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经年杳杳 >

第37章

经年杳杳-第37章

小说: 经年杳杳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谜庖簧Σ坏泼沤巳ァ�
  一进门她便发觉这两人气氛不大对劲。谢杳垂着眉目倒出一杯茶来,沈辞端着茶盏啜了一口——这本是一幅称得上静好的画面,於春雪却莫名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往后退了一步,神仙吵架总要殃及凡人的,还不如去院子里对着兵刃来得自在。
  谢杳抬眼望过来,平静道:“过来坐。”
  於春雪望了望一言不发的沈辞,实在没法子,只得磨蹭过去,端起来喝了一大口,也顾不上烫,将茶盏一放,“好茶好茶。茶喝过了,我就先出去了。”
  她这一出门,屋里只剩静静喝茶的两个人,一时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好在没多久,外头的暴动便被赶过来的京兆尹等人平息下去——宁王不敢动刀动枪是怕招惹非议,京兆尹便没这个顾虑了。
  太子与宁王被宣入宫,灾民暂且被收押,牵扯到的官员各自回去复命,余下他们这些来赴宴的便各自回府。
  两人从屋里出来时亦是一句话都未说,谢杳遣人将於春雪送回於家,而后对雁归道:“随我去趟松山观。”
  雁归看了一眼天色,确认道:“这时候去?”
  谢杳点了点头,坐进马车里,“过去小住几日。”
  雁归没再多问,跟着上了马车,车夫一鞭子抖下去,马车缓缓行起来。
  不远处沈辞俯身摸了摸马的鬃毛,一紧缰绳,“迟舟。”
  迟舟今日为了灾民暴动这事儿忙了一日,且这事儿费的明显是脑子,正是心力交瘁,刚刚还在同沈辞抱怨往后还是差遣他去做些简单粗暴的活计比较好,被沈辞一叫,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沈辞淡道:“你亲去跟着,再调几个人同你一道,务必亲眼看着人进了松山观再回来复命。”
  迟舟这才瞧出自家主子心情不好,收回了本想耍个赖推掉的心思,恭谨应下来。
  谢杳到松山观时,天已快要黑下来。她轻车熟路沿着石阶上去,寻到净虚真人那间丹房。
  净虚真人白日里打盹了整一日,入了夜倒清醒起来,聚精会神地守在丹炉前,正往里头加着什么。
  谢杳冷不丁推门进去,吓得他手一抖,硬是多放了二两。这炉丹算是废了,净虚真人头疼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忍住将丹炉砸到谢杳头上的冲动,皮笑肉不笑问她:“你来作甚?”
  “当然是来聆听师尊教诲啊。”
  净虚真人满脸写着你猜我信不信,破罐破摔地另搁了一些什么进丹炉里,阴恻恻想到时候把这炉丹给谢杳吃下去才能泄愤。
  “师父别想了,我不会吃这些东西的。”
  净虚真人哼了一声,到架子前,从里头取出一只匣子来,抛给谢杳。
  谢杳接了一下,却没接稳,那匣子在她手上一弹,落到地上,掉出里头的东西来——一只锦囊。她将匣子捡起来抛回去给净虚真人,拿起锦囊前后看了看。
  净虚真人思及这孽徒变着法儿气他,他却还事事为她着想,给她留后路,不禁十分自我感动,沉浸在自个儿营造出的绝世好师父的心绪里,声音陡然转柔道:“什么时候你觉着有迈不过去的坎儿了,就打开瞧。”
  那心绪只是一瞬,眼见着谢杳“哦”了一声,低头就要拆开,净虚真人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上前一把夺过来,恨其不争道:“迈不过去!你这才多大点儿事儿?”
  谢杳一耸肩,“早看了不就早防范着,何苦再落到那种境地?”
  净虚真人被她这说得还有些在理的话一堵,憋了半天方道:“天机不可泄露,早看了便失了它的功效。”
  谢杳又“哦”了一声,重接过来,从怀里掏出前几日谢夫人给她求得那道平安符,利落将两件物什儿系到一起。
  净虚真人见了那道符,皱着眉掐指算了些什么,末了还是嘱咐道:“这两件你且都好好收着。”
  “这道符是我娘求得,我拿到时已然缝了起来,本以为是出自师父之手,难道不是?”
