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之年,有幸遇见-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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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
“你好。”山诣青扬起一个很浅却很温和的笑,走到床边弯下腰看她柔声问:“跟叔叔说一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应棉朵嚼着嘴里的粥刚开始摇摇头,紧接着咽下后又皱着小脸把两只小手伸到山诣青面前晃了晃,一脸苦恼的说,“医生叔叔,我的手没有力气,不能自己吃饭了,”她嘟着小嘴,像是生怕他会不相信一样,看着应如是:“以前我都是可以自己吃饭的,是不是,妈咪?”
应如是有点儿好笑的捏了捏她圆圆的小下巴,应了声“是”,又顺手喂了她一嘴。
“是吗?”山诣青看她,把右手摊在小人儿面前,“那你握一下叔叔的手,让叔叔检查看看。”又不忘提醒她,“左手有针头,不要用左手。”
说完又想起她这么小的小孩子可能左右都还分不清楚,刚想再说什么,就看见应棉朵把伸出来一半的左手缩了回去,五官都在用力的用右手握住他的。
“……”
好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
山诣青长指微拢,借力给小丫头把她从坐着的姿势提拽起来,站到了病床上,逗得应棉朵咯咯直笑。
“你刚刚发过高烧,没力气是正常的,”山诣青拿另外的手在她小脑袋瓜上轻揉了两下,“乖乖把粥吃完,再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可以有力气自己吃饭了。”
一旁的应如是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顺势又舀了一勺子粥喂给应棉朵,后者抓握着山诣青的手还没松开,咽下嘴里的粥后,拿小手在山诣青的手心里轻拍了两下,比划着,然后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叔叔的手好大,Uncle和Branden的手也是这么大,都比妈咪的手要大喔”
应如是:“……”
你这丫头的关注点也是新奇,你妈咪要真长这么大一双手可成什么样了,不过她虽如此想,还是忍不住往山诣青被应棉朵握着的那只手上多瞧了两眼,心道,好看倒也是真的。
“朵朵专心吃饭,医生叔叔还要去看其他的病人,所以不可以一直抓着叔叔的手不放。”
山诣青的关注点却在应棉朵嘴里的“Uncle”和“Branden”上,小孩子嘴里的自然,完全可以听出来两人和她的亲昵,但却无法从中听出来和她们母女二人究竟是何关系,他侧头看了眼应如是,后者脸色如常,并未有任何蛛丝马迹能让他瞧出来点什么。
应棉朵听见应如是的话,嘴扁了扁,但还是听话的松了手,把双手背在身后一边吃着应如是喂过来的粥,一边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好奇打量着山诣青,后者任她瞧着,眼里带着旁人少见的温和,小姑娘注意到他脑后随意扎的小揪揪,小手放到嘴边,伸着小指头指了指,大眼一弯笑眯眯说,“叔叔有小辫子。”
应如是:“……”
乖宝,妈咪求你了,闭嘴吧。
她侧头有些尴尬的看山诣青,“不好意思山医生,这丫头——”
反观山诣青却被应棉朵灵动的小表情逗的难得脸上有了笑,摇摇头打断她,“没关系,”接着看应棉朵笑着问,“想摸一下叔叔的小辫子吗?”
小丫头眼睛一亮,反问的惊喜声奶声奶气的,“可以吗!”
“当然。”山诣青低头瞧了眼应如是手里还剩了一口的粥碗,加条件,“但是要先把粥吃完才可以。”
应棉朵兴奋的拍手“哇哦”一声,迫不及待把应如是喂过来的最后一口粥吃掉,手臂刚冲着山诣青伸出来,下一秒,小屁股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在了他结实有力的小臂上。
过来给应棉朵挂下午输液袋的萧潇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巧是这一幕。
床边的两大一小,三张脸漂亮的都有些惊人,即使是在这平淡无奇四面白墙的映衬下,都甚是风景。
只是想到山医生苦苦的暗恋——
萧潇就还是觉得自己这颗心酸了一酸。
——
因为他们如此优秀的山医生这爱而不得的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 山诣青:??? 谢谢你。但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我真的要被我朵宝给萌化了…好想揉一揉她…3…。
山医生智商在线的,所以你们莫要急哇。^
顺便问问今天还有人给我们萌朵朵刷营养液么hh~我先鞠躬感谢~^з^
…
谢谢地雷:化身孤岛的鲸(…3…) 2个;没の特别(很特别) 1个;
谢谢营养液:Sunshine秋天(愿你每个季节都充满阳光^^) 20瓶;26147847(…3…)、小愿望(都实现!)、小晶晶(亮晶晶~) 5瓶;青衿(温柔的女孩子) 4瓶;花如盈(盈满不亏!)、其叶蓁蓁苡(…3…) 2瓶;潇媚儿(…3…)、小小符呀(真可爱) 1瓶。
笔芯~
第5章 人是物已非(5)
*
萧潇换完输液袋就出去了。
山诣青抬腕看了看时间,自己也该去做术前准备了,两台手术之间只隔了一个小时,而自己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再不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真的不行。
他走到房门口,又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身看应如是:“你朋友不是会过来陪你吗?”
