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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怀中鹿-第11章

小说: 怀中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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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觉时鹿目光如炬,小丫头古板的不行,林择深也不想难为她,笑着开口:“行,既然你想参与,哥哥我也不反对,你扯归扯,注意看着点脚下。”
  时鹿嘴唇紧紧抿着,一边抓住伞把末端一边跟着林择深往前走。
  他俩几乎是紧紧挨着的。
  经过一个水坑时,林择深突然一把拖着时鹿的腰将她腾空抱过了过去。
  时鹿还没来的及反应:“!!”
  “说了注意脚下,你怎么不听呢?”
  如果不是被他抱过去,时鹿现在连鞋子带裤脚应该已经全湿了,时鹿羞气,压根不想跟他对视。
  他俩顺着人行道慢慢走,站台那边也没什么人。
  走到站台的过程,时鹿觉得无比煎熬漫长,林择深倒是一脸的舒爽,像是没走够似的。
  “拿着。”
  到了站台,林择深将伞还给时鹿,站台可以稍微避雨。
  他好像真的不怕冷,时鹿木木接过伞,想顺势脱下衣服还给他却被林择深制止了。
  “穿就穿到头,也不差等车这功夫。”林择深说完顿了顿,又接着:“我主要是不想占你便宜,这衣服现在上面可全是你的体温,你要是脱下来,脱下来那一瞬间铁定会着凉,而我呢是个好人,当然最做不得这种欺负人的混账事儿。”
  说的有鼻子有眼,活像是嘴开过光。
  他其实就是不想让她跑了,衣服一还她指定开溜。
  时鹿也不想听他胡扯,就这么安安静静站在他边上。
  林择深得空又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小丫头看着挺健康,头发乌黑,柔柔顺顺的,皮肤也好,真不愧是成天酸奶鸡蛋红苹果养大的,到底是金贵的肉。身。
  并且她现在外面裹着一件于她而言硕大的棉服外套,整个人像是一只肥嫩的小鸭子。
  大概是感觉到了这股视线,时鹿猛地回瞪过去。
  林择深心说这丫头还真不一般。
  他眼瞅着随便一辆公交车即将过来,也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你要乘几路?”时鹿也看见这辆车了。
  林择深满不在乎:“几路?”
  然后车子停靠,他唰的朝车里一跨,没有丝毫征兆。
  时鹿几乎是一瞬间睁大了双眼:“???”
  林择深进去前回头朝时鹿眨了眨眼:“再见了小丫头,记得想我。”
  时鹿压根还没来得及反应把衣服脱下来,林择深就已经钻进满是人的公交车里了:“喂!你衣服!”
  她想上去,但是车里乌压压全是人,并且下着雨视线模糊,她担心上去了就出不来了,只能站在车门下边朝里面喊。
  “林,林琛!!”
  林择深几乎是一上车就往后面钻。
  司机师傅冷漠地看了下边的时鹿一眼,按了两下喇叭,见她不上车直接关了车门。
  林择深穿着件长袖单衣,挤到车窗边,由于下雨,车窗几乎都被浇了个严实,但他能想象得出,时鹿现在一定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想想她无措的模样,林择深心下就一阵爽快。
  这小傻蛋。
  …
  时鹿回到家,坐小客厅里发呆。
  雨伞静静的立在门边上,伞骨缓缓滴着水。
  仔细看她的发梢还有一些湿漉,脸色衬着暖色灯光更是显得冷白,眼珠乌黑。
  今天,她没花一分钱吃了一碗牛肉面,还顺带领回家一件沾着烟草香的男士棉服外套。
  这外套被她挂在衣杆上,她默默盯着看了半天。
  不过是一个无家可归的穷人,他就这样把衣服给了自己。
  时鹿心里一直有种十分异样的情绪,他会不会后悔就这样把衣服给了别人?他会不会被冻生病,他还会来这里吗?
