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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女帝本色-第3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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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就是景横波。

    黑暗中属下不敢言声,都知道易山重要,等待着主子的下一步指示。

    “派出天干第一星。”他道。

    属下一凛,想不到主子对女王和宫胤如此重视,竟然派出了麾下最为精锐的杀手。

    “是。”

    “联系那边帮忙,易国的易容术,还是值得一用的。”

    “是。”

    “和易山驻军那边也联系一下。”半晌他又道,“让他们,也该动一动了。”

    “是。”

    ……

    景横波几人出了行宫,骑上带来的马,甩脱追击的行宫护卫,直奔幻都。

    耶律询如故意落后一步,给耶律祁带来的那批手下,打了个手势,一个最机灵的,叫小豆儿的小伙子凑上来,听她吩咐了几句,忍着笑瞟了景横波一眼,点头退下,过了一会儿,从人群中不见了。

    这边耶律询如带着景横波从闹市走,闹市马行不快,景横波倒也不心急,一边看街景,一边心中盘算着等下和那姑娘谈判的腹稿。

    耶律昙和紫微上人共乘一骑,天底下任何人被紫微上人禁制了,都别想解开,耶律昙自被擒后一言不发,紫微上人嫌他脸碍眼,经过一个卖斗笠的摊子,顺手抓起一个斗笠给耶律昙戴上,那卖斗笠的人居然没察觉。

    易国是大荒北部大国之一,幻都自然比沉铁翡翠玳瑁都繁华上许多,换往日,景横波这个看似女王其实没多少享乐的苦逼,一定会跳下马,从街头逛到街尾,再从街头吃到街尾,今儿她坐在马上,目光散乱,眼神无焦距,口中念念有词,一旁的招徕叫卖,卖艺的翻跟斗都快翻她脸上,她都毫无察觉。

    耶律询如凑近去听,听见她道:“……姑娘,感谢对宫胤的好心相助,但是感情是不能交换的……啊呸呸呸,这什么说教词儿,公知道德犯吗?”

    “……姑娘,给句实在话,要多少钱你才肯退婚……啊呸呸呸,总裁文看多了吧?”

    “……姑娘,你们是没有感情的,强扭的瓜不甜,这样吧,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回头我负责给你找一门包你满意的婚事……啊呸呸,她一口唾沫吐我脸上怎么办?”

    “……姑娘,之前的事很抱歉,他不会再见你了,以后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啊呸呸呸她寻死觅活怎么办?”

    耶律询如捂着嘴到一边偷笑去了,一边偷笑一边叹气。一边叹气一边瞟自己弟弟。

    耶律祁还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看见卖糖串子的,卖一串递到景横波嘴边,景横波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咔嚓一口。

    看见卖挂白霜甜柿饼的,买来擦干净白霜递到景横波嘴边,景横波一边叽叽咕咕,一边咔嚓一口。

    一旁紫微上人瞧着眼热,大叫我也要。耶律祁才懒得理他,指指耶律询如。耶律询如买一包糖炒栗子,扔他怀里,紫微上人自己剥栗子,剥得栗子壳灌了耶律昙一颈,剥了几下老不死哎哟一声,原来是伤了指甲。

    耶律询如不理,紫微上人等了一会,没等到耶律询如的关心粘缠,悻悻地自己吹了吹指甲,咕哝道:“死丫头忽冷忽热,这回又不理我了。”扁了扁嘴,忽然又有几分失落。

    习惯了耶律询如的死缠烂打,忽然一天她冷淡了,无视了,他却觉得心里发空。

    耶律昙忽然转头,看了一眼他,那冷冷淡淡眼神看得紫微上人恼羞成怒,啪地揍他一个拐脖,“瞧什么瞧!不许贪图老夫美貌!”

    “也是。”耶律昙忽然开口说话了,“紫微上人?老而不死,如何还贪恋人间青春?”

    紫微上人脸色微微一变,忽然又嘻嘻笑了,斜着眼道:“你小子似乎很有些不服气?”

    耶律昙目光冷冷掠过,舔了舔唇角血迹,紫微上人看他那冷淡神情底,兽般的嗜血肃杀之态,微微皱了皱眉,直觉自己不喜欢这个小子。

    那边遥遥的,长街尽头,先前那小豆儿,从人群中探出头来,对这边做了个好了的手势。

    耶律询如立即加快了脚步,拉着景横波穿过长街,指着巷子尽头一处屋舍,道:“就在那。”

    景横波咳嗽一声,又咳嗽一声,摸摸脸,忽然问耶律询如:“我今天看起来怎样?”

