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爱于休休-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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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了下脸庞,又突地抱住肚子,痛苦地皱起了眉,“哎哟,我肚子好痛。突然就痛起来,不行了,我得去卫生间。”
她风一样跑走,直接上楼。
于大壮看着她的背影,叹口气,回了房间。
虽然盛天减免了部分费用,也延长了付款期限,可是欠着这个钱,他心里也不踏实。而唐文骥的案子,就是关键。他的问题解决了,银行放款,一切就明朗了。
于大壮正准备打电话去了解情况,就接到了唐绪宁的电话。
他语气带了些哽咽,鼻音很重,“于叔,我有事找你,帮帮忙。”
于大壮顿了下,“你说。”
唐绪宁说:“我爸这个事情比较复杂,我找一个相熟的伯伯问过了。爸爸工作上没什么大的问题,就是个人作风这个事情,可大可小……现在我上下活动,打点,需要一些钱。”
于大壮没有吭声。
唐绪宁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声音越来越小。
“我爸出事后,我们家的账户被冻结了。我妈这么闹,肯定是不会拿私房钱出来捞我爸的。我手上的钱,也不多。所以,我想问你借点,等这个事情解决了,就还给你。”
“需要多少?”于大壮没有多问。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抽时间见个面,当面说。”
于大壮略微思考一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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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仲南见到了邓春开。
一个痴痴傻傻的老妇人,头发花白,干瘦如柴,满脸皱纹,坐在轮椅上一动也不动。她的女儿熊茵说,这些年她一直在轮椅上过活,摔了就再没有站起来过。早些年,偶尔还能说些简单的话,现在已经基本丧失了语言交流。
熊茵就是为母亲报名去参加霍仲南组织的长途旅行的那个人。
她谈吐得体,看上去温和大方,不像普通的乡下妇女,明显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霍仲南问:“你一个人照顾她?”
熊茵腼腆的笑了笑:“平常我也要工作,主要也是请人照顾。这次是知道你回来,特地回来的。”
“哦?”霍仲南冷冷看她一眼,“你知道我要来?”
“昨天有人在群里发了视频。”熊茵看出他冰冷的目光和防备,猜他误会了自己的意图,笑着解释完,神色又暗淡了下来,“当然,你会到我家,来看我妈妈,我也不算意外。”
霍仲南神色一凛。
熊茵微微一笑:“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你有的疑惑,正好我也有。”
空气突变,无端低压起来。
霍仲南目若寒光,看着她不说话。
良久,还是熊茵开了口,“我爸爸也是当年下放到于家村的知青,和我妈妈结婚后,有了我。后来,我妈妈出了事,摔坏了腿,脑子也不好使了。我爸在最后一批返城名额下来的时候,就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离开我们,离开了这个家,再也没有回来。”
说到这里,熊茵笑了笑,轻轻抚了抚邓春开的头发。
“我爸可能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我妈肚子里,已经怀上了我弟弟。”
霍仲南目光微动。
在那个年代的资料里,充斥着很多这样的故事。很多知青在农村和本地人生儿育女,一场大梦结束,历史又将他们卷入“大返城”的时代,在这艰难的选择面前,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回到了城市,惨遭遗弃的,不仅有他们的青春情怀和“爱情”,还有遗留的子女。
而这一别,很多人就是永别。一生不见。
“我爸离开后,再没有回来。”
霍仲南:“你去找过他吗?”
