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小山传奇-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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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霍小山还活着,不仅活着,而且竟然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的传奇!
试问:值此亡国灭种中华民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有什么会比这个传奇更振奋军心民心的呢?!
所有士兵在看向霍小山时,原本眼中那对武器的艳羡瞬间都转化为深深的敬意与崇拜!
但霍小山本人对自己已经成为桂兵关注的焦点却是以平常心对待的。
在他的内心世界里自己就是尽了一个军人的本份,杀一千个鬼子和杀一个鬼子都不会让他心起波澜。
他不是沈冲莽汉也不是郑由俭,他杀敌时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内心竟然是平静的,所以他只是适度紧张,所以他的反应才是最敏锐的,他的判断才是最准确的,他的行动才是最有效的。
他这一路上正不停地用眼睛描着沈冲呢。
因为霍小山觉得沈冲自打杀了那个日军少佐后就有了变化。
在他们接到了撤退的通知后,让霍小山感到了意外,战斗狂人沈冲竟然什么反对的表示都没有就跟着撤了。
这个就不正常了。
因为沈冲肯定是会服从军令的,但按他一向的风格至少嘴上也会反对下或者遗憾下,但这回竟然一声没吭跟着就走,好奇怪啊!
沈冲又不傻,自然也知道霍小山总在看自己的脸色。
本来他寻思霍小山看会儿也就算了,可未曾想霍小山看起他就没完了,他终于忍不住了,边向前走边对又拿眼睛瞄他的霍小山道:“你看够了没有?”
霍小山不吭声,依旧看着他。
“好吧。”沈冲知道自己是拗不过霍小山的,就把一直握在手中的那把插在刀鞘中的武士刀递给了霍小山。
霍小山接了过去,并没有抽出刀来,尽管他知道这把刀也是好刀,能与犀利的雁翎刀对砍却不崩不断不留丝毫痕迹不是好刀又是什么?
他仔细看了下那把刀的刀把,那刀把上刻了四个日本字“佐藤依兰”,又抬起头来看向沈冲,那眼神无疑是在等沈冲的答案。
“这把刀是我娘的,佐藤依兰是我娘的名字。”沈冲道。
“哦。”霍小山点点头。
沈冲知道既然自己已经开了口自然就得说下去,否则霍小山还会把看自己当成老鸹群里突然冒出只黑天鹅般的看个没完,于是就又说了下去:“这把刀原来一直在我娘手里,在他被那个老佐藤杀害时抢走了,我今天杀的那个武士是那个老佐藤的儿子。”
“哦。”霍小山又点了下头,如此说来按咱中国人说法是沈冲杀的那个日军是他的表兄。
“那个老佐藤就在对岸,但我总守阵地是不可能杀了他的,他应当是对岸日军的支队长,反而我总守阵地可能会被他们的炮炸死。”沈冲这话无疑圆满解答了霍小山的疑问。
霍小山这回没再“哦”,而是说道:“他官太大,我们近不了他的身。”
沈冲默然。
“好了,走吧。”霍小山把刀递还给了沈冲转身又向前走时忽然用很平常的语气又说道:“真有机会咱俩杀了他。”
“好。”沈冲攥了攥手中的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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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章 两淮子弟
“这回展藤可捡了个大便宜!”说这话时沈冲正和霍小山在路走着,后面跟着一个班的士兵。
“你啥时候也学会郑胖子那一套了,总比扔到路上强,鬼子可在后面追着呢。”霍小山笑道。
第五战区司部已决定池河阻击战到此结束,除了留下一部分部队在敌后开始游击战外,其余的全都撤到蚌埠一线。
军需处本就是协住桂兵的,自然也得撤。原本存放在池河的军械物资就又上了车,连人带车一同向北撤,当然也拖着那两门战防炮。
但在半路上,霍小山他们坐的车竟然抛锚了,原因未知,司机也搞不明白。他们的车又是最后一辆,刚欲派人去追前车,看看有人能修好不,刘福满却带着自己连队从后面追了上来。
他们是负责殿后阻击的,日军竟已快追上来了,霍小山他们都听到了枪声已经不远了。
在这种情况下霍小山就叫刘福满的人把车上挑有用的东西都分了。那车上着实有些好东西的,三八大盖就有四十多枝。
“我就不信你不心疼!”沈冲一撇嘴。
“心疼有啥用,要是能带回来自然我也不想给他们,咱们又不是富得流油,可鬼子追得很快,他们就在我们后面。”霍小山解释道。
仿佛是为了印证霍小山的这句话,他们忽然听到左前方不远处传来枪声!
