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小山传奇-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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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呢,这小子竟然又给自己出了个难题。
他看霍小山瞅着自己就是不吭声,明摆着等自己说话呢,他心里这个恨哪,心想这小子还真特么是个人物怎么这么特么地难缠啊,这个剩下一个排的时候叫停却又不说话比不叫停来得更让他恼怒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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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0章 吊打(二)
为啥?人家叫停了却不说话摆明逼自己说话,自己说不认输接着打,那有意思吗?
一个营就剩这几十号人了,再打肯定是输,而且明知道输还让自己的士兵挨顿胖揍,那么自己这一个排的士兵会怎么想自己,自己这一个团的士兵乃至现场都过千了的士兵又会怎么想自己?
可是要是认输那自己可还剩一个排的人呢,打架虽然不是战斗但也要打到最后一兵一卒啊!
对方明知道自己肯定赢了还不劝降,叫停了就这么瞅着你,让你主动把认输的话说出来,这特么得弄得自己老脸何在啊?别说你是西北军了,就是在中央军,老子也没受过这窝囊气啊!
他心里这么想着那眼神里自然流露出恼羞成怒凶狠杀伐的意思来,可他那能吓得小孩止住夜啼的眼神对上霍小山那不骄不躁不喜不悲的眼神一点作用也不起!
霍小山就那么瞅着,对,就那么瞅着,那意思仿佛是说你若不服那就接着打,也仿佛是在说你要不想接着打那你就认输,你不吭声肯定不行,你就是个哑巴今天我也要把你瞅出话来!
“撤!”那个中央军团长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自己头也不抬转身就向圈子外走去。
他连句狠话场面话都没有说就急匆匆地走掉了,他虽然一向骄纵自己的士兵可此时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那都是徒添笑柄!
虽有痞气但毕竟骨子里还是军人,都是已经在战场上生生死死好多回的人,什么没见过?本已经输给了人家却再撂句狠话威胁一下只能让其他的军人笑掉大牙!
“全体都有了!”就在人群里议论将起未起之际,霍小山忽然响亮地下达一个口令,见中央军打输说走就走了,刚要兴奋起来的军需处的士兵本能地全都在原地打了个立正,于是那兴奋便被压制住了。
“禁声,走!”霍小山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而是一掉头就向人群远处停着那四辆的日军卡车走去。
训练有素的军需处士兵自然必须得跟上走得很快的长官,于是全体禁声当了哑巴跟在后面就走,虽然一个个挤眉弄眼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但却没有人敢说出话来,这与已经开始议论纷纷的上千士兵形成了一个鲜明对比。
人群外站着的迟成峰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感激霍小山了。
本来他也是奔着和中央军打架来的,原本看到士兵战死沙场的惨烈那抑郁悲愤的心情经过中央军抢战利品一事的撩拨已经变成胸膛里的熊熊怒火了!
你们不是人多吗,我七千多士兵打没了,我也不在乎剩下这一千来人,那么咱就打一把,打不过咱就火拼,老子打着鬼子,你们擎着现成的还来算计老子这点战利品,士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在他见到霍小山他们一个连竟然把中央军一个营放倒了之后,又看到了霍小山对这件事与众不同的处理方式,他忽然觉得自己理智又回来了,虽然怒火还在但却不致于爆发了。
迟成峰下意识地伸手去衣兜里掏烟,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出来时忘了拿了。
一支香烟却适逢其时的递了上来,却是刘思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的身边了。
迟成峰接烟叼在嘴里,刘思汉忙帮自己的师长点燃。
迟成峰深吸一口烟后又用力吐了出来,看着远处霍小山的人已经开着那四辆缴获的物资往回走了,忽然说道:“这小子本性老实象他爸,别的方面可一点都不象!“
“您是说霍师长……“刘思汉没听明白自己师长的意思,霍远在牺牲之前已经被下令提升为师长了,只是未等升职命令下达人却已经遭遇不幸了,刘思汉见霍小山是自己师长的故旧,就特意请教过西北军老人才知道了这些往事。
“要是霍远在,嘿嘿,那一个排还想站着回去?!“迟成峰竟然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尽管只是淡淡的,但这也是台儿庄开战以来他头一次笑,”不过我感觉这小子比他爹可鬼道多了,你看他话少得很,可那心里的计较却比谁来得都快,那个中央军的碰到他也是活该倒霉,两个人从哪方面看都不是一个层次的啊!“
“是的,师长,这里远你还没有看到呢,刚打架的时候我就来了,他们是在卡车那面先打起来的,后来约架才挪到这个宽绰的地方。
霍小山先是用两个人和中央军二十多人打了起来,其他士兵都把枪放下了,摆得那就是齐整,可中央军这面一扔一大片啊!双方的纪律一比起来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啊!“刘思汉附和着说道。
他有幸目睹了军需处和中央军打架的全过程,他怕霍小山人少吃亏才派人去报告给迟成峰的,毕竟胳膊肘那都是向内拐的,霍小山毕竟真的算是半个西北军的人。
反过来讲,霍小山吊打中央军,又何尝没有给西北军出气的意思呢?
