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无人区玫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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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老妹,我觉得吧,虽然你大伯是乱点鸳鸯谱,但这最后点得鸳鸯倒还挺登对。”方青岚摸了摸下巴,点评模式开启:“你这个红玫瑰,不来个硬汉压不住,夏锦时那个白玫瑰正合适搭才子。。。啧啧,不错,真不错。。。”
夏锦时听得直无语,收了目光敲了敲方青岚脑袋:“我可没觉着。”
“你没觉着,还有人也跟你一样没觉着。”方青岚下巴一抬:“喏,麻烦来了。”
夏锦浓再度顺着看过去,秦慕枫放了酒杯,微笑着朝两人过来。
“你们这是闺蜜聚会?欢不欢迎我一起,来个同学会?”虽是问话,但秦慕枫似乎也不在意答案,在夏锦浓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三人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还是同班,虽然彼此往来不多,但也是熟人。
“锦浓,你刚才说不舒服,怎么了?”秦慕枫语气温柔,眼里的关切是诚然的真挚。
“累了,休息会。”夏锦浓回道:“锦时呢?”
“你没不舒服就好。”秦慕枫一幅放了心的模样:“她跟着徐姨一起,那边也是姐妹趴呢。”
夏锦时和夏锦浓不同,她是名媛圈的香饽饽,姐妹一堆。而夏锦浓从来只和方青岚交好。
“那你不跟过去一起?干嘛凑我们的姐妹趴?”
方青岚的问话戳得秦慕枫有些尴尬:“她那些姐妹我也不认识。不像你们,都是老同学了。对了,前两天李特说快国庆了,要办个同学会。你俩有空一起来?”
方青岚率先拒绝:“我家武场到时候要办比武会,走不开。”
夏锦浓也附和:“我也走不开。”
秦慕枫皱眉:“你最近忙什么?”
夏锦浓拍了拍腿:“养伤啊。之前不是出意外了嘛,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秦家和夏家一向关系好,秦慕枫回来后便知道了那不过是对外的借口,而实情是夏锦浓逃婚了。
秦慕枫也不好直接戳穿,但依旧不放弃:“锦浓。。。”
“哎,叫你了。”方青岚打断了秦慕枫进一步的邀约。
秦慕枫朝之前来的方向看去,旷云野正朝这边过来,冲他招了招手。
“那,之后再说。”秦慕枫留恋地看了眼夏锦浓,起身朝旷云野过去。
夏锦浓胳膊撑着腿,看着旷云野朝她这边瞥了一眼,而后。。。直接走掉了。
哼,都不晓得关心一下未婚妻。
臭男人!
送完宾客,夏锦浓送走夏伯樾一家,而后跟着旷云野上车。
“你不回夏家?”秦慕枫不知何时站在了车外,扶住了车门。
“恩。”凉风吹进来,夏锦浓感觉头疼。
“你搬出去住了?”秦慕枫眉头又锁起:“你一个女孩子。。。”
“不是一个人。”夏锦浓再度攀住旷云野胳膊,附身过去,笑得甜蜜:“我当然是跟我未婚夫住一起啦。”
门终于关上,引擎声起,车缓缓驶上道路,汇入车流。
夏锦浓坐正身子,听到男人在旁边嗤嗤笑:“我又当了次工具人?”
“哪有。”夏锦浓看着窗外后退的光团:“你这么大只的工具,我可使不动。”
“你妹夫挺关心你。”旷云野笑意未消。
“同学间的关心罢了。”夏锦浓解释。
旷云野闷笑了声,转了话题:“你跟你妹妹不太像。”
“恩?”
“你是红玫瑰,她是白玫瑰。”
怎么今天都这么说?
夏锦浓感觉奇怪,回头觑着他的神色,调笑道:“那你喜欢红玫瑰,还是白玫瑰?”
这女人,又开始了。
旷云野侧过脸睨她,蓄着笑:“你说,你妹夫是喜欢红玫瑰,还是白玫瑰?”
