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生存守则-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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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情阻隔,让少时养成默契这时才被迟来唤醒,被称作年仅三十出头便历经超过十五年军旅生涯、成为南面军团麾下三大骑士长之一“南面军团大地之盾”阿道夫·切尔·斯图亚特,前所未有意识到,兄长多年蛰伏所等待时机已经到来——
联想到近来公国上层某些传闻,阿道夫敏锐地隐约察觉到了某些暗涌。
——但令这位战斗风雨洗礼和军队派系倾轧走来军人不安和担忧是,作为兄长血脉上亲近两人,自己和侄子显然被兄长排除计划知情者之外,以阿道夫对兄长性格了解,这意味着某些不可知事情,正兄长有意操控下,他掌控之外发生。
没有人比他了解,他那位兄长大人羸弱苍白身躯下,蕴藏着何等坚忍意志,和近乎可以称作狂妄魄力
但即便如此,作为一个已经用剑与血战场上证明了自己、担负起一个悠久传承家族复兴重任男人,阿道夫不能不对被排除外这一现状感到愠怒,夹带着过往对兄长种种复杂心绪,以致他极少见地放松了对周围环境警惕。
“啊”
“啊”
……
阿道夫士兵惊呼中回神,随即和其他人一样被乍现白光刺得片刻失明,但白光似乎并非他曾战场上见识过战术性魔法,阿道夫自动运转斗气和远超常人恢复力让他很免疫了这阵白光,微弓脊背和贲起肌肉显示他迅速进入了蓄势待发状态——
然后,视野复明,他铺天盖地万道光芒中,看到了那个毕生仅见景象:
巨大、呈立体环形魔法阵,若隐若现地悬浮原野和山峦交界上方——
肉眼可以看见范围内,繁复且轮转不休符文和线条,暗示着其中蕴含法则宏大深奥,法阵正下方,一个深深如恶魔之眼黑洞,已经这片刻间成型——
黑洞中央,一点白光从无至有,从小变大,像坠落彗星划出一道银尾,没入下方枯叶林中。
即便相距了数十里,阿道夫依然可以感觉到法阵蕴含法则余威,将自己黄金上阶接近元素粹体大地斗气压制得动弹不得,而阵法中蕴含威能是如此庞大,哪怕大地法则只是其中一部分,如此深刻地置身其中,也让阿道夫隐约触碰到了某些不可言传奥义,卡住他许久瓶颈似乎有了些许松动。
自成为骑士长驻守岩堡后久未兴起争斗之心,这一刻,蓦然苏醒
阿道夫几乎要按捺不住体内斗气奔腾流动,像卷积山石泥土汹涌流过大地山川、吞没一切生命泥石流般,蠢蠢欲动地企图挑战天地间无所不无所不能法则威能,他盔甲之外甚至已经外放出了淡淡属于大地斗气深沉厚重土黄间夹金色光芒——
但仅仅瞬间,他便想起了此之前自己所猜测某些事,意识到自己暗藏已久真正实力,绝不适宜如此关键敏感时刻暴露:
一个刚达到黄金阶剑士,和一个达到黄金上阶、粹体征兆显化剑士,敌人眼中分量绝不相同,变局里所能起到作用,也万万不可同日而语。
斗气之光阿道夫身上一闪即逝,城头被万道白光照得泪水横流士兵们甚至没人注意到这一切。
阿道夫注意到士兵们大部分除了陷入短暂失明之外,没有其他异状——
这显然是因为这些普通士兵,没有一个能够进入武者门槛实力或潜力,等同天地法则威能下,他们和远处山林间因受惊而扑啦啦飞起鸟群,没有任何不同。
——这个世界,以法则划分等级和阶层,正是如此残酷和森严,藐视一切笼罩它之下生命和存。
岩堡里所有人天地制造伟力下失语,一阵静默后,骑士侍从吉姆被熟悉语声唤回神智,骑士长大人声音平和沉稳,无端安抚人心——
“今天轮到哪一队外出巡弋,詹姆斯?”
