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指芬芳-第3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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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姜铭把眼一捂,装看不见。
你要真敢视而不见,我就跟你没完!
慕容剑心看顾心恬一眼,“准备了什么,就端上来吧,我看看够不够丰盛。”
说完她走到舞池中央,因为那里的地上有个圆圈,明显是最近才布置出来的,新旧程度和别的差了一色——差评!
看着她自己走过去,顾鸿飞有些犹豫了,因为和设计的不同,结果差不多可以预见,这样还要上去自取其辱吗?
按钮就在手边,他却迟迟按不下去,利弊得失如此明显,做还是不做?
嗯?
姜铭向他看去,眉头微蹙,轻轻摇头。
顾心恬也看了过去,一脸幽怨,眸光里难掩失望。
唯有女主角没有怎么关注,她静静站在舞池中央,合敛双眸,横臂而立,不知在想些什么。
来客都接到指示,绕着她而舞,中心地带,显得越发空旷,让她的样子看起来傻傻的。
嗒!
在大家都想不到的节点,慕容剑心踏出了一步,在悠扬的舞曲中,这一声显得格外的清脆!
嗒!
嗒!
嗒!
慕容剑心舞动起来,每一次落脚,那清脆的声响,都像敲在人的心口,让心跳加速,血液奔流!
她的动作并不优美,甚至还有些狂野,不是艳丽的狂,不是性感的野,而是粗狂疏野!
给人的感觉,不是一个绝代佳人在凌波踏歌,而是一个大汉在抡捶打铁!
咣咣咣!
每一下都打在心上,让神魂跟着震荡!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惊奇的看着她,看着她那既不优美,也不撩人的舞姿,偏还转不开目光,仿佛有什么魔力一样,吸引着他们不得不去看!
顾鸿飞看的痴,顾心恬看的呆,姜铭却看惊了,站在那里,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音乐不知何时停了,屋里也再没有其他杂音,只余那宛如鼓点一样的踏足声。
声声入耳,声声荡魄!
咚!
慕容剑心踏步而起,落地有声!
“杀!”
屋子里的人,齐刷刷喊出一句杀气腾腾的话来,喊完之后自己都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我们这是怎么了?
唯有姜铭没有喊,因为只有他看的懂,竟然是催阵舞!
阵前一舞,万马齐腾,千军震荡!
踏蹄无阻,割头盈野!
她怎么会?她怎么会?她怎么会!
姜铭满脑袋都是这个问题,可是却没有答案。
这样的催阵舞,他生平只见过一次,那时他还只是一员偏将,守在边关小城。有一日和亲的公主经过,死活不让将士再送,说那样的屈辱不该他们受着,他们要去草原,该提剑纵骑而往。于是她在关口前跳了一曲催阵舞,之后便带着使节出了关。
再之后,她被活活烧死,因为单于嫌她不是真正的公主,只是一个民女册封的。
可单于不知道,在她被烧死的时候,使节跪呼公主是真心的。
在看过催阵舞的将士心中,那就是真正的公主!
这在世间已经绝传的催阵舞,慕容剑心为何会?
啪!
顾鸿飞重重按下了按钮!
五彩流光将慕容剑心团团围绕,一朵朵玫瑰在她身边盛开,瞬间就将她变得和一个公主一样。
科技到了今天,声光特效就是如此的神奇,只是姜铭看的索然无味,再怎么繁花似锦,又怎及得上那一曲催阵舞?
顾鸿飞大步走到慕容剑心跟前,手凌空一个响指,掌中便多了一方玉盒,中指向上一挑,玉盒缓缓打开,一枚如海水般湛蓝鲜活的宝石戒指静静躺在里面。
“是海洋之心!”一个女人惊呼。
“电影看多了吧,那是王者魅惑,据说是某个法老王冠上的,前年被顾大少拍下,没想到他做成了戒指,真是好大手笔。”
“是啊,为什么主角不是我呢?我一定答应的。”
“醒醒,天亮了。”
“讨厌!”