    耶律询如面无表情地道:“我是个瞎子谢谢。”

    “哦。”景横波又转头问耶律祁,“怎样?”

    “我可以写出一本书,来形容你今天的神采。”耶律祁笑得又魅又妖又正经,“就怕你嫌我啰嗦。”

    “宫胤怎么就没你这么会说情话……”景横波低低咕哝一声,叹口气,心想人真的贱啊,眼前也是个大美男,说得一口好情话,做得一口好菜,也温柔体贴,也细致殷勤,还有个足可加分的和她脾气相投的姐姐,又没什么前女王的纠葛啊,未婚妻的锦囊啊,说不得的苦衷啊这些破事,比宫胤那个又冷又傲娇的事儿精好许多倍,可自己就为毛就是死死盯住了他,一边哭喊一边爱,一边爱一边哭喊呢?

    “自找罪受!”她咕哝着向前走,挺起胸膛。

    走不了两步忽然又顿住,回头看看耶律昙,道:“这人的面具还没揭下来呢。”

    “急什么,大街上揭合适吗?”耶律询如道,“在老不死那里,你还怕他跑掉?”

    景横波一想也是,点头继续向前。她其实并不是想现在知道耶律昙是谁,只是有点情怯,故意拖延脚步。

    她不怕那啥大战,但是毕竟师出无名,人家算宫胤的救命恩人,如果真的十分痴心,有些话说出口就会很尴尬。

    耶律询如对小豆儿悄悄招手,小豆儿绕了个弯子潜近来,耶律询如落在众人之后,悄声问:“安排得怎样?”

    “全套最高顶级班子!”小豆儿依次压下三个指头,“幻都万彩楼最红的姐儿季怜儿,幻都赏春班最红的戏骨黄妈妈,幻都里最难缠人称鬼见愁的落魄酸儒文贤生!齐活!”

    “会办事!”耶律询如赞,“怎么解决的?”

    “砸钱!”小豆儿气壮山河竖起五根手指头,“大金条!立马就来,要啥演啥,还保证临场发挥!”

    “别过火就好。”耶律询如嘱咐,“我只要拖过今晚,拖得她无心管问其他任何事就行。”

    “就凭那演技,您想拖三个月,都行!”

    ……

    “你想扮成什么样的,都行。”易城公主换下了身上的华服丽裳,亲自跟在宫胤身后,也走在这段大街上,远远盯着前面景横波那一行人。

    宫胤不置可否,他刚才已经问过易城公主,她和耶律昙结识的经过。易城公主本身并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吸引耶律昙的,还以为是自己的美色,但宫胤对天门子弟向来了解得很,天门子弟高高在上,怎么肯委屈自己做个公主面首?

    必然有所图。

    几经提示,易城公主终于想起了那罐泥,但泥没带在身上,宫胤皱着眉,想着也许还得和这女子去她宫中一趟,那泥是从易山中挖出来的,是易山守将送给公主的,而景横波也是从易山从出来的,从时间推断,出来得极快,说明易山内部一定有些奇异之处,而又涉及到易国将领,由不得他不警惕。

    大荒格局,六国强于八部,易国因为擅长易容,多出诡奇杀手,历来是帝歌政要的噩梦之一,在百年前开国女皇时代,易国不甘于臣服,曾经派出十批杀手暗杀女皇,那些杀手扮成了各种身份,有阵子直接扮成了女皇的王夫和孩子,简直防不胜防,所以易国,向来是宫胤手下蛛网蜂刺的重点监控对象。

    早在一年前,宫胤就曾收到易国开始寻找皇叔的消息,但对方动静小,似乎也很安分,也便没有过多干预。如今他为了掩藏行迹,故意斩断了和所有属下的联系,但这并不代表他完全收不到诸国诸部的各种消息。

    他目光落在街角,一个叫花子正在扪虱子,放在嘴里咬得咯嘣咯嘣响,时不时将手在墙上擦擦,墙上便留下一片模糊的擦痕。

    宫胤目光扫过擦痕,从叫花子面前经过,并没有回头。

    帝歌尚安。

    阿善失踪。

    明城和假国师,各自安稳。

    朝中已听说国师在外传闻,似有蠢蠢欲动之势,求国师速归,或授以方略。

    ……

    长安客栈在灯草巷的最里面,单独一个院子,很难想象一个客栈开那么偏僻,怎么还会有生意。

    景横波却在庆幸,偏僻好啊,哭起来没人围观。

    进了门,掌柜和小二都在柜台后算账,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看见小豆儿当先引路,掌柜的眼皮都没抬。

    前厅是饭馆,坐着一些喝酒的散客,好在后院隔得还远。

    景横波整整脸皮,清清喉咙,严肃状说一声:“我自己去瞧瞧。”一溜烟直奔后院。

    回头一瞧,一个不落都跟了来,暗叹一声误交损友。

    后院里有一些工人在修墙,骑在墙头上干活,看见一大群人进来都好奇停手。

    景横波转过一个月洞门,忽然一个农妇打扮的胖大妇人,赤黄脸颊,满身肥肉,气喘吁吁地冲了出来。

    “耶律姑娘!”她看也不看其余人,只冲着耶律询如,“你可回来了啊?我那女婿,找回来了吗?”

