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八次奇妙人生-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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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噗噗没有任何犹豫和为难。
回京之后,事情又多起来,噗噗快要入学了,要给他准备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带他学习,而李如洗也面临第三次化疗。
李如洗决定等噗噗入学之后她再去住院化疗,反正也不差这两天。
离开家里半个月,在钟点工的帮助下,陈琢理算是把家中状态维持得还不错,新的两套房子也都已经可算彻底完工了,现在稍微晾一晾味道,其实,她装修用料非常环保,不用晾也完全可以。
李如洗带着噗噗去巡视了一番,这一次,噗噗终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妈妈,我们为什么要买两套房子?咱们住哪套?”
“一套小的是咱们的,一套是爸爸的。”
“为什么我们要小的,爸爸一个人要大的?”
“因为咱们的是学区房,主要是为了你上学准备的,不用很大。”
去陈琢理那套时,噗噗用一种很挑剔的目光巡视了所有的房间。
其实,这套也不算大,只是比那套学区房自然要大不少,各方面当然也更优越,小区更新,建筑更美,厅有那边两个大,甚至还有余,可以足够分出客厅和餐厅,厨房、卫生间和两个房间都要更大。
李如洗装修的是新中式风格,本来她有些不情不愿,虽然装修好了,给他挑好了家具,但就不想给他费心做软装了,所以,这里也就进了家具家电,确实没什么装饰。
显得有些空荡和冷清。
尤其是次卧。
李如洗不知道这间以后会是陈琢理父母来住,还是噗噗某些时候跟爸爸暂住的卧室,抑或将来陈琢理再婚后子女的儿童房,所以她干脆就做了没有任何倾向性的柜子,买了张一米五的床,没有任何儿童房的味道。
中性和简洁到没有任何特点。
噗噗嫌弃地说:“这不会是我的房间吧?我不喜欢这里。”
李如洗说:“你来跟爸爸临时住的时候可以住这里,爷爷奶奶来了也可以住这屋。”
噗噗皱起眉头,小脸一脸严肃说:“妈妈,你是要跟爸爸离婚吗?”
李如洗一怔,微微犹豫说:“嗯,有点算是吧,但是跟你想象的不同,你爸和我,不会吵吵闹闹离婚的……我们就是有些时候分开住,有时还在一起……除了有时不住在一起,一切和以前一样。”
噗噗的眉毛眼睛鼻子,都皱在了一起。
李如洗也觉得这个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急急忙忙补了一句:“反正,我们还是你的爸爸妈妈,和以前一样爱你。”
这话显然没有安慰到噗噗,他的小眉毛紧皱不展,沉默了好久,又问:“妈妈,爸爸喜欢别人了吗?他是不是要组合新的家庭?我是不是还要有弟弟妹妹了?”
李如洗一边震惊他的话,一边又被他的用词弄得啼笑皆非:“哪有?你爸爸不会的。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们幼儿园班里的美玲就是,她跟我说,她妈妈生下她不久,她爸爸就不要她们了,有了新的家,很快还有了弟弟,弟弟是那个新妈妈生的,只比她小不到一岁,她爸爸喜欢弟弟和新妈妈,不喜欢她和她妈妈,她一年只能见到爸爸两次……”
“哦,放心,你爸爸不会的。你基本每天都能见到爸爸的……也能见到妈妈。最多爸爸妈妈不住一个屋子住了。”李如洗一边许诺,一边想:以后陈琢理能做到吗?每天下班先去见噗噗?
嗯,一开始做到应该没太大问题,没有再谈恋爱,再婚之前。
再婚后大概不行了,但每周或每两周见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噗噗仔细想了想,觉得爸爸妈妈不睡一起好像对他影响也不大,终于点头勉强接受了。
他说:“那,妈妈,你帮爸爸把这里的东西都准备好吧,爸爸没有窗帘,没有床单,怎么住啊!”
这个要求,昨天晚上陈琢理也跟她提过,当然,他很委婉:“如洗,**花园那套房子,还没安好窗帘什么的,开荒早就开好了,我也不敢瞎买,怕配起来不好,你要是身体还扛得住,就操心买了吧。”
此刻李如洗看着那客厅屋顶四角和周围一圈替代石膏线的黑色中式窗格花,中间典雅的流线型牛皮灯笼状的主灯,简洁而复古的黑色中式实木细线条家具和替代沙发的罗汉床,做成中式屏风图案的柜子门……想想这也是自己的作品,又何必让它最后沦为不伦不类?
