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科幻电子书 > 半盏春风 >

第69章

半盏春风-第69章

小说: 半盏春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
  
  黑暗的长街上,廊檐下悬着橘色的灯笼,披散的长发在风中舞得凌乱,雪白的丝衣被卷成一缕云烟。
  
  “倾城——聂倾城——”不知踩到什么,她绊了一跤,重重跌坐下来。盛羽捏着拳,陡劳地睁大眼睛“望”向前方。
  
  看不见,看不见,还是看不见。为什么她连他离开的样子都不能看到?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的,心里还是会觉得不可抑制地难过。
  
  “倾城……对不起,对不起。”她捂住脸,象孤独的小兽一样呜咽。
  
  “吧嗒、吧嗒、吧嗒……”轻脆的马蹄叩响石板路,飞快地一路奔来。盛羽还没愣过神,一双大手已将她捂脸的双手拿开。
  
  “真的不爱我吗?”那个人的语气怪怪的,有点像重伤风,又有点像发疯。
  
  盛羽咬了咬唇,狠狠别开脸,“不爱!”
  
  那人低声笑起来,粗砺的指尖在她脸上擦过,然后竟放到嘴里吮了吮,啧啧有声,“那这咸咸的是什么?我记得你三年没有流过眼泪。”
  
  她竟然会哭了,为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盛羽玉颊生晕,有点难堪又有点恼火,“你还回来做什么?不是要走了吗?不是不管我了吗?”
  
  聂倾城叹气,这个别扭的臭丫头。
  
  他抓住她挣扎的手,正色道:“你追都追出来了,难道还说,心里没我?”
  
  盛羽被他捉了小辨子,又羞又恼,死命推他,“没有没有没有……唔!”
  
  聂倾城猛地把她拖进怀里,箍得死紧,狠狠攥住她的唇,凶狠又狂烈地吻她。
  
  盛羽也不再矜持,她揽上他的肩,热烈地回应着。
  
  他吮她,她便含回去,她轻咬他的舌尖,他便托着她的头,就着那点疼痛酥麻深入再深入,带领她在沉醉中极尽遨游。
  
  两个人紧紧拥抱在黑夜的街头,此刻天地万物,道德人伦都不在他们心中,只有漫长而歇斯底里的吻,疯狂而绝望。
  
  聂倾城喘着气放开她,桃花眼中微微含光,有笑意也有泪意,“傻媳妇儿,不要胡思乱想,我父王还有旧部,他们都是忠心耿耿的干将,等我找到他们救出父王就立刻回来,用一顶最大的花轿接你过门。” 
  
  盛羽也笑,泪珠扑扑往下掉,“那你可要快点。你知道的,本姑娘一直很抢手,我可不会等你太久,最多三个月……顶多,顶多半年,你要不回来,我就立刻嫁给别人。”
  
  他亲亲她的眼角,微笑,“好,记住了,半年之内,我爬也要爬回来。”
  
  盛羽吸了吸鼻子,伸出小手指,“口说无凭,拉勾!”
  
  “拉勾?”聂倾城愣了愣,怔怔盯了那春葱般的小手指半响,忽尔感动,“拉勾。”
  
  一节小指与另一节小指勾在一起,又孩子气地甩了两甩,这才依依分开。
  
  盛羽低低道:“走吧,把你父王救出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好好过日子。”
  
  “嗯。”聂倾城点点头,扶她站起身,“那我走了。”
  
  “去吧。”盛羽对他微笑。
  
  聂倾城翻身上马,马儿绕着盛羽兜了两个圈,她忽然仰起脸,清丽的脸上绽开一个叫他为之炫目的微笑,大声说:“我其实喜欢你的,很喜欢很喜欢。也许你不是第一个,却是唯一一个,能叫我重新面对余生,相信感情的人。所以,聂倾城,不准你抛下我,一定要回来!”
  
  聂倾城听得眼眶一热,哽了哽,蓦地从马背上弯腰俯身,揽住她的脖子狠狠亲她。
  
  盛羽紧闭着双目踮高足尖,在他唇下低声呢喃,“记得,我在这里等你。”
  
  聂倾城放开她,桃花眼中波光流转,微微一挑,便如宝剑出鞘,狂放如颠,“记住了,半年之内,我一定回来!”
  
  盛羽微笑着点点头,聂倾城最后再深深看她一眼,策马转身,乘着夜色,飞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那个啥,H一半没H成神马滴,最有爱鸟~~俺们点到即止,点到即止哈。
掩面光速遁下,表追杀!