*
“小陆,我一会有事。晚上等我电话,来水云间接我。”
“好的,旷总。车上给您备了解酒药,您一会可以先喝点。”
“恩。”
旷云野从后备箱拎出两瓶茅台,看了眼手机上发来的包间号,长腿迈开就往上走。
包间门推开,里面圆桌上已经坐了两个人。
“云野哥。”甜脆脆的女声率先响起,白裙蓝外套的女孩跳着过来:“你来了。”
“哟,子曦也来了,两年不见,大姑娘了。”旷云野脸上浮现出惊喜,如邻家大哥哥般,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脑。
伍子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朵都泛着红。
随后一个穿着夹克的浓眉大汉过来拍了拍旷云野肩膀:“子曦现在考了J大的研究生,才开学不久,就叫她一起来吃饭。走,过去坐。”
“呵,你们兄妹一个升职,一个升学,这可是双喜临门啊!得亏我今天带了好酒。这可是正宗茅台,我可是好找。还有一箱在车上,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旷云野提了提酒瓶,肩挨着肩,和浓眉大汉一起入座。
“你昨天给我打电话说调任民防办,我可是惊讶得很。怎么,腻了当军官了,还是嫌长官给你介绍的小姑娘不好看啊?”
旷云野开了瓶盖,两只玻璃杯并排放着,挨个倒,最后停手,两边酒面一水的平。
“唉,云野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就他那憨厚样,哪有女孩子看上他啊。”伍子曦在一旁插嘴道:“爸妈跟我都急死了。这么大个人,追女孩子都不会!”
“哈哈,子骏是一心只知道任务和训练。”旷云野把酒给过去,又给伍子曦倒了杯橙汁:“你现在来海城了,正好可以帮你哥出出主意。”
“谢谢云野哥。”伍子曦双手接过橙汁,抿了一口,甜蜜的滋味从舌尖漫到了脸上:“我哥那就是个榆木脑袋。他要是有云野哥一半细心,就好了。”
被妹妹一顿吐槽,伍子骏忍不住制止:“你少操点心,先专心自己学业要紧。”
“哈哈哈,子曦也是关心你嘛。”旷云野哈哈笑道,倒更像是个时刻护着妹妹的大哥哥。
“就是,你看云野哥多知趣。” 伍子曦白了伍子骏一眼,而后端着果汁坐到了旷云野旁边,又自然地双手握住男人的胳膊,娇嗔道:“云野哥,还是你好。我看我哥还得跟你学学,怎么理解妹妹的好心。哼。”
小姑娘冲伍子骏皱了皱鼻子,故意气自己哥哥的模样娇怪得可爱。
旷云野只当她还是十年前见到的小女孩,任她抓着手臂也没顾,转而继续问伍子骏:“你要不跟我说说你的要求,我也想办法给你介绍介绍?”
“你介绍?我看是嫂子给我介绍吧?”伍子骏笑呵呵地。
旷云野没说话,旁边的伍子曦却是一愣:“嫂。。。子。。。”
小姑娘仰着头,圆圆的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地望着旷云野。
伍子骏拍了拍脑袋:“哎呀,忘了告诉你了。云野快要结婚了。上次通知我的时候我出任务还没回来,回来之后就忘了告诉你们。”
“我还给叔叔阿姨都通知了。叔叔阿姨也没通知你?”旷云野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子曦。婚礼的时候,我一定单独通知你。”
“。。。。。。恩。”伍子曦手僵住,迟迟才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那麻烦你跟嫂子了。来,喝酒。”
“喝。”
两个大男人没发现女孩的小心思,顾自又开始碰着杯。
玻璃碰撞声、男人笑谈声,响在伍子曦耳边,却像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她的世界里只有面前的这杯橙汁,喝完之后,杯底只剩下果肉,都是渣渣的模样。
和她肚子里的心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夏锦浓:你喜欢红玫瑰还是白玫瑰?
旷云野:你喜欢硬汉还是小白脸?
第8章 八朵玫瑰(修)
学校晚上有门禁,九点多的时候,旷云野叫小陆过来,将伍子曦送回了学校。
两个大男人又拎了两瓶酒,喝起下半场。
“哎,子骏。刚子曦打了哈哈,我话没说完。你调民防办远比不上在军队前途好,你过来这是图啥?”旷云野又满上了两杯。
“什么前途不前途的,不都一样。”伍子骏拿过一杯:“从政至少还能知道点啥内幕消息帮帮你。民防办只是个跳板,以后我还回望别处调的。”
“你帮我个锤子。我好得很。”旷云野有点气恼:“滚回你的队伍去。”
“哎哥们,这可没有回头路。”伍子骏肘了下哥们胸口:“再说,帮你我也是应该的。想当初要不是你,我哪里还能。。。”
“哎,行了行了,打住打住。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别说了。”旷云野抓起杯子,过去碰了个,一口闷掉:“没有回头路就算了。以后你再这样,哥们都做不成!”
“嗨,你啊。”伍子骏仰起脖子,同样一杯全倒进了嘴里。随后滋了声,换了话题:“别说我了,说说你把。上次婚礼怎么就取消了?”