“是芬南那一队,大人”吉姆声音磕巴了一下,隐含不安,“……大、大概,正好到那个方位附近了”
大陆篇星晨与火辉映楔子
大陆篇星晨与火辉映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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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妙的征兆
第一章不妙征兆
靴尖踏枯叶层上,轻巧得像一只猫,芬南心脏正狂野跳动。
这大概是他将本事发挥得淋漓致一次了,身影掩映暗影中,狼奔琢突兽群中逆流而上,他存说不上隐秘,但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一只走兽路过他时,起意来给这个鬼鬼祟祟家伙叨上一口。
——芬南体质没有一丝修炼出斗气可能,所以他远没有野兽那样敏锐直觉,可以明白头顶降临伟力蕴含怎样巨大威能,驱使它们飞远离早已熟悉生存繁衍之地。
作为一个平民农户家庭没有继承权而被逐离土地次子,以他投身军队前从未走出过家乡小镇百里普通贫民贫瘠见识来看,头顶万丈光辉里坠落那一点银星,恰恰掉落他们小队巡弋范围内中离他近地方,只意味着一件事——立功,升级,和足以让他衣锦还乡、父母和长兄面前高高昂起头金雷戈。
芬南怀揣美梦成真热切,毫不停歇地赶往事先看准目地——他要队友面前先找到那点银星落点,以攥取大一份功劳
避过小兽形成密流,穿越荆棘和矮林,芬南豁然开朗平地间,见到一生都无法忘怀景象——
银芒如有生命地流动,为周围树木花草镀上一层水银般表层,均匀地铺盖出金属质感,眼中景象如同神话中银辉女士种满了银子做树木秘密花园一样不真实——
但这一切,都远没有平地中央事物有吸引力,第一时间夺走了芬南目光。
硕大光茧伫立平地中央,银光像丝缎一样纷纷扬扬,挥散流动,像拒绝又像召唤,丝丝缕缕地辉光如有魔力般吸引着芬南神魂,不自觉想靠近中央——
那里,一个若隐若现纤细身形正成形,面目五官立体地浮现光茧平滑表面,随后是躯干,下身……模模糊糊人形渐渐显现。
失魂状态,芬南本能想再靠近一些,毫无征兆地,银质人形睁开了眼
冰冷,妖异,没有丝毫感情
——这双眼睛,直到芬南垂垂老矣,人们无数次锲而不舍地追问下一次又一次回忆,他依然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形容这双眼睛,甚至无法描摹出它形状特点
……然后?
没有然后了。
冰冷目光,如有实质地落芬南身上,他大脑似乎被沛大力量击打了一下,缓缓向后仰倒,带着印脑海中诡异影像闭上双眼。
……
冰冻视觉毫无阻滞地透过一切物质障碍扫过周围,光茧表面立体面孔模糊了一下,似乎做了个低头垂眸动作,一具浮凸玲珑柔美身躯,进入了“它”视线。
“……女、人?”
不知名语言,出自轻柔却生涩嗓音,嗓音主人似乎已很久未开口,但仍没有妨碍“它”语气中表露不悦和轻视情绪。
悦耳低柔陌生嗓音令“它”为不满,哼了一声,皱着眉闭眼,口中低吟出几个模糊音节,光茧呼吸般一收一缩,飘散光茧周围银丝缕缕缠绕而上,随着光茧铸体成形,一套银色丝绸般光滑长袍,包裹了出现光裸身体上。
……
林安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被沛然力量拉进黑洞,那种像要把她灵魂挤压成粉末灼烧干净剧痛并没有停止,她像是一个极为紧窄逼仄隧道中穿行,无数光影飞掠,凌乱影像被挟持着她灵魂那股力量强行突破,散碎信息传入,剧痛中林安却什么也没记住,只觉得生不如死,她灵魂像一滴外来水滴,被层层净化。
短暂旅程,对林安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然而孤儿出身中那点对生存希望锲而不舍追求,让林安灵魂本能激发,挣扎着,不愿消逝湮灭,如溺水人企图抓住一根浮木
然后她似乎真抓住了什么,一股温暖短暂滋润了她灵魂——炼狱般剧痛中,这短暂温暖如天堂般幸福
这瞬间,挟持她力量似乎猛地突破了一层障碍,林安甚至好像听到了障碍破开后“啵”地一声——
