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染一尘-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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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付染的重点却是:“没有起床气。嗯,是个能长期同床共枕的男人。”
又因为腰上没了禁锢; 她像个春卷一样裹着被子向外滚了一滚,伸手拿起床头柜的香烟盒递给宋尘:“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喏,要不要抽一支?”
“……”宋尘顿时无言。
但付染仿佛丝毫意识不到自己的语出惊人,又面无表情问:“啊,都过去一个晚上了,也不算事后。那不然……现在再来一次?”
“……”宋尘再度无言。
“咳咳,开个玩笑。”晃了晃手里的烟盒,付染滚回宋尘怀里,“只是要抽的话,这就是最后一支了。因为以后我不在,你也不许抽。”
想起之前见过两次宋尘抽烟,每一次他颓然的模样,都让她不大好受。
因而付染态度坚决:“吸烟有害健康,宋老板。”
宋尘静默了片刻,还是答应下来:“嗯,不抽。”
他也记得之前在餐厅,深夜时分,付染对他说,她不喜欢烟味。她在的时候,让他不要抽烟。从那以后,他抽烟的场所就只局限于房内。
这种本地烟确实廉价,但后劲很足,略微发苦,还掺着点焦味。宋尘喜欢这样的味道。但慢慢地,有时候即使是不抽烟,他也会长时间待在房间。像有些冥想的教徒那样,让时间安静地流逝。
当然,宋尘自己并没有冥想的习惯。
那个时候,他只是刻意逃避付染,逃避那些可能让他进一步为她沉迷的,危险的瞬间。
所幸到了现在,沉迷就沉迷,放纵就放纵。这样同付染关联的亲密,远胜过尼古丁产生的快感。
……不过这些隐秘,只藏在宋尘心底。
付染倒底是无从得知的。
她只是关心宋尘,想要他改掉抽烟的习惯。而宋尘这样顺从地答应她,也让她本来就愉悦的心情更加愉悦:“那我收起来了哦。”
“啧,瞧我这劝人健康的正能量精神,都能得个国家禁烟大使的称号了吧。”自顾自打趣着,付染又往外挪了挪,伸手拉开床头柜的第一格抽屉,打算把烟盒丢进去。
但这时,她在抽屉里看到了一本书,一本淡蓝色封面已经发黄,年代久远又破旧的书,书名《山风》,竖排端正楷体。
一时间,付染好奇心攀升,将烟盒丢进抽屉的同时,手也伸向了那本书。随即视线下移,她又看到了作者署名——龚岚。
不知怎地,她对龚岚这个名字突然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儿见过……渐渐地,付染陷入沉思。
旁边宋尘见她迟迟没转身,问一句:“怎么了?”
他的声音刚好就刺激了付染某个记忆地带,画面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即使只是匆匆一瞥,但她就是清楚地想起来,那天后山平地,她在那座坟墓墓碑上,也见过龚岚这个名字。
对,龚岚就是宋尘的妈妈,安蓝喜欢的那个作家。
一种敬畏油然而生,付染关上抽屉,一秒缩回了本来要去拿书的手,快速转身回答宋尘:“没怎么。”她面上努力挤出一丝笑意。
心里却有些不安。
她真的再也不愿见到那个坐在坟墓前不停抽烟,神态怅惘的男人了。
“抱一下,要抱一下。”
于是下一瞬,付染又开启了她的撒娇模式,娇娇软软攀上宋尘太平洋宽肩。
且侧着一瞥,察觉宋尘眼角起了笑意,她才感觉稍稍安心。
宋尘也回搂着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嗯,觉得又累又乏力。”付染轻点了下头。
但明明昨晚在床上,宋尘一直都很轻很温柔,处处顾着她,完全没让她产生初次会很疼的认知。仿佛她天生就与他如此合拍。
提到昨晚,啊,她顺便还想起来件正事:“不过你再给我晒点小杏干,我可能很快就恢复力气了。”没错,她昨晚本来就是要找宋尘说小杏干的。
结果还没说,两个人就滚起了床单,咳咳,不正经,不正经。
跟着,意外地,宋尘告诉付染:“我知道,你昨晚已经说过了。”说着他松开她,垂眸盯着她清浅地笑,“还真是什么事都拦不住你的嘴馋。”
嗯?什么时候说过了?