熊茵笑了笑:“找过。他在城里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
顿了顿,不待霍仲南问起,她就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我没怪他。人都是自私的,我妈都这个样子了,他要是为了我妈留在农村,那才真的是伟大,是圣人。我爸是个知识分子,懂羞耻,但不是圣人。我去找他的时候,我弟弟已经五岁。他给了我们一点钱,并承诺说,供我们姐弟俩念书。我看得出来,他的日子也不宽裕,他的新老婆,脸色也不好看。我拿了钱,没有纠缠他,走了。”
“后来,陆陆续续的,我会收到邮政汇款,有时多,有时少。我知道他也为难,他尽力了。我不想打扰他的生活,没有再找过他,自己带着弟弟,照顾着妈妈,然后上学,想靠自己的努力走出这座大山……”
大概是那段日子不堪回首,熊茵说着,脸上带着笑,眼睛里却闪出了泪花。
在她聊起往事的时候,霍仲南一直没有吭声。
从某一个层面来说,他和熊茵有一个共同的身份,知青子女。
只不过,他和她不同的是,他们的父亲选择了不同的路。他的父亲没有在迷茫不知未来的当年,随便找一个女子结婚,然后再狠心抛妻弃子离去,而是苦熬着岁月,等到了返城的那一天……
因此,霍仲南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能在农村苦熬岁月,深爱着他的母亲的父亲,会在回城前夕干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毁了前程,毁了自己,毁了承诺,毁了和母亲一生的幸福。
霍仲南坚信父亲是被人陷害的。
因为最开始的返城,名额极为有限,大家都没有耐心去等了,他们不知道,终有一天,所有人都能够回去。
“那些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回忆起来常觉恍惚,不知道我们一家是怎么活过来的。”
“我家日子的改善,是从收到父亲那一大笔汇款开始的。那时候,我在念高中。父亲给我写了一封信。在信里,他说他出版了一部,那是他的稿费。大概是为了弥补良心的不安吧,从此,他总会多汇一些钱回来,从他汇款的金额,我知道,他应该过得不错。”
霍仲南看着她,眸有冷光。
熊茵又笑:“不过,他从来没有回过于家村看妈妈,看我和弟弟。我也没有再去找过他。那些年断断续续的联系着,汇款一直没有中断,哪怕我已成年,参加工作。他仍然会寄些生活费,给我的母亲。”
霍仲南皱了皱眉,目光锐利了些,“现在呢?”
熊茵:“霍先生,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她笑开:“他三年前失踪了。我的父亲叫熊文锋。笔名:文锋。他就是《望山》的作者。”
霍仲南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意外。
“你这么坦诚的告诉我,是不是也有怀疑?”
“是。《望山》那本书我看了。当年你父亲的事情,我也去了解了一些。我怀疑,我母亲出事,不是意外,是人为。而这个怀疑,也是我父亲的怀疑。只不过,他没有选择把疑惑说出来,而是把这一段经历写在《望山》这本里。可惜,下半部没有等到出版,他就没了……”
霍仲南抿嘴不语。
半晌,他看着熊茵。
“你有问过他的手稿吗?”
来之前,霍仲南做了功课,查过文锋写《望山》的经过。在一次采访中,他说,《望山》这本书他写了二十年,其间多次修改,最终得以成册,是他最为珍视的一本书。
那个年代,写都是用笔的,会留下手稿。
虽然下半部没有出版,但文锋一定会有东西留下来。
“我不知道。”
熊茵遗憾地看着霍仲南。
“霍先生,这其实也是我今天回来的原因。”
她抱歉地笑了笑,又看了看呆呆的母亲,“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的能力太有限了。虽然我隐隐觉得这件事情里解释不清的谜团,但什么也做不了。”
霍仲南唇角微扬:“你有做过什么吗?”
“有啊。”熊茵尴尬地笑了笑,“我去过父亲的家。这些年,他一共搬了两次家,但每次都会给我留下地址。我找上门去,是因为久不见父亲的汇款,又打不通电话,怕他出了什么意外。结果,我被那个女人轰出来了。没见着人。”
“然后呢?”
“那个女人骂我,想钱想疯了,没脸没皮的找上门要钱。”熊茵想了片刻,“从那个女人的语气里,我感觉到她和我父亲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对了,她还说,要钱,你找错了人,你去找那个狐狸精要啊,那才是你爸爸的真爱。”
说到这里,她尴尬地一笑。
“很显然,我父亲又有新欢了。”
“你是什么时候确定你父亲失踪的?”