……
顾鸿飞不去理那些骤然而起的废话连篇,只是看着眼前的唯一女主,今晚最耀眼的公主,然后缓缓沉膝,跪地抬手,“嫁给我好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着答案,唯有姜铭很平静,手稳稳落在挎包上。
慕容剑心跨前一步,将光影繁花,撞的破碎流离,低头轻轻一笑,“谢谢你,对不起!”
第五百二十四章 刻意
“快跑快跑!”慕容剑心跑的飞快,但她还是很讲义气的,不忘催促某大少。
姜铭使尽力气,才能勉强跟上她的速度,也不知道这丫头吃什么了,竟然这么能跑,“我们为什么要跑?”
“那么多人想打我,不跑怎么行?”慕容剑心回头看了一眼,开始放缓脚步,因为……没人追上来!
姜铭赶紧跟着慢下来,“我怎么觉得说你傻的人更多?”
“你也觉得我傻?”慕容剑心越跑越慢。
“这次不觉得。”姜铭如此回答。
“为什么?”慕容剑心想知道原因。
“我看他不顺眼。”姜铭有什么说什么。
人家是跟我求婚哎!
慕容剑心撇撇嘴,“我为什么要考虑你的看法?”
“我们是一家人啊。”姜铭提醒她一下。
一家人吗?
慕容剑心看他一眼,停步不前,撒娇道,“我累了,你背我。”
刚刚还跟小火箭一样呢!
看她赖在那儿不动,姜铭也只能走过去将她扛坐在肩上,“你真的变重了。”
“我没有,你才重。”女孩子哪有喜欢被说重的。
我是男人,当然该有份量啊!
听着她满是孩子气的话,姜铭笑笑,“又没有嫌你,只是和以前比真的重了,不过不管你有多重,我都背的动。”
有种负担叫甜蜜!
以前?很久很久以前吗?
“你愿意背我,是因为‘她’,还是因为我?”慕容剑心依然记得,初次见面时他的惊喜若狂,以及那声“小意,我是你边哥哥。”
“和你姐姐没关系。”姜铭显然没搞清状况。
那也好……
慕容剑心并没指出来,而是默默无声。
她突然的安静,让姜铭有些不适应,有心找个话题逗逗她,却又一时想不到,憋了半天脱口而出的却是,“你怎么会跳催阵舞?”
那是催阵舞?
慕容剑心也是第一次知道名字,太多东西,她只是记得,却不晓得该怎样称呼,以前总是很想知道,现在却有些怕知道,至于怕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曾经有个人跟我说,那是他看过最美的舞,我便去学了来……可我好像一次也没跳给他看过,所有的故事都断在我学会的那一天,没有了续集,再怎么催更都没有用。”
“那的确是最美的舞。”姜铭偏头蹭她一下,“能让你为之起舞的男人,想来也是极好的,我相信,你终有一天能再见到他。他要是敢不出现,我掘地三尺也给你挖出来。”
“我要活的!”慕容剑心小脚踢腾起来,“活的活的活的!”
那就是形容词!真当我是倒斗掏墓的了?
姜铭哭笑不得,“必然是活的,不然我得累死。”
“不许嫌累。”
“好,不嫌累。”
“说,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当然有啊,让你不好意思再欺负我。”
“明明是你一直在欺负我。”
“只是收点利息。”
“你说什么?”
“你跳舞的时候真漂亮。”
“我知道……不许转移话题!”
“咦,好像有车子开过来了。”
“……”
慕容剑心正要伸手敲他一下,却见远处弯道真的转出一辆车子,来不及问他怎么听到的,另一个问题便脱口而出,“你怎么不问我为谁而舞?”
我没什么没问?
姜铭才发现自己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答案更是不知道该从何处找,偏在这时两道强光打过来,晃的他们睁不开眼睛。
“没必要这样吧。”慕容剑心抱怨。
姜铭却没有说话。
嘎吱!
车子在他们前面停下,车窗落下,慕容兰心探出头来,“我车开的是不是太快了?”