早晨听她说她朋友回去帮她拿了东西就会过来,可他这第二次来病房也没有看到人。
其实他也没想别的,就觉得这个时候能有个人陪在她身边最好,他想那个人是自己,但以目前两人的身份和情形来看,明显不合适。
可应如是却理解错了山诣青的用意,因为从她的角度看,他两次来病房,就问了两次关于慕言蹊怎么没有在病房的事,理所当然的以为山诣青可能是对慕言蹊有意思,所以来病房大概是有点儿“醉翁之意不在酒”。
遂神色有点儿古怪的回看着他道,“我朋友出去接电话了。”说完又特意补了句,“是她男朋友打来的电话。”蹊蹊和她老板那可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正是热恋期,可由不得“有心人”在这时候横插一脚。
山诣青闻言微怔,还没意味过来她最后强调的这句话是何意思,就听见应棉朵好奇的开口:“妈咪,什么是男朋友?”
刚挂好点滴的应棉朵乖乖躺在病床上,并没有像大部分的小朋友一样又哭又闹,只是满脸好奇的看着应如是。
而对于应棉朵的问题,应如是也没有像有些父母一样,随口回她一句:小孩子不懂别乱问。
耐心给她解释:“就是Uncle J,他就是Auntie的男朋友,而Auntie是Uncle的女朋友,以后Uncle和Auntie结婚可以生小弟弟小妹妹陪朵朵一起玩。”
小丫头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懂了,紧接着又问,“所以Branden也是妈咪的男朋友,妈咪也是Branden的女朋友吗?”说完眼睛一亮,“然后也可以生小弟弟小妹妹陪朵朵一起玩!”
应如是:“……”
她想到一个月前在纽约的“卡片事件”,蓦地怀疑这鬼灵精其实根本就知道什么是男朋友,故意给自己“挖陷阱”的。但又想这丫头才刚刚满三岁而已,再怎么聪明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可又实在是不确定。
遂眯了眯眼,语气仍旧温和却隐隐带了些警告:“Branden只是妈咪的朋友,不是妈咪的男朋友,而妈咪也不是Branden的女朋友,妈咪没有男朋友,以后不可以再这么说,尤其是在Branden面前,知道了吗?”
