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爱于休休-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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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要勇敢,要乖,爸爸妈妈都在天上看着你……”
“南子,妈妈已经不恨你爸爸了……这辈子我和他,谁也不欠谁……”
目色染血,
太阳穴突突地跳,
心脏像划开了一条口子,
霍仲南的眼神越来越冷。
于休休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吓了一跳,“钟经理,你怎么啦?”
温暖的声音,带着小女生的娇软和一丝担忧,痒痒的吹入耳朵,把霍仲南从突然陷入的魔境中拉回。
这让他冷不丁就想到了那个噩梦里的女人……
她说:你不要跳。
不要跳!
不要跳!
霍仲南盯住于休休,一眨不眨。
于休休摸摸自己的脸,又看看同样疑惑不解的于家人,“钟经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霍仲南收回视线,“没什么。”
多一个字解释都没有。
老板,姑娘好看也不能一直盯着看啊!
钟霖很委屈,但是钟霖不能说,还要帮老板擦屁股,“南哥最近总熬夜写方案,累着了。他对工作很投入,经常说着说着,就想别的去了,走神。”
“哦!”于大壮恍然大悟般咳了一下,“我还以为钟经理对我们家的小助理有意思呢。”
苗芮眼风一瞄:“这姑娘好看,我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是吧,钟经理。”
二老,你们在献祭女儿吗?
于家洲放下筷子,笑出一脸贱样儿:“听说这个小姐姐还是单身呢?怪让人心疼的。”
渣弟神补刀,于休休瞪他一眼,满脑子只有一个符号。
“???”
钟霖尴尬地看一眼霍仲南,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应,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于老板对助理挺关心的啊。”
于大壮笑眯了眼,“谁让这孩子老实呢,怕她吃亏。”
苗芮:“我们是长辈,总得帮她掌掌眼。”
这家人的画风太奇怪了,钟霖总觉得这些话有点不对劲,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尴尬地笑。
“大禹是个好公司,好公司。”
于休休撇撇嘴,“钟经理想多了。猪在被宰前,都会喂得饱饱的,老板主要是为了压榨我的劳动力。”
于大壮乐开了花,“是是是,最近猪肉好贵的。”
钟霖:……
霍仲南搓了搓太阳穴,眼神早已恢复平常:“对不起,我刚才想到一个方案,有点走神了。”
于大壮摇摇头:“我最反对年轻人吃饭的时候走神。吃不好,身体垮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别那么拼。”
说着,他给霍仲南夹了一片肉。
“你太瘦了,多吃些。熬夜要补充营养。”
霍仲南看看自己的碗,脸上有些复杂。
钟霖有点尴尬,他了解霍仲南的脾气,洁癖,怪毛病,不要说吃人家夹的菜,他和人同桌吃饭都很少。而且,于大壮农村人,没有用公筷的习惯,老板肯定嫌弃死了。
算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这个我也爱吃。”钟霖咽下咽唾沫,勇敢地伸出筷子,想为老板解围,把肉从他碗里夹走……
没想到,手刚抬起,就得了一个冷眼。
霍仲南剜他一眼,夹起那片肉吃了,吃了……吃了??
钟霖好半晌回不过神。
老板你是要上天啊,你换人设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他筷子都到半空了,现在怎么下台阶?
“看来盛天的伙食,是不太好。”于大壮同情地看他一眼,笑呵呵地夹了一块肉,放到钟霖碗里。
“以后馋了,就来大禹。买卖不成,仁意在。吃饭这种小事,不能委屈。”
钟霖:“……谢谢!”
他眼含的热泪,是对这个男人爱得深沉。
“我突然觉得,这世界欠我一个于老板这样的爹。”钟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完,突然抬头,变了脸色。
“于老板,你说买卖不成……难道,通江换大禹,你也不肯?”
于大壮摆摆手,笑了笑。
“小伙子,我活了四十多年,从没见过天上掉馅饼。你老实告诉我吧,你们盛天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看着霍仲南。
霍仲南扬了扬眉梢:“实不相瞒,他病得不轻。”
钟霖刚刚张嘴要说,闻言呛得咳了起来。
于大壮不解:“什么病这么严重?非得把公司搞死?”