  净虚真人摇了摇头,“收着罢,若到必要时,兴许当真能救你一命。”
  既是这一炉丹药已然毁了,净虚真人空闲下来,又睡不着,索性拉着谢杳对弈。
  谢杳执白子,敲了敲棋盒,“可提前说好了,无论输赢,我都不抄经书的。”
  净虚真人爽快答应下来,两人不知手谈了几局,纵使谢杳困得睁不开眼,屡屡落子落错位置,他也不放她去睡,言之凿凿毁了他一炉丹总得赔上点儿什么。
  鸡鸣声响起,天色还暗,谢杳终是再也撑不住,往棋盘上一趴便人事不省。
  净虚真人默默将棋子收回棋盒,推开窗户。这时候天色已隐隐亮起来,晨光虽熹微,可他这处丹房的位置好,能将大半个松山观尽收眼下。
  净虚真人静静立在窗边,直看到天色大亮。晨风吹动他衣袂,往日谢杳所熟悉的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被收起,一身道袍周正,目光悲悯,这么看着,倒真像是遗世的仙人。
  净虚真人走到谢杳身侧,“为师把这一切都押在你身上,可莫给为师掉面子。”
  这话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谢杳压麻了手臂才醒过来,打着呵欠回了自个儿房里,补上一觉,晌午时分才晃悠在观里。
  法纯一早听说她来了,这个年纪的孩子藏不住心事,整一上午都高兴得找不着北,讲经时不好好听,又被罚去扫院子。
  谢杳带着从南地带回来的小玩意儿——买给谢寻的那些,她都特意多买了一份——出现在院子里时,法纯手上的扫帚都掉在地上,高呼了一声“师姐!”便奔过去。
  谢杳蹲下身来掐了他脸蛋儿一把,应了一声,两人便坐在石头上,一一研究起那些小玩意儿来。
  过了半个时辰,谢杳将东西一收,笑眯眯问他,“这院子可打扫好了?”
  法纯嘴里塞满了吃的,腮帮子鼓鼓囊囊,跳下去拿起扫帚认真打扫起来。
  谢杳这般过了四五日,直到宁王的责罚下来,太子遣人至松山观请她去东宫一趟。
  宁王此番只算是得了个小惩大诫,被皇上在朝堂上痛斥了一顿,而后禁足王府三个月。不过太子借题发挥,本着落水狗能打则打的原则,联络大臣,参宁王的折子一沓一沓地飞上大殿,惹得龙颜大怒颁旨去查。最终殃及户部,生生裁了宁王户部的人,换上太子的人,又多多少少废了宁王各处的不少党羽——这一来也算成果颇丰。
  谢杳本以为太子是有要事相商,当即便往东宫赶,谁成想他只说了这几日的动向,便拉着她在东宫里四处闲逛——倒是再未往湖那儿去。
  这几日太子连着找了她两三回,要么是闲话,要么是听听曲喝喝茶,铺垫得过长,谢杳觉出不对劲来,这日里太子又遣人将她接进东宫,她人刚到,见过礼便开门见山问道:“殿下究竟所为何事?”
  太子正画着什么,落了一笔,方淡淡道:“没什么事儿,孤便请不得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就算始终没有姓名也挡不住我想给自己加戏的心。
  谢杳:。。。。。。我觉着,没什么用。
  太子:我不要你觉着,我是太子,我要我觉着。


第46章 红豆
  谢杳嘴上说着“不敢”; 心里却道黄鼠狼给鸡拜年; 哪来的好心。
  太子停笔,将笔搁在笔架上,笔尖上染得是朱红的墨,“谢尚书加封太子少傅的旨意; 过两日便会送到尚书府上。”
  “太子少傅?”谢杳一愣,她父亲这回治理蝗灾才刚刚有些起色; 不该是论功行赏的时候。
  “这赏赐是孤求的。宁王一事上你功不可没,可你前不久刚刚升过官职; 不宜太过招摇。”
  谢杳抿了抿嘴; 并未作声。宁王这事儿上太子不会显露痕迹,更遑论把她这么明晃晃地推出去——太子存的; 绝不是单纯为她请赏的心思。
  太子将画好的那幅画拿起来; 展给谢杳看; 随口问道:“你看孤这画,画得如何?”
  宣纸上未干的墨痕粼粼; 他画工意外得尚可; 几颗红豆栩栩如生; 像是一时兴起,零零散散抛了一把红豆于纸面。
  谢杳只看了一眼; 心里便咯噔一下,藏在袖中的手默默握紧,面上却不显,摇摇头道:“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儿?”
