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指芬芳-第3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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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晨一早,慕容兰心便出了门,等姜铭起床洗漱时,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在冰箱里找到些吃食,敷衍了一下肠胃,姜铭也离开了家。匆匆赶到停车场,看到四个瘪掉的车胎,他是哭笑不得,这算什么?报复?可这是你的车啊!
没有车开,姜铭只好去挤公交,反正又不是没坐过,若是运气好,还能有姿色不错的女孩儿搭讪,可比自己开车热闹鲜活的多。
当姜铭在教室装好学生的时候,慕容兰心则在给下属安排工作,“关于专利权的申请,知识产权的保护,是接下来所有工作的重中之重,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食君之禄。”沈霜琴看她一眼,才说后半句,“忠君之事。”
她只想做好分内的工作,至于其他的,她不会多做,也不会不做,总而言之一句话,“敌”不动,我不动。
“所有员工要都能谨守着这八个字,我可就轻松多了。”慕容兰心喜欢这种工作态度,毕竟没有哪个老板喜欢这山望那山的员工,对吃里扒外者,更是深恶痛绝。
“好像让您过来的时候,他们就把轻松两个字抹掉了。”沈霜琴不是提醒她什么,她根本用不着人提醒,只是站在女人的角度,总要回上那么一句而已。
不生硬,不过分,不露怯!
“万恶的资本家。”慕容兰心抱怨一句,随即一笑,“好像连我自己也骂进去了。”
沈霜琴陪着笑笑,却是没有接话,毕竟两人还没有熟络到可以说这种话的地步。
“能问你几个私人问题吗?”慕容兰心双手交叉,架于桌上,看上去诚意十足。
“您可以问。”沈霜琴的意思很明白,答不答看心情。
慕容兰心当然明白,可还是问道,“你觉得他最大的变化在哪儿?”
沈霜琴想了一想,给出答案,“更无耻了。”
以前很听话,也知道疼人,现在嘛,怎么折腾怎么来,反正先得紧着他舒服,用四个字形容的话——无耻之尤!
想想昨晚的经历,慕容兰心轻轻点头,“还有呢?”
那是你老公!
“好像您应该更清楚吧?”沈霜琴怕她有炫耀的心思,便把球踢了回去,想先看看风向再说。
“只缘身在此山中。”慕容兰心直接告诉她,自己问话的原因。
“发生故事了?”沈霜琴反应是极快的。
“是事故。”慕容兰心纠正一下,“该很好的解决一下。”
“该扣分扣分,该禁驾禁驾,问我做什么?”沈霜琴不打算配合了。
“量刑也是要有标准的。”慕容兰心耐着性子解释一句。
“女人的标准……”沈霜琴看她一眼,“就是没有标准。”
女人从来都是凭好恶做事,凡事只看心情,考虑那么多,那还是女人吗?
“事情没那么简单。”慕容兰心突然发现自己很被动,可即使发现了,她也没急着去改变,这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
“有多复杂?”沈霜琴觉得,这只是简单的选择题,要还是不要!若真是想的太复杂,那其实是选择了不要。
“如果他不是姜铭,或者说,他不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姜铭,你还觉得简单吗?”慕容兰心不介意告诉她一些事情,因为从关系上来说,他们其实更亲近。
“很多人都说他‘失忆’之后变了很多,和以前完全是两个样子。”沈霜琴轻轻一笑,“可那又怎样,我认识他时,他就是现在的他,除了偶尔不知怜香惜玉,一切都好。”
慕容兰心哑然失笑,这算不算病急乱投医?她的情况,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何至于做出“问道于盲”的蠢事?“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你是老板。”沈霜琴客气的提醒一下,在这间公司她是有特权的,当然,也仅限于这家公司。
“国家都要讲人权,何况老板?”慕容兰心并不想在身份上做什么文章,不然和认输有差?