82

82、去应转,暮雪呼不唤 。。。 
 
 
  崇墉峻壁间,飞鸟难渡,浓稠的云,一层扯着一层,密密匝匝似一匹摊开的大灰毡,压得整个天空难以透见一线光。
  
  一队困乏的人马艰难地行走在山路上,当先最前列的,正是黑袍黑甲的聂倾城。
  
  那支队伍走到葫芦形山口处时,高处忽然传来一阵异声,由小及大,滚滚而来。战马在风中长嘶,士兵们惊慌失措地握紧手中长矛,聂倾城一边勒紧缰绳,一边警惕远眺,脸色骤然大变。
  
  “滚石!快避到山崖下!”他一边怒吼一边箭一般腾空飞起,人刚刚离开那匹马,只听轰的一声,一块巨石流星般坠下,瞬间便将那匹黑色战马砸了个血肉模糊。
  
  山谷顿成人间地狱,一片哀嚎,大大小小的滚石像流星雨一般滚滚而落,聂倾城和几个武艺高强的侍卫险险避过从头顶坠落的山石,吸气凝神,壁虎一般紧紧贴着陡峭的壁岩,希望借着那点死角得以避过。
  
  他身边的侍卫实在抗不住,忽然一手滑脱,惊呼一声,整个人猛然向外摔去。
  
  “李栋!”聂倾城眼疾手快,扯住那人一片袖子,正要用力将他拉回来,一块硕大的山石迎面砸下,那个侍卫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砸得整个缩了进去,好像突然间就短了半截,整个头都扁掉。
  
  衣袖哧地裂开,残缺不全的尸体倒下去,随即被更多的山石砸得近似一层皮。
  
  聂倾城紧紧贴着壁岩,不再回看,伤痕累累的十指因为用力过度而筋脉虬乍,曾经顾盼流光的桃花眼里此时全是怒火,他狠狠咬牙,死死地扣着壁岩,像是要以这血肉之躯抠进坚硬无比的山石里。
  
  暴风雨一般的滚石终于停下来。
  
  聂倾城吩咐所剩无几的下属避在崖下待命,自己则拔出靴中的短刀,一口气猛凿了数个凹槽,接着一口咬住刀背,山猿一样踩着凹槽飞速上爬,每爬数米,便再凿,以此周而复始。
  
  他身手矫健,转瞬已攀到接近山顶,忽然,却停了下来。
  
  崖顶,一只黑森森的箭尖毒蛇般一寸一寸冒出头来,牢牢对住他的眉心。
  
  聂倾城拧眉,目不转睛盯着那支箭,气息渐粗。
  
  有一个声音隐在云后,{炫残{书酷{网 而淡然,“你输了!”
  
  弓弦在耳边嗡响,山顶倏然卷起狂风,聂倾城蓦地睁大双眼,额间深插的箭羽犹在微颤,他像一只断翅的黑雁一样无声无息堕下山崖,消失在缭绕的云雾之间。
  
  山顶的风愈加狂烈,那个人慢慢走到崖边,他低垂着头看向山崖下面,乌发被风吹得飞扬,绝情绝爱的白衣更像一袭丧服簌簌翩旋。蓦地,他忽然抬起头,模糊的面孔渐渐清晰,明明是清俊如玉的容颜却像一把凉寒的尖刀,幽暗如井的丹凤眼中满是戾气,他盯着她,叫她觉得冷,一直冷到心底。
  
  “我说过的,天涯海角也要把你追回来。阿羽,你逃不掉的!”
  
  盛羽蓦地惊醒过来,汗湿中衣。
  
  静悄悄的屋子里,更漏不紧不慢地流连,眼前还是一如继往的黑暗,盛羽摸了摸脸,湿漉漉的,弄不清是泪还是汗。
  
  她现在是个瞎子,怎么可能看到那些场面,那不过是个梦,只是个梦而已。
  
  盛羽觉得心跳得厉害,她起身,摸到床架边的外袍草草披上,慢慢走到外间的桌旁,摸索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晃眼,聂倾城走了已快四个月,听金粽子那边传来的消息,梓国如今分为两派,拥立幼皇及叶朝扉的保守派,以及支持在聂氏皇族中另选他人立为国君的激进派。
  
  随着叶朝扉一如继往的铁腕施政,彼时激进派的声浪已经很微弱,主要原因就是适合,且有能力跟叶某人斗法的聂氏人选基本都给他卡嚓了,没卡嚓的也都找了借口打入了天牢,比如北峥王聂靖。
  
  聂倾城潜入梓国后,与他父王的旧部迅速联络上,现在已经以“清君侧,除妖邪”的名义,同叶朝扉正式宣战。
  
  而这期间,盛羽也通过秋粮所在梓国千丝万缕的客商脉络做了不少事。
  
  明面上,她依旧没有忤逆战北极的意思,还是按原定计划往梓国客商采购的粮食中掺杂了大批完全不能食用的霉谷,可暗地里她又授意金粽子的娘家雇人在夙沙城外开棚赠粥,但凡家中有年五十以上的老人或十二以下的孩子,更额外赠送一袋米粮,而这些事,全都是以聂倾城的勤王军名义所为。
  
  金粽子曾问她,“你这样做,就不怕陛下问责?何况,有朝一日这些事情大白于天下,阿羽,你岂不是要遭受千载骂名?”
  
