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男主不许我自杀-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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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惊扰到帘外守夜的侍女; 她并未出声; 而是拿起挂在床边的那柄雪剑,赤脚缓行到了窗边; 低低问道:“是谁?”
“式玉; 是我。”
窗外的人似乎不知道自己打搅了别人的睡眠; 回答声还透着一股愉悦和活泼。
原本十分戒备的闻琦年顿时一阵无语,放下雪剑; 推开了窗。
窗外果然站着一只烦人精; 奚咏。
他披了件茶绿软缎外裳; 墨发用一支素木簪子随意锁起,一双好看的眸子亮晶晶地; 提着小小的橘黄灯笼,站在一派夜色之中冲她浅浅微笑。
“你……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闻琦年摆脱了美色的诱惑,故意蹙起眉训道; 还顺便偷偷观察了一下自己的中衣是否凌乱。
奚咏面不改色,含着笑,微微有些委屈地说道:“我太高兴了,睡不着。”
闻琦年语塞,片刻后,才幽幽道:“原来你还有这样一面。”
奚咏扑哧一笑,避而不答,眨了眨眼:“式玉,夜深天冷,把厚衣服穿上。然后和我一道出去,好不好?”
“你这究竟是想做什么?我刚才明明就要睡着了。”闻琦年听罢他的来意,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由得埋怨一番,小手还拍了拍窗台以示不满。
奚咏眼眸一弯,目光聚焦在她纤细白嫩的柔荑上,忽然伸出手包住了那只略为冰凉的小爪子。
他的手掌刚好能把她的手全部包住,正在源源不断地传递热度。闻琦年一惊,却神差鬼使地没有抽出手来,而是怔怔地看向了他。
“手这么冷,快去穿件厚衣裳。”公子低声说着,俊容上流露出认真专注的神色,令人感动。
但下一秒,他就笑了起来,忽然把闻琦年的手拉到唇边,在她的指尖上偷偷亲了一口,眸中闪动着狡黠得意的光芒。
“你!”闻琦年触电般地缩回了手,奚咏顺势一放,闷闷笑着。碍于侍女还在外厅,闻琦年只得悄悄嗔道:“登徒子!”
“做登徒子可比做君子畅快多了,”奚咏挑了挑眉,嘴角勾着的笑意一直没有褪去:“我知道式玉对我最好了。”
他话音未落,对面的美人冷哼一声,“啪”地一把关上了窗,连半分目光都没有再给他。
奚咏继续站在月色之下,乖乖守在那扇紧闭的窗户面前,挺拔的身姿看似平静,面上却十分不安。
今晚,他实在是睡意全无,只怕自己又曲解了式玉的意思,又或者式玉改了主意。左思右想,他索性披衣起床,走出房门去吹吹夜风。
在夜风之中,衣裾猎猎,孤身伶仃。
那一瞬,他忽然很想和式玉在此夜共同去赏赏后山山巅之景。
三年间,他只去过一次,第一眼就被那般高山明月之色所惊艳,但因为式玉还在昏迷中,便再也没有去过。
这样的景色,他只愿与她共赏。
因此,在院里思索片刻后,奚咏暗暗准备了一番,前来敲响了美人的窗户,来一次深夜相会。
“只有今晚,就这一次。”奚咏望着窗上的雕花,又期盼又不安,轻轻地自言自语道:“让我待在你身边。”
他知道自己吵醒了闻琦年。
若是换作其余的任何一个日子,他都不敢这样搅她清梦。
但今日非常特殊,若是两人能待在一处,足以在他心中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片刻后,窗户再次被打开,已经换好衣裳的闻琦年出现在后面,红唇诱人,顿时装饰了他眸中单一的世界。
艳丽动人的姑娘一面动手翻窗,一面瘪着嘴说:“我就答应你这一次。下一次,你要是还在半夜来……”
“绝不会了!”见她果然同意,不知为何,奚咏的心中放下了一块巨石,眸中重新焕发了神采,乖乖一笑。
窗户挺大,闻琦年撑手一跳,打算直接落在绿茵上,却不料被人截了胡。
奚咏丢下小灯笼,一把接住了心爱的姑娘,伸手揽腰,把她抱了个满怀。两人的脸颊贴得极近,发丝纠缠,甚至能感到彼此温热的呼吸扑在对方的肌肤上。
