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甜北调-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下来她生活的全部内容几乎就成了等待那天的到来。
第一次没有家长在外面过夜。
第一次和程淮启看星星。
第一次看流星雨。
光是想想都让陆容予忍不住躲在被子里偷偷翘起唇角。
终于到了5月3号那天。
陆容予收拾了一个书包,带了一些必需品和一件厚外套,比约定的时间提前20分钟到了学校,等了好一会儿人才来齐,大家在王芳老师的带领下坐上大巴。
程淮启今天下午还要物理竞赛培训,提前和陆容予、明佳豪两人打过招呼,说结束后会自行到兴元台。
B市临县的兴元山离B市主城区有四个小时车程,兴元台就在兴元山山顶,山不高,约莫五百米,大巴开到半山腰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接下来的路程由老师带领着大家徒步上山。
五月初的下午阳光柔和,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满山遍野叫不出名字的彩色小花带着泥土和水汽的清香,闻着就叫人神清气爽。
一行人不到半个小时就到达了山顶的兴元台。
兴元台作为一个专门的观星点,在近几年被修缮地极好,地势平坦,顶端毫无遮蔽,露出一片□□裸的天空,平台四周都围着乳白色的栏杆,不远处还有一家酒店,专门为观星者提供住宿和伙食。
这次来观星的同学们分为两批,一批同学自带帐篷、跟着王芳老师野营,另一批同学跟着明佳豪住在宾馆里。
一起吃过晚饭后,王芳老师再次向大家强调了安全问题,并简述了今晚的时间安排。
狮子座流星雨预计凌晨三点左右出现,现在是晚上八点。
天色比刚到之时愈发暗了下来,黑沉沉的一片,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里就更显得诡秘幽然。
想到程淮启要在这样恐怖的氛围里独自上山,陆容予一颗心就像是被吊在了半空中,荡来荡去,十分惊慌。
惴惴不安了许久,陆容予还是准备给程淮启打个电话。
还好山不算高,电话信号还是有的。
忙音响了没几下对面就接了起来。
“喂……”
“怎么了?”程淮启磁性的低音通过手机传来。
他沉静的声音有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陆容予瞬间放下心来。
“你到哪了呀?”
“刚上山不久。”
“车子只能开到半山腰,还有一半路得自己爬上来。”
“我知道。”
“现在天很黑了。”
“嗯,你不要一个人出门。”
“你自己一个人上山怕不怕呀?”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陆容予听到程淮启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吐出那个他从小到大就没说出口过的字眼:“怕。”
虽然知道他在开玩笑,但陆容予还是忍不住心疼了一小下,轻声道:“那我不挂电话,一直陪你讲话,好不好?”
“好。”程淮启眼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我要下车了。”
“嗯嗯!”
程淮启先挂掉电话,给司机付过钱后下了车。
兴元山的山道铺地极其平整,一阶一阶灰白色的梯子一路向上蔓延,每走几步脚边就安一个矮灯,发着不明不暗的光,时不时还有块引路牌和地图牌。
实在没什么可怕的。
程淮启想到小姑娘忡忡担忧着自己的小模样,还是动了动手指把电话拨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七哥:媳妇儿非要哄我,只好勉为其难地顺水推舟了
陆容予:喵喵喵?
第50章 流星雨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这下要隔着电话持续聊天,对陆容予来说实在是一道难题,她绞尽脑汁,稀里糊涂地说了好多有的没的,终于在兴元台的入口处看到了一个高大修长的人影。
他一手握着电话,一手自然地垂在一旁,身披夜色,迈着颀长的双腿一步步向她走来,明明被阴影完完整整地笼罩在内,却浑身散发着让人忍不住靠近的气场。
五月初夜晚的山风偏凉,穿越树林间的空隙发出一阵沙沙的响,陆容予听着电话那头磁性低沉里的声音越靠越近,直至和耳边空气里传来的声音重合。面前的人影也渐渐放大,他带起的巨大阴影把小小的一个她吞没,带着笑意的目光灿若星河。
程淮启把娇娇软软的小姑娘揽进怀里,低声道:“怎么跑出来了?”