  她则淡定而答:“战北极本来就想作壁上观的渔翁,可两边打起来,若是一方太弱了,岂不是不能伤及另一方根本?所以我这么做,他自然心中有数,只要不坏他大事,他大可睁只眼闭只眼。”
  
  “至于其他……”她低低叹息,“我顾不得那么多了。一直都是他在保护我,为我牺牲良多,而今他有难,只要能帮他多一点,为他争取多一线机会,身外之名,又关我何事?”
  
  聂倾城开仓赠粮此举大得民心,“夙沙城中无饿孚,天降烈焰一碧青。”城中无数孩童传唱这不知名的童谣,吸引了更多因田地种不出稻谷的农民,投身他的勤王军。
  
  支持聂倾城的人越来越多了,就连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外郡部队也开始声称要援助小北峥王,只不过,声援是声援,却迟迟未有行动,如今细细算来,盛羽竟有半个多月没收到他的消息了。
  
  “这帮老狐狸,个个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混蛋!”
  
  盛羽忍不住狠捶一记桌面,所谓日有所思便夜有所梦,她就是太担心他了,才会做那样的梦吧。
  
  盛羽放下茶杯,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缓缓踱到窗边。
  
  推开窗扇,一阵凛冽的寒风夹裹着星星点点的雪花瞬间灌入,叫她全身一凉,北地的岑国已是一片冰天雪地了,聂倾城啊聂倾城,你现在人在哪里呢?又不知,几时才能回来。
  
  忽然,一阵劲风擦面而过,咄地一声,钉在她身边的窗框上。盛羽秀眉微挑,沉声低喝:“谁?”
  
  “保护公主!”院落里刹时蹿出几条黑影,瞬间翻墙而出。两名侍卫赶过来回报:“公主,请先回房,侍卫长已率人追出去了。”
  
  盛羽一挟衣袍,冷笑,“我堂堂丹墨公主府竟然叫人就这么闯进来,说出去真是个笑话!”
  
  那两名侍卫低垂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出。
  
  “追不到人就通通以渎职查办。全都给我下去!”
  
  “是!”
  
  盛羽挑眉,转身摸到窗框边,那是一把小小的匕首,下面钉着一张纸笺。
  
  “公主。”霜晚此时赶到,声音略微紧张,“你没受伤吧?”一转眼,看到盛羽正要取下那把匕首,赶忙阻止:“当心有毒,让奴婢来。”
  
  盛羽闻言顿了顿,倒也不和她争,“那你小心点。”
  
  霜晚取了那匕首和字条,匆匆看了几眼,忽然道:“这里冷,再说大敞着窗口也不安全,我们进屋说。”
  
  当下两人闭了门窗回到内间,霜晚又给盛羽拿了件紫貂大氅紧紧裹上,这才低声道:“刚才那人像是并无恶意,只为传讯而来。”
  
  葱尖般的柔荑抚上氅衣光滑的貂毛,她扬了扬眉,“哦?”
  
  霜晚道:“这信上,说的是聂焰的消息。”
  
  盛羽停下手,一双目无焦点的眸子“望”过来,霜晚明明知道那双眼睛看不见,还是禁不住一缩。
  
  “信上说,聂焰出事了。叶朝扉杀鸡儆猴,三日前在夙沙城街市口,以庶民的身份斩杀了聂铮,又叫人封了北峥王府,将王府中大大小小两百余口人关在府里,用火药将其夷为平地。”
  
  “什么?”盛羽惊呼出声,“他疯了么?这么做岂不是丧尽民心?”
  
  “聂焰如今无论兵,还是财,两相均不及梓国正统皇室,他多次设法想潜入天牢救父,都被叶朝扉料到而不能得逞。这一次,叶朝扉更是铁了心要毁尽他在梓国人心目中越传越玄的神话,更想一举两得钓他上钩。”
  
  “然后呢?”
  
  霜晚顿了顿,才道:“聂焰果然上钩了。他去法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