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师祖-第3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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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君,少君”,
夏纱也被那杀气震得一个踉跄,头上的发卡都掉落下来,几缕头发披散着垂下,她却不及整理,踉跄着脚步想要追上少正冶。
但以她的身法又怎能追的上他?眼见少正冶越去越远,远处的空中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夏纱手指攥了攥从袖中取出雪凤笛。
这些年她一直戴着苏烟儿的面具,以苏夫人的身份陪在少正冶身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与当年的苏烟儿相似;她尽量不露出破绽来,只是在闲暇之余也想让渐渐的让少正冶记住面具下的那个女子。
她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少正冶素好风雅,琴瑟俱佳,她便也常陪她调素琴,演凤笛,少正冶喜欢诗仙李白,她便自谱了一曲《秋风词》。
这是她自谱的曲子,常奏与少正冶,两人一抚琴,一吹箫,恰是琴瑟和谐,如同鸳鸯交颈,这是属于夏纱和少正冶的美好回忆,不属于苏烟儿,所以他以为日后只要听到这首曲子她心爱的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夏纱,而不是那个只存在于梦中的苏烟儿。
此时她吹奏的就是这曲《秋风词》,曲调婉转而又幽怨,像是女子对着心上人缓缓吐露自己的心事,那么爱恋,又那么害怕。
她害怕他忘记自己,害怕他离自己而去,害怕她抛弃了自己才换来的苏夫人的名分就这么被人夺走。
远处的那股身影显然听到了这幽怨而又婉转的曲调,她看见他的身影稍稍一滞。
但也仅仅是稍稍一滞而已,下一刻他便一闪之间消失在了黑暗中。
那身影消失时,泪水也一点一点溢出眼眶,她突然间就泪流满面。
第七百三十四章飞蛾扑火
“夫人,城主他只是。。。。。。”,
见夏纱哭的那么伤心,陆鸿想要出言安慰她,但话到了嘴边却又觉无法言说。
现在的他颇能理解夏纱的心情,这么多年来,她连自己的真容都不能露,只为了一个苏夫人的名分;现在眼看着就要修成正果,却在婚期将近时被人毁了个一干二净。
她已经那么委曲求全了,到头来却还是一个笑话。
心里不免觉得少正冶有些薄情,更恨财神阁手段之毒辣。
“夫人。。。。。。”,
刘文曲和寒梅老人一前一后捂着小腹而来,两人脖子上和腹部的衣襟上尽是血污,刘文曲喘息着道:“夫人,苏烟儿的墓。。。。。。”,
他没有说完。
他已经看到夏纱满是泪痕的脸,看到她难得露出真容,脸上却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虽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却知道那怪人一定已经得逞了,看夏纱的脸色恐怕后果不是一般的严重。
联想起突然“复活”的苏烟儿,稍一勾连就猜到财神阁必是拿苏夫人的身份大做文章,当即气的浑身发抖,紧握双拳咬着牙道:“是小人做事不周,夫人放心,无论财神阁出什么杀招小人也必定护夫人周全”,
说话间远方已有喊杀声传来,隐有火光自黑暗中窜出,那火焰先是零星的几点,但很快就接二连三的燃烧起来。
内城的机关已经发动,安置在苏宅内的客人那里也传来杂乱的声音,所有人都知道戏城和财神阁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一旦戏城败北,炼器宗的那一幕也许就要重现了。
夏纱却安静下来,道:“不必再护着我,去找少君,定要护他周全”,
“那夫人。。。。。。”,
他尚未说完夏纱忽然足尖一点掠出了暖香阁。
“夫人。。。夫人。。。。。。”,
刘文曲心中一惊,本能地向前踉跄几步。
陆鸿等人亦是一怔,直眼睁睁看着夏纱飞出暖香阁,像飞蛾扑火班消失在苏宅之外才回过神来。
陆鸿手指一颤,道:“夫人是想。。。找段飞扬夺回面具”,
冰泓等人也反应过来,俱都皱着眉道:“一定是这样”,
“但段飞扬的修为高深莫测,除了城主和三老外根本没人能制服他,眼下城主很有可能已出了内城,这里一定要有三老坐镇,夫人她一个人。。。。。。”,
晏小曼闻言脸色一变,道:“夫君,你。。。想办法,帮帮夏纱姐姐”,
她与夏纱自小一起长大,姐妹情深,怎么也不忍看她为了一张面具而飞蛾扑火。
陆鸿道:“那你呢?”,
财神阁的攻势已经展开了,若是以前的戏城或许能够抵挡一阵,但现在少正冶受复生的苏烟儿影响,心智受损;夏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回那张面具,戏城的两个主心骨都已经在失控的边缘,刘文曲和岁寒三友也受了伤,仅凭内城的机关陷阱就能挡得住财神阁的发难吗?