枪声就是命令!
他们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怎么办?”沈冲看了眼霍小山。
“去看看。”霍小山未加思索地说。
刘福满他们拿到霍小山送给他们的枪后可是又回去阻击日军了,若是前面有迂回过来的日军,那刘福满的桂兵连可就被堵住了。
翻过一个小山坡,他们发现一个村庄已近在眼前了,下坡的终点就是村口,只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已能听到村子里传来的厮杀声。
霍小山现在手下的兵现在可都算老兵了,没用霍小山吭声,就刷地散开成了散兵队型,跟着霍小山就往坡下跑去。
村口是个牌楼,里面是堵墙,看不到村里的情况,就听得喊杀连天,竟也有日本人的叫喊。
眼看就到村口了,霍小山就见牌楼的大门里闪出两个日本兵来,这有什么犹豫的,那日本兵看到迎面杀上来一群中国士兵的时候,就已经被霍小山手中的盒子炮点了卯。
冲进牌楼,可就到了那堵墙了。
霍小山冲沈冲打了个手势,自己就向右跑,沈冲向左,余下的人自动分成两部分跟了下去。
霍小山刚绕过那堵墙,还未曾看到预想中的白刃血战场面,迎接他的竟然是一一支红缨枪!
枪头放寒光,因为正向霍小山的面门高速刺来,感觉那枪头正迅速放大,寒气竟已扑面,枪头后的红缨让人目眩!
好个霍小山,危急之中一侧脸,那红缨枪擦脸而过的瞬间,霍小山竟然闻到了鲜血的气味,有几丝红缨扫到了他脸上,竟有湿漉漉的感觉,显然这枪是刚见了血的!
“噫?”使枪之人不由一愣,此时却已发现自己全力刺出势在必得的一枪竟被对方躲开了,而同时发现,自己用枪扎的人是中国军队服饰!
他楞霍小山可不会楞。
就在那枪险之又险地滑过霍小山脸旁之际,霍小山已是以先迈出的右腿为轴,一个转身跨步,左手已是擎住了那枪杆,同时右手的盒子炮已是指上前去,喝道:“自己人!”
是啊!肯定是自己人,谁见过日本鬼子使红缨枪的呢?
这时那使枪者也反应过来了,他也没见过穿国服说国语的日本兵!
于是那使枪者手中枪往下一松一拖,这自然是发现自己扎错人的自然反应。
霍小山也松了手,枪口挪位,眼神一扫已看到刚才刺向自己的人是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年轻人。
但他的眼神却并未在那换作别人肯定会被一枪刺死的始作俑者身上停留,而是看向了场上形势。
墙后是块打谷场,赫然已是红缨枪围杀三八大盖的局面!
就见场上已是被几十名青壮年百姓手持红缨枪或黄缨枪围了一个圈,圈里是以背相抵端着三八大盖仍在负隅顽抗的十多名日军,场地上血迹刺眼,竟然还有十多名日军已是横尸在众人的脚下。
就听有人大喝一声杀,于是日军就迎来了排子枪!
排子枪在时下是对步枪为了增加杀伤力成排的人一起开枪的通用称谓,但这里的排子枪却是成排的红缨枪!
红缨枪是百姓自制武器,特点就是长,没有两米却也有一米八九,这在和日军的白刃战中可就占了优势。
日军的三八大盖上了刺刀的总长,多了同样上了刺刀的中正式十公分,而红缨枪比三八大盖长的可不是十公分,一寸长一寸强在这时得到了充分体现。
对刺,三八枪短,尚未刺到对手,红缨枪却已是先扎到了。
格挡,中国百姓人多,是扎过来的排子枪,总有漏的!
开枪,没机会,那一声声的杀就是急促的催命符!