“哦?“迟成峰一听刘思汉说出自己没看到的情况更来兴趣了,就又问道:”他就派了两个人打那二十多个?“
“是的,师长,就两个人就把那二十多个人全放倒了,所以中央军才上了一个营打他一个连,没想到还是输了,也不知道霍小山在哪里淘弄出这么能打的兵!“刘思汉感叹道。
“嗯,他的兵确实能打,而且不是一般的能打。“这回倒是迟成峰赞同自己手下的观点了。
这一个连对一个营的群殴迟成峰可是看到眼里了,霍小山手下的兵也有少数打得一般的,但大多数是很能打的。
不能打的刚被对方打一下,就总有能打的在旁边施以援手,配合的很默契也很有章法。
一个能打的顶在前面牵制住好几个中央军士兵,然后呼啦就上了一大帮制造出小区域以多打少的局面,三拳两脚下去后,五六个中央军的士兵就被放倒了。
这种打法在战场上也行之有效的很,无论是枪战还是白刃战,都是见效极快的。
反观中央军却是一盘散沙,人数虽多下手也狠但终究从单兵能力到战术配合都差得不只是一点点。
“不仅是他的兵能打,我看也是霍小山调教的好,我现在都明白为什么霍小山手下的兵那么有纪律了,要是我有这样的头儿我也言听计从啊!”刘思汉再次感叹。
“嗯?这叫什么话?”刘思汉这话迟成峰可不乐意听了,“那我给你当头我的话你就不言听计从了?”
“师长,这个,这个……“刘思汉到底是年轻,这话说得可就有点让石成峰挑礼了,一时之间脸都胀红了。
迟成峰看到刘思汉的窘相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然后正色说道:“这小子确实厉害,不光厉害还难缠,我象他这么大的时候不如他,他爹也不如他,难怪桂军川军东北军都说他的好话,就是现在咱们西北军那也承了他一份没法还清的大人情啊!”
“师长你不是说过要找他喝酒的吗?“刘思汉见师长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才放下心来,忙接上话。
“是,于公于私我都要找他喝酒的,不过得等着把咱们阵亡的人收殓了以后。“一说到那阵亡的士兵迟成峰刚才的谈兴就又弱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心针扎一般地疼了一下。
“是,师长!“刘思汉也适时地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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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一章 收获
随着“嘎吱”的刹车响,四辆满载着士兵与物资的卡车驶进了军营。
士兵们一下车就哄地一声乱了套了,为啥?憋的!
军需处的士兵可是头一回打这样的非战斗的群架,而且以自己一个连的兵力放倒了人家一个营,怎么可能不兴奋?
这群殴打架和战斗打仗还不一样。
战斗都是双刃剑,纵使是大胜杀敌若干那自己零伤亡的时候基本也是没有的,虽然胜利是喜悦的,但眼见着有着和自己患难与共的同伴阵亡总是心生悲伤。
而打架就不一样了,都是上战场见生死的人,打个架就是伤了胳膊伤了腿又能咋样,打个鼻青脸肿又如何,只要是赢的一方那都是眉飞色舞的。
霍小山是决不会做郑由俭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的,更何况中央军那个团的人再不地道,那也是咱中国军队,也都是打鬼子的。所以取胜之后为避免过度刺激中央军的人,他就直接把士兵禁声带了回来。
其实这个道理士兵们也不是不懂,只是士兵之所以为士兵长官之所以为长官,区别有的时候也真的只是在“自制”二字上了。
现在到家了,那禁口令自然也就失效了,顿时已经挤眉弄眼一路了的士兵们哄地一声就把那强憋在心里的情绪释放出来了。
这个眼眶子青肿着说“真过瘾,我放倒了四个!”