陆鸿可是亲眼见识过财神阁的攻势的,当日仅仅酒色财气四使就能夷灭炼器宗,将吴玉逼得走投无路;这次为了对付戏城,财神阁玉部精英尽出,庄姜亲自坐镇,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飞云堂段飞扬,老实说陆鸿一点也不觉得戏城能挺过这一关。
甚至这次自己也极有可能会受到殃及。
碍于晏小曼和夏纱这层关系他无法见死不救,但他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妥善的主意。
晏小曼握住他的手道:“我们一起去,反正我留在这里你也不放心,财神阁攻势一起城里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好,我们共同进退”,
陆鸿反手扣住她的手指。。。。。。
虽然战火还没有蔓延到苏宅内,但机关发动的声音和间或的惨叫声已是此起彼伏,远处的火光照亮黑夜,被安置在苏宅中的客人无一是无名之辈,这时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打开门户聚集到院中。
“财神阁果然动手了”,
一名来自中州的客人道。
戏城和财神阁早晚必有一战,明眼人都看得出;中州各世家与财神阁也渐渐的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此次他们来戏城本就有与少正冶联手共抗财神阁的意思,眼下联合之事未成财神阁就展开了攻势,荒丘戏城岌岌可危,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高该是进还是退。
“想不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他们应该只针对戏城,万不可能连我们也一起斩草除根,财神阁纵然再强也不敢冒此大不韪”,
一人接口说道,明哲保身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错,不错,我们作壁上观就是”,
“什么作壁上观?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等戏城的人和财神阁的人都杀红了眼,你还指望他们约束手里的刀,不伤及到一个无辜吗?”,
“此话有理,我们快走吧”,
“走吧,再晚一些恐怕真的要受无妄之灾”,
。。。。。。
顷刻间众客人就走了一半,满堂客人似乎都认定今次戏城在劫难逃。
倒是酆都红鬼,万劫海蛟王等人出了略看了一眼便进了屋,静观其变。
“蛟王不打算离开此地吗?”,
一道黑色的人影无声无息地映在薄薄的纱窗上。
蛟王道:“万劫海此番是为少君贺喜而来,现在礼未成,喜未贺,本王何故便要回去?”,
红鬼道:“蛟王莫非以为少君还有机会活过今晚?”,
蛟王道:“戏城或存或灭,少君或生或死,万劫海都必信守承诺,是去是留,待尘埃落定再决定也不迟”,
红鬼笑道:“蛟王就不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自古以来,但凡大的战争就没有不殃及到无辜的,如他们此番身处局中的更是很难全身而退。
蛟王道:“那是财神阁的事,他们能选择的无非是与戏城单打独斗或者再多万劫海一个敌人而已,万劫海两不相帮,也不想如此草草而去,但若财神阁想要与万劫海为敌本王也不惧他”,
酆都红鬼哈哈一笑,道:“说得好,本座便在此处与蛟王一同静观其变”,
第七百三十五章天罗地网
打更人手中的铜锣敲了两声,回响的声音便代表子时已到,城里的人早已关门闭户,向来最晚收摊的商行也关了门歇息了。
戏城东北角的城郭也静悄悄的,只有几户门窗有灯光透出,让绵延的长街不至于漆黑一片。
打更人手中提着得灯在两面的墙壁上映照出长长的灯影,灯影向前,两面商行上挂着的招牌随着亮光时隐时现,“陈家米行”,“沧州老窖”,“张氏绸布庄”等字眼随着灯影的移动而逐渐变暗。