“新娘逃婚了。”旷云野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遍,像说着别人的事。
“这个夏锦浓提赌局就没安好心,她是想赢你,要你帮她逃跑吧。”伍子骏一眼看出端倪。
“是。”旷云野心里也明白着。
“那你还答应她?”伍子骏不解。
旷云野翻出火机,烟叼嘴边:“你还记不记得咱们那次在中蒙边境出任务,一匹小野马要闯进咱们陷阱区吃草。”
火焰从火机里燃起,旷云野歪着头,将烟对着,吸气,呼出:“我把它拉走,结果那家伙脾气倔,反过来挑衅我,可最后还不是被我驯得服服帖帖的。”
“恩我记得。最后我们走的时候还眼巴巴望着你呢。”伍子骏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答应这赌局就是为把她驯得服服帖帖的?”
“哼。”旷云野吭了声,鼻息间喷出片白烟:“这种小野马就是欠收拾!再者说——”
旷云野眼眯起:“我哪里是经得起挑衅的性子。”
“嘿——你啊。。。”伍子骏失笑,摇摇头:“我觉得她不适合你。要人脉以后我帮你就是,这老婆还是要找个会体贴关心人的。你们这成天斗智斗勇,哪里像要成家的。”
“家不家的都一样。”旷云野埋下头,继续吞云吐雾,将神情湮没:“我既然没有,就不需要。”
顿了顿:“也不相信。”
伍子骏拧眉:“那你也不能一辈子。。。”
话未尽,一个酒瓶砸在了胸口。
“以后,也一样。”旷云野又抓起另一个,和他手里的碰了下:“放心。她赢不了的。就这样凑合过,挺好。”
*
“叮——”
夏锦浓这晚睡得浅,手机响了声,竟是醒了。拿过来一看,是义诊的谭队长回了她的短信:我已经到海城了,明天去医院。手术的事情,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上次在山村,夏锦浓承诺要帮徐奶奶联系手术,回来后自然也没忘记。谭青松在海城医界素有名望,夏锦浓想来想去,还是拜托了他帮忙。
回了个“谢谢”后,夏锦浓一看时间,发现才4点多。
床头柜上,杯子是空的。夏锦浓套上睡衣外套,拿着杯子出去接水。
打开门,客厅的灯竟是亮着的。
夏锦浓愣了下,依稀记得自己关了灯。再细看,发现沙发上睡着个人。
这是喝醉了?
夏锦浓走近了点。空气里的确有些酒气。
嘿,居然没去睡他的练兵场?
夏锦浓看了看,茶几上放着杯子和水壶,估计是昨晚等水凉,等着睡着了吧。
野男人习惯烧水喝,即便是纯净水,也要烧开再喝。
夏锦浓悄悄过去,蹲在茶几旁边,给自己倒水,目光不自觉就落在了男人身上。
即便是睡着了,野男人看起来还是像块荒原顽石。
他睡相不错,双手交叠在身前,腿抻得直直的,不知道是不是当兵的连睡姿都要这般板正。
夏锦浓觉得挺有趣,忽而想起来方青岚说他帅,又往他脸上看了眼。
野男人的脸骨量多,偏长也偏方。脸颊瘦削,颧骨微微凸出,显得轮廓异常坚毅深刻,配着他一身坚实的肌肉,有种“千骑卷平冈”的狂放硬气。
他的皮肤是军人常有的古铜色,布有许多细小的晒斑,像岩石表层风化后的瘢痕,又平添了几分野气。
这种野硬气雕不出精致的人,却是另一种荷尔蒙偾张的男人味。
不过在夏锦浓看来,这就是块又野又硬的石头。也不知道要多少柔情才能拿下呢。。。
夏锦浓怔了下神,忽而发现野男人身上没有盖被子。
凌晨四五点,正是最冷的时候。
夏锦浓勾了勾嘴角。哟,展示柔情的时刻这就来了!
夏锦浓回屋拿了床毯子,又轻手轻脚走到沙发旁边。双手撑开毯子,女人弯下腰,一点点靠近。。。
“干什么?!”
“啊,啊,疼!!!”
阳光仍在地平线下打着瞌睡,窗外灰蒙蒙的一片,全然无法让人心情明媚。
夏锦浓坐在床边,右手捏住左边肩膀,轻轻地揉着。揉一阵,左胳膊便试着轻轻抬一下,一阵刺疼感涌来,惹得夏锦浓倒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