“哪个员工要是信了,也就离失业不远了。”沈霜琴并没有想过和她对等,那样的生活,可能会很艰难。
慕容兰心看着她,“他的眼光真心不错。”
沈霜琴回看着她,“嗯,一直都不错。”
慕容兰心突然有了棋逢对手的感觉,不禁自贬道,“以前差了点。”
“现在是运气好。”沈霜琴可不是不知进退的人。
慕容兰心点了额头一下,“怎么好像便宜都给他占尽了。”
“嗯,你都是他老婆了。”沈霜琴不想话题落到自己身上。
“那你为何还和他在一起?”慕容兰心脱口问道,问出之后,自己都怔住了。
沈霜琴也是一愣,似乎根本没想到她会失言,不过一愣之后,也就明白了,事故出的真的很大,所以她认真答道,“虽然做小三挺可耻的,可我也好像只能认了。若说原因,可能就是刚刚那句,他运气太好了。”
“谢谢。”慕容兰心很真诚的道。
沈霜琴站起身来,“我该去工作了。”
她不需要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的道谢,她要的,她给不了,所以说什么都无意义。
慕容兰心没有留人,含笑起身,送她出去。把人送走之后,她使劲拍拍额头,“我刚刚都说了什么?是不是该吃药了?”
心病还需心药医,可心药哪里求?
课堂上,姜铭认真做着笔记,下课后,他还拉着讲师问了几个不懂的问题,那副认真好学的模样,别说讲师了,就连一众同学,都在地上捡了半天眼球。
“世界末日要到了。”舒婷评价一句,便懒懒的趴到了桌子上,闺蜜兼同桌跑去工作实习了,如今就剩她一个,境遇何止凄凉那么简单?
放过讲师,姜铭走了过来,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好些了没?”
“你应该关心的是那个事事以你为先,为你当牛做马的那个人。”都这样了,舒婷还不忘替朋友打抱不平,足见其有多么义气。
“你和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兄弟的妻子。”
“所以你打算不客气了?变态!禽兽!”
“……”
姜铭忽然觉得,她真的不用人同情帮忙,自愈能力真是太强大了。“你要是能撑住,我带你去个地方。”
舒婷蹭地一下站了起来,“那就走啊,怕你不成!”
开上问谢尉成借的车子,姜铭把她载到了基地,高子皓工作生活过的地方。
看了那森严肃穆的警卫们一眼,舒婷喃喃自语,“还以为你会带我去酒店呢,怎么跑这种地方来了?不就想干点坏事么,还让这么多人替你把风,至于吗?”
“……”就不能好好说话?姜铭郁闷的看她一眼,“一会儿到了里面,可别乱说话。”
“爽了叫叫也不行?”舒婷的话总是那么让人难接。
姜铭有些受不了,不再说话,直接把她带到一道房门前,让同行的人帮她把门打开。
舒婷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迈步,最后还是姜铭把她推了进去,当她看到床头的合影时……
呜……
雷雨交加!
第五百一十九章 送别
“教官,她的伤口还没愈合,你就又给她挑开,那份疼,她受不了的,这太残忍了。”听着里面的哭声,白真真感同身受,心里也痛的厉害,毕竟都是女人。
“流着脓,渗着血的伤口,永远愈合不了,还是一次清除干净,再让时间帮忙愈合吧。”姜铭何尝不知道这样做太过摧心伤肝,可长痛不如短痛,还是一次让她痛个够的好,总好过钝刀子割肉,经年累月!
再说她再不来看,这里的一切将不复存在,会被搬空清走,私人物品会送还给家人,其他的将被封存,或者销毁,那样的话,有些东西将永远与她无缘。
“你心可真硬!”白真真咬着唇道。
姜铭背过身去,“见过太多,已经习惯,你就当我麻木不仁吧。”
真不想养成这种习惯!
“你或许麻木,但不会不仁的。”在他自我批评的时候,白真真又忍不住为他说好话。
那是你没见过!