刚刚才叫她不要一个人出门。
陆容予熟稔地在他胸前蹭了蹭,没有说话。
馥郁的清香丝丝入鼻,柔软的发丝随着风轻轻扬起,挠地人心尖发痒。
程淮启心念一动,环着她不堪一握地细腰把人提了起来。
陆容予堪堪踮着脚尖,双腿几乎凌空,突如其来的悬空感伴随着内心的悸动让她的大脑刹那间一片空白,说话的语气也显得娇嗔起来。
“……干什么呀?”
小姑娘的音调带着江南独有的软糯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嗲,若有似无地勾人。
程淮启唇角微弯,薄唇轻启,传入耳中的声音字字清晰,磁性又迷人:“看看女朋友。”
四周漆黑又寂静,只有不远处莹白的灯光微弱地照来,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今晚没有月亮和繁星,陆容予却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细碎璀璨的星光,灼灼地碾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激起细细密密又酥酥麻麻的电流,连带着如墨夜色都变得温柔起来。
陆容予浑身的血脉都清晰地感受到强烈的心跳,像是要冲破身体一跃而出一般。
——
流星雨要在凌晨三点时才出现,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就先回到宾馆休息。
陆容予和程淮启告别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定了两点的闹钟,和室友一起先小憩了一会儿。
两点一刻,王芳老师准时带着同学们拿着仪器到了观星台。
前来观测的除了五中的同学们以外,还有很多社会上的天文爱好者,此时几群人在观星台个子占据了不同位置,都在安置着观测和记录的仪器。
离流星雨预计出现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大家按着王芳老师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把仪器摆在正确的位置,坐在原地三三两两地聊着天等待。
“我去年也来了,没看着!去年天气情况不好。”坐在陆容予前面的一个男生说道。
另一个男生叹了口气:“希望这回行吧。”
“今天应该是能看着的,大气晴朗,是个看流星的好日子。”
“要今年还看不到,明年可就没机会了哎!”
王芳听着几人的聊天,笑着解释:“咱们今天看的是宝瓶座ETA流星雨,它的母体就是大家都很熟悉的,大名鼎鼎的哈雷彗星,因为辐射点在宝瓶座,所以叫宝瓶座流星雨。你们总以为流星雨是什么稀有现象,其实光这个宝瓶座流星雨,每年就能见到三次,只不过每年这三个时段的大气情况不同,有时就看不到了。就算这次没有看见,以后还是会有机会的,更何况除了宝瓶座流星雨以外,还有很多流星雨都适合观测的。”
“到时候回来粘着您要您带我们看,就怕您拒绝哟!”明佳豪打趣道。
大家闻言齐齐笑了起来。
今天的大气情况确实好,晴朗无星无月的天空非常适合流星雨观测,万众期待的宝瓶座ETA流星雨在凌晨出现,还比预期来得早了几分钟。
随着一个眼尖的同学的惊呼,大家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一道明亮的光划过夜空。
“来了来了!!”
人群寂静了一瞬,随即又兴起一阵呼闹。
整个兴元台的每一个观测点都传来一阵骚动。
王芳老师、明佳豪和副社长方奇宇赶紧调好设备,对准了夜空。
那一晃而过的第一道流星出现的时间极短,有些同学甚至没来得及看见一眼就消失了。但它就像是星群中发号施令的将领,在号角吹响后,闪耀的流星一颗接连一颗而来,像一条条莹白的丝带,又如一柄柄带着锋芒的利剑,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裂口,气势一泻千里,炽烈不输于日光。
陆容予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仰头微张着小嘴,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双手合十,闭上眼来许愿。
少女脸部的肌肤在流星雨的光亮之下显得更加瓷白细腻,纤长细密的睫毛轻轻闭起,向上卷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她许愿时认真又虔诚,晶莹的粉唇小幅度翕动,发出呢喃似的轻响。
陆容予许完愿,睁开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程淮启,歪了歪头问:“你不许愿吗?”
