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第2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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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搬运工人们将东西全都安置好,足足占了两大间房间,从低到高,把空间全都摆满,一眼望去,琳琅满目,简直堪比一座小型仓库。
虽然心中不免要吐槽一下宠天戈的品味和智商,但,面对着这些新奇好玩的小东西,夜婴宁还是感到无比的兴奋。她怀孕之后还没有机会亲自去商场逛逛,现在正好了却这个遗憾,自然忍不住要东摸摸西看看。
“其实这里环境还算好,市区里的空气指数太差,雾霾又严重,而且这个季节满街都在飘飞絮,容易过敏。”
这次,换宠天戈靠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夜婴宁弯腰翻捡着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各样婴儿商品。
听了这话,夜婴宁的腰身不免有些僵硬,她慢慢地站起身,没有回头,想了想才轻声道:“你这个道理倒是很有道理,看来我一定要心存感激才好。”
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讥诮,宠天戈扯了扯嘴角,半晌才回应道:“我知道你在责怪我。”
责怪?!
是他无意识地用词不当,还是故意地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夜婴宁站得笔直,咧咧嘴苦涩道:“不敢当,怎么敢责怪,只要千万别哪天心血来潮,再叫人把我五花大绑到手术台上,我就千恩万谢了。你答应过我什么,我答应过你什么,我都记得,也请你千万都要记得。”
宠天戈怔了怔,没有想到这么冷漠的语气出自夜婴宁的口中。
只是,回想起当时在医院的事情,他还是面色一正,回道:“我答应的事情,我自然都会信守承诺。不过你也没有必要时时刻刻将这点儿事挂在嘴上,想起来就敲打我一番。”
“这点儿事?”
夜婴宁急速地转身过来,厉声反问,双目灼灼地瞪着宠天戈。
一条人命,在他口中就是“这点儿事”而已,果然,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根据时间的推移而有真正的改变的。他当时可以因为藐视叶婴宁的性命,而和其他人一起随意地了结她,现在,则是变本加厉地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肯相信,要亲手将它杀死在腹中。
“我从来不是做事不认账的人,如果不是你的,我不会硬要把它扣在你的头上。可你又是怎么做的?你叫人把我按在手术台上,让她们把我的孩子拿掉!”
她上前一步,忍不住将手盖在自己的小|腹上,语速又快又急。
宠天戈脸上的表情稍显复杂,一时间,看向夜婴宁的目光似乎也带了几分闪烁不明,似乎是想要解释,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以为,你现在承认了它的身份,又买了满屋子的东西,就能让我心平气和地在这里和你握手和谈?省省吧,我们俩之间,不是靠着一个孩子能修补关系的,有些事情,变了就是变了。只要孩子生下来,我完全可以……”
夜婴宁脸色很冷,是前所未有的决绝之色,她已经想好了,孩子出世之后,如果宠天戈真的让她死,她也不会求他饶命。但,因为林行远的保证,显然宠天戈也相信了孩子是他自己的,所以今天才主动改变了态度,可是这完全不能修复两个人之间已经完全破裂的关系。
就像是一只碗,曾经掉在了地上,即便让双手最灵巧的匠人,用最好的胶水粘起来,难道能够除掉那上面已经存在了的丑陋纹路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童话故事并不适合,反倒是讽刺小说比较恰当。
“不要再说了!”
不料,没等夜婴宁将后面的话说完,宠天戈一声暴喝,彻底打断了她。
“如果你觉得,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就能发泄心头的不满,那么好,我可以让你说。但是,你别忘了,是你要把孩子生下来,那么请你时刻记得,保持平静愉悦的心情,不要让我的孩子在母体的时候就能感受得到你的怨气和不满,那样对它没有任何的好处!”
他真是不懂,自己已经用行动表示出,他错了,也愿意改正,好好地善待她腹中的胎儿,因为那是她和自己的骨肉。可是为什么,夜婴宁还是要在这件事上不依不饶,记忆里,她本不是一个喜欢这样揪着不放的女人。如果一开始她就展示出如此蛮不讲理的一面,那么他根本不可能爱上她,也根本不可能舍弃那么多,而选择和她在一起。
“你的孩子?呵,你终于承认是你的孩子了,我是不是该跪下来,叩拜你的恩德,感激你的大发善心,能够让这个见不得光的孩子认祖归宗?”