显见这伙日军是中了这村里的百姓的埋伏,直接被逼入了白刃战的境地。
在那一声杀里,又有四名日军被红缨枪刺倒。
“杀杀杀”这催命的喊声不断,圈中的日军已是再无反击之力,以背抵背,退无可退,无论是格挡防守还是临死反扑,总是不及中方人多枪长。
圈子已被压缩到了极致,眨眼间,十多名日军就又被扎倒了几个,场上只剩四名日军了。
那四名日军眼神中已是充满了绝望,持着步枪的手都已被吓得颤抖起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伙一个又一个被那带着红缨的奇怪武器穿透而亡,这就象被慢刀子割肉放血却却又无计可施,而现在这样的命运又已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又怎能不胆魄俱丧?!
在中方最后一声齐喊的杀中那四名日军也是大喊出来,但反应各不相同命运却是一致的!
一名日军选择了反扑,只是直接地更快地把自己穿到了红缨枪上。
一名日军选择了躲过,正对着他的那枪是躲开了,却又被旁边的红缨枪刺上。
而同时由于他的躲闪却把与他背靠背的日军的后背卖了出来,那名日军就被前后齐至的两杆红缨枪刺了个对穿。
第四名日军竟已是放弃了,扔下枪的同时,五六支红缨枪同时刺到他身体前后左右,变成了一只大号的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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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0三章 纳鞋底的老太太
坦克重机枪的扫射,呼啸的掷弹的,牌楼被打得石屑飞扬,虽未倒下但已是千疮百孔了。在一片烟尘埃中,日军的坦克又冲了上去,撞开了正对牌楼门洞的那堵墙。带领着步兵冲过晒谷场,一头就撞进了民房林立的巷弄中。
这回日军来了一个中队,他们是来报复的。
原因是前天他们过了池河的一支先遣小队在这个村子损失惨重,只逃回去四个人。
而袭击他们的并不是中国的正规军,竟然是当地的土民,甚至这些土民连步枪这样的火器都没有,只有一种长长的带着枪头还扎着红缨的奇怪的日本人从未见过的武器。
侥幸逃生的日军不知道管这种比三八大盖还长的犀利武器叫什么,自己取名长剑。
堂堂大日本皇军连支那的正规部队都未曾放在眼里,如何能让支那的土民打了脸,于是派出一个中队来报复,额外还有两辆坦克。
两淮地区人烟稠密,这个村子也是当地少有的大村落,房屋密集,街巷纵横。
坦克车在能容下自己的街巷里横冲直撞着,后面跟前的步兵逐屋闯入,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血洗这个村落,鸡犬不留。
杀人目前没有,因为村子里已经没人,放火却已开始。
日军就象做烧饼撒芝麻盐般地撒落在村子中,渐渐跟在坦克后的日军稀少了起来。
一伙日军闯入了一家高门大院,这个院落落在街道上道上如此显眼,门楼高大,门口还有两个石狮。
当日军破门而入见到的情景却让他们不由一呆。
院里房门口的台阶上竟然有人!
一个白发银丝的老太太正低着头右手拿针,左手拿了个千层布的鞋底,显见是在纳鞋底。
她身后的房顶正燃烧着,冒着滚滚的黑烟,显见是被刚才进村时哪枚掷弹击中引起的。
老太太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后的房子已经被点着了,对日军用枪托砸门而入的动静也恍若未闻,她左手轻轻地一扯鞋底。
她这个动作随意而又自然,因为那鞋底上连着一根线,那是纳千层底的线,别看线细,可能够纳千层底的线可是结实的很哩。
她这才抬起头来,冲着凶神恶煞般闯入自家门庭的侵略者反而微微一笑。
闯进院门的日军都被弄楞了,这是什么桥段?
他们自打端着枪踏上中国的土地,杀过士兵,壮汉,凌辱过妇女,甚至枪挑过婴孩,但见到的要么是愤怒的反抗,要么是害怕的颤栗,却没碰到过这出戏!
直到他们看到脚前倒扣着簸箕里冒出来“扑扑”的白汽才惊叫出来,有炸弹!
那老太太扯的是纳千层底的细线不假,可细线这头却连着某种爆炸物:手雷或者手榴弹!
日军士兵转身扑倒之际,就听轰地一声巨响,爆炸如此之烈,竟然将那院落的大门都崩飞了出去,是特么的集束手榴弹,纵使你卧倒也必会死无全尸!
这个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