  桌面上还是她临出门前的模样,她还有一份摘抄的作业没有完成。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打断了她的沉思,是间月柔。
  “鹿鹿,怎么还不吃饭?”电话那头一阵机器杂音,大概间月柔还在工厂上工。
  “妈妈我下午去了面馆,现在还很饱。”她起身拉开客厅的窗帘,外面风雨交加,才是傍晚六点,天已经浓稠黑蓝了一片。
  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感觉。
  她心不在焉地听间月柔说了半晌。
  突然,她想起来走之前男人说,他身上就剩下十五块钱了,那他——
  时鹿呼吸一滞。
  …
  林择深在公交车里坐了两站便下了,去路边便利店买了把伞,辗转回到'升溪人家',这两天住宿费是大头,花了近四百。
  前台小姐见帅哥头发湿着,出于一种女性的本能,给他送上了干毛巾。
  林择深摆摆手示意不需要,指了指小姐桌面墙上挂着的雨伞,笑着问:“这伞怎么卖。”
  前台小姐一看他手里明明还拿着一把伞呢,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莫名问:“您的意思是,想买雨伞吗?想买的话可以去外面商店买。”
  说话的功夫,另一个旅客浑身湿透狼狈地推开门。
  “既然你知道今天会下雨,为什么不把它写在那边的告示栏上面呢?你家旅店的服务未免有些不到位。”林择深一只手撑着刚买的雨伞,话里谈不上什么情绪。
  前台小姐稀里糊涂就是被他一顿嘲,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表情已经没了之前的冷静样:“现在网络发达,天气预报手机上可以随便查呢,亲。”
  只能住进她们家这种一百来块一间房的人,算不上什么有钱人,充其量也就是个游民,居然还挑这挑那,虽说人长得是不错,但他显然没这资本。
  林择深听完不置可否,敲了敲身侧的柜台玻璃,边走边扒拉了两下头发,对于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好笑,也是,呆在这贫民窟,要什么自行车呢?
  …
  时鹿写完剩下的作业,晚上八点,除了路灯,小区上空的天色已经黑透。
  雨停了,林择深睡了好几天的地方,高树叶子落了不少,一地都是泡着水的烂叶,晚上格外的安静。
  明天周一,指定升不了国旗了。
  时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又一次失眠透顶。                        
作者有话要说:  更的迟,昨天改文案改疯了orz
你们觉得海星吗海星吗海星我就不改了
记得点收藏鸭

  ☆、第 13 章

  13
  深更半夜,林择深躺在旅店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扔着手机。
  他这屋在二楼,窗帘透光,外边路灯的灯影看的一清二楚,雨声渐停,他无聊透顶,刚刚又通关了一款游戏,一闲下来就浑身难受。
  二十多寸的电视机音量被他调到最低,上面轮播着旧式港片,从陈小春李连杰演到周润发刘德华,从古惑仔少林寺演到赌神赌侠。
  烟灰缸里的烟蒂少说也有十几二十来根。
  昨天淋了不少的雨,这破旅店当然不可能会有浴缸,他站对着花洒冲了半天热水,冲洗完习惯性的去摸那条毛毯,恍然想起不久前刚被自己扔水里泡了,现在还挂在外头,这破天指定没干。
  顶着一身水珠,他套着一条新买的大裤衩,就这么光着身子坐在床边。
  这么些年他的饮食起居极其不规律,但许是他天生的体质好,亦或是老娘死的早娘胎里带给他的运气,他几乎很少生病,除了时不时会犯个胃病。
  联系人栏里的个数,单手扒都能数得过来。
  百无聊赖间,他又想起时鹿那小丫头,一想起她就不免啧啧了两声,白天失策了啊,居然没跟那丫头要个联系方式。
  不然好歹也能远程逗逗她,就算不能打电话,发几条文字短消息关心关心也成啊。
  他突然想起来吃面那会,她对自己说什么来着?