霍仲南沉默一下,“他得了一种怪病,找风水先生拿着罗盘围着申城转了七七四十九天,发现大禹建筑那个位置,是全城的健康位。”
“啊!?”
于大壮默了几秒,点点头。
“是病得不轻了。行,回去准备合同吧。”
这么爽快?让人始终不及。
霍仲南皱皱眉,“你信了?”
于大壮哈哈一笑,“我信你。你一看就是那种做事认真又诚实的小伙子,你不可能骗我。就这样吧,咱们乡下老家多得是好风水,我就好心让给他,治治脑疾。”
钟霖:……
老板好厉害!
把自己卖了就把大禹买回来了!
~
盛天的合同是第三天发过来的。
一个电子文档,让于大壮先看条款,再沟通细节,双方都满意了,最后再拍板签字。
于大壮草草看了一遍,没去研究条款,而是在员工都下班后,把家人召集过来,大门一关,一人发了一个空鼓锤。
“这次家庭会议,主要审议三个议题。”
“第一?”于家洲问。
“你唐伯伯今天来了个电话,说俩孩子没有缘分,大人的感情别生疏了,于家村水库,永远是一家人。”
于休休纳闷:“所以,发锤子给我们,是要去砸他们家玻璃吗?”
“好像不是……”
“讲和?拒绝!”于休休偏偏头:“下一个!”
于大壮笑了笑,“第二个事,宝贝女儿接到人生第一笔订单,我准备送她一辆车做奖励,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于家洲眼睛一瞪,“我反对。”
苗芮,“同意。”
于大壮举起手,“三票对一票,反对无效!”
“啊啊啊每次都是这样,我这个票都不是亲生的。”于家洲气鼓鼓地看着于休休,眨眼,“全英雄,全皮肤。我还是你亲弟弟。”
“不,你是捡的。”于休休笑眯眯的趴在桌子上,“谢谢爸爸,我反对。因为我现在不想开车,等咱们家度过难关再说吧。”
“爸爸不缺钱。买买买~”
苗芮敲敲空鼓锤,“女儿要富养。好了,下一个。”
于大壮嘿嘿一笑,看了看办公室的墙。
“第三个,全家健身运动。今天晚上咱们把这办公楼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好好敲打一番,看看有什么古怪。”
空鼓锤是验房用的,敲墙能验出有没有空鼓。
于休休看了看它,有点莫名其妙,“可是爸爸,我们要找什么呢?”
于大壮眯起眼,嘿嘿一笑。
“鬼才相信盛天老板会搞封建迷信呢。闺女,这办公楼是我买来的旧房子。他这么巴巴地买,只有一种可能了——墙里藏了什么……”
他卖关子,半天不说。
于家洲好奇死了,“藏了什么?”
于休休深吸一口气,用空鼓锤拍拍渣弟的肩膀,“藏了大笔的钱,或者,珠宝,黄金,钻石……爸爸说得对,走,开始敲。”
苗芮看着自己的奶昔白Lindy包,往桌上一放,嫌弃地看了看空鼓锤。
“这个能敲出什么来呀?我不会敲,不想敲。你们爷仨是傻子。”
“你不用敲,别把新做的指甲弄花了。”于大壮笑眯眯地把她扶坐到老板椅上。
“夫人,你做监工,看我和两个奴隶劳动就行。要是无聊,你就甩甩小皮鞭,催催我们。”
于休休:“???”
于家洲:“???”
……
------题外话------
于大壮:挖到宝藏怎么分?我建议我和妈妈,姐姐,平均分割,一人一分。
渣弟:不,我反对。
于大壮:投票~
看了看举起的三只手,满意地点头:三票对一票,反对无效。通过!
第9章 论吹牛逼就服他
第二天就是周末,谢晋原母亲的寿宴,于家四口都是顶着熊猫眼去的。
“熬夜寻宝”是个累人的技术活儿,三个“奴隶”都没有睡饱,做“监工”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暴发户的体面不能丢。
苗芮盛装打扮,脸上擦了厚厚的粉底,按于休休的说法就是“白得像个鬼”,于大壮还是那一帽让人瞧不上的暴发户样子,三金四钻地往身上怼,而于休休和于家洲姐弟俩,一个比一个高调,浪荡子弟纨绔女,这就是别人眼里的他们。
换以前,他们再看不惯,还是可以为了金钱愉快地做朋友,现在,于家欠建材商大笔款项,入不敷出,捉襟见肘的传言,早就扩散开,这些人难免会变脸。
寿宴还没开始。
谢家的亲朋都在饭店的茶楼里喝茶,打牌,聊天。于家人高调登场,引来不少注目的眼光。
都一个圈子混的,谁不了解谁?