慕容剑心一跃而下,跑过去拉开门跳上车,“是灯打的太亮了,小心给人骂。”
慕容兰心好像没听见,一点反应都没有。
姜铭走的比较慢,上车后才问,“你怎么来了?”
“朋友圈都刷爆了,我怎么都要过来看看热闹的。”慕容兰心开车掉头回返,“你怎么不说阻止一下?”
“我只负责安保工作。”姜铭把自己的职能讲了一下,而后好奇的问,“你也玩朋友圈?”
“只看不玩。”慕容兰心怕他不懂,又加了一句,“不只笨蛋会泄露消息,聪明人也会,当然也有假消息混杂其中,还有……别人想让你知道的消息。”
“原来如此。”姜铭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好像还没加我好友。”慕容兰心淡淡道。
“我们本来就不是。”姜铭如此回答。
“朋友圈里有秘密?”慕容兰心问。
姜铭掏出手机递过去,“是什么都没有。”
他的好友就那么几个,貌似还互相知道,所以朋友圈里除了美食,就不见其它,也不知道她们想害谁。
慕容兰心并没有接手机,而且理由充足,“我可不想把车开沟里去。”
姜铭缩回手去,指指后面的小丫头,“看好她,最好走哪里都带着,省的她闯祸。”
从后视镜里向后瞄了一眼,慕容兰心点点头,“知道了。”
慕容剑心偏头看着窗外,竟是没提任何反对意见。
回到家中,三人走向不同的方向,慕容兰心楼梯上到一半,扶栏转头,“舞跳的很好看。”
抓住门把的手轻轻一颤,慕容剑心回过头来,“可惜只能跳一次。”
催阵舞后,太多有去无回,所以舞者一生只跳一次,谁也承受不起第二次!
姜铭肩膀一抖,拳头捏紧——她什么都知道!
“有姐姐在呢。”居高临下的看他们一眼,慕容兰心缓缓上楼。
姜铭推门进屋,头也不回。
慕容剑心一进屋就扑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遮盖。
咚!
石子投湖,涟漪片片!
“拿上亿的宝石打水漂,就是我也不能。”赵允初走过来道。
“那是你心中没有比宝石更珍贵的东西。”顾鸿飞回头看他,“若是有,你就会发现,那不过就是一颗石头而已。”
“是可以买下这座院子,让无数女人为之疯狂的石头。”赵允初非要加上点形容点缀。
“现在这套院子的主人是我。”顾鸿飞提醒一声。
赵允初看看那方水池,“可水是流动的。”
“再冷一点,就可以凝固了。”顾鸿飞不认为那是一个问题。
赵允初看他一眼,“既然你坚持,那我们的合作……”
“两者有什么关系?”顾鸿飞打断了他的话。
“怕你心软,怕你感情用事。”赵允初用了两个“怕”字,因为是真怕,那可是会坏事的。
“你何尝不是在感情用事?”顾鸿飞哂然一笑,“人要是能不被情绪左右,那就不是人了。”
“我的情形,好像和你不太一样。”赵允初自信的道。
“所以结果也不一样。”论自信,顾鸿飞不会输他。
赵允初笑了,“说的也有道理,看来顾兄是越挫越勇了。”
“只要有目标,脚步就不会停,这是人类的本能。”顾鸿飞看他一眼,“开始吧,总要迈出第一步。”
“先动哪个点?”赵允初含笑问。
“内部绝对不能出问题。”顾鸿飞落点。
“知道了。”赵允初一点都不意外,似乎他本意也是如此。
顾鸿飞笑笑,“静候佳音。”
赵允初微笑不语,摸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然后把手机丢进水池里,“你认为哪个先丢?”
“只有等水干了才能见分晓。”顾鸿飞是没有准确答案的,虽然宝石和手机的价值没有可比性,可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不到最后一刻,结果永远难料。
“能不能和你说点题外话?”赵允初觉得这样聊天,既没有趣味,又很难见输赢,没意思的很。
“六年前,我第一眼看到她,就下了决定,这辈子,就是她了。”顾鸿飞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
“那时她还是个小丫头,人还没长开。”赵允初有些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