以后的事且以后再说,现在嘛,还是善始善终吧。
何况,陈琢理和自己,离婚也算是好合好散,并无仇怨……之前,尤其当她做完回到三年前的那个梦时,心中不可避免带着戾气,对他怎么都看不顺眼,究其原因,还是不甘心,对于他的那些往事终究心怀怨怼……
但经过这半个多月的分离,倒是好一些了,她也算恢复了平静和平常心。
李如洗这么想着,于是开始给陈琢理挑窗帘和别的装饰,窗帘选的低调的鸭蛋青的亚麻帘和白色蝉翼暗纹窗纱,再有一些相对别致的新中式的壁挂装饰,基本软装效果也就出来了。
她甚至还给他买了一些简单的厨具和餐具,毕竟,就算自己没了,他要再婚,总得等个至少一年的,暂时简单的生活用品还是要准备好的。
她最近身体状态还不错,靶向药和化疗效果很好,除了掉头发日益严重,别的也没什么了,因此,她给自己买了两顶帽子。
九月一日噗噗终于开学了,从此成了一名小学生。
陈琢理上班,李如洗自己把噗噗送了过去,老师是一个毕业不久的年轻女老师,看上去有点严厉,不过噗噗显然并不害怕。
孩子们鱼贯而入,有的频频回首看父母,有的眼泪含在眼眶里,更多的则是兴致勃勃,兴高采烈,反倒是还在学校门口没有散去的父母和长辈,个个满心不舍,人人满怀焦虑。
李如洗明天就要住院了,她预约了今天下午去见慕容医生,所以送完噗噗之后,她也没再多留,便驱车前往。
第六十七章 性张力
李如洗开了会车,到达了慕容心舍附近。
和上次一样,其所在的这片文艺高地在工作日和大白天依然是有些热闹的,当然,肯定不如晚上和周末热闹,街道上有些慵懒的人们徜徉着,有的在吸烟,有的在聊天,小广场也依然有个小小的乐队在演奏,拉着小提琴的年轻姑娘穿了一件黑色长裙,黑色长直发的光泽比黑色长裙更美,技艺姿态也颇为熟练和优美,李如洗停好车,驻足观赏了好一会。
入秋的慕容心舍更美了一些,周围的植物带了种艳丽的秋色,配着银白色的银叶菊和尤加利,更显得独特而静谧,风情独具。
虽然作为地被草花的夏菊开得如火如荼,也未能使这里的风景转为暖色调。
依然是一种温和疏离、独立特行而冷峻的样子。
很像慕容医生自己。
李如洗忍不住对这个人第一次产生了一点好奇:他是个怎样的人呢?生而冷淡吗?这样的人为什么会选择心理学作为自己的专业,选择心理医生作为自己的职业方向?
自己在第一个梦的奖赏之梦中,也选择了要学心理学。
因为感兴趣,因为有趣,也因为相关学习和相关职业自己是可以胜任的。
是适合自己的。
但是李如洗觉得,慕容医生可能还不如自己适合,他有点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峻,剖析别人心理时一副冷静到冷淡的姿态,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可能有点太冷太疏离了。
这么冷淡的人,怎么会对人的心理这么体察入微又这么感兴趣的呢?