灵魂里剧痛倏忽消失,如同它到来一样突兀。
——这是一个主物质位面。
——安全了。
林安灵魂直觉如此告诉自己,内容如此莫名。
——或许被当做纯净水过滤过程里,她还是从那无数信息中收获了些什么。
被位面法则挤压得要凝结成块灵魂,舒展着,活动着,本能地一团黑暗中探出触角,然后她极度意外地——
听到了枝叶婆娑颤动……
微风抚慰过皮肤轻柔……
软韧草抵住背部触感……
以及一个熟悉又陌生嗓音,用不屑轻视语气吐出从未听过语言,以及几个诡异音节……
林安直觉那轻视语气是针对自己,像是感到了威胁,不假思索地,她灵魂一阵波澜,本能去争夺所处躯体控制权——
轻易地,就像拥有钥匙屋主一样,林安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了这具躯体控制权。
裹着银袍躯体平躺地面上,苍白得似乎从没见过光皮肤让她看起来像具玉雕人像,阳光透过眼睑落到视网膜上——
没有第三者知道,当这双眼睛第二次睁开,这具躯体内,已换了主宰灵魂。
……
——活了
——活着
——我还活着
生喜悦盖过一切,林安忘记了火舌舔过皮肤炙痛,躺床上等死无望,身不由己灵魂被挤压得几乎磨灭生不如死,绝处逢生感觉只有经历过人才能感同身受
这一刻,林安觉得自己之前所遭遇一切,都是值得
无以言喻狂喜,林安恨不得前空翻后空翻36°来表达自己狂喜了,但身体似乎有些虚弱,她打了几个滚,疯子一样挥舞着手对空中一阵疯狂拳击,口中发出一种乱七八糟怪叫——
——这一刻,没有人会看到她失态,即便有,林安也觉得必须要如此才能发泄出心里乐
身体每一个枝节末梢向大脑回馈了正常信息,身下躺平草地,鼻端混合青草清香泥土气息,阳光,白云,绿树……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犹如这可贵生命
林安乐地笑着,伸出手,仿佛能得到回应般对天空嗨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她顿住了——
高高举起手挥了挥,拉到眼前,再摇了摇……
越过树梢投落阳光穿过指隙,细小而微尘埃合着光线活地飞舞,像一个个活泼泼小精灵,不知忧愁——
但,上一次这些小东西她眼中历历可数是什么时候了?
十岁?
十二岁?
捉襟见肘经费,令福利院上下近乎悭吝地节省每一分电费,即便福利院孩子们仅能完成义务教育,但复习室那盏一闪一闪苟延残喘节能灯,还是让林安那一批大多数孩子早早进入了轻度近视行列,直到那盏老爷灯被淘汰。
——那些单纯记忆已经相当遥远了,长大后林安,倒是常常听到客人们夸赞她微微眯起凤眼时,那一瞥妩媚风情……
察觉异常,林安心情从狂喜中慢慢回复。
——生活从不简单,但命运对她开了个大玩笑后,又给了她一个大惊喜,接踵而来,会是什么呢?
……
细白单薄到近乎透明皮肤下潜藏着淡青血管,全身上下别说疤痕茧皮,就是肉眼可见毛孔都找不到一个,烫染成大*浪卷发恢复了原有黑亮垂直,即便不照镜子,凭指尖细嫩触感林安也能确定,这幅不施粉黛清汤挂面样子,绝对比自己真实年龄年轻了不止一两岁。
如果不是细节特征显示,这幅身体确确实实是自己用了二十多年身体,林安简直要以为自己换了个身体
握一下手,可以感觉这幅身体充满了生命活力,像是时光充当了一回美容师,将她身体回复到了状态好年纪——
不,即便是回到林安精力充沛十七八岁,她从未拥有过这样让所有女人都为之羡慕嫉妒、真正如婴儿一样吹弹可破肤质
何况,秋毫可辨视力,和莫名出现她身上这一袭古怪银色裙袍,又是怎么回事呢?
林安当然回想到了之前某些端倪,但无论她怎样呼唤询问乃至脑子里召唤,都如同落入死水石子般毫无回应——
联系到之前困身体里时,听到那句短促但语气却让人印象深刻不知名语言,林安眼睛微微眯了眯。
但冷静下来林安并不着急,显然那个神秘玄奥契约中属于报酬部分她已经收取,而属于义务必须着落她身上部分,自会有人找上门来。
但此之前,还有急迫事情等着林安去面对——
雄性,人形,高鼻深目五官,浓重毛发和体味,轮廓粗犷,体型高大,粗看形似北欧人,但观之粗略估计二尺以上臂围,相对于一米七五左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