应棉朵古灵精怪的,早已对应如是的脾气了解的透彻,听出来她的警告之意,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看着应如是眨巴几下大眼,下意识道歉,“Sorry mommy;I won’t say that anymore。”
反观应如是,她也如往常应棉朵每次犯错承认错误后一样,停了几秒钟,才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Good girl;I love u;honey。”
“I love u;too。 ”
应如是再想起来山诣青的存在,扭头看向门口时,才发现刚站在那儿的男人,已经不知道何时离开了。
*
隔天,周六。
两台手术结束,山诣青忙完术后工作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早晨九点半。
他刚把自己摊扔在椅子上,就瞄到了正冲着自己的电脑屏幕中间贴着一张黄色便利贴,他双眼微微眯了眯,长臂一探,把便利贴扯在手里:
“山医生,202病房的应棉朵小朋友从昨天下午退烧后,一整晚都很稳定没有再复发,今早已经按流程出院啦,刘医生给签的出院单,小朋友的妈妈特意让我给您致谢,还说她会按照您建议的多带小朋友锻炼身体以增强体质,请您放心哈。——急诊科护士萧潇留 ”
“……”
他目光落在便利贴右下角,比这段话要小一号的那行字上:
“山医生加油哦~!^_^”
山诣青:“…………”
就还挺迷的。
昨天下午这个叫萧潇的护士去病房给应棉朵换药看到他,从头到尾自己就一直从她的眼神中读出来几分…可怜。
虽然他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在可怜自己什么,但想到昨天自己在离开病房前听到应如是和应棉朵的那一小段对话,就觉得自己即使是睡觉都能够笑醒。
只是——
山诣青把眼镜随手扔到桌上,有些颓然的往后靠向椅背,闭着眼捏了捏鼻梁骨,重重吐出来一口气。
高兴是一回事,可想到如果自己的猜测属实,应棉朵真的是自己女儿的话,那他——
山诣青抬手揉了揉心口的位置,就觉得这世界上不会再有比他更混蛋的人了。
*
半个小时后,山诣青从医院出来,坐在车里刷了会儿网页,拨了个电话出去,再两分钟后,他皱着眉头挂断。
停了半分钟,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话筒里头的嘟嘟声响了又停,停了再响。在他拨过去第三次的时候,才终于听到那头明显还在睡梦里的迷糊声。
想到自己有求于人,他把到嘴边的那句“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在睡”给咽回了喉咙里,只开口唤了声,“柳锦瑟?”
话筒那头:安静的呼吸声。
“……”山诣青:“柳锦瑟?”
山诣青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柳锦瑟,三十秒之内你再不给我清醒过来,下次晏——”
不等他话说完,这边柳锦瑟毛茸茸的一颗脑袋终于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她摸索着揿亮床头灯,侧脸压着枕头趴在床上闭着眼模模糊糊的咕哝,“我醒了醒了,真醒了。”
“……”山诣青听着那明显就没睡醒的声音,心里冒出来点抱歉,没再说什么,“我记得上次听你说过迪纳公寓你另外一套的租户到期不续租了对不对?”
还没等柳锦瑟开口,他紧接着道,“租给我吧,我付你两倍租金,三倍也行,”山诣青指尖蹭了下方向盘,语气跟平常的寡淡无波相比,稍微有点点急,“不然我买了也可以,价钱你说了算。”
“………,”柳锦瑟没有一点点防备,‘一大早’被这‘霸道总裁式’的一通电话狠狠撞了一下脑,混沌的意识终于因此清醒了点,挣扎着睁开眼,看手里的手机。
备注——老哥。
是没错,是我哥给我打过来的电话没错,声音也对。
所以…
“…哥你是被绑架了吗?”她小心翼翼的又把手机放到耳边,“还是你那个小粉丝最终没保护好你你忍受不了你们医院那个全什么什么的骚扰,终于决定放弃你殚精竭虑为之努力了十多年却还常常被病人家属不理解甚至诟病打骂的‘高危’职业转而去坐办公室了?”她喘口气,好心解释,“你知道,就是电视剧里穿着黑西装坐在一个超大全景落地窗的办公室里的那种霸道总裁!”
“……”山诣青被她这没喘两口气的一大段话说的头昏脑胀,掌心覆眼用长指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再问,“所以房子你卖不卖?”
“不卖啊~”柳锦瑟撇撇嘴重新闭上眼,声音懒洋洋的拖着尾音,“我那房子上个月初就租出去了好吧?租户爽快,一下子付了一年的房租。给你说那都是几辈子前的事了,麻烦您别一门心思都扑在手术研究上,偶尔也回归下普通生活,沾沾烟火气可行?”
山诣青闻言无意识的叹了口气,就要挂电话,被柳锦瑟“诶”了一声叫住,“干嘛,你真要买啊?不是,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买公寓了,当时你不是嫌这里户型都太小看不上么?”
“我没有看不上,只是——”他一时没什么心情再说话,重新启动车子,“算了,继续睡你的吧。”
“……”
她柳锦瑟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吗?更何况还是对着当时帮她付了首付的恩人,“不是哥,说真的,你怎么忽然想来这住了?要是有什么急事你要不先来我这凑活凑活?你长胳膊长腿也睡不了沙发,到时候我把卧室让给你,我去睡沙发,怎么样?够义气吧?”
“不用了,”没有买到房子的山诣青表现的很冷漠,车子驶出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