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甜北调-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众人知道这一点,也就无所顾忌地开起了两个人的玩笑,连一向沉着靠谱的张子鑫都忍不住插进来说上几句。
“后来小仙女儿转学那段时间不是,我们兄弟几个还当两个人是闹分手了呢,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劝七哥,谁知道他也不解释几句,直接叫我们以后别再提你的名字,搞得我们更加确定你俩是分手了。”
语气神神叨叨,悬念这块儿拿捏的死死的,颇有些引战的意味。
陆容予闻言一愣,转过头看着程淮启。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自然就成了——陆容予有点儿生气,要向程淮启讨说法。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笑得乐不可支。
程淮启面无波澜,又拿了一串鸡柳摆在陆容予面前,连半个字都没有解释。
陆容予也乖乖地拿起鸡柳,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边吃还边满脸期待地看着陈飞等人,那眼神像是在说:“然后呢?”
这反应显然不在众人的预料之内,没有看到期待的七哥吃瘪场面,大家都有些不甘心,坐在陆容予对面的胡彻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哎,你不生气啊!”
陆容予不知道他们怎么好好的就扯到生气上去,愣愣地摇了摇头。
“那你看七哥干啥?”罗越问道。
陆容予晃了晃手中的鸡柳:“刚才吃完了嘛,想让他帮我再拿一串。”
……
“生什么气?”陆容予见大家一幅欲求不满的样子,一脸懵然地问道。
“气他不让别人提起你啊!”王雅歌恨铁不成钢地道。
“这有什么好气的呀?他不是怕提到我的名字,然后……伤心欲绝吗?”
她仔细斟酌了一番,最终犹犹豫豫地挑了“伤心欲绝”四个字来说,逗得大家齐齐笑了出来。
这话本就有些夸张,又被陆容予一脸认真又无辜地说出来,就显得程淮启像电视剧里那种因爱疯狂的痴情种,爱得一往情深,却得不到女主角的半个眼神,可怜地不行。
程淮启看了一眼身边丝毫没明白过来大家在笑什么的小小一只,十分无奈。
没想到她没中他们下得套,反倒无意中主动给自己下了个套。
作者有话要说: 秦陆(疯狂暗示):男人要跑远点儿历练历练再回来。七哥,懂?
七哥:?
七哥:你考个状元,看看你家老爷子让你念B大还是去历练?
秦陆:是在下鲁莽了,告辞!
果茶:你程爷爷还是你程爷爷。
七哥(冷哼一声):心有b数就好。
小仙女:程爷爷?
七哥:?
七哥:程爷爷是他们叫的,你要叫老公。
小仙女(小脸爆红)
第66章 一物降一物
几人汇合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八点,现在吃了会儿烧烤说了会儿话,天已经完全沉淀成了浓墨般的黑,往墙上的窗外望去,只能见到远处的微弱灯光,伴着几声知了寥寥的叫声一并传来,颇有散文诗中夏夜的韵味。
陆容予还是第一次在这么晚的时候出来玩,又是刚得知了好消息,正浑身轻松的时刻,面前的每个人脸上都是笑意满满,带着点点眷恋留念的语气回忆着高中生活,时不时地迸发出一阵发自内心的笑来,酒杯碰撞发出的叮当声响和窗外的蝉鸣和谐地奏出一支欢快的乐曲,这样令人身心舒畅的氛围,让陆容予心中一个一直没敢尝试的想法愈发蠢蠢欲动起来。
小姑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边即使坐着都比她高出好大一截的人,特地等他说完话,才把沾了点油的小手用纸巾擦得干干净净,伸到桌子底下扯了扯他的衣角。
程淮启看着那双满含期待的眸子,眼底的笑意不自觉转成了一片柔和,弯了弯腰凑地她更近一些,低声问道:“怎么了?”
陆容予磨磨唧唧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用眼神指向他面前的酒杯,细声细气道:“我想尝尝。”
程淮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陆容予清丽的小脸上瞬间染上一层明艳,点漆般的黑眸在灯光的照映下一闪一闪,美得像是阳光下晶莹剔透的黑色琉璃珠子。
而后琉璃珠子里那满溢的期待,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地僵冷,直到后来,完全变成了两颗目瞪口呆的玻璃弹珠子。
程淮启,他居然……!