  谢杳抬眼看他; 一字一句道:“画上合该是窥得见作画人三分襟怀抱负的。殿下贵为太子,一国储君,画画江山便是极好,若是把心思用在画红豆上,怕是会因小失大。”
  “江山悦目,红豆悦心,各有千秋却并不相悖,何来因小失大之说?何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红豆生在王土之上,孤若是要采撷,还有什么拦得住?”
  “殿下身居高位,不必臣女多言,也明白高位之上,最怕的不过一个贪字。再者,入画如摄魂,须得画中之物的魂在,方得神韵。倘若不得其魂,画得再美,也不过是一团墨罢了。这画确是不好,同殿下搭不到一起,殿下改日得空,重作一幅便是。”
  两人打着哑谜一般,你来我往几句话间便互相交了个底。可惜这底并非人所愿,贸然说出口,即便是绕了几道弯儿,只要对方听懂了,也仍是难堪。
  太子轻笑了一声,“在你心里,不好的不是这幅画,而是作画之人。”
  谢杳默不作声跪下,行了大礼,平静道:“请殿下降罪。”
  情爱之事,本就讲究的是一个你情我愿,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袒露心意于她。毕竟动心的人是他自个儿,只消求得一道圣旨,哪儿还有她蹦跶的余地?
  他肯问她,便是没打算强行把她留在身边。可她如今请这罪,这般跪在他面前,倒显得他那所剩无几的一点真心也裹挟着层层算计,可笑又可悲。
  也是,太子看着手上那幅墨迹将干的画,像他这样生在皇家,又被早故生母的夙敌抚养长大的人,一生至此,身边的人敬他惧他算计他唯独没人真心待他,像他这样未曾见过真心的人,哪儿来的真心。
  太子被她这一句话气得不轻,将手里的画搓成一团掷在地上时,像是把自己那颗心也揉皱成一团掷了出去。
  他胸膛剧烈起伏,缓了好一阵儿仍是未能压下去火气,怒极反笑道:“好极,好极。谢杳,你还真是知道怎么一口气将孤堵死。”
  “殿下消消气,为了这么一幅画动肝火多不值当。”
  太子眯眼看她,陡然开门见山道:“你可知道,你同沈辞,是万万不能的。”
  太子没叫起,谢杳依然规矩跪着,答道:“臣女知道。”
  “孤看你压根儿就不知道!”
  谢杳颇无奈地抬眼看他,懒得再解释,顺口接话道:“那臣女就不知道。”
  太子显然是已调整了过来,再被她呛声时也不觉得有什么,压低了声道:“你同他走得过近,不仅是在加速沈家的败亡,稍有不慎,还会牵连你自家。”
  谢杳登时警觉起来,这还当是太子第一回 同她直接说到沈家。可她心里拿不了十分的准,话也不能说得太过,只得试探道:“皇上自然有皇上的决断,不是臣女能置喙的。沈家的兴亡,还当是握在镇国公手里。”
  太子嗤笑了一声,“天真。”
  谢杳跪麻了腿,悄悄挪动了挪动,太子看在眼里,本想再晾她一会儿,可看着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的样子,终是没好气吩咐了一句“起来罢。”
  谢杳慢腾腾站起来,一面活动了活动,一面问道:“臣女只想多问一句,若殿下只是殿下自己,与此事上是如何作想?”
  “孤且先提醒你一句,你是孤的谋臣。你当真想听?”
  “洗耳恭听。”
  太子倚坐在书案上,语气随意,却又意有所指道:“沈家兵权必收不可。可孤对沈家人的性命,抑或说是下场并不关心。”
  这番话倒是与谢杳先前猜测得无甚出入,心里有了底她也随意许多,甚至调笑般问了一句:“高官厚禄也许得?”
  太子看她一眼,微微颔首,“杯酒释兵权,理当赔上点什么的。”
  谢杳又多问了一句“殿下想没想过,西北边陲失了沈家,哪家顶得上去?”
  正是这句,太子冷了神色,“这天下终归姓的是穆。沈家为什么走到今日这步田地,你还不清楚?”
  谢杳自知问到了他痛处上——倘若太子得登大宝,定当是一代明君。可明君有个通病,什么都想做好。兴朝重文抑武的弊端已然初露端倪,这也是缘何上一世沈家起兵后短短几载杀进了京城,而这一世即便是解了沈家的兵权也不见得解得开西北困局。
  两人间静默了好一会儿,太子缓和了神色,不欲同她在这个话题上说的太多,末了只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你前头也说了,若孤只是孤。可孤不能,孤坐在这东宫里,万事能顺的只有父皇的意,而非孤的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