付染印象里,宋尘给她洗完澡后她精疲力竭,喝口水卷起被子就直接累趴,会周公去了。话都没多跟宋尘说一句。所以她狐疑:“我说梦话了?”
宋尘摇头:“你可能忘了,做第二次的时候说的。”
“第,第二次?!”这什么虎狼之词?
付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努力在脑海里摸索了下一片空白的记忆。
然后她还真就隐隐约约记起来,昨晚真的做了第二次……
而且貌似还是大半夜,她主动爬起来坐在宋尘身上,压着他说:“宋老板,想不想做第二次?想做的话,明天给我多晒点小杏干哦。”
“……”
原来是这么个香艳情景。
难怪刚才宋尘笑着说,什么事都拦不住她的嘴馋……脑子一炸,向来没羞没臊的付染脸上开始冒出了红晕。她她她居然是一个这么饥渴,以及性、谷欠旺盛的女人吗?
“哈,哈。”故作淡定干笑了两声,付染在地上没找着缝,只能强行转移话题,“啊好饿,起床,该起床了。”
转移地还很生硬。
不管了,付染把被子那么一掀,看也没看,胡乱抓起地上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就下床了。
逃离羞耻的事发地,出了房门才略松口气。
却不想,一口气还没松个彻底,打前台边上突然冒出个人影——阿立回来了!
“姐姐?”同样,正在柜台上捯饬背包的阿立,也一脸疑惑加震惊地看向了付染。
付染忽然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不经意低头一瞧,这才发现她身上穿的居然不是睡裙,而是宋尘的长袖衫……虽然这长袖衫长度也够长,能遮住大腿根不会走光,但重点是看阿立那表情,他肯定已经发现她穿的是宋尘的衣服了。
“阿立,那个,我……”大脑飞速运转着,付染开始绞尽脑汁想瞎编个理由蒙混过去。毕竟她可不愿意让阿立这么个单纯少年就这样被她荼毒了。
何况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
如此越想越急,她干脆就鬼扯一句:“我就是昨晚看你老板这衣服舒服,所以借来穿穿。”琢磨着阿立平日里最是天真,说不定他就信了呢?
殊不知做人,就是不能有侥幸心理。
“怎么了?”偏偏这时候,在房内听见动静的宋尘也推门而出。
可想而知,可怜的阿立震惊程度又一个飙升:“老板?”
……啊,付染只觉自己这脸打得可真又快又疼。
且她一回头,还看见宋尘光着膀子,只穿了条长裤,既让人浮想联翩,又让人欲哭无泪。
完了完了,这哥哥姐姐一个两个当得,实在太苟且太失败了。
简直没脸再面对阿立,付染冷抽一口气,光速拽着宋尘又回了房间,“哐当”一声将门关紧。
此间羞愧之程度,付染觉得就好比是一个生鸡蛋,这会儿往她脸上一丢,立马就能给你烫熟。
然而反观宋尘,非但没有一点难为情,反而还似笑非笑斜倚着门板,朝她低声调侃说:“啊,那昨晚也是看我长得舒服,所以借来睡睡。”
“……”哎,那个爱拆台的男人终于回来了。
付染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悲伤还是该高兴。不过稍后细瞧了瞧这男人八块健硕的腹肌……貌似还是高兴占了大头。
而且明显的是,宋尘也很高兴。付染看见他的眉眼,他的唇角全都充斥着笑意。他深情地看着她,她也为他而沉迷。
真的只愿他往后,能一直这样高兴。
……倏尔,那本《山风》出现在脑海。
付染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床头,抽屉所在的地方已经落了一方清晨的阳光。在光里,她清楚窥见有无数细小颗粒在静默地旋转和飘浮。
“宋老板,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的名字。”
突如其来地,付染抬手给了宋尘一个指向:“你看,有光的地方就有尘。”她无比真挚地告诉他,“你昨晚说,我就像是你的一场烟火。而你对我来说,也代表光的所在。”
“与光同尘,光而不耀。宋尘,你这就是这样一个让我无法不去喜欢的男人。”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窗台前那片明亮的日光也如若永恒。
宋尘收回视线,大步走向付染:“我从不喜欢自己的名字。”顿了顿,他突然紧紧地抱住她,企图将她挤入他的躯壳。
“但是付染,我喜欢你这样的解释。”
就好像他也变成了这世间,一个珍贵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这周上了个什么榜,要求一万五更新,秃头,还欠一章好像,努力码字啊啊啊。这对一个没有存稿还经常加班的孩子,实在是太难了。哭泣。
第25章 大白萝卜
当天再见到阿立; 付染头皮有些发麻。
不过一个屋檐下; 避也是避不开的。她一边思考着措辞; 一边走向后院水泵。
水泵旁,阿立正蹲地上洗白萝卜。
他很快注意到付染的靠近,也看清楚付染脸上拧成一团的纠结样儿。
于是在付染还没开口之前; 阿立就起了身说:“姐姐; 早上的事你不用在意。这个很正常的; 我都明白。”说着他两颊一红埋下头; 声调也变小; “我姐最近要结婚,跟我姐夫在家也是打得热火朝天。”
“……”不得不夸阿立真是个贴心小棉袄。
付染欣慰地点了点头,又拍了拍阿立肩膀; 一副“嗯; 这孩子长大了”的眼神。
“不过你姐姐要结婚,是不是要办喜酒呀?”