  “唔,你的手机,看上去还不错。”
  她一边咀嚼面条,一边评价。
  眼神清澈,一本正经的不行。
  吹捧的话,林择深听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见这么清新脱俗的。
  他不自觉笑出了声。
  低头看了眼这个时鹿口中所谓的,看上去还不错的手机的屏幕,上面写着:4月29日,凌晨1点,星期一。
  都星期一了啊,林择深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那丫头明早又该上学了,他嘴角一勾。
  啧,真是可怜。
  …
  时鹿早晨起床穿衣服的时候,明显觉得屋里比平时要冷,校服宽大里边空落落的。
  去到客厅,男人的外套安安静静挂在旧衣架上,她经过时定定看了两眼,又想起昨天的经历,然后果断折回屋又从衣柜里翻出来一件厚棉夹套上。
  出门时小雨还正淅淅沥沥地下着。
  经过那个长廊椅时,她下意识停顿了一会。
  后边高树叶子经过雨水洗刷,这会更加油绿亮堂。
  椅子上也是满满的水迹并且空无一人。
  她默不作声看了一会,然后哒哒跑远。
  因为下雨,秦放没骑自行车而是步行。
  六点四十,他准时撑着一把藏青色的伞,停在时鹿所住小区后边不远处的报亭边上。
  下了雨,天色灰蒙。
  整条马路湿咵,下水洞口有源源不断的路面积水涌来,这应该是近期最后的一次降温,等过了这段日子,那才是真正迎来穿暖花开的时节。
  看守报亭的是一个上了岁数的大妈,大妈几乎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这个看起来俊俊俏俏的男学生只要一出现,就证明现在已经六点四十了,并且分秒不差。
  …
  林择深最近中了邪,然而恐怖的是,他居然心甘情愿中这邪。
  大清早天不亮就从床上爬起来,从旅馆里边认识不久的倒垃圾大爷那得了件大爷儿子不穿的旧外套,代价是唠嗑吹牛逼半小时。
  要说林择深这人,什么都行,抽烟打架,赌钱吹酒样样在行,自从被赶了出来,浑身的戏精本事更是被发挥到了极致。
  六点钟,林择深跑到那破小区边上的早餐店,叫了份豆浆油条,吃完不过六点二十,然后就往小区保安室的廊檐下一站,他想见时鹿一面。
  时鹿今天明显穿的比平时多,头发一直不乐意扎起来现在已经长到肩膀处了,她撑着伞闷头走,林择深几乎是一眼看见了那把熟悉的小雨伞。
  “早啊,鹿死谁手。”
  时鹿身体一僵。
  ???
  这熟悉的散漫不正经语气。
  还没来得及看向声音的来源,林择深就一把掀开了她的伞盖。
  “!”时鹿惊得后退了好几步。
  跟昨天一样的路数,两人连站位都不带变的。
  时鹿的伞就这样被林择深轻而易举地给夺了去。
  “你,你快还我!”时鹿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大摇大摆出现在这,第一反应就是踮脚去抢。
  “乖,我送你一程。”
  “不用你送!”
  林择深盯着时鹿的脸,沉默了一秒钟,一秒钟后他缓了语气:“那这样,够得着就还你。”林择深说着将伞高高举过头顶,一脸的玩味笑意。
  “无赖。”时鹿咬牙切齿。
  “你都说无赖了,我当然得更卖力些不是?”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反正是淅淅沥沥毛毛雨,时鹿懒得跟他废话,双手往校服里面一抄,赌气径直就往前走。
  林择深惊叹歪头。
  卧槽?这小丫头是真的倔哄哄的硬气啊。
  活脱脱一小倔鹿。
  时鹿刚走了两步,然后头顶的伞便开始如影随形。
  林择深仿佛压根感觉不到雨打在身上的样子,一门心思就顾着给她撑。
  时鹿不想理他,这个人要么有病,要么就是在有病的路上不远了。
  走了大约两米远,时鹿心软了。
  她妥协了,她放弃了,她不倔了。
  她咬了咬牙,万念俱灰一般的停下了步子,站在了林择深身边,并且挨近了他。
  这个挨近的动作就是意味着,我听话,我认怂。
  林择深几乎跟着她的动作同时笑出声:“我说小菩萨,你这又是什么操作?”
  时鹿不吭一声,因为她知道,白费口舌。
  林择深见她不说话,话匣子顿时就开了。
  两人一步一步地走。
  “小菩萨你今年什么学历?”
  “今天看着穿挺厚实,比昨天厚实,真听话。”
  “小菩萨你就一双鞋啊,哎同病相怜,鄙人也只有脚上这么一双鞋。”
  “你早晨赖床么?”
  “你是不是不爱吃鸡蛋啊?”
  “你看这破天,都快赶上你臭烘烘的小脸了。”
  ……
  他说了一路,短短一路,时鹿已经感觉自己耳朵要被磨出茧子了。
  并且时鹿知道,她要是接了一句,但凡一句,他一定会蹦跶出更多句。
  但时鹿不知道的是,就算她不应不答,林择深照样也有蹦跶出更多句的本事。
  “你知道吗,我昨晚上啊无处可去,在银行自助取款小屋里搭了一宿,差点没被活活冻去西天见如来佛祖。”
  这话一出,时鹿终于稍微有了些回应,她悄悄看了林择深一眼。
  像是在确认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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