姜铭抬手看了掌心一眼,虽然干净无垢,可他清楚,死在他手里的人有多少,那不光是持刀握弓的敌人,还有老弱妇孺,伤残病患。
当他提剑纵骑,率队从胡人营地冲杀而过,又怎会在意,马蹄踹蹋了多少营帐,又有多少人死在乱军踩踏之中。
满手血污,无论如何也当不得一个“仁”,可他只求无愧于心,也管不了那许多。毕竟杀都杀了,时过境迁之后,再假惺惺的求“仁”,那可真是可笑的紧。
一个民族的英雄,往往是另一个民族眼中的恶魔,古今中外,莫不如是,毁誉各半,谁又说的清楚?
“教官,你在想什么?”白真真看他望着手掌出神,忍不住问。
“在数自己杀过多少人。”姜铭垂下手去,笑了一笑,有数无数,一人万人,又有何差别?
“你杀得肯定都是坏人。”白真真对他倒是信任的很。
“何以见得?”姜铭都没这么想过。
“因为你是好人啊。”白真真的逻辑还真是像女人。
“嗯,跟我作对的都是坏人,当杀。”姜铭像是接受了她的观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真真瞪圆了眼睛,“你不会真的想杀人吧?”
不是想,而是躲不开!
送人头的快来了……
姜铭向东方望了一眼,回头问她,“最近功夫练的如何?”
“还说呢,你恐怕是最不负责任的教官了,都过去多久了,也不说来教教我们。”白真真忍不住抱怨,足见姜铭话题转的很成功。
王胡子牺牲了,闻心澜离开了,若不是为了舒婷,姜铭也许真的不会再回来,说起来真有些愧对这些兵,这些真正把他当成教官的人,“我现在有时间。”
亡羊补牢,真的不晚吗?
“那还等什么,训练场走起!”白真真大方的拉住他手,给他拖去了训练场。
孙连壮、郭冲、张猛……等人都在,看到他的时候,热情的不得了,仿佛有问不完的问题,说不完的话。
除了高子皓,也就曹永刚和其他两个女兵不在,就在上个月,他们复员的复员,转业的转业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
说着说着,郭冲突然问,“教官,你是来给真真送行的吧?平时可难得见你。”
“什么?”吵吵嚷嚷的,姜铭没听清。
白真真踢郭冲一脚,“别乱说话,教官是来给我们上课的,有什么想问的想学的就赶紧,过了这村可没这个店了。”
听她这么一说,一群人一拥而上,差点儿没把姜铭撕吧撕吧分了。
面对他们的热情,姜铭也是倾囊相授,把能教给他们的,全都教了,虽然有填鸭硬灌的嫌疑,可接下来他会很忙,再来这座基地,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力不要用尽,出七分,留三分,你是女人,不要跟人拼力气,要打巧……对,就这样,时刻留有挪移之力。”姜铭耐心的教。
“要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呢?”白真真是个会出难题的学生。
那就只剩拼命了!
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拼个你死、我活!
“冒犯了。”姜铭在她身上几处要害轻点几下,有些地方,实在太过私密,他是一触即离,“记住这几个点,到时借咏春的寸劲狠击,只要打中,非死即废!”
以白真真的功夫,哪怕敌人高她两三个段位,也决计扛不住,生死要穴,从来不是说说而已。人体之脆弱,也不是大多数人能够想象。
白真真又自己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默默记下。
“还有什么要问?”后面还有人排队,时间又有限,姜铭不由催促一句。
“还有好多……”白真真话没说完,腰间的呼叫器响了,脸色一变,看姜铭一眼,“教官,我还有事,先去处理一下,一会儿再过来找你。”
“好,有事你就去忙。”姜铭摆手放行。
白真真抿了抿唇,“那……那我先去忙了,你可一定要记得,还欠我好多东西没教。”
“好,我一定记得。”姜铭跺了跺地,表示自己会在这里等。
白真真却无兴奋之意,朝他走了两步,手抬起一半,却猛地停下,使劲挥了挥手,转身跑掉了。
这小姑娘怎么了?
姜铭再迟钝也发现有问题了,可还没等他问什么,就被别的学员缠住了,于是脑后便多了一些东西。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才算把这些家伙全都应付过去。郭冲排在最后,学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