这里是戏城普通的一角,商铺与民众的居所混杂在一起,平日里总是人声鼎沸,只有晚上过了子时才能完全安静下来。
今天也不例外,一过子时这里的人家大多都关了门窗,熄了灯烛歇息下来了。
但今晚的安静却有点不同寻常,长街内外总有一种肃杀之气充斥在空气中。
就连手持油灯和铜锣的打更人身上也透着一种阴冷之气。
越往里走那阴冷的气息越是浓郁,每一堵墙后都好像有一双眼睛紧盯着长街内外。
长街的尽头,挂着“钟记烧饼”招牌的小店里灯火通明,油灯里的油添的满满的,灯芯也拨的透亮,灯光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又在地上投下几道长长的影子。
这家烧饼店并不大,内中陈设也不多,左右不过几只炉子,几张桌子。
此时这店里却坐满了人。
不是深夜还来这里吃烧饼的怪客,而是一群远道而来的大人物。
此时聚集在这家店里的无一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可怕人物。
贤文馆文里明珠庄姜,财神阁酒色财气四使,飞云堂独行大盗烟霞客,兵部天字第二号杀手卓青峰,这些人无一不是能以一人当一城的绝世高手,现在他们却围在一张六尺大小的方桌旁。
放桌上只有一张地图。
荒丘戏城的地图,图上从外城到内城每一条街道,每一处商行,甚至每一户人家都标注的清清楚楚,只是内城处有几处空白。
内城的机关陷阱是少正冶亲自布置,除了他之外谁也没有详尽的图纸。
地图上有几枚棋子,分别代表派出去的几个人。
当脸带白狐面具的青年回来的时候庄姜便将摆在内城太常殿方位的棋子给撤了下来,放在手边上的棋盘中。
棋盘里有棋子无数。
青年没有与他们凑在一起,他一进门就自顾拉了一张椅子坐在角落里,随他一起进来的影形则隐于黑暗中。
庄姜道:“看起来,公子没有拿到高唐镜”,
面带白狐面具的青年耸了耸肩,哈的一声道:“说起来这就是庄先生统筹不力了,说什么少君修为只比本公子略高,本公子与影形联手万无一失,却不知少君早已今非昔比,本公子和影形能逃得一条命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庄先生派去牵制少君的点石成金等人更是有勇无谋。。。喔,说错了,是无勇无谋,那三头蠢猪一进太常殿就要和少正冶拼命,结果不出三招就被打的落荒而逃,害的本公子也跟着狼狈而逃,庄先生真是用人不善啊”,
他一番话就把责任推给了点石成金三人,自己的责任则推脱的干干净净。
庄姜淡淡笑道:“公子不必动怒,太常殿的失利本就在意料之中”,
“哦~,意料之中?”,白狐面具下的那双眸子不经意一缩,射出两道冷光。
“这么说来庄先生是故意把本公子往火坑里推?”,
庄姜道:“公子多虑了,要你取高唐镜是假,拖延才是真”,
“你们在太常殿与少君颤抖时我已派出飞云堂段飞扬和邪郎九尾猫,一者偷取千面狐的面具,一者盗取苏烟儿的尸体;这,才是对付少君真正的杀招”,
“内城的人也全部收缩了回来,我们将避开少正冶惊心布置的机关陷阱,在外城与他决一死战”,
面带白狐面具的青年目中一动,道:“邪郎九尾猫,那只古怪的尸鬼?”,
庄姜略一颔首,道:“一胎双生的尸鬼,雌雄同体,在尸鬼中也是怪胎,但由他执行此次人物却刚刚好,只有他能窥探死人的记忆,与他一母同胞的那只尸鬼则会占据苏烟儿的尸体,造成苏烟儿死而复生的假象”,
青年抚手笑道:“少君法力通天,修为盖世,但苏烟儿却是他致命的弱点,有一个‘复活’的苏烟儿,只要稍加拨弄,就能让他心智大乱,卑鄙,无耻,下流,真是卑鄙,无耻,下流的妙计”,
听他出言不逊,四使和烟霞客都皱了皱眉头。
庄姜却没有与他计较,道:“此计已经奏效,据飞云堂的人回报,少君已被邪郎牢牢牵制住”,
青年嘴角勾起,手指轻轻叩击了两下,道:“牵制住了少君,然后呢?”,
“然后便可以一一剪除他的羽翼”,庄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