程淮启眸色莫测,低低开口:“我的愿望告诉流星没用。”
陆容予顺着他的话接道:“那告诉谁有用?”
程淮启握住她的手,抬到自己唇边轻轻碰了碰:“你。”
那轻微的一吻像火一样灼烫,陆容予缩了缩手想挣开,却被他握得更紧,只觉得手背上那团火烧得连脸都一起烫了起来。
在此之前,陆容予一直以为流星雨是短暂易逝的,但今天这场流星雨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仍没有要结束的迹象。她还是第一次这样通宵,虽然昨天晚上提前休息了一会儿,但半夜起床本来就尤其疲惫,此刻看流星雨的兴奋劲儿过去以后就更加倦倦,眼皮像有千斤重一般,低低地耷拉着,睁开都费劲。
程淮启看小姑娘神情恍惚、困得不行的样子,实在可爱地紧,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要是困了,我带你先回去?”
陆容予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半阖着眼眸,迷迷糊糊地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
程淮启扶住她细瘦的肩膀,让她软趴趴地靠在自己身上,陆容予得了倚靠,困意更加如排山倒海而来,一下子把她淹没,几乎要睡过去之时,听到程淮启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用低沉的气音道——
“你再这样的话,我只能把你抱回去了。”
陆容予反应了几秒才听清他在说什么,“唰”地一下绷紧了神经,昏昏沉沉地靠在他胸膛的脑袋也瞬间回复清明,整个人坐得僵硬又笔直,突然的大动作震地她脑袋一疼,吞吞吐吐了半天才勉强从小嘴里挤出几个字来。
“我不困……”
程淮启莞尔。
流星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天都已经蒙蒙亮。
看完流星雨后,大家干脆又一起聊着天,顺便蹭了个山顶的日出。
王芳老师带着社长和副社长用天文仪器和相机记录下了这珍贵的一刻,把仪器收拾好后,大家就回到宾馆休息,中午吃过午饭后启程回了学校。
不过陆容予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刚才又休息够了,现在并不太想回家。
她的作业写得差不多了,回家也没什么事做,于是就提出想和程淮启一起出去玩。
程淮启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面色复杂地摇了摇头。
陆容予一愣,随即心里像是冒出了一团火,被风那么一吹,还有越烧越烈的气焰。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拒绝自己,委屈极了,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又尴尬又羞恼,碍于此时还在大巴上不能立刻走掉,赌气似的把头转向另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玻璃,越想越恼火。
程淮启被她这幅气呼呼的小模样逗地低低笑了出来。
他还有脸笑!
陆容予更气了。
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陆昱兴说谈恋爱会影响情绪了。
他只是拒绝了和她约会的请求,她就气成这样了,那万一他以后拒绝一些更严重的事情,她还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呢!
陆容予忽然发现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自从遇到程淮启以后就越来越容易生气了,还是毫不顾忌的生气。
幼稚的要命,又克制不住。
可是他怎么能拒绝呢!
两次正儿八经约会都是她提的,他不主动约自己就算了,还敢拒绝她!
真是气死她了!
这么想着,陆容予把身子往窗边又靠了靠,离得他更远一些。
程淮启不知道小姑娘心里在想什么,又不会说好听话哄人,见她气了好久,小脑袋上那一团火更是有越烧越旺的趋势,只好揉了揉她的发顶,试图把那一簇火苗压下去,出口的声音柔和中带着点无奈。
“我下午要竞赛培训。”
“哦。”
见她一幅油盐不进的样子,程淮启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耐下心来继续解释:“我昨天答应了周伟强今天一定会去的,不能食言了。”
陆容予小嘴瘪了瘪,又不冷不热地“哦”了一声。
“别生气了,”程淮启想了想,又道,“下周一早上给你带糯米馅儿的烧麦,好不好?”
陆容予生气归生气,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他都这样解释了,她当然明白他拒绝自己是有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这下也就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了来。
“不要啦,好麻烦。”陆容予摇摇头,终于把脸转了过来。
程淮启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