“我找不着他的人,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我等了一月有余,仍然没有他的消息,我就报了警。”熊茵说到这里,微微一笑,看着霍仲南说:“虽然我没有找到父亲,但是报警也算有收获。”
霍仲南抬了抬眉,没有问。
熊茵接着就说了,“我知道了我父亲喜欢的那个女人是谁。她是个有名的画家,和我父亲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所以,也算不得是新欢吧。因为她说,她和我父亲只是朋友,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个画家。
霍仲南眉头皱了起来。
熊茵一叹,“遗憾的是,她也不知道我父亲的去向。不过,她是个很好的人,后来我弟去申城上学,找工作,她都帮了大忙,弟弟还在她家里住过好一阵。”
……
------题外话------
今天没有分章,只有一章了~~呃!
PS:错字后修,抱歉啊!
第238章 ABCD 任选一个(一)
霍仲南在于家村呆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申城降温,天气越来越冷,好像冬天就要来了。
于休休知道他住在自己家里,但是因为在盛天公司受了“优待”,她没有再对某人喊打喊杀,而是默默地看他在群里装逼。
当然,霍先生无意装逼,但他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是靓丽的风景线。
于家村水库人这个群,每天的主题是他,讨论的焦点是他,照片和视频也围绕着他。
他很上镜,只要出现在镜头,就必定惊艳。于休休常常一个人反复看他的照片和视频,像个默默舔屏的小迷妹,看他行走在她小时候玩耍过的田间地头,竹林幽径,看到他与那些她熟悉的乡亲说话,内心有一种莫名的怪异。
他们原本是两条平行线,永不会有交集,就像她梦里出现过的那样……
也许,她偶尔会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他的名字,知道他的故事,但不会放在心上。因为那是一个陌生人,不用在意。
可如今,他成了那么重要的一个人。
重要到什么程度呢?夜深人静时,想到他,于休休会心慌体汗,神思不属。
“我明天回申城。”
回城前夜,他给于休休打电话。
于休休假装打了个呵欠,“哦,是吗?”
霍仲南:“睡下了?”
于休休含糊地说:“差不多吧。”
他那边的风,可能有些大。在他不说话的时候,于休休似乎能听到风声。她因此想到了自家院子里的树,有点想念。
顿了片刻,她没有听到他出声,忍不住问:“怎么了?有事?”
霍仲南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我突然感受到了我父亲的感受。”
这话突兀又跳跃,于休休懵了懵,没有听懂。
霍仲南一笑,“当年他准备回城之前,想到我的母亲,大抵也是迫不及待的。”
他温柔低沉的语调,像一股拂耳的暖风,落在于休休的心上,脸颊瞬间滚烫,一颗心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他用他的父亲和母亲,用来比喻他和她的关系,她该反驳吗?
骂他死皮不要脸?可内心的欢悦骗不了自己。
于休休唔一声,“回来你就回来,哪来这么多破事?”
这够霸气了吧?于休休正在想象电话那头某人气黑脸的样子,没想到,竟听到一声低笑。
“你怎么这么生气?有点欲求不满的感觉?”
什么?于休休耳根都红了,正想啐他,就听到他叹息,“我明天就回来了。于休休,我有点想你。”
“……”
这么骚气十足的话,让原本脸皮厚如城墙的于休休,一时无言。
“这几天,我睡在你的床上,感觉离你很近。”霍仲南说着,又低笑一声,“我还看了一些你的画。”
“你——谁准你睡的?谁准你看的?”于休休又羞又急,气得骂人。
“你准我睡的。画嘛,画册就在桌子上,顺手摸羊,不算偷吧?”
“你还有理了?未经别人的允许,睡人家的床,动人家的东西,霍仲南你很烦人,你知道吗?”
“你不是别人,更不是人家。”他今天罕见的好脾气,低低带笑,磁性悦耳,于休休怀疑自己再听下去,耳朵就怀孕了。
“于休休,你是我女人。”
“我呸!”
“你呸吧。我向于叔学习。”
“???”什么情况,怎么又扯到她爸了?
“真正的男人,就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把媳妇儿伺候得舒舒服服……你说是吧?”
他说舒舒服服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