在李如洗看来,即使是喜欢心理学,他可能也更适合作为一个心理学的研究者,而不是心理医生。
况且,他还有点过于俊美了。
病人对心理医生敞开心扉,完全信任,心理医生全神倾听和理解,本来就挺容易产生异样的感情,若是彼此为异性,就很容易产生或者自认为产生了爱意,他的俊美显然会极大地助长这一点。
这对于心理医生来说也是很麻烦很不利的。
李如洗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正是为了避免这点,才作出疏离的冷淡姿态的。
如果是这样,那真的有点……咳,太不容易了。
她想起慕容医生可能被女性心理咨询者纠缠的样子,和他不得不每次遇到女性咨询者就保持冷淡疏离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笑。
走到门前,扣响门环,这一次来应门的,是慕容医生自己。
虽说入秋了,都城里温度依然不低,慕容医生却穿着一件长袖白衬衫,扣子扣到修长的脖子上,打着银色和深蓝色花纹的领带,袖扣也是扣得一丝不苟,衬托着他的腕骨和同样修长的手指。深银灰色的修身薄西裤修饰出两条大长腿,配着光亮的黑色复古款皮鞋,整个人看上去职业而优雅。
正装从来最增男人的颜值,这话一点也没错,慕容医生穿成这样,简直褶褶生辉。
配着他浓密的黑发,高鼻薄唇长睫毛,以及宛若藏着星海的双眸,足以令女人尖叫“我可以”。
她家陈琢理英俊倒是英俊,但是其英俊缺乏这种直指人心的力量。
有一瞬间,李如洗都微微有点不自在了。
不过想想自己一个已婚人士,还是绝症患者,人家英俊得再犀利,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一瞬之后,也便坦然了。
“你的助手呢?慕容医生。”她微笑着寒暄。
“他今天有课。”慕容医生说着,抬了抬手,示意要领着她去上次的二楼咨询室。
李如洗便微微落后,跟着他走过大厅、过道和楼梯……
可大概是这个问题提醒了他和她这里只有他们孤男寡女的事实,整个建筑物,楼梯,走廊,如此美又如此静悄悄,只有他们两人的身影和脚步声,若即若离,不远不近地跟随着,气氛一时不知怎么就有点暧昧和尴尬。
他高挑的肩背,挺直的腰,修长的腿……在薄薄的白衬衫和亚麻西裤之下,突然间格外鲜明。
李如洗不好意思了,移开了目光。
又觉得自己跟得近了点,不着痕迹地错后了一点。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慕容医生也走得慢了点。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建筑物里也是特别清晰,她一时觉得继续这么走有点太尴尬,刻意放轻脚步声又太刻意。
好在咨询室总算到了。
进入咨询室之前,慕容医生站住了,皱了皱眉,面上也有了一丝烦恼和顾虑的样子。
李如洗是个非常敏锐的人,她立刻明白不是自己一个人感觉到了孤男寡女的暧昧。慕容医生也感受到了。
并且为此苦恼。
毕竟,这种有点暧昧的氛围是很不适合心理咨询的。
看到他站住,并蹙着眉,李如洗也有点郁闷了,她尽力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可仓促间,竟想不出什么话来打破这一瞬间的暧昧、尴尬和顾虑。
而两人的停顿和一瞬间的无措只会让暧昧尴尬进一步发酵。
慕容医生深深看了她一眼之后,便缓缓移开了目光,他微微深呼吸了一下,大概是用这种方法来转移注意力和缓解情绪,就像很多人紧张时会轻轻咳嗽一声一样。
他推开门,率先大步走了进去。
李如洗故意停留了一会,拉开和他的距离,直到刚才因为暧昧的气氛在短时间里跳得略快的心脏恢复了自然,才举步慢慢走进去。
慕容医生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甚至打开了一会儿窗,使外面的空气和风流通进来,并且无意再关上。
外面隐约可听到人声。
打破密闭空间的感觉,这使得暧昧不容易再起。
而慕容医生坐到自己办公桌前时,已经恢复了疏离和冷峻。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说什么,没有贸然切入话题,也没有寒暄天气之类,因为那些显而易见的转移话题和躲避只会助长尴尬。
他请李如洗在窗前的咨询者专用的长躺椅上坐下,距离自己好几米远。
距离同样可以冲淡暧昧,李如洗背部触及到椅背时,已经完全不再感觉到心跳加速了,而是渐渐平静而安然。
慕容医生观察着她,发现这一点后,才说:“如果觉得吵,可以关上窗。”
他自己并没有过来关窗,而是不惜指使了她。
李如洗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关上了窗,拉起窗纱,但没拉起窗帘,再重新坐回躺椅上。
这时候慕容医生才开口进入主题,说:“你说你又做了一些梦?”
李如洗尽量详细地向他介绍了之后做的几个梦,并且把自己的一些判断和猜测及其根据也跟他说了。
“你说,你认为你做的梦有相关性,和你以前有关的,都是奖赏的梦,用来奖励你的前一个梦?而在前一个梦里,你帮助别人,完成任务?”
“是的。”
慕容医生沉吟着。
“您觉得呢?”李如洗忍不住问他。
“我觉得,你关于自己以前的那些梦,都是很好解释的,那些,是你心中曾有的遗憾或隐忧,你通过梦来弥补和完善自己。”
“那,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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