那个揉着脑袋上被打出来的大包说”哎呀妈呀,疼死我了,不过砸我的那个小子让我一脚踢那啥上了,小样真以为他练过金钟罩铁布衫哪!“
这个说“我碰到那个比我劲大多了可没我灵巧,被我一个跘儿就扔那儿了”,说完他还直接在地上做了个扫堂腿的动作。
那个说“你那算什么,你没看憨子收拾那个小子呢,那小子舞舞扎所还往上冲呢,憨子一只手就掐在那小子的脖子上,差点没把他象条鱼似的给捏翻白儿了!”
……
屋外一片乱哄哄之中,霍小山却早就进屋了,破桌子上放着的是郑由俭缴获的那个皮包,郑由俭和沈冲在旁边巴眼瞅着。
“快看看里面有多少金子!“郑由俭急切地说。
“看你两眼放光的那个熊样,你咋知道?“沈冲好奇地问。
“拿手一掂量就知道,当时有中央军的人就在不远,我都没敢打开看!“郑由俭兴奋地直搓手,然后冲沈冲一撇嘴,“我两眼放光咋滴,你见金子不眼开?”
“我见金子也放光,可你放的却是贼光!“沈冲回道。
霍小山可没有搀和他们打嘴仗的习惯,表情镇定的很。
在路上听郑由俭说弄到宝贝了,当时郑由俭那神秘兮兮故作镇静的样子确实原来真没有见过,霍小山就伸手掂了下郑由俭斜挎的那个皮包,他一掂就知道里面肯定是金子了,这么坠手的东西不会是别的,要知道他原来可是砸过日军的金矿的。
因为已经知道了答案,所以很从容地打开包,果然从里面掏出来的真的是金灿灿的金条,一共六根。
“发财了发财了!“郑由俭兴奋的脸都红了,却又不敢大声嚷嚷,伸手就把那堆金条搂到怀里,那感觉就象碰到了上辈子被棒打鸳鸯无缘同眠而这辈子终于又遇到了的情人一般!
沈冲见着金子也兴奋,但马上却又被郑由俭那财迷样逗得哈哈直笑。
郑由俭耍弄了会儿金条,这才又恋恋不舍地把金条重新收回到皮包之中。
沈冲便又逗他道:“我和小山子也不抢你的金条,你又有啥不放心的?“
郑由俭白了他一眼语气有点无奈地说道:“咱们霍头儿说了,咱们以后再缴获值钱的东西都得攒着,这个你看是金条,我看却已经变成了阵亡兄弟的抚恤金了。“
“哦。“一听郑由俭这么说,沈冲也是无语。
虽然他们军需处净打胜仗了,可是阵亡受伤的兄弟总是有的,对于他们这样一个没爹没娘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军需处来讲,钱无疑是更加重要的了。
沈冲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既然有正经用途,你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郑由俭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我见了这值钱的东西就是亲,心里终究是舍不得!”
沈冲没有在出言嘲讽郑由俭,现在他已经很了解郑由俭这个人了,郑由俭是个特别矛盾的人。
爱财是天性,可却也知道有的钱注定是进不了自己兜儿的。
怕死是天性,可见军需处的人打鬼子一见情况紧急脑瓜子一热就也往上冲,事后却又怕得要死。
嘴贱磨磨叨叨口无遮拦是天性,但说过也就拉倒了,对任何人还真没有坏心眼儿。
沈冲正想安慰这今天看起来不是很讨厌的胖子一句两句的,却听霍小山却也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事可就新鲜了,自打和霍小山混在一起后,他还真是听霍小山头一回这么有滋有味地叹气呢!
他见霍小山此时却是在看一张刚铺在桌子上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