    景横波翻翻白眼——这算哪跟哪?女婿都叫起来了。

    “黄妈妈啊。”耶律询如一脸为难,吭吭哧哧地道,“那个,你家女婿啊,这事儿怕是不成啊,你瞧,这位是你家女婿的正牌未婚妻……”说着将景横波一推。一边对小豆儿抛了个“会办事”的眼神。

    “什么?”那妇人霍然站住,猛地回头盯住了景横波,满身的肥肉刹那一哆嗦,荡出好几圈震动波。

    “啥?未婚妻?她?”那妇人肥短的手指指住景横波,忽然格格格地笑起来,“耶律姑娘,少开玩笑了,这不就是个清秀小子嘛,脏兮兮破烂烂胸平腿短的,跑来充什么未婚妻?不会是想来敲诈吧?告诉你,我们穷家薄户,没啥给你敲的!你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妈妈我就饶了你,回头我家女儿当上大官夫人,还有银子赏你,现在,”她伸手一指门口,“给老娘滚!”

    “好!滚就滚!”景横波走上三步,啪地一脚踹倒这肥婆,靴子踢着她向前,“滚!快!快滚给我看!”

    耶律询如“噗”地一声,耶律祁下巴险些掉地上,耶律昙不屑扭头,紫微上人目光亮亮,大赞:“好徒儿!”

    “啊啊啊啊你这破落户儿,*胚子,下作小人!”那肥婆骨碌碌滚出去,尖声大骂,“你竟敢打我!你竟敢打我!来人啊,救命啊,杀人啦,有混混儿光天化日杀人强抢民女啦……”

    景横波一脚踩住她屁股,“混混儿你妹啊!抢你妹啊!看清楚!姐是来退婚的!带你女儿滚回去!趁人之危,强逼婚姻,算什么事儿?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吗?现在滚回去,我给你们补偿,再撒泼装疯,一脚把你踢回西班牙!”

    “你真是我那女婿未婚妻?”那婆子不嚎了,睁大眼仔细看她,忽然怒道,“你什么玩意?敢对我大呼小叫?就你这德行,是我那大官女婿未婚妻?你配吗?”

    “我不配?”景横波抹抹脸,“看清楚姐的脸!”

    “一般!”婆子声音比她还大,“我女儿貌美如花,肤白胸大!”

    景横波本来想好好说的,没想到这老婆子开场就撒泼,顿时给激出火气,哗啦一下扔掉外衣胸一挺,“老娘也有D38!”

    耶律询如咕咚栽倒。

    耶律祁转个角度想要看清楚,被紫微上人挡住,紫微上人自己凑过头去,被耶律询如恶狠狠抓住袍子。

    “我女儿温柔贤淑,宜室宜家!”肥婆叫嚷。

    景横波一脚踢她个跟斗,“本姑娘爱吃爱睡,杀人如麻!”

    “我女儿德容言工,琴棋书画!”

    “本姑娘好哄易骗,钱多人傻!”

    “我女儿以夫为天,勤俭持家!”

    “本姑娘河东母狮,称王称霸!”

    肥婆“呃呃”地倒着气,还没想好下一句,景横波已经把她一路铲进了花园旁小径里,“好好和你商量你不听,非要和姐拼泼辣。比嚣张?两个字,傻!”

    肥婆拍着大腿在泥地里哭号,景横波跨过她山一样的身躯雄赳赳气昂昂地直奔入内,留下满地惊掉的下巴。

    骑在墙上修墙的工人,手中的泥桶掉了下来。耶律祁在咳嗽,咳着咳着笑起来,耶律询如也笑,悠然打着拍子,道:“还押韵呢!你好眼光!”接着又咕哝,“看她怎么过下一关……”紫微上人乐不可支,拍掌大赞:“痛快!回头真认了这个徒弟!”一转头看见店铺掌柜的带着一群小二也在伸着脖子看热闹,眼睛一瞪道:“死开死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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