“啊,放开我……”闻琦年彻底羞红了脸,情急之下,也忘了使出自己的拳脚功夫,双手挡在俊美公子的胸前,握拳乱捣,局促不安,口中低低地拒绝着。
奚咏默默承受着她微小的力道,心满意足。
粉裙美人的乌发之间传出一股熟悉的芳香,沁人心脾。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抱着她,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他眼中的高兴简直要溢出来,揽着闻琦年的柳腰,忽然将人举起转了三圈,清风似的笑声在她耳畔回荡:“式玉——”
看他高兴成这样,闻琦年也停下了挣扎,沉思一瞬,抿着嘴,鼓起勇气,探手勾住了奚咏的脖颈。
她在冥冥之中忽然悟到了一个真理:要想让他收敛,就得比他更不要脸。
咱们好歹也有个现代人的灵魂,不能这么怂。
就这么决定了。
夜色下的红墙边,艳丽美人被搂腰抱着,与公子对视,眸底映出一轮明月,还有一抹小小的人影。
她轻轻抬手,粉黛纱袖滑落到了手肘间,露出了一半比月色更光莹细腻的小臂,搭在了对方的颈上,小脸绯红得如同五月石榴花,抬起下巴,缓缓地吻了上去。
她原本只想亲一亲奚咏光洁的下巴,谁料他竟也微微低下了头,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如此一来,她颤抖的红唇就印上了奚咏轻启的薄唇,贴在了一起。
气息交融,闻琦年一双描画眸子睁大,刚想后撤开来,却被奚咏眼疾手快地追上,柔柔地衔住了她的唇瓣,加深了这枚生涩诱人的吻。
他将怀里的闻琦年收紧,低头细细亲吻,额间的墨黑碎发洒在了精致的眉眼前,在月下,俊美得好似神祗。
温柔的,细腻的,属于奚咏的亲吻。
闻琦年被亲得混混沌沌,沉溺在微风细吻之中,只能暗自庆幸自己是被奚咏紧紧抱住的。若是她站在地上,那还不知道此刻双腿会有多软,到时,肯定要闹笑话。
春风沉醉,夜静山空。
闻琦年睡意全无,左手拿着橘黄小灯笼,右手拎着精美的小食盒,被奚咏背上了山巅。
苍天可鉴,她自己能走路的,奈何奚咏强烈表示想背,只得默默妥协。
嗯,这可不怪她。
据这个烦人精说,小食盒中是他在来敲窗之前准备好的雪梨糯米甜酿。
山径两旁飞舞着些许淡淡的萤火虫,伴着竹叶沙沙响动,伏在他的背脊上,闻琦年心头掠过感动和惬意,于是抓着自己的衣袖为奚咏拭了拭额角:“累吗?”
“式玉,”奚咏笑得胸膛都在微微颤抖,温和说道:“你不知道你有多轻。”
不过,虽然她轻瘦娇小,但也是他心中最为贵重之宝物。
墨蓝的天空下,这座高山傲视着其余峻岭,放眼望去,能看见山脚下的小镇。镇中灯火已熄,人犬俱静,只有门户街道两旁燃着通红的灯笼,连在一起,像是一串串糖葫芦。街道错综复杂,便交织出了一幅美景。
抬眼平视前方,即可看见对面山脉后一轮巨大萤黄的圆月,云气氤氲,或许嫦娥正在上面喂玉兔,吴刚也正忙于砍伐桂树。淡淡的月色如同轻纱般洒在两人身上,照亮了四周。
奚咏把闻琦年轻轻放下,好让她能够细细观赏眼前美景。
他们并肩坐在巨石之上,一碗雪梨糯米甜酿也能喝出浓蜜的滋味儿。
闻琦年小口饮着,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禁神色一愣。
“怎么了?”奚咏侧脸问道,手下正重新摆放着小灯笼,光束照得他的面容极为温暖。
“你,”闻琦年犹豫再三,蹙眉说道:“你会不会是因为一直以来都只接触了我,这才……”
奚咏含笑的神情渐渐沉静了下去。
闻琦年顿了顿,索性直接说出口:“倘若你以后会遇见更多的姑娘,然后发觉有更喜欢的……”
“遇到不少了,”奚咏出言打断她,剑眉一挑,淡淡笑道:“你昏迷的这三年,我遇到了不少。”
“什么?”闻琦年一愣,眸中立时浮起怒意:“你要敢去勾三搭四,瞧我怎么收拾你!”
奚咏瞧着她气势汹汹的怒容,忍了片刻,终究扶额笑了起来。
他低低说道:“式玉,三年间,没有一个女人敢近我身。”
“十八年来,我眼中都只看得见你这一个姑娘。”
闻琦年的手一抖,甜酿都被洒了几分出来。
面对这样撩人的奚咏,她自知快要撑不住了,连忙放下小碗,抽回另一只被他拉着的小手,抿嘴说道:“太晚了,我好困,快回去罢!”