一边正讲到兴头上,眉飞色舞、口若悬河的秦陆也不知怎么的就戛然而止了。
随即,烧烤店最里处的大方桌旁爆发出了一阵狂野的笑声。
谁也没想到七哥这么……
别出心裁。
感受到众人奇异又好笑的目光,程淮启面不改色地放下右手握着的酒瓶,左手两只手指捏着啤酒瓶的锯齿瓶盖,十分小心地端到了陆容予的面前,还极为贴心地来了一句:“瓶盖儿扎嘴,小心点儿喝。”
……
那啤酒瓶盖本来就小巧,此时在程淮启一只大手的衬托下显得越发迷你,里面可怜巴巴的丁点儿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白光,还在那狭□□仄的圆形空间里晃了几晃,但愣是一滴都没有漏出来,仿佛正翘着尾巴,骄傲地扬着头对陆容予说:我厉害吧!
陆容予的目光随着瓶盖里啤酒反着的灯光一齐动了动,一张精致的小脸显而易见地垮了下来,难以置信地反问:“就这么一点儿啊……?”
“噗!”王雅歌离得近,把陆容予轻飘飘的一句话听了个清楚,瞬间爆发出一阵笑,“程大佬,看你把人难的,儿化音都蹦出来了!”
陆容予无奈地瘪了瘪嘴。
王雅歌把半个后脑勺对着自己的陆容予拦着肩掰了过来,大笑道:“来,你跟我念念儿化音,念对了我多给你喝点儿酒。”
陆容予眼睛一亮,立即答应:“好呀!”
王雅歌伸出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合起来,张嘴示范道:“一点儿。”
陆容予跟着念了一遍:“一点儿。”
“是‘一点儿’。”王雅歌又放慢了语速重复了一遍。
“一点儿。”陆容予十分认真地再次重复了一遍。
两人如此僵持了一分钟有余。
陆容予觉得自己明明说的和王雅歌说的没有区别,可是为什么大家都在笑?
陆容予一脸懵然地看着忍俊不禁的一桌子人,而后被王雅歌揽着肩膀转了回去,让她面对着程淮启。
“我哪不对了?”陆容予一对秀眉拧成一个结,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程淮启。
程淮启也在此时终于绷不住脸,赶紧把装满酒的瓶盖放到桌上,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也跟着一颤一颤的,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停下,一针见血道:“是‘一点儿’,不是‘一嗲鹅’。”
……
有区别吗?
胡彻十分夸张地撇开头,又摆了摆手,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得了得了,我看咱们也别折腾小仙女儿了,毕竟在她那儿,七哥都和陈飞一个姓儿。”
“哈哈哈哈……”
看着众人放肆的笑,陆容予觉得胸腔里好似有什么东西郁结着,一口气都差点没缓上来。
这简直是在质疑她高考高达133分的语文!
小姑娘小嘴一撇,一双眼睛毫无气势地瞪了胡彻一眼,气鼓鼓地拉长了音调:“cheng——!”
王雅歌十分不给面子的首先笑了出来,边笑还边拍着陆容予的肩:“哎呦我去,逗小孩儿实在太有意思了!”
陆容予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一动不动,闷闷地指了指桌上随着刚才众人的动静晃动着的大绿瓶子:“程淮启,我要喝酒。”
程淮启将笑意强行咽回去,把手伸向那被冷落了许久的瓶盖,一双节骨分明的大手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陆容予面前。
陆容予转过眼珠撇了一眼,又傲娇地把头扭了回来:“不够喝的!”
陆容予不是第一次和程淮启耍小脾气,但这次却十分紧张,明明面朝着桌子,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右边瞟,偷偷摸摸地关注着程淮启的表情,被发现后,又飞快地把目光扯了回来,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心跳却加速蹦着,耳尖也悄悄泛红,细声细气地宣告着小姑娘此刻的窘迫。
可爱得要命。
程淮启忍不住勾了勾唇,却并不肯在喝酒这件事上妥协,面上含着笑,出口的声音却十分严肃:“你今年几岁了?”
陆容予疑惑地把脸转了过来:“十五。”
“嗯,”程淮启满意地点了点头,“小朋友不能喝酒。”
看他把那指甲盖大的瓶盖又放回桌上,像是连这一丁点酒都不肯给自己喝的样子,陆容予一下子急了:“但我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十六了!”
