受了寒,还疼得厥过去两次。”枕春嘴角勾了勾,选了好笑的事情说与她听,“那日是乐京里的梢下宴,满城的青年才俊与官家小姐们要在宴上会面的。我那时少艾无知,在宴上见过一位陈郡谢家的公子,见他生得一对星星般的眼睛,便想与他说话。谁知没走得两步便闹了疼,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软了脚。那谢家公子见我滑了一跤,要来扶我。我却是又羞又怕,一个不稳栽倒在了篱笆后的雪泥里,摔了一个大马趴。”

    樱桃到底年纪小,听得这样的故事,一时忘了疼,问道:“梢下宴?奴婢很小的时候听族中姐姐们说过。家中姐姐们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闻说少师氏的女子,年年都会得一项金枝魁首。”

    “嘘。”枕春眉头一皱,警醒她道,“哪里来的少师氏。”

    樱桃一愣,咬唇低头下去:“是……奴婢师氏。”

    少师一族叱咤朝政的那几年里,少师氏的女子们也艳冠乐京许久。枕春无缘得见少师贵妃倾国绝艳的容色,仅仅能从父亲母亲的口中探得一星半点当年少师氏的势盛情景。

    枕春见樱桃神色低落,便宽慰道:“来了葵水便是女儿家长大了,可以配人说亲了。你如今年纪还小,虽不急着配出去,我也替你留意着,要给你选一家最好的。”

    枕春待下人宽和,是阖宫都知晓的,不然也不会生出桃花高嫁入广平侯府做嫡二房的夫人这样的事情。宫中许多宫娥都在茶余饭后谈过此事,想着若被轩入绛河殿伺候这位明婕妤,指不定能被配得一门登枝儿的亲事。

    樱桃却咬了咬唇,摇头道:“奴婢不想配人。”

    “怎的就不肯配人了,宫中的日子不好过,觅个良配也算得宽解。”

    樱桃却看着枕春,低声道:“娘娘是陛下的爱妾,为陛下身怀六甲,却曾受那烈火灼身小产的苦楚。全天下的女子都想觅良配,陛下是一国之君、天命之子,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良配了。连天底下最好的良配,也不过如此……那樱桃宁愿今生不配。女子如娘娘这般,心中有明月开花,男子们却有江山射马。他不明白您的,您也不稀罕的他的,这便是良配了吗?”

    枕春略是一愣,万万没想到,樱桃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时时自以为聪明绝伦、心细如尘,如今听得樱桃这席话,却觉得自己真乃天下第一愚蠢人也。便是苦笑道;“好好好,由得你便是。”

    是了,是了。他不明白,自己不稀罕,哪里算得良配呢。让人细细思索起来,直觉得背后生了凉意,轻言细语宽慰得樱桃两句。

    却见玉兰寻了过来,打了帘子进来唤道:“娘娘,陛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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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惨遭家暴

    耳房外头有一丛迎春,含着萧瑟的苞儿。

    走过几步到了正殿,枕春小心翼翼敛了裙,上了两步才见的慕北易正在绛河殿牌匾的“绛”字下头等她。

    “陛下。”枕春打了两分精神,笑着迎上去。

    “朕见你此处院落空空的,比不得别的地方琼花玉树。”慕北易今日着一身青色的素面常服深衣,外头随意披着件墨狐短绒皮的大氅,瞧着好似寻常的贵胄子弟。他肩胛骨笔直,负着一只手,略倾身去细看殿前稀稀疏疏的篱笆。

    枕春偏头顺着看去,却哎呀一声:“别的地方是琼花玉树,臣妾这儿是空空落落,惹人嫌了。陛下今日瞧着是稀稀疏疏的,往后它们却要变作葡萄、石榴与梅子。小的那些,又是桑葚、樱桃的苗子。”

    慕北易听得颔首:“都是煮酒的果子。朕记得……”说着似回想了一番,“你此处有个小丫头叫樱桃的。”

    枕春眉心一跳,不着痕迹岔开:“还有青果儿呢。臣妾嘴馋,就爱这些好吃的。”却作唏嘘模样,“可惜了栖云轩的那一株八重黑龙。”

    “那便差宫人移了过来,在院子里与你作伴。”

    枕春心说,谁又如此孤寂可怜,盼得与棵树做伴儿呢。脸上却笑着颔首:“承蒙陛下恩典,臣妾喜不自禁呢。”

    慕北易似今日高兴,赏了枕春两只赤金镯子,叫她立时戴上,叮叮当当地听个响。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又进了偏阁的暖榻上吃茶。这一厢里二人又是静默,慕北易看了折子又看条陈,看了条陈又看书本。

    看的是一本。

    枕春玩了一只六面金描仕女的脂粉盒子,侧头看来一眼,惊道:“陛下还看这些女儿家的书呢。”

    慕北易抿了抿唇,信口问道:“怎的就是女儿家的书?”

    “哎……”枕春教问得一笑,“是臣妾浅薄了,以为凡话本为女子立传,都是女儿的了。眼下陛下这么一问,竟也觉得不尽然。”

    慕北易将手上的书掂了掂,却说:“我前些日在晗芳殿看熙昭仪,我见她在读。”

    “柳姐姐自小爱读,看过几遍了。”枕春回忆道,“我们二人少时还由这个吵过,姐姐说钗好,有智慧且知中庸,举案齐眉面面俱到,还是个谨慎仔细的。”

    “你爱黛。”慕北易猜。

    “陛下猜的没错。”枕春说到有趣的事儿,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钗固然好,黛也是好的。臣妾以为呢,不爱黛的人不算真心读过金玉的。既生而为人,一生来过,便该如此**挥霍。眼泪爱情么,也应当是炼火中的佐料。可以有憾,不可以悔。”

    慕北易便沉默了,似在想她说的话。

    枕春又问:“不知陛下读到哪里了?”

    “正读到元妃省亲。惊叹书中故事的嫔御得势,也如此风光富贵,便借来瞧瞧。”

    “说嫔御得势,前朝少师贵妃与当今薛庶人在位时,坊间流传的,也是如此。”枕春指尖点了点额头,笑道,“臣妾说一句不该说的,庄懿皇太后的温氏一族,也曾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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