走之前,闻琦年偷偷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圆月,弯唇悄悄一笑。
这一夜的风景,还有人,她真的都好喜欢。
当然,夜间相会如此之久的代价就是次日清晨起床后困意甚浓。
早膳时,闻琦年偷偷打了好几个呵欠,却听见一个消息。
邬图之今日就要从教中离开了,意欲前去伏击义柯的葛烈可汗。
作者有话要说: 谈恋爱的第一晚,不急着走最后的几章 剧情,先腻歪一下~
感谢在2020…06…19 23:59:43~2020…06…20 23:45: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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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邬图之牵着缰绳; 抚摸着自己坐骑的马鬃; 抬起丹凤眼淡淡地看向面前的一干人等。
尤其是站在最前方送行的奚咏和闻琦年。
他平静的眸光扫过了这对壁人,没有任何反应。
仍然是当年那名在淌朱楼中威震全场的青年侠客,和闻琦年心中那副初识的模样一致,冷冽而傲然; 面上没有一丝暖意。
他戴上了半张漆面,将自己的容颜掩饰住; 拉下玄青斗笠,只露出一抹殷红的薄唇; 紧紧抿着。
“图之; 待你回来,本座设宴相庆。”奚咏缓缓说着; 微风吹过他的墨黑发丝; 荡在脸颊旁。他的神情很是沉静; 不带任何温和的微笑,乃是教徒使者们眼中熟悉的郁琮教主。
邬图之点点头; 与奚咏凝视片刻后; 忽然侧脸对闻琦年低低说道:“闻姑娘; 再会。”
此去困难重重,亦是最后一仇。
再会; 再会,也不知是否只能成为空谈。
但他仍然扬起了一抹轻淡的笑容,隐隐露出一枚酒窝,面具下; 琥珀色的瞳孔十分浅淡,正牢牢凝视着她,长睫繁密,吸人心魄。
闻琦年怔了怔,轻声回道:“好,一路小心。”
邬图之应下,重新望了奚咏一眼。两人目光交汇,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随即,他飞快翻身上马,长腿一蹬,冷声对身后的玄武堂众人命令道:“所有人,启程!”
烟尘滚滚,玄衣侠客消失在了路径尽头。
奚咏束手而立,淡声吩咐其余人等离开。他腰间那一柄冷剑在阳光下折射出流光溢彩的波纹,前来送行的教徒们不敢抬头,连忙谨慎畏惧地行了行礼,纷纷散去。
见状,闻琦年不禁蹙起眉,想起一事,盯着奚咏慢慢说道:“你不能再修炼青华禁轴了。”
“式玉,何出此言?”尽管清楚她的警告之意,奚咏依旧浅浅一笑,佯装无辜,不动声色地打着太极。
闻琦年冷哼一声,伸手拉过奚咏垂在肩前的一缕束起的发辫,毫不客气地扯了扯:“你明明也知道那是一本邪典。再修炼下去,怕是会走火入魔了!”
想到这里,她神色有些忧郁,瘪起嘴,哀声恳求道:“你已经能好好护着我了……不练它了,好不好?”
倘若闻琦年可怜巴巴的眼神算是一记招式,那它便是最克制奚咏死穴的杀招,能在瞬间取之性命魂魄。
看着她水光潋滟的凤眸,奚咏握拳咳了咳,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小辫子从对方手中抽出,无奈笑道:“好。”
“我听你的。”
闻琦年终于展颜一笑,衬着身上那袭青柠花绢云裙,简直是明眸皓齿,顾盼生姿,要把人看呆了去。
奚咏见她一脸满意,也不禁将心中的郁气暂且抛之脑后,抿抿嘴,见四下无人,山脚幽静,便又想偷一口香。
“对了,”闻琦年没有察觉任何旖旎气氛,拉着奚咏的手转身抬脚走上山阶,无意间避开了他的亲吻,步履轻快地说道:“也是时候回家了,大家肯定都十分想念我们了,还有小石头……”
说到这里,她停下脚步,借着阶梯的高低差距,回身探出空闲的左手,亲昵地揉了揉奚咏的脸颊,窃窃笑着:“谢谢你把小石头送给我。”
她大着胆子,在奚咏俊美的脸上揉来揉去。
有谁能想到,一介小姑娘竟然在捏魔教教主的脸?那个江湖人称大魔头的郁琮!
唔,果然手感很好。
奚咏任由她揉玩着,垂下眼帘,掩去了墨色,轻声说道:“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