程淮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又淡淡道:“但十八才成年。”
陆容予被他的话一噎,伸手小幅度地指了一圈桌边的人,继续抗争:“难道他们都成年了吗?”
喝着聊着正欢的众人注意到自己忽然被cue,纷纷停了下来。
坐在陆容予对面的胡彻率先举起手:“成了。”
一直埋头大吃的孙俊辉嘴里还嚼着一块肉筋,含糊不清道:“成了。”
王雅歌爱莫能助地摊了摊手:“成了。”
余下几人也都相继举起手,表示自己已经成年。
……
怎么会这么巧!
陆容予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那难道你们没成年的时候就没喝过酒吗?”
“喝啊!哪儿能不喝!”张子鑫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但话音刚落就意识到不妥,机灵地立刻伸出手往桌上那个被嫌弃了无数次的瓶盖上一指,又模仿着王雅歌刚才食指和大拇指捏起的动作,一本正经道,“不过每次就喝那么点儿。”
此话一出,众人都纷纷笑了起来,却没有一个人出言反驳。
……
谁信啊!
陆容予气得一排洁白小巧的牙齿咬得紧紧的,愤愤地盯着那个欠扁的、一次又一次挑衅自己的瓶盖,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冒火,绷着一张小脸不说话了。
程淮启见状,非但不安慰,还双手抱胸,十分懒散地向椅背上靠了靠,悠悠然道:“不喝算了。”
……不喝算了?
这无所谓的话,落在正在气头上的陆容予耳里自然就成了奚落和满不在乎,本就委屈的小姑娘,此时直接气得眼角都渗出了几滴泪,亮闪闪地反着光。她越是控制不让眼泪出来,就反倒越发觉得自己委屈,最后,她一张小脸皱成一团,一幅泫然欲泣的样子看得一众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惊慌失措。
羞恼、气愤、尴尬交织在一起,陆容予觉得自己只要在这个是非之地多待一秒钟就要爆炸,赶忙站起身往外走,走时腿还不小心磕到了椅子腿,发出“哐当”一声响。
她走得又急又快,不仅撞到了一个人,把那人手中满满当当的啤酒洒了大半到自己身上,出门的时候还差点在门槛上绊一跤,踉踉跄跄地虚晃一下,等走到马路边的时候,发丝凌乱、衣服前摆湿透,整个人看着狼狈极了。
好好的一场聚会搞成这样。
街上并不冷清,处处亮着各色的灯光,时不时有汽车飞驰而过,落下一阵灰黑色的难闻的尾气,形形色色的人或匆匆或缓缓地路过,好多都在擦肩而过后,回头多看了一眼烧烤店门口这个窘迫难堪的女孩儿,还有一对在大热天都要挽着手粘在一起的情侣伸出手指向了她,说了几句什么又亲亲热热地离开了。
晚风燥热,伴着店内连玻璃门都隔挡不住的笑闹声一起传来,吹得人更加心烦意乱,陆容予心里的委屈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势如破竹又来势汹汹,冰凉的眼泪和风灼人的温度一起重重地砸下,和衣服前襟上挂着的未干的酒混在一起,荡出的啤酒香刺鼻又刺眼。
陆容予走得迅速,余下的几人都猝不及防、面面相觑,直到人离开了桌子有一段距离,大家才反应过来——小仙女这是生七哥的气了。
女人心、海底针,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成了这样一幅尴尬的局面。
程淮启显然也是一头雾水,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就条件反射地抬脚追了出去。
秦陆把酒瓶往桌上一拍,振地桌面上的烧烤签都抖动几下:“啧,我还从来没见过程淮启被欺负,今天出来一趟,值啊!”
王雅歌作为在场唯一的女性,嘴角不受控制地挂上了一抹姨母笑,摇头咋舌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一物降一物啊!”罗越附和。
第67章 你还有脸问!
程淮启追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小姑娘被情侣指指点点的一幕,眸色沉了沉,迈着大步走到她跟前,用身体把路人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陆容予见到“罪魁祸首”出现,转过身抬腿就要走,半步都还没来得及迈出,就被程淮启一把抱进怀里。
男女力量天生悬殊,陆容予知道自己挣扎也没有用,就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抱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