夜婴宁先是一愣,继而呵呵冷笑,挑衅似的看着宠天戈。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或许,是荷尔蒙的变化,又或者,是刚怀孕导致的各种不适,总之,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都搅在了一团,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就快要从喉咙里跃出来了。
“夜婴宁!你凭什么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别忘了,我为了你选择逃婚,硬是把我爷爷给气死了!你给我一个儿子,难道就能换走我一个爷爷?”
大怒之下,宠天戈也有几分口不择言,气得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果然,人在气愤的时候,会把隐藏在心底已久的真实话语说出来,忘记了掩饰。而爷爷的死,一直是令宠天戈耿耿于怀的一件事,他在理智尚存的情况下,会告诉自己,整件事同夜婴宁无关,是他自己不想和傅锦凉结婚,所以才选择了逃婚。但,每次当她一再挑战他的底线的时候,宠天戈又会忍不住去想,若不是她,他也不至于如此疯狂胆大,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可是,为了这个女人,他最后又得到了什么?!宠天戈一想到这个问题,就难免陷入情感的怪圈,一方面不想去多作考虑,另一方便又真的无法轻易释怀。
“你……你果然……在这件事上还是怨恨我的。”
夜婴宁失魂落魄地垂下头,女人的第六感果然精准得可怕,当初,傅锦凉带着她的伴娘团们踹开她的病房门的时候,她就有预感,逃婚这件事,或许最后会成为她和宠天戈之间一条难以逾越的障碍鸿沟。
宠天戈刚要说什么,忽然,他外套口袋中有手机在响。
他下意识掏出来,夜婴宁定睛一看,宠天戈手里的手机是自己的,原来,他拿走之后,一直放在身上。
“这些天除了stephy找过你外,没有别人的电话,短信也大多是垃圾短信。”
铃声一直在响,宠天戈一边说一边按下免提键,和夜婴宁保持一段距离,以免有辐射。
“喂?”
夜婴宁皱着眉头,稍稍提高音量,朝着手机话筒大声问道。
第二十章
听见夜婴宁的声音,对方那边似乎迟疑了一秒,顿了顿才犹豫地问道:“您好,请问是周扬先生的爱人吗?”
是个陌生人,夜婴宁快速地分辨了一下,确定自己不认识此人,于是也十分客气地应声道:“是我,您是哪位?”
对方终于松了一口气似的,很高兴地自我介绍道:“你好你好,我是雄|风男科医院的主任医师刘修成。周先生是我的病人,他在我们这里接受了一整个阶段的治疗,但是之后我们一直没有联系到他。因为之前他来复诊的时候,提到过在治疗过程中和您同房的情况,周先生对于当时的几次夫妻生活的状态比较满意,所以我们想要给我们的病人做个跟踪访问。请问您两位现在在同房次数上、质量上还有什么问题……”
一开始,夜婴宁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当她听见这位刘医师说到“同房”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当即就变得惨白。她想要阻止对方说下去,然而,手机是被宠天戈握在手里,她根本不可能在他的面前将它夺下来,更不可能彻底挂断这个电话。
宠天戈的神情也在分秒之间凛然如罩冰霜,就算他再愚蠢,也听懂了这个医生所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他露出一个极为恐怖的笑容,然后如同电影里所播放的慢动作一样,当着夜婴宁的面,缓缓地走到楼梯边,松开手,任由手中的手机成为一个自由落体,从高空中坠|落。
“啪!”