尤其和唐家人坐在一起的三姑六婆七大爷,不是和唐家关系好的,就是上赶着巴结的。这时候不损于家人几句,都对不住这个宝贵的位置。
“公司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敢这么张扬,不怕追债的打他们脸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一哥们那天去要债,回来说起,眼睛都绿了。你信吗?于大壮当众从保险箱里抱出了几十本房产证。几十本,这么高,这么高……”
“暴发户发家,全靠运气。现在把运气得罪了,他们还能蹦哒几天?”说话的人瞄向唐文骥,暗示这个“运气”就是他们唐家。
马屁拍得清新脱俗,毫无痕迹。
“不是说盛天要把浮城的土建分包给大禹吗?”
“假的。”一个自以为是的知情人说:“于家故意传消息,安定人心。盛天会看上于大壮?兄弟,几斤酒,几两花生啊,吃得这么醉?”
“我就说不可能吧。于家怕是连盛天的一根吊毛都蹭不上——”
唐文骥皱皱眉头,端起茶,“少说几句吧。”
汤丽桦正听得起劲,闻言白他一眼,“我们家老唐就是太实在,都这时候了,还顾及情分。于家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夫人表了态,马屁精一秒上线。
“于家就是白眼狼,没有唐董,于大壮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讨饭呢?”
“于家那女儿好吃懒做,正事没做过一件,整天花枝招展地炫富……啧啧,就这样的女孩儿,你们家没嫌弃,她到反口就咬,让绪宁受了委屈……”
唐绪宁脸色微变。
他不喜欢人家说他是被于休休踹掉的。
一个大男人,被分手没那么光彩。再说,能摆脱于休休是天大的喜事,他根本就不委屈,更不需要别人同情。
“王叔,分手是我提出来的。给小姑娘留点面子。”
叫王叔的人恍然大悟,“怪不得于家人会恼羞成怒,周年庆时,故意让你们下不来台。”
唐绪宁咳了一下。
“过去了,不提,不提。我爸和于叔,还是朋友。”
“是是是是。”
众人打着哈哈,心里透亮。
谁不知道整于家最狠的人就是他?这会子装大尾巴狼,虚情假意地谈父辈感情也不脸红,这小子……有出息。够狠!
他们又奉承了几句。
唐绪宁都没有听入耳朵。
他的目光始终在捕捉于休休。
今天她一如既往打扮得妖娆艳丽,坐在几个女孩子中间说说笑笑,一会拿口红,一会看手表,一会显摆包包……
在唐绪宁眼里,于休休的生活好像全都被这些俗物占用了。她没有思想,没有追求,她活在一堆金钱里的铜臭样子,实在令人……生厌。
可是,他心里痛恨她,目光又忍不住追随她,一边疯狂鄙夷她,一边又忍不住猜测她——
不是说喜欢他吗?被甩了,怎么不难过?她家公司举步维艰,她为什么不受影响?
唐绪宁想不通,越想越觉得这种女人配不上自己,不是正常人,没有共情心,无法与他达成精神层面的交流。
幸好分了!唐绪宁酸酸的想。
……
要是于休休知道唐绪宁在想什么,肯定会把“戏精”的名号拱手相让。
她压根儿不关注唐家人。
爸爸交代过,不要让谢叔叔难做,所以进门她就躲得远远的。谢家请客包的饭店,人多,地方大,有的是位置,她才不想往苍蝇面前凑。
几个女孩儿围着她说说笑笑。
各怀心思。
她们觉得于休休很low,很没素质,又喜欢于休休身上那些东西,那些唐绪宁瞧不上的俗物——精致的饰品,昂贵的手表,漂亮的口红,买不起的包包……
她们总在背地里吐槽于休休,瞧不上她啃老还高调,但又忍不住靠近她,了解那些她们接触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