“对,过几天就办。家里人还说一定要我请老板去村里喝喜酒。”
“哇; 听着真好玩。”
可不是,在农村喝喜酒,对付染来说绝对算件新鲜事儿。别说农村; 本来以前在帝都,她就没什么亲戚朋友,很少参加婚礼。
“那你跟你老板说了没?他去是不去啊?” 所以付染难免觉得激动。
恰巧砍柴回来的宋尘这会儿也进了院子,她一个蹦跳就跑到他跟前跟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起来:“宋老板,你回来啦。”
“阿立姐姐要结婚; 过几天请你去村里喝喜酒呢,你去不去,去不去?”
宋尘把一捆柴丢在墙角,反问:“你想去?”
“嗯。”付染小鸡啄米般狂点头,“想去凑热闹。喝酒吃肉看新娘,一听就很带劲啊。”
宋尘失笑:“那去吧。”
“太好了。”付染立即欢快地鼓起掌来。
旁边阿立见状,也想起件事来:“正好姐姐,我还有事麻烦你。”他两手往身上衣服蹭了蹭,蹭去水渍,然后从短裤兜里摸出一叠毛爷爷递给付染,“姐姐你品位好,帮我选个礼物吧。我想等我姐姐结婚那天送给她。”
付染垂眸一眼,那叠毛爷爷估摸着也有个千把块,平常阿立的工资都会交给家里,看来这个钱也是他从生活费里攒下来的。
心中动容,她一把将钱接过来:“等着吧,我一定给你挑一个超棒的礼物,保证你姐姐一定会喜欢的。”顺便呢,还富婆卖瓜,自卖自夸,“阿立,你也算是找对人了。我这品位,真不是吹,一般人望尘莫及。”
阿立一听,笑得露出两颗虎牙,连连跟付染道谢。
付染非常受用,把钱塞进衣兜,扭头又看向宋尘,兴奋地说:“宋老板,那你明天陪我去镇上逛逛呀。”
“好。”她身后,宋尘很快应话。
一如既往的温柔。
付染心下一甜,见他挽了袖子,又问:“是不是要去做午饭?”
“嗯。”
“那我去跟阿立一块儿洗萝卜。”
说来付染其实一早进院子的时候就被那些大白萝卜晃了眼。一个个又白又胖的,实在喜人。
“呀宋老板,你看这样好不好?”而且到了水泵边,她指着一排先前阿立已经洗好的萝卜说,“第一个,中午拿来炖骨头。第二个,下午当水果直接啃。第三个,淹了做泡菜。第四个,切成条晒干,做萝卜干拌酱吃。第五个呢……”
瞧,一个萝卜都逃不了,全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五花八门的吃法,阿立早被绕晕。
只有宋尘面不改色,静静走到付染身边,一个手臂横在她腰前就将她整个人搂了起来。
很快,付染感觉自己双脚离地,一阵惊恐:“不乐意给我做萝卜就直说,这是要干嘛?”跟着,她人就被放在院里一颗槐树下。
眼前,是两片洁白的床单。
“没说不做。”宋尘的声音依旧宠溺,“收了床单先。”
“啊……”这个男人一大早就把两间房里的床单都洗了吗?因为天气热,日头辣,四五个小时也就干了。
让付染不得不又想起昨晚的事情。
居然还有第二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