手机落在一楼客厅的大理石地面上,刹那间,屏幕彻底漆黑一片,布满蛛网般的密密麻麻的裂纹。
夜婴宁咬紧嘴唇,甚至,她不敢走到楼梯边去看那个被摔坏的手机,她怕,怕下一秒钟,自己也像手机一样,跌下去,一尸两命。
宠天戈从来不知道周扬的身体趋于痊愈的事情,他更不知道的是,自己和周扬之间早就突破了最后一丝防线,成为了真正的夫妻,而且做了不止一次、两次。
“我问过你,你当时说的是,你的丈夫患有隐疾,你们根本无法同房。”
他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的耍踱涞孟袷呛霸吕锒车糜舶畎畹谋僖不豢频摹�
夜婴宁情不自禁地倒退了两步,稍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嗫嚅道:“不是,他真的是没有办法……因为栾驰给他下药,所以他……后来,可能是……我不清楚,或许是他……”
她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语句来解释这极为混乱的全过程,好像无论怎么说,无论给出什么样的理由,都不会被宠天戈所接受似的。
“是吗?不着急,慢慢想,慢慢说,别咬到舌头,我耐心有的是,这一次,我可以给你足够多的时间去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
宠天戈毫无预兆地伸出手,猛地环住夜婴宁的纤细的颈子,手指用力,竟然就这么掐住了她!
夜婴宁料到了他会勃然大怒,却没想到,宠天戈选择的竟然是这么直接惨烈的方式!
“你不要……我、我没……咳咳……”
随着他的大手一点点施加压力,夜婴宁立即感觉到了呼吸困难,她这些天原本就异常胸闷,呼吸不畅,这回被卡住了脖子,更是有一种强烈的窒息感,原本白净的脸颊刹那间就憋得通红。
“咳咳……”
她本能地抬起双手,去抠宠天戈的那只手手背,指甲都已经划出好几道红痕,可是他根本不为所动,像是感觉不到似的,手上的力气不减反增。
他死死盯着她已经发红的双眼,一字一语,勉强压抑着蓬勃的怒气,从牙齿间挤出话来:“现在回想起来,原来你从一开始就藏着那么多见不得人的心思。在酒吧故意缠上我,让我对你产生兴趣,然后又骗我说,你的丈夫无法满足你,所以你才要出来找男人,到最后,和林行远联手,先拿假数据给他,让他上一次当,以此来打消我的猜忌,让我对你做到真正的信任。然后呢?你还会做什么?我怎么猜不到,你干脆索性告诉我,行不行?”
说罢,他狠狠地摇了摇夜婴宁的脖子,她的力气根本不足以反抗,就像是抓着一只瘦弱的鹭鸶。
“同房?次数,满意不满意?哈哈哈,听起来这些细节很有意思,这些事情都要和医生说嘛?周扬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说,他让你爽了?有几分钟?有多大?比起我的如何?真是个淫|荡的女人啊,家里有丈夫,婚前有情|人,勾|引堂妹夫,还要来主动算计我,周旋在这么多男人之间,你累不累?还是说,没有男人的那根东西,你根本就活不了?”
宠天戈的话语越来越难听刺耳,他不惜用最下流的话来羞辱着夜婴宁,看着她发红的眼眶,不断抽气的鼻翼,还有红得快滴血的脸,心头的恨意之火熊熊燃烧着。
“我……不是……”
夜婴宁勉强挤出几个模模糊糊的音节,她的喉咙像是被火灼烧着一样,火辣辣的喘不过气,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带着腥甜的铁锈味道,无比艰难。
可是,她现在无论说什么,就是把胸口的心脏挖出来给宠天戈看看颜色,他也不会再相信她。
“不是什么?不是离不开男人,还是没有那东西你活不了?嗯?”
宠天戈阴沉着脸,可怕至极,眼底的风暴酝酿成滔天的海浪,惊涛拍石,狂风骤雨。
他的另一只手原本垂在身侧,说完这句话以后,宠天戈抬起手,用力地覆上夜婴宁的胸口,狠命地揉|搓了几下。
她因为怀孕而逐渐开始变得饱胀的胸因为他大力的抚|弄而感觉到了强烈的疼痛,夜婴宁急促地想要做着喘|息的动作,可是却并没有呼吸到足够的新鲜空气,头脑因为缺氧而变得昏沉迷乱,然而胸上的那只手却不肯放过她,轻而易举地解开了背后的挂钩,探进去死死地捏压着她敏|感的地带。
“……”
张张嘴,夜婴宁发出的只是无声的叹息,就在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晕过去的一瞬间,宠天戈终于松了手。
她两腿一软,就要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